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堡
「這個情報很重要，軍部去了占據區那麼多次，折損了那麼多人手居然都沒能發現，真是幫了大忙了。」
「不會白辛苦你送來這份情報的，作為報酬，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滿足你一個要求。」
看著眼前衣著簡單，僅僅身披了一件白色長袍，連居住房間也與其他羽族人的藤屋看不出什麼區別，一頭沒有任何裝飾的白髮隨意披散而下，面容溫婉，態度謙和的白羽。
喬臨實在是無法把她和青羽十七說要帶他來見的那個族長聯繫起來。
在喬臨依靠固有印象進行的想像中，族長就是王，王的頭上應該戴著掛滿了各種金銀珠寶的皇冠。
因為王冠太過沉重以至於無法低下頭，最後史冊上只能用王不會低下她驕傲的頭顱來進行記載。
身上應該穿著閃著霞光，流光溢彩的古典繁瑣宮裙，裙擺的褶子裡都繡滿花紋那種。
在接見外來使臣的時候，可以在發表冗長講話時供那些使臣數著玩。
腳上應該踩著鑲嵌著鴿子蛋大小鑽石和夜明珠的長靴，靴面用金子繡著流淌的花紋。
每一步，都能踩出能體現尊貴身份的聲響。
住的應該是階梯都有九十九層高的宮殿，宮殿裡點滿宮燈，鋪著用昂貴綢緞製成的地毯，整個宮殿空曠而威嚴。
可眼前，這個族長看起來實在太普通了，模樣普通，住所普通，儀態普通，儼然就像一個普通的羽族人。
也對，她是一個族長的同時，首先是一個羽族人。她不是為了當上族長才成為羽族人，或是一個為了當上族長而成為族長的羽族人。
她可能自始至終，都只把自己當做了一個接受了整個族群委託的普通羽族人吧。
「不用了，沒想著要什麼報酬，只是件小事而已」
白羽的鄭重其事的要給報酬，讓義務加班，不求回報的「美好」品質已經在前老闆的「鞭策」下，被刻在骨子裡的喬臨有些不適應。
「不，可能送來這個情報這對於你來說只是順手的一件小事，但這對於我們所有遺族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這直接關係到了殲滅行動的成敗，關係到了所有遺族是否從這一紀元開始，是否就不用再躲在各種小洞天裡苟延殘喘，是不是就可以在地星上自由翱翔了。」
「甚至還關係到，我們是否有機會離開這個囚籠，去看看囚籠之外真正的星空。」
白羽忽然嚴肅的看著喬臨，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見白羽態度十分堅決，習慣了客套的喬臨不再推辭，剛好他也確實有事情想請人幫忙。
「您能幫我看看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喬臨邊說邊放出了與蘇妍二女相遇時的映像，連帶著蘇妍離開時傳入他耳中的話，也一併映照了出來。
「抱歉，我不太擅長望氣之法或者占卜之術。不過你平日如果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最好格外小心些。」
「看那個借術之法，她們兩個應該是九尾狐族的外來者，借到的那個術法應該能看到你和這個世界產生的各種聯繫線。」
「她們絕對是看到了你和什麼恐怖事物的聯繫，才會那麼驚慌。地星上能有什麼東西，能讓兩個外來者這麼驚慌，我想像不到。」
白羽雖然幫不了這個忙，但還是善意的提醒道。
「九尾狐：靈狐一族，本體狀如虎而九尾，擅幻術與借術之法。平素喜好幫助落難之生靈，所求回報僅為收集生靈之真名。
憑此真名，九尾狐族在短時間內可藉此生靈部分術法為己用。借用同一生靈術法的次數和威力，以九尾狐族對此生靈的幫助大小而定。
故，九尾狐族常喜歡遊歷宇宙，以幫助各族青年才俊，為壯大族群之投資。」
