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幕將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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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海之下,自是日復一日的幽幽暗暗,不見日月轉,不識寒暑渡。不覺之間,自喬臨潛進獸海之日撥指算來,現世已是過去了半年有餘。

  海水的顏色已變淡許多,曾經瀰漫在整個樹海層的磅礴靈壓此時也已淡薄如常。

  喬臨所尋到的那處修行之處所在的光繭群落,不知何時已經孵化完成。

  密密麻麻的戚蟲如列隊待發的軍團般,漂浮在他所化的血繭周圍,目中已有靈光。

  「戚蟲:人首蟲身蠍尾,面生長毛,四目而蟻齒,大如犬,背負長翼,身有六足,鳴聲戚戚然。」

  許是喬臨在獸海中燃起血火,無數次重鑄肉身的舉動陰差陽錯間沾染了厄獸的氣息,這些戚蟲竟把他也當做了同類。

  蟲群已破繭而出多時,但從不曾有嘗試過攻擊血繭的行為。只是偶爾有戚蟲會看著血繭目露疑惑之色,可能在思考著這隻同類怎麼還沒被孵化出來,是不是已經夭折掉了。

  戚蟲群外圍,則是欽原群,也都已經孵化完成,甦醒過來。

  「欽原:其壯如蜂,大如鴛鴦,尾刺有毒,鳥獸見之則死,草木遇之則枯」

  戚蟲群與欽原群中間,則是一尊不知身高几許的赤色巨人,通體赤紅,尖耳面獠,四顆巨齒裸露於外,雙目緊閉,靜立其間。

  「巨赤魔:獸王種,身負巨靈族與赤魔族雜交血脈,但因神智極低不被二族承認,流落星空淪為蠻獸。

  體魄極強,介於體修金剛境與玄境之間,術法抗性極強,氣力可拔山嶽,消耗氣血可急劇提升體表溫度,在周圍形成高溫領域。」

  若是這時喬臨甦醒,下意識的將魂念散出觀察周圍情形,定會有種如臨寒淵的感覺。若是情緒波動之下,自身氣息外泄,幾息之間就會被這巨魔撕成碎片。

  所幸此刻的他,依舊處在一個無意識的狀態中。

  得益於傳承中留下的巨額靈能輔助,喬臨早在兩月之前就已渡過玄劫,將肉身成功錘鍊到了一轉玄境。

  不過他倒也清醒,沒敢在獸海之中演練武法,欣賞一下此時的體魄有甚特異之處與何等威能;而是散開心神,將獸海中已無法對此時的他造成太大威脅的靈壓引入體內。

  藉助這龐大的靈壓,來壓制解決掉最後一個靈種——火之靈種在凝聚時的爆散問題,以期凝聚出這把他困在靈種境許久不得寸進的最後一顆靈種。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於他手中無可奈何的爆散問題,在龐大的靈壓下變得乖巧無比,順利的凝結出了最後一個靈種。

  不過還沒等他開心一下,隨著這最後一個靈種的凝成,他封印在體內那些傳承靈能就突然不受控制暴動了起來。

  沒給他做出什麼反應的機會,這些靈能就如千萬匹脫韁的野馬般衝破了封印,湧向九個靈種之中。

  靈能的瘋狂湧入,讓這些靈種如同將要潰堤的堤壩一般到了破碎的邊緣。

  在靈能繼續潮水般湧入,靈種將要承受不住爆裂開來的瞬間,喬臨的意識一陣迷濛,兀自出現在了一個有著極高溫度,充斥著極亮白光的空間之中。

  他的意識剛進入這個空間,就險些在視感恢復的一剎那間被白光的亮度炸潰。

  所幸在下一瞬,就有一把不知從何方揮來的巨斧,將這個空間生生劈開,化作了黑白兩色崩散而去,才讓他的意識得以留存,

  斧頭揮出的一瞬,似乎揮過了千萬年的時光,揮出的那道軌跡,仿佛划過了整個宇宙。

  那一刻,喬臨的心神如凡人目睹神跡般湧上一股無以復加的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不知在何處看過的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剎那即是永恆」

  等他回過神來,巨斧已不見了蹤影,巨斧的主人更是無處尋覓。崩散開來的黑白二色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遠處的一片片星空。

