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要找的是個不存在的人
敞開的堡門裡，只有一團幽深的黑暗在緩緩蠕動，根本看不出來堡內是何種模樣。
此時，即使在虛界中出生，沒有經歷過太多人心詭譎的青羽十七再不諳世事，也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
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小心翼翼的拉著喬臨衣角，示意他千萬不要進去。
「沒事，你先回去吧，十七，我自己進去。」
喬臨強擠出了一抹微笑，示意讓青羽十七先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進去，可現在人家都已經把門打開了，哪還有放自己走的道理。
只不過是自己主動進去，還是連累青羽十七一起被抓進去的區別罷了。
一步踏出，喬臨的心情忽然輕鬆了許多。
原本來的路上他還一直在擔心該怎麼辦才好，不停的設想著可能會遇到的情形。
愈想，他的心情就愈是沉重。
現在好了，不用考慮了，只需要去面對就可以了
再兩步踏入，就走入了那團仿佛是什麼怪獸張開的巨口般的不停蠕動的黑暗之中。
「好像是道傳送門？」
隨著一陣空間變化引起的的視覺迷糊感消失，喬臨就出現在了一個橢圓形的寬廣拱頂大廳中。
大廳中沒什麼燈光，昏暗無比，幾乎要融入黑暗之中的暗紅色古典花紋地毯，從他腳下一直筆直延伸到一座階梯之上。
這階梯，直通一張鑲嵌在大廳另一端牆壁上的一人座石椅。
石椅上空無一人，從兩旁光滑的扶手可以看出，應該是經常有人端坐在這裡不停的摩挲導致。
「空曠昏暗的大廳里，看不清模樣的老人獨自一人端坐在石椅之上，不停的摩挲著扶手，面容愁苦，目光深邃而幽遠。」
想像著這樣的畫面，喬臨忽然覺得那個喜歡經常坐在這個石椅上的人，很可憐。
石椅的椅背格外高聳，幾乎與廳頂相接，上面刻畫著看不清模樣的蝠翼人在和各種不知道名稱的怪獸搏鬥的畫面。
「似乎是個紀念碑？這夜族人把我帶到這幹嘛，還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喬臨疑惑間，大廳兩旁橫樑之上鑲嵌的圓柱形晶石，突然自他所在的位置開始向著石椅方向，次第亮起。
晶石發出的淡綠色冷光，慢慢將直通石椅的暗紅色地毯一寸寸照亮，如同朝聖的神道旁會隨著朝聖者每次跪拜，而多亮起一盞的燭光般。
將通往石椅的這條地毯，映襯的如同神道。
直到晶石的光芒照射到石椅之上，喬臨才發現已經有人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的坐在了上面。
那是一位顴骨塌陷，眼窩深凹的夜族蒼然老者。
「歡迎來到，夜堡！」
聽這聲音，開門時傳出的那道聲音應該也是這位老者發出的。
「不用客套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沒有前進一步，喬臨就那樣站在原地朝著老者喊道。
「小友還真是快人快語呀，從我當上這夜族族長之後，還沒人敢這樣跟我說過話。」
「只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有沒有資格支撐的起你這份性子。」
「你的長輩，難道沒有教過你，在你的實力還不如撐起你的性子的之前，要保持敬畏之心嗎？」
老者的語氣有些不善，但也遠不到憤怒的地步。
「我的長輩教過我什麼，就不勞您費心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能值得族長大人親自來找我？」
見得自己這般語氣試探之下，老者都沒有動怒，喬臨也是確定了自己身上，必然有著什麼被老者圖謀的東西。
「你是尋著，這幾道魂念來的吧。」
老者抬手招出一個縮小了無數倍，只有人頭大小的微型夜堡浮於身前。
看著那微型夜堡，喬臨心頭一緊，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給阿依慕的三道魂念都被封在了裡面。
「魂念都被收進了法器里，那阿依慕他們……」
「這幾道魂念的使命把你帶過來，現在使命完成了，已經沒有作用了。」
說話間，老者抬指一敲，喬臨的心神中就傳來了三道刺痛。
送給阿依慕之後又不知經歷了什麼，被封在微型夜堡中的那三道魂念，消散了。
看著喬臨憤怒而不敢發作的樣子，老者對自己給出的這個下馬威很是滿意。
「你放心，你要保的人沒事，都還活生生的在夜堡里。而你那三道魂念，要不是我族的年輕人看外面太危險，在接你的人回來族保護起來的時候，它們一直出手阻攔，我也不會出手把它們收了。」