喬臨本想借這個機會，把一直壓在心頭的這塊石頭搬開。沒想到石頭是沒了，經過白羽這一提醒，變成大山壓在心頭了。
「沒事，我會注意的。那有沒有什麼能夠治療魂體損失的靈藥？我知道這種靈藥肯定非常寶貴，如果有的話，我可以用為你們工作來交換。」
喬臨看了一眼似乎魂體傷勢已經更加嚴重，精神萎靡的蒼，懇切問道。
「你求藥，是想幫你旁邊的這隻奇獸治傷吧。雖然我看不出它的來歷，但是它的魂體傷勢我能看出來，是在隔斷天地能量中的封印里被封印太久，以至於魂體瀕臨破碎。」
「如果是被魂術傷到了，還有辦法解決。但這種硬生生損耗出來的傷勢，沒辦法治的。」
白羽的語氣很是遺憾。
「沒事，能有機會再出來看看現世，我已經滿足了。」
明明撐不了多久的是自己，蒼卻在安慰著喬臨。
「那，有沒有什麼方便外傳的術法，我也能夠學的那種？」
沉默了良久，喬臨才重新開口。
「我們羽族擅長御風之術，培植之術，治藥之術，沒什麼方不方便，你感興趣的話都可以傳給你。」
「但只能傳你術，不能傳你法，我現在沒有多餘的道種給你。」
白羽道。
「我想要一門，御風之術中能作戰用的術法，最好是威力大，釋放快，消耗靈能量無所謂。」
「至於法，我已經有了」
說著，喬臨在藤屋中小心的捲起一陣微風以表明他所言不虛。
「那就這門風裂彈吧，它能在極短時間內在一小片區域內生成劇烈的狂風，然後壓縮成彈丸大小的體積向目標發射出去，在接觸或穿透目標時再爆裂為一道道小型風刃將目標撕裂。」
「優點是速度快，威力強，但同時需要消耗的靈能量也很大。可以嗎？」
「可以，多謝。」
「靈能量？自己根本不缺啊。」
喬臨急忙答應下來。
「術與法：法為術之基，術為法之技。某種能量的激發或合成方法稱之為法，運用這種能量的技巧則稱之為術。」
「道種：修行者在領悟了某種道則之後，可以憑藉自己對這種道則的領悟凝聚出一道真意，來幫助其他修行者來領悟這種道則。
這道真意就稱之為道種，對道則的感悟越深，真意效果也就越強。但道種凝聚極為緩慢。
且凝聚道種時會影響對道則的繼續感悟，影響修行，所以道種存世量非常稀少。」
隨著白羽一道靈光打入，對於這門術法的運轉方法喬臨也是馬上瞭然於胸。
其中更是有許多白羽的自身修行經驗，這能幫他省下許多練習時間。
「太感謝了！」
看著這些沒有一點藏私心思的修行經驗，喬臨心中一陣感動，他最缺的，就是經驗。
「聽說你還有朋友在城裡，就讓青羽十七帶你去找他們吧，她對城裡比較熟悉。」
喬臨剛要開口告辭，白羽就仿佛洞悉了他心思般，先一步好了安排青羽十七與他同行。
「多謝」
「拜託了」
見白羽性子爽利，喬臨也沒再刻意客套，他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城中情況的人幫忙。
對著白羽再道了一聲謝，又對青羽十七叫了句拜託，就直接起身離開了藤屋。
「十七，那個方位是什麼地方？」
仔細感應了一下魂念位置，喬臨指著羽族西南方向，一座在沒什麼高樓的內城裡，顯得格外顯眼的大型黑色建築問道。
「那是夜族的居住地，那個黑色建築是夜族先祖留下的族器，夜堡。」
青羽十七答道。
「我感覺到，我的朋友，就在那座夜堡里。」
喬臨望著夜堡，語速放慢了很多的緩緩說道。
「什麼？那裡應該不會有現世人啊，夜族的族訓是弱肉強食，根本就看不起比他們弱的現世人，連做僕人都嫌棄，怎麼會有現世人在夜堡里。」
青羽十七有些懷疑喬臨的感應是不是出錯了。
「那個夜堡，有什麼特殊的嗎」
聽青羽十七講完，喬臨心中已然升起了一個最壞的設想。
「夜堡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座普通的古堡，但它是夜族第一代的掌天境族長祭煉出來，用以保護族群安危的強大法器。」