  在星空中,喬臨感受到了一種與靈能相似,但更加狂暴,更加強大的能量。而在喬臨意識逗留在這個未知空間的時間裡,外界已是,大幕將起。

  獸海之下,隨著巨赤魔的眼眸微動,不停的嘗試去睜開眼眸的動作,整個獸海的厄獸都沸騰了起來。

  獸海外,蒼也感受到獸淵內厄獸氣息的突然甦醒。此時的它已是心急如焚,瘋狂祈禱著喬臨趕快醒來,再不出來就來不及了。

  它的本能已經的在瘋狂的警示著,催它趕快遠離這裡。但感受了一下魂珠中喬臨的氣息依舊存在之後,它沒有選擇離開。


  只是將氣息收斂壓低到了極致,減少被厄獸發現的可能之後,依舊堅定的守在這裡,等著喬臨出來。

  雖然,喬臨只是陰差陽錯下才順帶救下了它。

  巨魔的眼眸抖動的越來越厲害,它也終於睜開了雙眸,甦醒時巨魔身體所激發出的龐大靈壓,帶起一陣水浪向四周席捲而出,將喬臨所化的血繭一把推出了在水浪中苦苦支撐的戚蟲群。

  與之同時,獸海中的海水忽然分開,在中間出現一道寬約千丈的水道。

  水道的目的地,是巨木下出現的一個同樣寬約百丈的巨型藍色旋渦。

  這漩渦,正是喬臨心念已久通往現世的通道。

  獸海中原本種族不一的各個厄獸群,仿佛是收到了什麼共同的指引一般,秩序井然的齊聚水道之中,在雍和的帶領下齊齊湧向旋渦通道。

  「雍和:獸王種,其狀如猿赤目,赤喙,黃身,見則國有大恐。靈智如人,擅魂術與土系術法。」

  旋渦開啟之後,蒼不僅收回了外放的魂念,更是連視線都不敢望向旋渦方向,以防止被獸王感應到。

  要不是喬臨留下的魂珠還沒感應到他的氣息,它都懷疑喬臨已經被哪只獸王吞掉了。

  現世,車鳴噪沸的都市中,穿戴整齊,面無表情的各色人群照常在不停的來回奔波著。

  陳設簡單,置物雜亂的鄉鎮小家裡,婦人還在恨鐵不成鋼的數落著孩子。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那種似乎會幾百年不變的平靜日子沒有什麼區別,但一切,從這一刻開始,要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中開始充斥越來越多的靈能粒子,無線通信開始變得不穩定。

  各大國原本的中央議會人員也已經悄悄轉移,只剩一個外殼維持一副還有議會在正常運作的假象。

  人們的歷史書上記載了很多不斷重複的故事,這些重複的故事中有著許多不斷重複的變故。

  各大國留下充當障眼法的那些人中,自然有人察覺到了要員的轉移已經自身的掩護角色,但他們只以為是歷史中那些老掉牙的變故要重演了。

  甚至有些人還在暗暗期待,考慮著如何在接下來的勾心鬥角中勝出。

  但可惜的是,這次的變故,是的歷史書所從沒有記載過的,從他們被留在這裡開始,他們所深諳的勾心鬥角之術,就再也完全派不上用處了。

  關於某地地震,某地海嘯,某地火山爆發的預警報導在戶外宣傳屏中響個不停。

  而宣傳屏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各自都懷揣著心事,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那些被淹沒在各種嘈雜聲音中的預警聲,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並不在意那些發生在遠方,可能會吞噬掉許多人的災難。

  有人剛剛結束了一夜的加班只想回到僅能放下一張床的出租屋中好好睡一覺。

  有人因為隔壁的吵鬧徹夜未眠現在馬上就要上班遲到。

  有人急匆匆的在快餐店扒完飯就趕快去見客戶。

  有人在商店街來回的踱步,盤算著該給老家的妻兒帶回去什麼樣的禮物。

  忽然,戶外宣傳屏中的新聞畫面停在了那一幀,新聞播報也忽然沒了聲息。

  屏幕下急匆匆去見客戶的人邁出的大步還沒有落地,就像個蠟像一般以一個無法站立住的姿勢站立靜止在了那裡。

  商店街來回踱步的人的目光也停留在了一個玩具店櫥窗上沒有再移動。

  此時若是從星球外看來,整個地星似乎都被按下了暫停鍵,停在了上一秒的世界裡。

  幾個呼吸之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沒有人意識到自己剛剛短暫的靜止,各自繼續著各自的事情。