「不過你讓叫阿依慕的那個小女孩，去找的那個叫夏白的人。我們沒找到。」
「在現世議會的信息庫里找到的所有叫這個名字的人，沒有一個是和你提供的信息能夠相符的。」
「你在找一個不存在的人。」
老者深諳喬臨前老闆的大棒蘿蔔之道，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立馬拋出一個能安撫喬臨的消息。
「找不到？不存在的人？怎麼可能！」
話剛出口，喬臨就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了，這種情況下表現的越在意就越容易成為拿捏自己的把柄。
「確實找不到，我族的年輕人先是按照你給那小姑娘的地址和人際關係信息去找。」
「但是那個地址里，根本沒有那個你要找的人。那些人際關係里的人，也沒人記得有你描述的這樣一個人存在。」
「然後我又親自去找了現世的議會負責人，他在存儲著現世所有人信息的庫里，也查不到和你的描述完全相符的人。」
「那是個沒有任何存在痕跡的人，是個不存在的人。」
老者解釋道。
「您費了這麼大力氣，肯定不是閒得沒事幹，心血來潮就想幫個素不相識的人吧，您就直說您圖些什麼吧？」
雖然非常在意老者的話，喬臨還是岔開了話題。
「我族的小洞天已經撐不住了，我想要你的小洞天。你身上沒有其他遺族的氣息，說明你的小洞天很可能只有你一個，至多也只會再多幾個和你一樣的現世人。」
「這樣的話，你的小洞天完全可以容納下我們全族。你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合作，這個小洞天不給我們，也遲早會被其他族奪去，說不定到時候你連命都留不下。」
老者直截了當的說道。
與此同時，羽族聚集地。
「您是說，夜族要對喬臨圖謀些什麼的事情，您早就知道了嗎？」
青羽十七不解的看著白羽，她不理解，為什麼她記憶中，只是因為夜族誤傷了一名普通現世老人，都會出面和夜族對峙的白羽，這次會連一句暗示都不給喬臨。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著他來送情報，他也不會被夜族抓了去。」
青羽十七自責了起來。
「夜霖那個老傢伙，很早就和我通過氣了。夜族的虛界已經撐不住了，他的族人到處尋找新的虛界，然後就剛好發現了那個身上帶著未知虛界氣息，還絲毫不加掩飾的女孩。」
「費了一番波折抓住那女孩，搜完那個女孩的魂之後，夜族就打定主意要拿下那女孩背後的虛界了。」
「從喬臨站在我門外開始，我就感到了他身上，和夜霖抓到那女孩身上有一樣的虛界氣息。」
「所以我才會把族內傳承了那麼久的風裂彈毫無保留的傳給他，不止是回報，也是對他隱瞞的抱歉。」
「他被抓和你無關，即使沒有你邀請，他也早晚會追著自己的魂念過來。」
白羽面無表情的講著。
「可是，這不公平啊，為什麼夜族看上喬臨他們一族的虛界，喬臨就一定要給夜族啊？」
青羽十七有些悲憤。
「公平，要怎麼才算是公平。你到現在為止，見過喬臨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族人嗎？沒有吧，因為他模樣沒有偽裝，他真的只是個現世人，他的族人也是現世人。」
「他身上除了虛界和厄獸的氣息，沒有任何另外一族的氣息。」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說明他的虛界裡只有他一個或者幾個現世人在居住。」
沒有為抵禦厄獸做出過任何貢獻的他或者他們，莫名其妙的就能發現並且占據一個全新誕生的虛界。」
「而為了抵禦厄獸付出了無數鮮血的夜族，卻怎麼找都找不到一個新的虛界來維持族群存續，只能眼睜睜等著自己的老舊虛界慢慢崩塌。」
「這公平嗎？」
白羽平靜的講著。
「那不一樣，怎麼能這樣比呢。而且如果喬臨的虛界真的只有他，而沒有其他遺族居住的話，他又是怎麼修行到輕鬆消滅一二十隻顒鳥的呢？夜族這就是在赤裸裸的掠奪！」
青羽十七覺得自己抓到了破綻點。
「虛界初開的時候，道則外顯，道韻激盪，普通人如果在這個時候進去，很容易就踏上修行之路。」
「如果運氣特別好，還能遇到那些被刻在大道里的頂級功法殘篇降下，怎麼不能修行到他這樣的程度。」
「你看他那個樣子，只得法而未習術，如果那個虛界裡真有什麼族群，會連幾道術都找不到嗎？」
「我知道你意思，他救了你，你想讓我出手也救一下他。不過他除了會有些憋屈之外，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畢竟夜霖跟他也沒什麼仇，只是想要個虛界把族群延續下去而已。」