「堡體極為堅固，據說曾經扛下兩隻獸王的全力攻擊都沒有碎裂。因為祭煉時還熔入了帶有空間道則的材料，所以堡身現在也帶著一絲空間道則，能把闖進去的敵人困在一塊空間裡無法離開。」
「此外，它還有鎮壓和封印的能力。外族人進了夜堡，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十之六七，要是不小心被封印在了夜堡地下層，只能等著被慢慢磨滅，連獸王都很難出來。」
青羽十七每講一句，喬臨的心就更沉一分。
「即使感應到的方位，距離自己已經這麼近了，但無論怎麼呼喚，三道魂念都沒有絲毫回應。」
「這種情況，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封印起來了。」
「阿依慕，被抓了？但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她只是個普通人，被抓肯定和自己有關，可自己有什麼值得惦記的東西嗎？難道阿依慕就是被夜族送到交界地的？」
喬臨的思緒飛快運轉著。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進夜堡看看的嗎」
思來想去，喬臨還是決定先進去確認一下。
「我可以先幫你問一下夜堡的堡衛，如果夜堡里真有現世人，他們大概率知道。如果他們都不知道的話，我再想辦法帶你進去。」
似乎即使對於羽族來說，夜堡也並不容易進去，青羽十七想了一會才答道。
青羽十七曾經跟著族人來過幾次夜堡，每次來都是先跟堡衛通報之後，過很久才有人過來開門。
「蒼，你不用一塊去，就等在這裡，如果我們兩個進去之後出什麼意外，或者一直不出來，你就回去羽族，找白羽來救我們。」
喬臨對蒼交代道。
蒼點了點頭，沒吭聲，由於魂體傷勢的影響，進城之後它基本都沒有說過話。
「啊？什麼意外，發生什麼事了？」
喬臨對蒼忽然的叮囑，讓青羽十七嚇了一跳。
「如果夜族人對現世人的態度，是當僕人都嫌棄。那我那個朋友只是個徹頭徹尾的現世普通人，她又憑什麼在夜堡里？總不能是夜族人突發善心把她救回去了吧，而且為什麼偏偏救她？」
「我想，她多半是被抓進去的，很可能被抓的原因還和我有關係。但是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沒想到。」
喬臨講出了自己的推測。
「真有什麼事了，我會幫你的，看在我們羽族的面子上，夜族應該也不會亂來的。別亂想了，具體什麼情況，去看看就知道了。」
青羽十七很有義氣的安慰喬臨道。
遠看只是一團黑色，近了喬臨才發現，這夜堡的堡體，是通體的暗紅色，就像是塗滿了風乾的血跡一般，很是瘮人。
暗紅色里，還留著一道道或許是來自厄獸爪痕的痕跡一直沒有修復。
不知是故意留下用來彰顯堡體堅固的，還是這一代夜族人，已經沒有能力去修復夜堡。
尖頂的塔樓上所有窗戶都緊閉著的，狹長的飛扶壁上雕刻著詭異的未知生物雕塑。
夜堡給喬臨的感覺，是比樹海界更適合當厄獸培育地的地方，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都非常滿足。
二人剛在夜堡前落下，青羽十七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堡衛先打探一下消息。
夜堡那扇雕刻著兩隻恐怖獸頭，不知用何種材料鍛造的厚重大門，就已轟然洞開。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嘶啞的蒼老聲音自大門中傳出：
「進來吧小友，等你多時了。那個羽族小女娃就不用進來了，這沒你的事。」