  而在整個星球都靜止的幾個呼吸間:

  烏托國某軍事基地地下深處,躺在一張黑棺里的長髮玄袍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男子小心翼翼的半推開棺蓋,之後,就呆呆的坐在了那裡一動不動著。

  瑞亞國某佛寺,一座無人能說清歷史的古老佛塔砰的炸裂開來,一位面容悲苦的老僧赤足走出佛塔,仰天痴望。

  威納尼亞,一座小農場的風車影子下,佝僂著身子慢慢做著農活的老人,驀然直起了身,望向昆瑜虛界的方向,面露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幾個呼吸之後,恢復正常的同時:


  烏托國,昆瑜山,原本龐大的山體之上出現了一層更為宏偉的山脈虛影。

  虛影和山體之間,是一道長長的巨大光幕,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生物從光幕之中不斷噴涌而出,以一隻赤紅色的百米巨人最為顯眼。

  山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藍袍,碧目紫發,顴骨分明,鼻樑高挑的年輕女子。

  女子的身後,漂浮著一顆散發出陣陣寒氣的冰結石,以及一把造型古樸的法杖。

  「冰結石:沒有固定形狀,蘊含有大量的冰元素魔力(靈能),常用於在魔力含量較低的環境下來為冰系魔法提供啟動或維持所需的冰元素魔力。

  使用不當情況下,威力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為管制級魔法道具。」

  女子望著剛從光幕中走出的巨赤魔,面色微沉,目露猶豫之色。畢竟,那是一頭所有魔導師都不願意面對的怪物。

  巨魔這龐大的身軀,本應該是魔導師最喜歡的活靶子。但若是龐大身軀再加上接近玄境的體魄以及對術法的強大抗性,那便不再是一個活靶子,而是噩夢了。

  思慮片刻,女子嘆了口氣,目光也隨之堅定下來。她抬手喚來魔杖,一邊低聲吟唱一邊快速的用魔杖刻畫著魔法陣紋。

  隨著她的吟唱,冰結石開始散發出大量的寒氣湧向陣紋。

  厄獸群中,最先感受到女子這裡魔力波動的是雍和,它自己並未有所行動,只是朝著巨魔長嘯一聲,便繼續帶著厄獸群向前推進,指揮著獸群向各個方向分散而去。

  巨魔聽到長嘯之後,邁起大步就向女子奔來,還順手掰下兩座山峰向她拋擊而來。

  遠遠望見這一幕的女子心中一驚,她在其他紀元見到的獸王,都是互相帶有敵對意識的,這次居然出現了兩個獸王合作的情況。

  單獨的獸王已經很難對付了,如果再出現兩隻進行合作的情況,那勝算就低到離譜了。

  不過她,也不是來跟這兩隻獸王打的。

  雖然拋擲出去的兩座山峰輕易就被女子召出的冰錐凍成了冰雕碎落而下,但巨魔卻無一絲畏懼,奔去的速度更是一點沒慢。

  它望著女子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份絕世美食一般。

  巨魔很高興,如果把女子的靈吞下,那自己剛甦醒就能成為所有獸王種中的最強者了。

  可惜的是,巨魔還沒能近身,女子的魔法陣已然成型,看著那足球場大小的魔法陣猛然一亮,感受著那股將要爆發的龐大魔力,巨魔急忙抬起雙臂護著自己的眼眸。

  它雖然很自信自己的身軀能在女子的魔法下撐住,但是眼眸就不一定了。

  不過女子的目標似乎並不是巨魔,見巨魔擋住了法陣的路徑,她還特意抬升了一下高度,將陣紋繞過巨人的身軀阻擋之後,才用法杖輕點了一下陣紋,啟動魔法。

  「冰系大魔法·寒川:戰略級大範圍魔法,常用於大戰場作戰,需要多名魔導師共同發動,將冰元素壓縮擊發而出後再飛快擴散為極低溫的寒氣將大範圍敵人冰凍。

  在萬族大戰中,曾有魔導師使用這個魔法冰凍了一整座妖山。」

  巨大的藍色光柱自魔法陣中向著厄獸群噴涌而去,見巨人沒能擋住女子的攻擊,雍和又是長嘯一聲命令厄獸們加速散開。

  但它的嘯聲又怎麼能比得過光柱的速度,頃刻間光柱就已到了厄獸群之前。

  意識到已經沒有辦法躲避,雍和身上泛起一股黃光,在它身後形成了一個與它一般模樣,但是要大上許多的虛影。

  它與那虛影一同抬手,召出一道厚厚的土牆擋在獸群之前。

  光柱與土牆觸碰之後,並沒有出現土牆被光柱轟碎或者光柱被土牆擋住的情況,而是化為了一大片寒氣向著獸群飄散而去。

  眨眼間,飛在獸群最前方的戚蟲群就被寒氣洗漱籠罩,凍成了冰雕,向下落去,許多戚蟲更是直接摔碎開來。

  一擊得手,女子並未再攻,法杖戳下,點亮腳下一片早已畫好的陣紋。流光閃動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就要到嘴的美食消失掉,氣急敗壞的巨魔將周圍連綿的山脈拆成了碎石廢墟。

  這恐怖的威力,讓遠處正準備執行攔截任務的烏托國與黎西國聯合部隊看的心驚肉跳。

  「將軍,這……」

  監視器前,參謀模樣的眼鏡軍官欲言又止。


  「不用說下去了,改變作戰計劃,飛彈部隊正常執行原定打擊任務,地面和空中作戰部隊馬上撤退帶民眾去地下設施避難,所有責任我來擔」

  「我還奇怪,防備加侖國怎麼可能用的上這麼部隊,這幫****,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了。」

  肩章之上足有五顆將星的中年軍官一拳打碎了監視器的顯示模塊,拳頭滲出的鮮血在破碎的玻璃流成了小河,他都渾然無覺。

  修利聯邦,里爾海域深處,海面幾千米之下的海床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發生了劇烈地震。