「即使真的夜霖對他做什麼了，我也不能出手。你覺得一個喬臨和一整個個夜族對比起來，誰能對抵禦厄獸，抗擊星球意志的事業貢獻出更多。」
即使可以強行把青羽十七趕出去，白羽也還是耐心的和她解釋著。
聽得白羽的一段段話語落下，青羽十七，沉默了。
此刻，夜堡之內。
「小洞天，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已經猜到了夜霖指的就是昆瑜虛界，但喬臨還是硬著頭皮問著這個明顯弱智的問題。
想不想把昆瑜虛界給出去都是後話，問題是他根本沒有昆瑜虛界的控制權。
他在裡面，其實一直都像是個偷渡進去的偷渡客一樣。
所以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但他又不能這樣直接跟夜霖講，到時候多半不會相信的夜霖肯定要搜自己魂。
阿依慕被搜魂可能只是感覺睡了一覺，但如果他這種已經凝聚出魂體的人被搜魂，魂體大損都是小問題，說不定還會變得痴傻，他才不願意呢。
「小洞天也叫福地或者虛界，就是依託於現世又獨立於現實存在的一個空間。」
「能讓我先見一下阿依慕嗎？」
喬臨突然要求道。
「可以。」
語畢，老者就朝著微型夜堡打出了一組印訣，隨著最後一道印訣落下，喬臨的眼前又是一陣空間變化的模糊感。
等到視線慢慢清晰下來，他已經站在了一間立滿了水晶棺槨的巨大石室之中。
其他的棺槨都已經空了出來，只有他面前是四具棺槨還有身影存在。
依次是阿依慕，薩熱，庫圖魯克——和蒼。
看到蒼的時候喬臨瞳孔一縮，怒視著夜霖。
「不用擔心，這水晶館叫魂棺，主要功能就是防止魂體潰散，對它來說，在這裡面休息比跟著你在外面亂跑，要對它的傷勢好的多。」
夜霖解釋道。
喬臨又環顧一圈，但再怎麼搜尋，除了眼前的四具棺槨，再看不到其他的身影。
「果然是……沒有她嗎……」
這讓喬臨，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夜族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欺騙自己。為了更好的拿捏自己，反而會更賣力的增加他們手中的籌碼。」
「可……你怎麼可能是個不存在的人呢……明明那些記憶都還靜靜躺在我的腦海里……你的模樣還那麼清晰……」
此時，即使在虛界中出生，沒有經歷過太多人心詭譎的青羽十七再不諳世事，也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
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小心翼翼的拉著喬臨衣角，示意他千萬不要進去。
「沒事，你先回去吧，十七，我自己進去。」
喬臨強擠出了一抹微笑，示意讓青羽十七先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進去，可現在人家都已經把門打開了，哪還有放自己走的道理。
只不過是自己主動進去，還是連累青羽十七一起被抓進去的區別罷了。
一步踏出，喬臨的心情忽然輕鬆了許多。
原本來的路上他還一直在擔心該怎麼辦才好，不停的設想著可能會遇到的情形。
愈想，他的心情就愈是沉重。
現在好了，不用考慮了，只需要去面對就可以了
再兩步踏入，就走入了那團仿佛是什麼怪獸張開的巨口般的不停蠕動的黑暗之中。
「好像是道傳送門？」
隨著一陣空間變化引起的的視覺迷糊感消失，喬臨就出現在了一個橢圓形的寬廣拱頂大廳中。
大廳中沒什麼燈光，昏暗無比，幾乎要融入黑暗之中的暗紅色古典花紋地毯，從他腳下一直筆直延伸到一座階梯之上。
這階梯，直通一張鑲嵌在大廳另一端牆壁上的一人座石椅。
石椅上空無一人，從兩旁光滑的扶手可以看出，應該是經常有人端坐在這裡不停的摩挲導致。
「空曠昏暗的大廳里，看不清模樣的老人獨自一人端坐在石椅之上，不停的摩挲著扶手，面容愁苦，目光深邃而幽遠。」
想像著這樣的畫面，喬臨忽然覺得那個喜歡經常坐在這個石椅上的人，很可憐。
石椅的椅背格外高聳，幾乎與廳頂相接，上面刻畫著看不清模樣的蝠翼人在和各種不知道名稱的怪獸搏鬥的畫面。
「似乎是個紀念碑？這夜族人把我帶到這幹嘛，還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喬臨疑惑間，大廳兩旁橫樑之上鑲嵌的圓柱形晶石，突然自他所在的位置開始向著石椅方向，次第亮起。
晶石發出的淡綠色冷光，慢慢將直通石椅的暗紅色地毯一寸寸照亮，如同朝聖的神道旁會隨著朝聖者每次跪拜，而多亮起一盞的燭光般。
