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查詢到零條信息
牆壁上裝著大大小小許多指示燈，沒有一扇窗戶的圓拱形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銀白色圓台。
圓台的台面之上嵌裝有許多屏幕和按鍵，圓台中心則是一顆透明的球形罩體。
罩體裡，是一團散發著藍光的光球，若是細細看去，還能看到那光球里，有著無數個正在不停跳動著的光粒。
圓台的底部延伸出了一根根銀白色圓管，這些圓管自圓台而出，順著牆壁爬伸而上，有在穹頂上鑲嵌的一顆藍色圓球位置匯聚。
整個大廳中，都氤氳著淡藍色的光霧。圓台上最大的一塊顯示屏幕之前，喬臨與青羽十七正等待著一名頭髮灰白的中年女人，輸入信息核心的啟動密碼。
有了青羽十七的出面，喬臨很順利的就進入了中心控制室。控制室的人看見青羽十七這個遺族來，熱情的就好像災難一日前的基金公司看到了大主顧一樣，一群人搶著就要上來接待。
最後還是看起來職位較高的這個中年女人，拿下了這個為青羽十七輸入密碼機會。
「叮~查詢功能已開通~」
「叮~元首級權限已啟用~」
「叮~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隨著一陣電子提示音的響起，屏幕之上出現了一隻憨態可掬的投影小浣熊，眨著大眼睛看著三人。
「已經好了，您想查什麼信息，直接問它就可以。」
中年女人欠身退後，對青羽十七尊敬的說道。
「不是我用，是他用。」
青羽十七指了指喬臨。
中年女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過這神色在她強大的表情控制能力下，轉瞬即逝。
她又朝喬臨欠了欠身子，示意他可以去用了。
「真的可以查到烏托國所有人的信息嗎？」
喬臨再次確認道。
「可以，不止烏托國，可以查到地星所有國家的人員信息。」
中年女人一臉驕傲的答道。
「呼~」
喬臨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但等到他自己真的站到了這裡，親自尋找答案的時候，反而有些膽怯了。
「幫我查詢烏托國所有叫夏白的人。」
喬臨鼓足勇氣下達了第一道指令。
「叮~已為您找到二十四萬七千六五十二條符合該條件的信息，其中十四萬兩千二百一十四人目前狀態為已死亡，八萬三千五百四十二人狀態為未知。」
「嘶~」
喬臨吸了口冷氣，他沒想到在烏托國作為一個並不常見姓氏的夏姓居然會有這麼多重名的。
「你最好加一個時間或者地點的約束，不然的話它會把一百年內的所有信息都檢索一遍」
中年女人插話道。
「一百年內……這麼快的速度……還真厲害啊」
「那是，這個核心的關鍵技術叫做「智腦」，它可以突破物質世界的制約範疇，不再以鏈式指令的方式進行工作，而是以矩陣粒子形態進行糾纏，感應。」
「從某種意義說來說，這個信息核心已經不在算是一台機器了，更像是一個嶄新形態的生命。」
中年女人十分得意，因為這個技術正是她的女兒研究出來，又由她貢獻給議會的。
至於為什麼是由她，而不是由她女兒貢獻出來。因為她的女兒害怕議會利用這個技術為非作歹，不願意讓議會拿到這個技術。
為了防止議會利用這個技術加強zhuan制，女兒最後在清空了技術文檔之後，選擇了自殺。
幸虧她在發現很多人願意出高價購買這個技術之後，就偷偷複製了一份，也不然也不會有機會在災難一日裡活下來，還混到了中心控制室的室長職位。
「什麼情況下，會有查不到的人？」
想著夜霖的話語，喬臨有些害怕自己也是同樣的查詢結果，他期望著能從中年女人這裡聽到什麼例外情況。
「要麼這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沒有進行過任何社會活動，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過，要麼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是在社會裡生活過的人，都能查到。」