  地震在海床之上撕開了一道不知通向何處的巨大裂縫,隨著地震的幅度慢慢小了下來,穩定下來的裂縫中忽的亮起了兩盞巨大的光燈,緩緩的朝著裂縫外飄來。

  與那光燈一起緩緩的飄出裂縫的,是顆高樓般大小的頭顱,光燈,正是它的一雙眸子。那頭顱慢慢的環顧了下四周,發出了一道尖銳的嗚聲。

  隨著它的嗚聲,裂縫裡便好似火山爆發一樣一下子衝出無數,從未被人類文明記錄在冊過的怪異生物。

  那巨大的頭顱也夾雜在一群獼猴模樣,卻長滿鱗片的溟狨中,沖天而起。

  「溟狨:形如獼猴,體負甲鱗,鬼面,尖爪。亡而化毒,觸之膚潰,食人。」

  等到它連綿的身軀完全離開海溝,才能看出這應該是一條大蛇,只不過百丈身軀的大蛇,也不能再被稱為大蛇了,名作阿佩爾。

  「阿佩爾:獸王種,煌使用次神阿佩普的殘骸培育而出,繼承了阿佩普的混亂特性。身負黑黃二色鱗甲,體長超百丈,擅長暗系術法。」

  「混亂:暗屬特性之一,可使周圍的能量造物運作出現偏差,混亂;如術法,法陣,法器。具體效力依個體靈能量而定。」

  裂縫外某條狹長海溝中,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閉目盤膝端坐於幽暗海床之上。

  這裡能碾碎現世最先進潛水艇的恐怖壓強,似是對老者毫無作用。

  隨著阿佩爾躍出裂縫,老者也猛的睜開了雙眼,衣袍無風自鼓,在周圍的海水裡打起巨大的音爆,枯槁的形骸飛快豐潤起來。

  他起身後,就一個邁步來到了阿佩爾面前,沒有任何言語,對著阿佩爾就是一道戰吼吼出。

  一聲吼出,整個海域都翻騰了起來,無數的溟狨在剎那間被震成了碎片,連帶著遠遠觀望戰場的各國潛艇編隊都受了重創。

  不過這種群體性武技似乎對阿佩爾效用不大,它只是身形微微一滯,便徑直向老者衝去。

  剛剛一口氣燃燒了大半氣血的老者哪敢與它對拼,拿出一粒菱形石子直接捏碎,喚出一道烏黑裂縫就要離開這裡。

  但隨著阿佩爾的碩大頭顱逼近,這剛剛打開的裂縫又倏忽關閉。

  老者也是反應迅速,沒去理會為什麼逃離的裂縫會莫名關閉,立馬就轉身打出兩個罡氣形成的拳頭抵擋阿佩爾。

  這兩拳雖然打的阿佩爾蛇鱗一陣悶響,但也讓老者失去了最後的逃離機會。

  老者沒有再嘗試離開戰場,直接展開了自己的罡氣領域,與阿佩爾對立而峙。

  狂暴的罡氣在領域中流轉著,被卷進領域的溟狨先是被切成碎塊,接著便是更小的碎塊,最後變為齏粉。

  阿佩爾沒有再動,而是像看有趣玩具一般,看著老者屠殺溟狨。

  沒多久,它就目光一閃,仿佛看厭了老者的表演,張開巨口向著老者吞下。