將通往石椅的這條地毯，映襯的如同神道。
直到晶石的光芒照射到石椅之上，喬臨才發現已經有人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的坐在了上面。
那是一位顴骨塌陷，眼窩深凹的夜族蒼然老者。
「歡迎來到，夜堡！」
聽這聲音，開門時傳出的那道聲音應該也是這位老者發出的。
「不用客套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沒有前進一步，喬臨就那樣站在原地朝著老者喊道。
「小友還真是快人快語呀，從我當上這夜族族長之後，還沒人敢這樣跟我說過話。」
「只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有沒有資格支撐的起你這份性子。」
「你的長輩，難道沒有教過你，在你的實力還不如撐起你的性子的之前，要保持敬畏之心嗎？」
老者的語氣有些不善，但也遠不到憤怒的地步。
「我的長輩教過我什麼，就不勞您費心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能值得族長大人親自來找我？」
見得自己這般語氣試探之下，老者都沒有動怒，喬臨也是確定了自己身上，必然有著什麼被老者圖謀的東西。
「你是尋著，這幾道魂念來的吧。」
老者抬手招出一個縮小了無數倍，只有人頭大小的微型夜堡浮於身前。
看著那微型夜堡，喬臨心頭一緊，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給阿依慕的三道魂念都被封在了裡面。
「魂念都被收進了法器里，那阿依慕他們……」
「這幾道魂念的使命把你帶過來，現在使命完成了，已經沒有作用了。」
說話間，老者抬指一敲，喬臨的心神中就傳來了三道刺痛。
送給阿依慕之後又不知經歷了什麼，被封在微型夜堡中的那三道魂念，消散了。
看著喬臨憤怒而不敢發作的樣子，老者對自己給出的這個下馬威很是滿意。
「你放心，你要保的人沒事，都還活生生的在夜堡里。而你那三道魂念，要不是我族的年輕人看外面太危險，在接你的人回來族保護起來的時候，它們一直出手阻攔，我也不會出手把它們收了。」
「不過你讓叫阿依慕的那個小女孩，去找的那個叫夏白的人。我們沒找到。」
「在現世議會的信息庫里找到的所有叫這個名字的人，沒有一個是和你提供的信息能夠相符的。」
「你在找一個不存在的人。」
老者深諳喬臨前老闆的大棒蘿蔔之道，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立馬拋出一個能安撫喬臨的消息。
「找不到？不存在的人？怎麼可能！」
話剛出口，喬臨就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了，這種情況下表現的越在意就越容易成為拿捏自己的把柄。
「確實找不到，我族的年輕人先是按照你給那小姑娘的地址和人際關係信息去找。」
「但是那個地址里，根本沒有那個你要找的人。那些人際關係里的人，也沒人記得有你描述的這樣一個人存在。」
「然後我又親自去找了現世的議會負責人，他在存儲著現世所有人信息的庫里，也查不到和你的描述完全相符的人。」
「那是個沒有任何存在痕跡的人，是個不存在的人。」
老者解釋道。
「您費了這麼大力氣，肯定不是閒得沒事幹，心血來潮就想幫個素不相識的人吧，您就直說您圖些什麼吧？」
雖然非常在意老者的話，喬臨還是岔開了話題。
「我族的小洞天已經撐不住了，我想要你的小洞天。你身上沒有其他遺族的氣息，說明你的小洞天很可能只有你一個，至多也只會再多幾個和你一樣的現世人。」
「這樣的話，你的小洞天完全可以容納下我們全族。你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合作，這個小洞天不給我們，也遲早會被其他族奪去，說不定到時候你連命都留不下。」
老者直截了當的說道。
與此同時，羽族聚集地。
「您是說，夜族要對喬臨圖謀些什麼的事情，您早就知道了嗎？」
青羽十七不解的看著白羽，她不理解，為什麼她記憶中，只是因為夜族誤傷了一名普通現世老人，都會出面和夜族對峙的白羽，這次會連一句暗示都不給喬臨。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著他來送情報，他也不會被夜族抓了去。」
青羽十七自責了起來。
「夜霖那個老傢伙，很早就和我通過氣了。夜族的虛界已經撐不住了，他的族人到處尋找新的虛界，然後就剛好發現了那個身上帶著未知虛界氣息，還絲毫不加掩飾的女孩。」