女人無情的擊碎了他的期望。
「幫我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所有在烏托國恰得西市，生活過的叫夏白的人。」
喬臨將條件設定的十分詳細，同時也十分忐忑。
「叮~為您查詢到四名符合條件的人，請瀏覽」
小熊回答完，就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投影屏幕，屏幕之上有著四條關於搜索而出的信息。
夏白一：該時間段四歲，父親夏芒，母親劉寧，就讀於恰得西第二幼兒園，二零三七年改名為夏荷，現已死亡。
夏白二：該時間段十六歲，生父夏樂，養父張開虎，母親謝改花，輟學，在恰得西市第五紡織城工作，現於太昊城外城西區，第十製衣廠工作。
夏白三：該時間段二十九歲，父親夏淼鑫，母親劉曼，工作於恰得西市，東樂鎮，紅花超市，現已死亡
夏白四：該時間段四十二歲，父親夏寧，母親耿秋，丈夫溫有知，女兒溫翠，工作於恰得西市，水柚鎮，水柚清潔公司，現於太昊城外城南區，番茄種植區工作。
「怎麼可能沒有？重新搜索!」
「叮~」
屏幕上又浮現出了與剛剛完全相同的四條信息。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夏白的人」
喬臨的語氣急促了起來。
「叮~查詢到零條信息，該時間段沒有姓名叫做夏白的人類，在位於恰得西市的福德羅高中就讀過。」
「怎麼可能，重新查詢，重新查詢!」
喬臨的呼吸都開始粗重起來。
「叮~查詢到零條信息，該時間段沒有叫夏白的人類，在位於恰得西市的福德羅高中就讀過。」
依舊是同樣的回答。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喬臨的人。」
喬臨每吐出一個字，就像是在用力咀嚼什麼東西一樣。
「叮~查詢到一條信息」
喬臨：該時間段十七歲，父親喬峰，母親朱雪，於二零四一年神秘失蹤。
「連進了虛界的自己的信息都能查到，為什麼查不到她的？」
喬臨死死的盯著投影屏幕，思緒混亂。
他身後的青羽十七，則是看著投影上顯示的喬臨信息，明白過來了什麼，大為震驚。
暗處窺探著這裡的夜霖，在看到這條信息之後，似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定，轉過身就要吩咐著什麼。
同樣窺探著這裡的白羽，猛眨了幾下眼睛，若有所思。
什麼都不知道的中年女人，則依舊是一副盼著兩人趕緊離開的模樣。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恰得西市警察廳的廳長是誰？」
喬臨忽然想到了夏白的父親，如果能查到她父親就沒理由查不到她。
「叮~查詢到一條信息」
夏鐵：於該時間段任烏托國，恰得西市警察廳廳長，父親夏衛國，母親張秀蓮，妻子慕容羽歌，女兒夏玲，現已死亡。
「查到了!夏玲？不應該是夏白嗎？改名字了嗎？但是剛剛改了名字的也能查到啊？」
喬臨眉頭緊鎖。
「夏鐵的死亡原因是什麼？」
「災難一日後，夏鐵沒有逃離恰得西，而是堅守崗位疏散市民，一直堅持到了厄獸來臨的最後一刻，與妻子慕容羽歌一同殞命。」
喬臨默然，雖然夏鐵對自己的態度很惡劣，但稱得上是一位稱職且值得尊敬的警察廳長。
「查詢，夏玲的所有信息。」
喬臨緊盯著投影屏幕，希望顯示出來的照片會是夏白。
「叮~已查詢完成」
夏玲：二零一六年生，二零二零年就讀恰得西第一小學，二零二七年就讀奧利斯本貴族中學，二零三三年，就讀福德羅高級中學；二零四一年，車禍身亡。