  巨口中,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旋渦在不停旋轉著,老者的罡氣在觸碰到旋渦之後,就如同雪遇熱火一般,頃刻間消融不見。

  他就這樣毫無抵抗之力的被阿佩爾生生吞了下去。

  被阿佩爾吞入口中旋渦的一瞬,老者的表情不是害怕或憤恨,竟露出了一副解脫的神色。

  秦烈,生於地星第二十七紀,蠻人族。

  蠻人族以狩獵為生,尊崇強者。所以沒有靈修天賦的他,幼時受盡欺凌;歷經百般努力,求得體修機會,然體修資質亦平庸。

  二十七紀終結前,也只到鍛骨之境,抵禦厄獸失敗後與殘留族人躲入一個小虛界之中得以存活。

  三十二紀,小虛界崩潰,與殘餘族人出世參與第三十二紀的抵抗,體魄金剛境。

  因性格率真,被三十二紀魯族設計欺騙,帶領族人成為了引誘厄獸群的誘餌。


  一戰,除他一人,全族盡墨。

  萬念俱灰下,燃起血火殺進獸群,吞獸肉,飲食獸血。兩月之間,如同失去理智的怪物般屠戮盡四隻沒有獸王種的百萬級獸群。

  以戰煉體,以血養魄,入一轉玄境,雖然只凝聚出了最普通的罡氣領域,但強悍異常。恢復意識後復仇魯族,敗,為羽人族所救。

  死於地星八十一紀,無子嗣,蠻人族滅亡。

  「戰吼:體修基本武技的一種,發源於戰場。初學者可借之提升戰意,少幅度強化體魄;大成之後可以燃燒自身氣血為代價,帶起周圍空間的振動,碎滅大批敵軍。

  傳說曾有未知境界的體修,以此技生生碎滅一顆星球。」

  「領域:靈修、體修、魂修,修行有所成時以自身為中心外放出的一個場域,作用各異。如靈修的道之領域,體修的氣血領域,魂修的魂域」

  海面之上,數百艘各式的軍艦以及數十艘來自各國的航母呈圓形包圍狀,布滿了整片海域。

  原本突然接到命令在此待命的軍官們還是副以為只是一場突擊演習的輕鬆神情。

  但當隨著一陣巨浪翻滾,水下的潛艇編隊突然失去了消息之後,所有人的神經都開始緊繃起來。

  阿佩爾吞下秦烈後,沒有了秦烈的干擾,它立刻就察覺到海面上艦隊的存在,立刻就向著艦隊衝去。

  與之同時,這些軍艦也接到了向水下開火的命令,雖然沒看到有任何目標的出現,命令也沒有說明要向什麼開火,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各種規格的艦炮、火箭、魚雷仿佛不要錢一樣向著海中齊射而下。

  但毫不吝嗇傾瀉而下的龐大火力群,不要說起到預想的效果,甚至在沒入海中之後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沒了蹤影。