「費了一番波折抓住那女孩，搜完那個女孩的魂之後，夜族就打定主意要拿下那女孩背後的虛界了。」
「從喬臨站在我門外開始，我就感到了他身上，和夜霖抓到那女孩身上有一樣的虛界氣息。」
「所以我才會把族內傳承了那麼久的風裂彈毫無保留的傳給他，不止是回報，也是對他隱瞞的抱歉。」
「他被抓和你無關，即使沒有你邀請，他也早晚會追著自己的魂念過來。」
白羽面無表情的講著。
「可是，這不公平啊，為什麼夜族看上喬臨他們一族的虛界，喬臨就一定要給夜族啊？」
青羽十七有些悲憤。
「公平，要怎麼才算是公平。你到現在為止，見過喬臨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族人嗎？沒有吧，因為他模樣沒有偽裝，他真的只是個現世人，他的族人也是現世人。」
「他身上除了虛界和厄獸的氣息，沒有任何另外一族的氣息。」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說明他的虛界裡只有他一個或者幾個現世人在居住。」
沒有為抵禦厄獸做出過任何貢獻的他或者他們，莫名其妙的就能發現並且占據一個全新誕生的虛界。」
「而為了抵禦厄獸付出了無數鮮血的夜族，卻怎麼找都找不到一個新的虛界來維持族群存續，只能眼睜睜等著自己的老舊虛界慢慢崩塌。」
「這公平嗎？」
白羽平靜的講著。
「那不一樣，怎麼能這樣比呢。而且如果喬臨的虛界真的只有他，而沒有其他遺族居住的話，他又是怎麼修行到輕鬆消滅一二十隻顒鳥的呢？夜族這就是在赤裸裸的掠奪！」
青羽十七覺得自己抓到了破綻點。
「虛界初開的時候，道則外顯，道韻激盪，普通人如果在這個時候進去，很容易就踏上修行之路。」
「如果運氣特別好，還能遇到那些被刻在大道里的頂級功法殘篇降下，怎麼不能修行到他這樣的程度。」
「你看他那個樣子，只得法而未習術，如果那個虛界裡真有什麼族群，會連幾道術都找不到嗎？」
「我知道你意思，他救了你，你想讓我出手也救一下他。不過他除了會有些憋屈之外，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畢竟夜霖跟他也沒什麼仇，只是想要個虛界把族群延續下去而已。」
「即使真的夜霖對他做什麼了，我也不能出手。你覺得一個喬臨和一整個個夜族對比起來，誰能對抵禦厄獸，抗擊星球意志的事業貢獻出更多。」
即使可以強行把青羽十七趕出去，白羽也還是耐心的和她解釋著。
聽得白羽的一段段話語落下，青羽十七，沉默了。
此刻，夜堡之內。
「小洞天，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已經猜到了夜霖指的就是昆瑜虛界，但喬臨還是硬著頭皮問著這個明顯弱智的問題。
想不想把昆瑜虛界給出去都是後話，問題是他根本沒有昆瑜虛界的控制權。
他在裡面，其實一直都像是個偷渡進去的偷渡客一樣。
所以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但他又不能這樣直接跟夜霖講，到時候多半不會相信的夜霖肯定要搜自己魂。
阿依慕被搜魂可能只是感覺睡了一覺，但如果他這種已經凝聚出魂體的人被搜魂，魂體大損都是小問題，說不定還會變得痴傻，他才不願意呢。
「小洞天也叫福地或者虛界，就是依託於現世又獨立於現實存在的一個空間。」
「能讓我先見一下阿依慕嗎？」
喬臨突然要求道。
「可以。」
語畢，老者就朝著微型夜堡打出了一組印訣，隨著最後一道印訣落下，喬臨的眼前又是一陣空間變化的模糊感。
等到視線慢慢清晰下來，他已經站在了一間立滿了水晶棺槨的巨大石室之中。
其他的棺槨都已經空了出來，只有他面前是四具棺槨還有身影存在。
依次是阿依慕，薩熱，庫圖魯克——和蒼。
看到蒼的時候喬臨瞳孔一縮，怒視著夜霖。
「不用擔心，這水晶館叫魂棺，主要功能就是防止魂體潰散，對它來說，在這裡面休息比跟著你在外面亂跑，要對它的傷勢好的多。」
夜霖解釋道。
喬臨又環顧一圈，但再怎麼搜尋，除了眼前的四具棺槨，再看不到其他的身影。
「果然是……沒有她嗎……」
這讓喬臨，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夜族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欺騙自己。為了更好的拿捏自己，反而會更賣力的增加他們手中的籌碼。」
「可……你怎麼可能是個不存在的人呢……明明那些記憶都還靜靜躺在我的腦海里……你的模樣還那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