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面孔，但是除了身亡時間，其他時間點都和夏白經歷一模一樣的信息，喬臨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這個叫夏玲的人偷去了本該屬於夏白的人生一樣，可如果夏白的人生被偷了，她去哪了呢？
喬臨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假的嗎？她只是個夢嗎？」
「現在有沒有可能也還是個夢？我先夢見了夏白，又在夢見夏白的夢裡夢到可現在？我可能還在虛界沒出來？」
「或者說，從進入虛界開始都是一場夢？我其實是在那趟列車上出了意外，陷入了植物人那樣的深度睡眠狀態，到現在一直在深度睡眠狀態里做夢？」
喬臨的腦子一片混亂，他忽然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等到醒來時，自己會是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你沒事吧？」
見喬臨的模樣很是奇怪，青羽十七上前來關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肩膀處突然傳來的溫熱，讓喬臨感受到了一抹真實感。
「沒事，謝謝。」
「幫我查詢，二零三三年，曾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鄭玉兒的人」
這是喬臨記憶中，在高中時期和夏白關係最好的一個女孩。
「叮~找到一條信息。」
鄭玉兒：該時間段十六歲，父親鄭好，母親布佳，丈夫錢有為，女兒錢夢，現工作於太昊城外城西區，第四食用油生產基地。
「找到了，還活著!」
喬臨一陣驚喜。
「十七，你知道這個基地在哪裡嗎」
「知道」
……
外城，西區，第四食用油生產基地。
一個個好像大麵包般的藍色方形鋼殼並排倒扣在大地之上，每四個鋼殼之間都豎立著三個大油罐。
鋼殼之內，雖然支撐房頂的柱子上裝著許多個黑色大風扇，但是還是悶熱無比。
一道道斗折蛇行的傳送帶在鋼殼裡延伸著。
靠近鋼殼大門處的傳送帶，是包裝xian，線體兩旁，站著一個個頭髮花白的中老年包裝工，正在以不似這個年紀的速度，拼命的折著運輸食用油需要的紙箱。
他們每天，要這樣gong作14.5個小時。
再往裡，一條玻璃瓶包裝的油品xian，兩旁是一個個頭髮灰白的中年敲瓶工，正站在那裡拿著小錘敲著一個個玻璃瓶上的瓶蓋。
他們每天，要這樣zhan13.5個小時，敲12.5個小shi瓶蓋，次數，沒人算過。
因為算次數的話，就太難熬了，那是一種逼著自己直視tong苦的酷刑。
玻璃瓶油品xian的左邊，是一條塑料瓶的油品線，兩旁高高的凳子上坐著一個個頭髮黑灰的壯年提手工。
他們是比較幸運的，能坐在那裡把一個個提手用力按進空塑料瓶的提手位置。
他們每天，要這樣zuo13個小時，每分鐘案狀50個達標。至於關節磨損，手指血zhong這些問題，都不是值得他們計較的。
塑料油品xian旁，是一台貼標機，貼標機旁站著一個年輕小伙，這個崗位是比較輕鬆的，只需要定時維護機器就好了。
但也是不輕鬆的。因為這台機器向來單脈相傳，他想去個廁所，都只能等每隔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他每天，只需要gong做12個小時，再花半個小時維護ji器，就可以下班了。
貼標機隔壁間，防止中暑的鹽汽水供應處，喬臨和青羽十七正在這裡詢問著鄭玉兒的所在。
「她啊，最近好像不舒服，一直沒來過。不過她女兒挺懂事的，還偷偷跑過來想替她上班。」
「可惜太小了，這裡的活根本幹不了，不過她女兒也隨她，漂亮。只是現在這個世道，漂亮可不是好事啊!」
負責管理鄭玉兒的中年男人感嘆道，似乎話裡有話的樣子。
「有她的住址嗎？」
喬臨急切的問道，他急於從鄭玉兒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你找她幹什麼？等下，我給你查查。」