這始料未及的情況，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不會白辛苦你送來這份情報的，作為報酬，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滿足你一個要求。」
看著眼前衣著簡單，僅僅身披了一件白色長袍，連居住房間也與其他羽族人的藤屋看不出什麼區別，一頭沒有任何裝飾的白髮隨意披散而下，面容溫婉，態度謙和的白羽。
喬臨實在是無法把她和青羽十七說要帶他來見的那個族長聯繫起來。
在喬臨依靠固有印象進行的想像中，族長就是王，王的頭上應該戴著掛滿了各種金銀珠寶的皇冠。
因為王冠太過沉重以至於無法低下頭，最後史冊上只能用王不會低下她驕傲的頭顱來進行記載。
身上應該穿著閃著霞光，流光溢彩的古典繁瑣宮裙，裙擺的褶子裡都繡滿花紋那種。
在接見外來使臣的時候，可以在發表冗長講話時供那些使臣數著玩。
腳上應該踩著鑲嵌著鴿子蛋大小鑽石和夜明珠的長靴，靴面用金子繡著流淌的花紋。
每一步，都能踩出能體現尊貴身份的聲響。
住的應該是階梯都有九十九層高的宮殿，宮殿裡點滿宮燈，鋪著用昂貴綢緞製成的地毯，整個宮殿空曠而威嚴。
可眼前，這個族長看起來實在太普通了，模樣普通，住所普通，儀態普通，儼然就像一個普通的羽族人。
也對，她是一個族長的同時，首先是一個羽族人。她不是為了當上族長才成為羽族人，或是一個為了當上族長而成為族長的羽族人。
她可能自始至終，都只把自己當做了一個接受了整個族群委託的普通羽族人吧。
「不用了，沒想著要什麼報酬，只是件小事而已」
白羽的鄭重其事的要給報酬，讓義務加班，不求回報的「美好」品質已經在前老闆的「鞭策」下，被刻在骨子裡的喬臨有些不適應。
「不，可能送來這個情報這對於你來說只是順手的一件小事，但這對於我們所有遺族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這直接關係到了殲滅行動的成敗，關係到了所有遺族是否從這一紀元開始，是否就不用再躲在各種小洞天裡苟延殘喘，是不是就可以在地星上自由翱翔了。」
「甚至還關係到，我們是否有機會離開這個囚籠，去看看囚籠之外真正的星空。」
白羽忽然嚴肅的看著喬臨，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見白羽態度十分堅決，習慣了客套的喬臨不再推辭，剛好他也確實有事情想請人幫忙。
「您能幫我看看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喬臨邊說邊放出了與蘇妍二女相遇時的映像，連帶著蘇妍離開時傳入他耳中的話，也一併映照了出來。
「抱歉，我不太擅長望氣之法或者占卜之術。不過你平日如果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最好格外小心些。」
「看那個借術之法，她們兩個應該是九尾狐族的外來者，借到的那個術法應該能看到你和這個世界產生的各種聯繫線。」
「她們絕對是看到了你和什麼恐怖事物的聯繫，才會那麼驚慌。地星上能有什麼東西，能讓兩個外來者這麼驚慌，我想像不到。」
白羽雖然幫不了這個忙，但還是善意的提醒道。
「九尾狐：靈狐一族，本體狀如虎而九尾，擅幻術與借術之法。平素喜好幫助落難之生靈，所求回報僅為收集生靈之真名。
憑此真名，九尾狐族在短時間內可藉此生靈部分術法為己用。借用同一生靈術法的次數和威力，以九尾狐族對此生靈的幫助大小而定。
故，九尾狐族常喜歡遊歷宇宙，以幫助各族青年才俊，為壯大族群之投資。」
喬臨本想借這個機會，把一直壓在心頭的這塊石頭搬開。沒想到石頭是沒了，經過白羽這一提醒，變成大山壓在心頭了。
