第13章 都偏心到肚臍眼了
姜氏一臉心疼的看著趙霖玉，輕拍他的手安撫，「此事我兒沒錯，都是那寒門學子挑事。
護國公家和咱們家一直不對付，興許是他家挑唆也不一定。」
她還不忘剜一眼蘇菱，「我兒命不好，遇上這麼個壞事的媳婦，我兒可憐。」
趙霖玉一腔邪火無處發泄，經姜氏這麼帶偏，也一股腦將錯歸結在蘇菱身上，指著她罵道：「都怪你！害我回不了書院！」
「你怪我？」蘇菱不可置信。
買那瘦馬花的就是她的體己銀子，姜氏做長輩的罵幾句也就算了，就連趙霖玉也要踩她。
還有沒有天理？
一時間，委屈取代做錯事的惶恐。
她頓時不想再忍，站起來和趙霖玉叫道：「要不是你一開始被趕出來，我至於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就是你壞我大事！」
「是你活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完全沒了剛出門時那股濃情蜜意。
狗咬狗的場面看著蘇妤心中好笑。
這才是趙霖玉的做事風格。
從不苛責自己，只會將錯怪在他人身上。
有事找娘，無事也找娘。
姜氏護短，更助長他這邪性。
蘇菱以為換親就能換來好日子？
白日做夢！
不過……依著她對姜氏的了解，絕不會就此作罷。
她逢人就夸二兒子在雲鶴書院讀書用功，怎麼可能認命。
果不其然，姜氏叫人將兩人拉開後。
轉臉對一直保持緘默的趙珏廷道：「廷哥兒，此事還得你幫玉哥兒想想辦法。
歐陽院長有一子在你軍中，你給他兒子升個軍職。
院長一高興，定會答應玉哥兒重回書院！」
趙霖想起還有趙珏廷這跟救命稻草，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跪到他腳邊，求道：「大哥，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這怯懦的樣子，姜氏最是看不過。
吼道：「玉哥兒，站起來，動不動下跪算什麼樣子！」
又瞧趙珏廷沒反應，繼續道：「此事你大哥來辦輕而易舉，何至你行此大禮！」
這話聽得蘇妤暗自翻白眼。
無法想像，作為一個飽讀詩書的伯爵府嫡女，竟然能出這樣的主意。
偏心偏到不顧大兒子官聲的地步。
她看向趙珏廷冷沉的側臉。
心想——他會答應嗎？
趙珏廷此刻心中似乎有一股火在灼燒，他百般壓制，卻沒有任何效果。
似乎下一刻就要衝破胸膛而出。
最終，他強行壓下這痛苦，平靜道：「歐陽院長之子資質平庸，留在軍中已是勉強，這個忙我幫不了。」
「一母同胞的兄弟有麻煩，求你到這個份上，你做大哥的就是這樣的態度？」
姜氏冷哼道：「早知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當初我還不如不生你！」
「小事？」趙珏廷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冷峻的臉上滿是失望。
他冷冷看著姜氏，問出他藏在心底，那個無數遍的問題，「那當年呢？母親為何也不願意幫？」
「原來你還記著那時的仇。」
姜氏嘴角抽動，透著戾氣，「那婢子明明就是你勾進屋的！和我的玉哥兒沒關係！」
趙霖玉聽到這句，攥緊趙珏廷衣角的手鬆開，抬頭看向大哥，想開口卻最終沉默。
眼前三人這神態落在蘇妤眼裡。
心中更是疑惑。
婢子。
勾引……
當年是發生了什麼？
「恕兒子無能為力。」趙珏廷虛虛行了行禮，對蘇妤道：「我們走吧。」
蘇妤回過神來，微微點頭，「好。」
兩人轉身離開，姜氏一時急火攻心，吼道：「你要是敢不幫玉哥兒，我明兒就進宮，到太后跟前告你忤逆！」
趙珏廷腳步停了下來。
姜氏見狀，心中甚是得意。
忤逆可是大罪，大盛朝律，不孝之人不得重用。
果然還是得逼一逼，不然這逆子就要爬到她頭上了。
今日要是不成，她以後怎麼拿捏老大一家。
趙珏廷薄唇掀起，淡道：「今日宮門未下鑰，母親現在就能去。」
「王嬤嬤，出去備馬車！我要進宮！」姜氏叫道。
「沒我的允許，哪裡都不准去！」
榮國公從門外進來。
姜氏一見是榮國公，又轉一副委屈模樣，眼淚奪眶而出，「國公，您可算回來了，廷哥兒他……他不孝！」
榮國公未像往日那般安慰姜氏，而是質問起地上的趙霖玉，透著威壓，「我問你！欺負寒門學子一事可屬實！」