中年男人有些警惕，但看看喬臨旁邊的青羽十七，又立馬轉了語氣。
「查到了，鄭玉兒的住址是，外城南區，西十四居民區，七十二棟，三十層，一八零四號房。」
圓台的台面之上嵌裝有許多屏幕和按鍵，圓台中心則是一顆透明的球形罩體。
罩體裡，是一團散發著藍光的光球，若是細細看去，還能看到那光球里，有著無數個正在不停跳動著的光粒。
圓台的底部延伸出了一根根銀白色圓管，這些圓管自圓台而出，順著牆壁爬伸而上，有在穹頂上鑲嵌的一顆藍色圓球位置匯聚。
整個大廳中，都氤氳著淡藍色的光霧。圓台上最大的一塊顯示屏幕之前，喬臨與青羽十七正等待著一名頭髮灰白的中年女人，輸入信息核心的啟動密碼。
有了青羽十七的出面，喬臨很順利的就進入了中心控制室。控制室的人看見青羽十七這個遺族來，熱情的就好像災難一日前的基金公司看到了大主顧一樣，一群人搶著就要上來接待。
最後還是看起來職位較高的這個中年女人，拿下了這個為青羽十七輸入密碼機會。
「叮~查詢功能已開通~」
「叮~元首級權限已啟用~」
「叮~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隨著一陣電子提示音的響起，屏幕之上出現了一隻憨態可掬的投影小浣熊，眨著大眼睛看著三人。
「已經好了，您想查什麼信息，直接問它就可以。」
中年女人欠身退後，對青羽十七尊敬的說道。
「不是我用，是他用。」
青羽十七指了指喬臨。
中年女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過這神色在她強大的表情控制能力下，轉瞬即逝。
她又朝喬臨欠了欠身子，示意他可以去用了。
「真的可以查到烏托國所有人的信息嗎？」
喬臨再次確認道。
「可以，不止烏托國，可以查到地星所有國家的人員信息。」
中年女人一臉驕傲的答道。
「呼~」
喬臨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但等到他自己真的站到了這裡，親自尋找答案的時候，反而有些膽怯了。
「幫我查詢烏托國所有叫夏白的人。」
喬臨鼓足勇氣下達了第一道指令。
「叮~已為您找到二十四萬七千六五十二條符合該條件的信息，其中十四萬兩千二百一十四人目前狀態為已死亡，八萬三千五百四十二人狀態為未知。」
「嘶~」
喬臨吸了口冷氣，他沒想到在烏托國作為一個並不常見姓氏的夏姓居然會有這麼多重名的。
「你最好加一個時間或者地點的約束，不然的話它會把一百年內的所有信息都檢索一遍」
中年女人插話道。
「一百年內……這麼快的速度……還真厲害啊」
「那是，這個核心的關鍵技術叫做「智腦」，它可以突破物質世界的制約範疇，不再以鏈式指令的方式進行工作，而是以矩陣粒子形態進行糾纏，感應。」
「從某種意義說來說，這個信息核心已經不在算是一台機器了，更像是一個嶄新形態的生命。」
中年女人十分得意，因為這個技術正是她的女兒研究出來，又由她貢獻給議會的。
至於為什麼是由她，而不是由她女兒貢獻出來。因為她的女兒害怕議會利用這個技術為非作歹，不願意讓議會拿到這個技術。
為了防止議會利用這個技術加強zhuan制，女兒最後在清空了技術文檔之後，選擇了自殺。
幸虧她在發現很多人願意出高價購買這個技術之後，就偷偷複製了一份，也不然也不會有機會在災難一日裡活下來，還混到了中心控制室的室長職位。
「什麼情況下，會有查不到的人？」
想著夜霖的話語，喬臨有些害怕自己也是同樣的查詢結果，他期望著能從中年女人這裡聽到什麼例外情況。
「要麼這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沒有進行過任何社會活動，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過，要麼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是在社會裡生活過的人，都能查到。」