「沒事，我會注意的。那有沒有什麼能夠治療魂體損失的靈藥？我知道這種靈藥肯定非常寶貴，如果有的話，我可以用為你們工作來交換。」
喬臨看了一眼似乎魂體傷勢已經更加嚴重，精神萎靡的蒼，懇切問道。
「你求藥，是想幫你旁邊的這隻奇獸治傷吧。雖然我看不出它的來歷，但是它的魂體傷勢我能看出來，是在隔斷天地能量中的封印里被封印太久，以至於魂體瀕臨破碎。」
「如果是被魂術傷到了，還有辦法解決。但這種硬生生損耗出來的傷勢，沒辦法治的。」
白羽的語氣很是遺憾。
「沒事，能有機會再出來看看現世，我已經滿足了。」
明明撐不了多久的是自己，蒼卻在安慰著喬臨。
「那，有沒有什麼方便外傳的術法，我也能夠學的那種？」
沉默了良久，喬臨才重新開口。
「我們羽族擅長御風之術，培植之術，治藥之術，沒什麼方不方便，你感興趣的話都可以傳給你。」
「但只能傳你術，不能傳你法，我現在沒有多餘的道種給你。」
白羽道。
「我想要一門，御風之術中能作戰用的術法，最好是威力大，釋放快，消耗靈能量無所謂。」
「至於法，我已經有了」
說著，喬臨在藤屋中小心的捲起一陣微風以表明他所言不虛。
「那就這門風裂彈吧，它能在極短時間內在一小片區域內生成劇烈的狂風，然後壓縮成彈丸大小的體積向目標發射出去，在接觸或穿透目標時再爆裂為一道道小型風刃將目標撕裂。」
「優點是速度快，威力強，但同時需要消耗的靈能量也很大。可以嗎？」
「可以，多謝。」
「靈能量？自己根本不缺啊。」
喬臨急忙答應下來。
「術與法：法為術之基，術為法之技。某種能量的激發或合成方法稱之為法，運用這種能量的技巧則稱之為術。」
「道種：修行者在領悟了某種道則之後，可以憑藉自己對這種道則的領悟凝聚出一道真意，來幫助其他修行者來領悟這種道則。
這道真意就稱之為道種，對道則的感悟越深，真意效果也就越強。但道種凝聚極為緩慢。
且凝聚道種時會影響對道則的繼續感悟，影響修行，所以道種存世量非常稀少。」
隨著白羽一道靈光打入，對於這門術法的運轉方法喬臨也是馬上瞭然於胸。
其中更是有許多白羽的自身修行經驗，這能幫他省下許多練習時間。
「太感謝了！」
看著這些沒有一點藏私心思的修行經驗，喬臨心中一陣感動，他最缺的，就是經驗。
「聽說你還有朋友在城裡，就讓青羽十七帶你去找他們吧，她對城裡比較熟悉。」
喬臨剛要開口告辭，白羽就仿佛洞悉了他心思般，先一步好了安排青羽十七與他同行。
「多謝」
「拜託了」
見白羽性子爽利，喬臨也沒再刻意客套，他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城中情況的人幫忙。
對著白羽再道了一聲謝，又對青羽十七叫了句拜託，就直接起身離開了藤屋。
「十七，那個方位是什麼地方？」
仔細感應了一下魂念位置，喬臨指著羽族西南方向，一座在沒什麼高樓的內城裡，顯得格外顯眼的大型黑色建築問道。
「那是夜族的居住地，那個黑色建築是夜族先祖留下的族器，夜堡。」
青羽十七答道。
「我感覺到，我的朋友，就在那座夜堡里。」
喬臨望著夜堡，語速放慢了很多的緩緩說道。
「什麼？那裡應該不會有現世人啊，夜族的族訓是弱肉強食，根本就看不起比他們弱的現世人，連做僕人都嫌棄，怎麼會有現世人在夜堡里。」
青羽十七有些懷疑喬臨的感應是不是出錯了。
「那個夜堡，有什麼特殊的嗎」
聽青羽十七講完，喬臨心中已然升起了一個最壞的設想。
「夜堡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座普通的古堡，但它是夜族第一代的掌天境族長祭煉出來，用以保護族群安危的強大法器。」
「堡體極為堅固，據說曾經扛下兩隻獸王的全力攻擊都沒有碎裂。因為祭煉時還熔入了帶有空間道則的材料，所以堡身現在也帶著一絲空間道則，能把闖進去的敵人困在一塊空間裡無法離開。」