  不過此時正陷入了狂熱狀態的艦隊中並沒有幾個人發現這個情況,火力群依舊在瘋狂的傾瀉著。

  隨著瘋狂的火力群傾瀉將庫存彈藥量快要耗盡之時,越來越多的士兵才從那種獨屬於戰爭的群體狂熱狀態下清醒過來。

  意識到了海面下的詭異:數不清的炮彈轟入海中,不但沒有帶起多少浪頭和震盪波,甚至連一點爆炸聲都沒有傳出。

  整個艦隊的攻擊慢慢停止了下來,水面下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在艦船上的士兵們身上傳遞起來。

  旗艦指揮室中,艦隊長看著聲吶傳回的圖像,不加掩飾的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要停,繼續攻擊,他在觀察你們的攻擊手段,邊攻擊邊……」總指揮部的命令還沒有下達完,指揮信道就斷掉了信號。

  「艦隊長,我們的軍艦在下沉,整個艦隊,都在向海里沉去,請求發出撤退指令。」

  沒有理會指揮信道的異狀,也沒有理會屬下的報告,艦隊長癱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的望著艦橋外越來也高的水位,喃喃道:「我們到底是在跟什麼作戰……」

  幸運的是,他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旗艦沉入水中的一瞬間,藉助微弱的光芒,他看到了那顆小山般蛇類模樣的巨大頭顱;還有水中那密密麻麻的各種怪異生物。

  沒等他在心裡罵幾句將自己派來這裡的上峰,下一瞬,他的身體就被一股突然的重壓跟指揮室一起碾成了麻花。

  格里魯國,南格冰原,無邊無際的風雪在瘋狂的肆虐著,巨大的風壓里,片片雪花變得比刀片都更加鋒利。

  一位身著粗衫,面容剛毅,神情里略帶苦澀,手提一把斬馬刀樣式的長刀的壯漢,在風雪中屹然不動的凌空而立,望著被白茫茫一片遮蔽了所有視線的冰原,似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他目光一凝,看向了冰原的東方。順著他視線望去,冰原東邊白茫茫的天幕中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方塊黑影。

  黑影與冰原相接的區域則是裂開一道大嘴般長長的縫隙,縫隙之中向外潮水般湧出著大群溫迪戈。

  看得這黑影出現,男人由單身提刀變為了雙手握刀,將長刀慢慢向上舉起,隨後猛的橫劈而下,帶出一道如天際線自遠方橫越而來的刀罡,直逼黑影。

  一瞬,無邊無際的漫天風雪都被攔腰斬斷。

  「噗呲!」先是仿佛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接著便是巨大的轟鳴。

  待到轟鳴聲歇去,剛剛湧出還沒來得及品嘗一下冰雪味道的溫格爾群,便被斬做了滿地殘肢。


  刀罡在斬碎溫格爾獸群後餘威不減,直直衝向其後的黑影,將黑影也一分為二。

  隨後在黑影身後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萬年的堅硬冰層上,劈出了一道望不到低的駭人深淵。

  一分為二的黑影,則是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各自又裂開一道縫隙,繼續向外吐出著溫格爾。

  「這布拉科達,果然難對付啊。」

  見黑影在不偏不躲硬接了自己全力揮出的刀罡後,居然沒什麼大礙,男人瞳孔猛縮,提刀劃開一條裂縫就離開了冰原。

  「布拉科達:獸王種,本體未知,對外展示的形象為各種模樣的巨大影子,出現之地都會伴隨著雪暴,能夠通過敵人的影子進行攻擊,擅長冰系術法。」

  「溫格爾:通體覆蓋著冰霜的人形骷髏,獠牙和利爪可以擊穿鋼板。據說由被布拉科達吞噬的人類轉化而成,布拉科達不死,則溫格爾可以不斷復活。」

  三處厄獸降臨點之外:

  修利聯邦國防部大樓,國防長面色凝重的看著潛艇編隊,在里爾海域失去聯絡之前發回的最後一份資料,用劇烈顫抖著的手指撥通了總統緊急直連電話。

  加侖國國家量子研究所,一頭髮花白的布衣老人死死的盯著面前屏幕上洶湧的數據流,忽然仰面狂笑。老人如痴似狂的喃道:「有生之年,能有幸窺伺到幾分餘下的九十五份世界,朝聞道,夕死可矣,夕死可矣!」笑著笑著,老人忽然又開始掩面而泣。

  舊的世界,就要結束。

  新世界,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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