女人無情的擊碎了他的期望。
「幫我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所有在烏托國恰得西市，生活過的叫夏白的人。」
喬臨將條件設定的十分詳細，同時也十分忐忑。
「叮~為您查詢到四名符合條件的人，請瀏覽」
小熊回答完，就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投影屏幕，屏幕之上有著四條關於搜索而出的信息。
夏白一：該時間段四歲，父親夏芒，母親劉寧，就讀於恰得西第二幼兒園，二零三七年改名為夏荷，現已死亡。
夏白二：該時間段十六歲，生父夏樂，養父張開虎，母親謝改花，輟學，在恰得西市第五紡織城工作，現於太昊城外城西區，第十製衣廠工作。
夏白三：該時間段二十九歲，父親夏淼鑫，母親劉曼，工作於恰得西市，東樂鎮，紅花超市，現已死亡
夏白四：該時間段四十二歲，父親夏寧，母親耿秋，丈夫溫有知，女兒溫翠，工作於恰得西市，水柚鎮，水柚清潔公司，現於太昊城外城南區，番茄種植區工作。
「怎麼可能沒有？重新搜索!」
「叮~」
屏幕上又浮現出了與剛剛完全相同的四條信息。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夏白的人」
喬臨的語氣急促了起來。
「叮~查詢到零條信息，該時間段沒有姓名叫做夏白的人類，在位於恰得西市的福德羅高中就讀過。」
「怎麼可能，重新查詢，重新查詢!」
喬臨的呼吸都開始粗重起來。
「叮~查詢到零條信息，該時間段沒有叫夏白的人類，在位於恰得西市的福德羅高中就讀過。」
依舊是同樣的回答。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喬臨的人。」
喬臨每吐出一個字，就像是在用力咀嚼什麼東西一樣。
「叮~查詢到一條信息」
喬臨：該時間段十七歲，父親喬峰，母親朱雪，於二零四一年神秘失蹤。
「連進了虛界的自己的信息都能查到，為什麼查不到她的？」
喬臨死死的盯著投影屏幕，思緒混亂。
他身後的青羽十七，則是看著投影上顯示的喬臨信息，明白過來了什麼，大為震驚。
暗處窺探著這裡的夜霖，在看到這條信息之後，似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定，轉過身就要吩咐著什麼。
同樣窺探著這裡的白羽，猛眨了幾下眼睛，若有所思。
什麼都不知道的中年女人，則依舊是一副盼著兩人趕緊離開的模樣。
「查詢，舊曆二零三三年，恰得西市警察廳的廳長是誰？」
喬臨忽然想到了夏白的父親，如果能查到她父親就沒理由查不到她。
「叮~查詢到一條信息」
夏鐵：於該時間段任烏托國，恰得西市警察廳廳長，父親夏衛國，母親張秀蓮，妻子慕容羽歌，女兒夏玲，現已死亡。
「查到了!夏玲？不應該是夏白嗎？改名字了嗎？但是剛剛改了名字的也能查到啊？」
喬臨眉頭緊鎖。
「夏鐵的死亡原因是什麼？」
「災難一日後，夏鐵沒有逃離恰得西，而是堅守崗位疏散市民，一直堅持到了厄獸來臨的最後一刻，與妻子慕容羽歌一同殞命。」
喬臨默然，雖然夏鐵對自己的態度很惡劣，但稱得上是一位稱職且值得尊敬的警察廳長。
「查詢，夏玲的所有信息。」
喬臨緊盯著投影屏幕，希望顯示出來的照片會是夏白。
「叮~已查詢完成」
夏玲：二零一六年生，二零二零年就讀恰得西第一小學，二零二七年就讀奧利斯本貴族中學，二零三三年，就讀福德羅高級中學；二零四一年，車禍身亡。
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面孔，但是除了身亡時間，其他時間點都和夏白經歷一模一樣的信息，喬臨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這個叫夏玲的人偷去了本該屬於夏白的人生一樣，可如果夏白的人生被偷了，她去哪了呢？