他在翰林院聽說此事就急著趕回來，才到中庭就聽正廳里吵得不可開交。
若是再遲些回來，這母子二人怕是真要鬧去聖上面前。
「是。」
趙霖玉規規矩矩跪好，閉眼迎接即將到來的真正風暴。
榮國公沖趙霖玉胸口就踹上一腳，「你忘記我的教誨了嗎？
若非你祖父苦讀，一早科舉中第，得聖恩眷顧賞賜爵位，哪裡有你這紈絝子欺負他人的份！」
趙霖玉平日裡本就花天酒地掏空了身子，被這麼踢一回，竟然倒在地上起不來。
「給我起來！」榮國公上前作勢要踢第二腳。
姜氏見狀攔在前面，「您有氣就沖妾身發，不要傷我兒！」
榮國公氣極，「你看看你護出了個什麼樣的孩子！」
「國公發這麼大火做什麼，不過讓廷哥兒走走後門就能解決的問題，為何要苛待玉哥兒。」
「你呀你！」榮國公無奈道：「兩個兒子，你為何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呢？
老二的學業重要，可老大的仕途也不能為這件事毀了啊！
朝中沉疴已久，軍中更是賄賂成風。
聖上信任廷哥兒，正是看重他鐵面無私，一心為民。
如若連聖恩都失了，那將永無出頭之日。
平日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可此事關廷哥兒的仕途，我決不能坐視不理！」
榮國公對縮在姜氏懷裡的趙霖玉道：「被趕出書院是你咎由自取，既不想讀書，那便在族學去混日子算了！」
趙霖玉已經被嚇懵，哪裡還有膽子再回話。
姜氏一聽，哀嚎道：「國公！要是回族學，玉哥兒的一生就毀了啊！」
「他自個兒作的！怪不得他人！」
榮國公氣鬱攻心，一陣頭暈目眩，沖趙珏廷和蘇妤道：「此事和你們大房無關，回吧。」
蘇妤剛說要走，卻看到趙珏廷立在原處，似有遲疑。
他雖性情剛直，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
姜氏可以不顧他只為趙霖玉著想，他卻不能只為自己一人。
他是國公府世子，趙家的門楣也是他的臉面。
總之……蘇妤明白他此刻內心的糾結。
想了想，蘇妤開口道：「父親，兒媳有一法子，不知可不可行。」
護國公家和咱們家一直不對付，興許是他家挑唆也不一定。」
她還不忘剜一眼蘇菱，「我兒命不好，遇上這麼個壞事的媳婦，我兒可憐。」
趙霖玉一腔邪火無處發泄，經姜氏這麼帶偏，也一股腦將錯歸結在蘇菱身上，指著她罵道：「都怪你！害我回不了書院！」
「你怪我？」蘇菱不可置信。
買那瘦馬花的就是她的體己銀子，姜氏做長輩的罵幾句也就算了，就連趙霖玉也要踩她。
還有沒有天理？
一時間，委屈取代做錯事的惶恐。
她頓時不想再忍，站起來和趙霖玉叫道：「要不是你一開始被趕出來，我至於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就是你壞我大事！」
「是你活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完全沒了剛出門時那股濃情蜜意。
狗咬狗的場面看著蘇妤心中好笑。
這才是趙霖玉的做事風格。
從不苛責自己，只會將錯怪在他人身上。
有事找娘，無事也找娘。
姜氏護短，更助長他這邪性。
蘇菱以為換親就能換來好日子？
白日做夢！
不過……依著她對姜氏的了解，絕不會就此作罷。
她逢人就夸二兒子在雲鶴書院讀書用功，怎麼可能認命。
果不其然，姜氏叫人將兩人拉開後。
轉臉對一直保持緘默的趙珏廷道：「廷哥兒，此事還得你幫玉哥兒想想辦法。
歐陽院長有一子在你軍中，你給他兒子升個軍職。
院長一高興，定會答應玉哥兒重回書院！」
趙霖想起還有趙珏廷這跟救命稻草，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跪到他腳邊，求道：「大哥，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這怯懦的樣子，姜氏最是看不過。
吼道：「玉哥兒，站起來，動不動下跪算什麼樣子！」
又瞧趙珏廷沒反應，繼續道：「此事你大哥來辦輕而易舉，何至你行此大禮！」
這話聽得蘇妤暗自翻白眼。
無法想像，作為一個飽讀詩書的伯爵府嫡女，竟然能出這樣的主意。
偏心偏到不顧大兒子官聲的地步。