「此外，它還有鎮壓和封印的能力。外族人進了夜堡，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十之六七，要是不小心被封印在了夜堡地下層，只能等著被慢慢磨滅，連獸王都很難出來。」
青羽十七每講一句，喬臨的心就更沉一分。
「即使感應到的方位，距離自己已經這麼近了，但無論怎麼呼喚，三道魂念都沒有絲毫回應。」
「這種情況，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封印起來了。」
「阿依慕，被抓了？但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她只是個普通人，被抓肯定和自己有關，可自己有什麼值得惦記的東西嗎？難道阿依慕就是被夜族送到交界地的？」
喬臨的思緒飛快運轉著。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進夜堡看看的嗎」
思來想去，喬臨還是決定先進去確認一下。
「我可以先幫你問一下夜堡的堡衛，如果夜堡里真有現世人，他們大概率知道。如果他們都不知道的話，我再想辦法帶你進去。」
似乎即使對於羽族來說，夜堡也並不容易進去，青羽十七想了一會才答道。
青羽十七曾經跟著族人來過幾次夜堡，每次來都是先跟堡衛通報之後，過很久才有人過來開門。
「蒼，你不用一塊去，就等在這裡，如果我們兩個進去之後出什麼意外，或者一直不出來，你就回去羽族，找白羽來救我們。」
喬臨對蒼交代道。
蒼點了點頭，沒吭聲，由於魂體傷勢的影響，進城之後它基本都沒有說過話。
「啊？什麼意外，發生什麼事了？」
喬臨對蒼忽然的叮囑，讓青羽十七嚇了一跳。
「如果夜族人對現世人的態度，是當僕人都嫌棄。那我那個朋友只是個徹頭徹尾的現世普通人，她又憑什麼在夜堡里？總不能是夜族人突發善心把她救回去了吧，而且為什麼偏偏救她？」
「我想，她多半是被抓進去的，很可能被抓的原因還和我有關係。但是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沒想到。」
喬臨講出了自己的推測。
「真有什麼事了，我會幫你的，看在我們羽族的面子上，夜族應該也不會亂來的。別亂想了，具體什麼情況，去看看就知道了。」
青羽十七很有義氣的安慰喬臨道。
遠看只是一團黑色，近了喬臨才發現，這夜堡的堡體，是通體的暗紅色，就像是塗滿了風乾的血跡一般，很是瘮人。
暗紅色里，還留著一道道或許是來自厄獸爪痕的痕跡一直沒有修復。
不知是故意留下用來彰顯堡體堅固的，還是這一代夜族人，已經沒有能力去修復夜堡。
尖頂的塔樓上所有窗戶都緊閉著的，狹長的飛扶壁上雕刻著詭異的未知生物雕塑。
夜堡給喬臨的感覺，是比樹海界更適合當厄獸培育地的地方，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都非常滿足。
二人剛在夜堡前落下，青羽十七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堡衛先打探一下消息。
夜堡那扇雕刻著兩隻恐怖獸頭，不知用何種材料鍛造的厚重大門，就已轟然洞開。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嘶啞的蒼老聲音自大門中傳出：
「進來吧小友，等你多時了。那個羽族小女娃就不用進來了，這沒你的事。」
這始料未及的情況，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