喬臨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假的嗎？她只是個夢嗎？」
「現在有沒有可能也還是個夢？我先夢見了夏白，又在夢見夏白的夢裡夢到可現在？我可能還在虛界沒出來？」
「或者說，從進入虛界開始都是一場夢？我其實是在那趟列車上出了意外，陷入了植物人那樣的深度睡眠狀態，到現在一直在深度睡眠狀態里做夢？」
喬臨的腦子一片混亂，他忽然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等到醒來時，自己會是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你沒事吧？」
見喬臨的模樣很是奇怪，青羽十七上前來關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肩膀處突然傳來的溫熱，讓喬臨感受到了一抹真實感。
「沒事，謝謝。」
「幫我查詢，二零三三年，曾在恰得西市福德羅高中就讀過的，叫鄭玉兒的人」
這是喬臨記憶中，在高中時期和夏白關係最好的一個女孩。
「叮~找到一條信息。」
鄭玉兒：該時間段十六歲，父親鄭好，母親布佳，丈夫錢有為，女兒錢夢，現工作於太昊城外城西區，第四食用油生產基地。
「找到了，還活著!」
喬臨一陣驚喜。
「十七，你知道這個基地在哪裡嗎」
「知道」
……
外城，西區，第四食用油生產基地。
一個個好像大麵包般的藍色方形鋼殼並排倒扣在大地之上，每四個鋼殼之間都豎立著三個大油罐。
鋼殼之內，雖然支撐房頂的柱子上裝著許多個黑色大風扇，但是還是悶熱無比。
一道道斗折蛇行的傳送帶在鋼殼裡延伸著。
靠近鋼殼大門處的傳送帶，是包裝xian，線體兩旁，站著一個個頭髮花白的中老年包裝工，正在以不似這個年紀的速度，拼命的折著運輸食用油需要的紙箱。
他們每天，要這樣gong作14.5個小時。
再往裡，一條玻璃瓶包裝的油品xian，兩旁是一個個頭髮灰白的中年敲瓶工，正站在那裡拿著小錘敲著一個個玻璃瓶上的瓶蓋。
他們每天，要這樣zhan13.5個小時，敲12.5個小shi瓶蓋，次數，沒人算過。
因為算次數的話，就太難熬了，那是一種逼著自己直視tong苦的酷刑。
玻璃瓶油品xian的左邊，是一條塑料瓶的油品線，兩旁高高的凳子上坐著一個個頭髮黑灰的壯年提手工。
他們是比較幸運的，能坐在那裡把一個個提手用力按進空塑料瓶的提手位置。
他們每天，要這樣zuo13個小時，每分鐘案狀50個達標。至於關節磨損，手指血zhong這些問題，都不是值得他們計較的。
塑料油品xian旁，是一台貼標機，貼標機旁站著一個年輕小伙，這個崗位是比較輕鬆的，只需要定時維護機器就好了。
但也是不輕鬆的。因為這台機器向來單脈相傳，他想去個廁所，都只能等每隔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他每天，只需要gong做12個小時，再花半個小時維護ji器，就可以下班了。
貼標機隔壁間，防止中暑的鹽汽水供應處，喬臨和青羽十七正在這裡詢問著鄭玉兒的所在。
「她啊，最近好像不舒服，一直沒來過。不過她女兒挺懂事的，還偷偷跑過來想替她上班。」
「可惜太小了，這裡的活根本幹不了，不過她女兒也隨她，漂亮。只是現在這個世道，漂亮可不是好事啊!」
負責管理鄭玉兒的中年男人感嘆道，似乎話裡有話的樣子。
「有她的住址嗎？」
喬臨急切的問道，他急於從鄭玉兒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你找她幹什麼？等下，我給你查查。」
中年男人有些警惕，但看看喬臨旁邊的青羽十七，又立馬轉了語氣。
「查到了，鄭玉兒的住址是，外城南區，西十四居民區，七十二棟，三十層，一八零四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