她看向趙珏廷冷沉的側臉。
心想——他會答應嗎？
趙珏廷此刻心中似乎有一股火在灼燒，他百般壓制，卻沒有任何效果。
似乎下一刻就要衝破胸膛而出。
最終，他強行壓下這痛苦，平靜道：「歐陽院長之子資質平庸，留在軍中已是勉強，這個忙我幫不了。」
「一母同胞的兄弟有麻煩，求你到這個份上，你做大哥的就是這樣的態度？」
姜氏冷哼道：「早知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當初我還不如不生你！」
「小事？」趙珏廷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冷峻的臉上滿是失望。
他冷冷看著姜氏，問出他藏在心底，那個無數遍的問題，「那當年呢？母親為何也不願意幫？」
「原來你還記著那時的仇。」
姜氏嘴角抽動，透著戾氣，「那婢子明明就是你勾進屋的！和我的玉哥兒沒關係！」
趙霖玉聽到這句，攥緊趙珏廷衣角的手鬆開，抬頭看向大哥，想開口卻最終沉默。
眼前三人這神態落在蘇妤眼裡。
心中更是疑惑。
婢子。
勾引……
當年是發生了什麼？
「恕兒子無能為力。」趙珏廷虛虛行了行禮，對蘇妤道：「我們走吧。」
蘇妤回過神來，微微點頭，「好。」
兩人轉身離開，姜氏一時急火攻心，吼道：「你要是敢不幫玉哥兒，我明兒就進宮，到太后跟前告你忤逆！」
趙珏廷腳步停了下來。
姜氏見狀，心中甚是得意。
忤逆可是大罪，大盛朝律，不孝之人不得重用。
果然還是得逼一逼，不然這逆子就要爬到她頭上了。
今日要是不成，她以後怎麼拿捏老大一家。
趙珏廷薄唇掀起，淡道：「今日宮門未下鑰，母親現在就能去。」
「王嬤嬤，出去備馬車！我要進宮！」姜氏叫道。
「沒我的允許，哪裡都不准去！」
榮國公從門外進來。
姜氏一見是榮國公，又轉一副委屈模樣，眼淚奪眶而出，「國公，您可算回來了，廷哥兒他……他不孝！」
榮國公未像往日那般安慰姜氏，而是質問起地上的趙霖玉，透著威壓，「我問你！欺負寒門學子一事可屬實！」
他在翰林院聽說此事就急著趕回來，才到中庭就聽正廳里吵得不可開交。
若是再遲些回來，這母子二人怕是真要鬧去聖上面前。
「是。」
趙霖玉規規矩矩跪好，閉眼迎接即將到來的真正風暴。
榮國公沖趙霖玉胸口就踹上一腳，「你忘記我的教誨了嗎？
若非你祖父苦讀，一早科舉中第，得聖恩眷顧賞賜爵位，哪裡有你這紈絝子欺負他人的份！」
趙霖玉平日裡本就花天酒地掏空了身子，被這麼踢一回，竟然倒在地上起不來。
「給我起來！」榮國公上前作勢要踢第二腳。
姜氏見狀攔在前面，「您有氣就沖妾身發，不要傷我兒！」
榮國公氣極，「你看看你護出了個什麼樣的孩子！」
「國公發這麼大火做什麼，不過讓廷哥兒走走後門就能解決的問題，為何要苛待玉哥兒。」
「你呀你！」榮國公無奈道：「兩個兒子，你為何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呢？
老二的學業重要，可老大的仕途也不能為這件事毀了啊！
朝中沉疴已久，軍中更是賄賂成風。
聖上信任廷哥兒，正是看重他鐵面無私，一心為民。
如若連聖恩都失了，那將永無出頭之日。
平日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可此事關廷哥兒的仕途，我決不能坐視不理！」
榮國公對縮在姜氏懷裡的趙霖玉道：「被趕出書院是你咎由自取，既不想讀書，那便在族學去混日子算了！」
趙霖玉已經被嚇懵，哪裡還有膽子再回話。
姜氏一聽，哀嚎道：「國公！要是回族學，玉哥兒的一生就毀了啊！」
「他自個兒作的！怪不得他人！」
榮國公氣鬱攻心，一陣頭暈目眩，沖趙珏廷和蘇妤道：「此事和你們大房無關，回吧。」
蘇妤剛說要走，卻看到趙珏廷立在原處，似有遲疑。
他雖性情剛直，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
姜氏可以不顧他只為趙霖玉著想，他卻不能只為自己一人。
他是國公府世子，趙家的門楣也是他的臉面。
總之……蘇妤明白他此刻內心的糾結。
想了想，蘇妤開口道：「父親，兒媳有一法子，不知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