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襲殺
幻境世界，第四次踏入。
鬍子將吳羨的血液澆在古墓大門上，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然後緩緩開啟。
鬍子滿臉緊張地看向瞎子。
小聲問道。
「你真信那小子的話？信他起乩成功……三壇海會大神附體，還預知了未來？」
瞎子冷哼一聲。
「我信他個雞兒！
但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很多只有我們自己清楚的隱秘，他都知道！
並且他還知道我們要毒殺老大，說我們已經失敗，老大是假死！
這很有可能！
我最不敢小瞧的人就是老大，他的說法也很符合老大的行事風格。」
鬍子再次看向門縫裡的馬蹄金，但這次他的疑惑壓過貪婪，繼續問。
「你是說……老大真沒死，還埋伏在附近？」
瞎子聲音低得像在嘆息。
「我也希望是假的啊。
但這種事我不敢賭，要是老大真想殺我們，十個你我都無法與他硬剛，我們只能來陰的。
暫且當那小子說的是真話吧，
如今我們和老大唯一的優勢就是信息差。
他螳螂捕蟬，我們就黃雀在後！」
墓門漸漸打開，鬍子提著露營燈，小心翼翼走進墓室。
瞎子也從包里掏出手電，緊跟其後。
兩人看似驚訝於滿地黃金，但這都是假裝，他們實則都留意著身後。
果然，極輕微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果斷又決絕的槍響。
但這一次，瞎子和鬍子早有準備，他們聽到腳步聲時就立刻跳開。
兩人翻滾間，槍聲不斷，同時還傳來土夫子老大的疑惑。
「你們怎麼知道……」
鬍子慌了神，他下意識朝盜洞方向喊道。
「吳羨，動手啊！」
起初，在吳羨說服兩人後，他就一直藏在盜洞裡。
他知道土夫子老大不從這裡進墓，那這裡最安全和隱蔽地方。
吳羨一直屏住呼吸，直到看見對方戴著夜視儀從左側陰影走出，對著剛進墓門的鬍子二人開槍。
兩人躲開，老大上前準備追殺時。
他發現，這是絕佳的機會了！
吳羨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他進入幻境世界就是來找進入古墓的另一個入口的，才沒什麼心思當黃雀。
他此時立刻竄出盜洞，頭也不回地朝左側陰影跑去。
土夫子老道怒罵。
「操，竟然上了你的當……」
吳羨奔跑中，槍聲在他身後響起，子彈幾乎就貼著他的腳後跟射入了地面。
土夫子老大如今是左右為難，一邊是必殺的兩個手下，一邊是用計逃跑的吳羨。
一向精明的他，竟然被這種洞察未來般的突發情況，給驚得愣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
瞎子果斷射出袖箭，老大反應也很快，立刻翻身躲開兩支，但最後一支箭，就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土夫子老大甩手三槍，舉著匕首衝過來的鬍子被一槍腦袋兩槍胸，當場斃命。
老大立刻調轉槍口，「砰砰」炸響，瞎子慘叫一聲，向後摔出，撞倒一片馬蹄金。
但沒時間補槍了，因為他已經聽到吳羨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今晚任務是殺光進入墓室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墓道擠壓著吳羨的胸腔，他的喘息在石壁上撞出蜂群般的嗡鳴。
岩頂青苔擦過後頸，讓吳羨忽然想起幼時鑽過的水泥管……
那時的壓迫感是遊戲，此刻卻裹著硝煙與鐵鏽味。
忽然，一聲槍響。
彈道灼熱擦過吳羨耳際的瞬間，他左臂驟然麻木——這具身體比他先讀懂死亡的警告。
他前胸撞上岩壁碎石的刺痛，反而激活了某種遠古求生本能。
吳羨如折翼的鶴向後反撲。
第二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胸口，火焰的閃爍讓他看清了老大夜視鏡後的瞳孔。
兩具軀體抱在一起摔在腐臭的泥土上，吳羨的指甲摳進了對方肩胛骨上的皮膚。
他一手按住老大的手槍，一手死死掐住其脖子。
慌亂的打鬥間，吳羨忽然湧出一個疑惑。
「不對勁！
他的力氣怎麼會這么小！連我能完全壓制他，鬍子不是說他實力很強的嗎？」
土夫子老大嘶吼掙扎，但幅度卻越來越小，
吳羨的指甲陷入對方頸動脈時，觸感像在捏一枚過熟的無花果。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大的瞳孔已經擴散成日食黑環。
那眼神似乎想表達出什麼重要的事情，卻被掐住脖子發不出聲。
一陣「咯咯」後，他終於是不再動彈。
吳羨臉色慘白，知道自己殺了人，但現在必須補刀，萬一對方只是暈了呢？
他搶過手槍，對著大致方向連開三槍，直到子彈耗盡。
吳羨跌坐地上，喘著粗氣，他很快掙紮起來，摸索著找到夜視儀戴上。
這才看清……
土夫子老大死了！但致命傷卻不是自己的子彈和掐脖，而是……
他肩膀上的袖箭！
對方手臂衣服在混戰中被扯破，中箭處蔓延出蛛網般的紋路。
毒紋似乎在屍體皮膚下遊走，如同暗河裡發光的螢火蟲群。
夜視儀的綠光下，那些血管像極了古墓壁畫上祭祀用的硃砂線
但此時，紋路隨著宿主的死亡，在慢慢消散。
「好厲害的毒！這瞎子不簡單啊，誤打誤撞，真給他殺了他老大。」
吳羨沒再理會屍體，他步履蹣跚地繼續往通道深處走。
到了後面，幾乎是在蠕行。
吳羨中彈的地方還在「滋滋」冒血，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終於，通道開始向上，他用盡最後力氣爬出洞孔。
他必須快速記憶住這個洞口的位置，以方便回到現實後從這裡下古墓。
吳羨遠眺到村子牌樓，正計算距離時……
墓室內，瞎子忽然猛地喘氣，整個人坐了起來。
土土夫子老大隻打了他兩槍，但這兩槍都有點歪，讓其只是暈了過去沒有直接死亡。
瞎子從包里拿出藥粉，全部灑在自己槍傷處，他疼的嘶牙咧嘴然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金子是我的了……古墓里的秘密也是我的了……
以為我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嗎？
裡面……
有能讓我脫離肉體凡胎，進化的契機！
哈哈哈……凡胎終朽，唯神永恆！
咳咳咳……」
咳嗽聲在墓室里炸開血沫，瞎子弓著背，像條被斬斷筋骨的蛇。
他摸索出一個小水壺，那裡面晃動的暗紅液體，帶著吳羨血液的溫度。
這是他之前在取血時偷偷裝的！
瞎子將血潑在了內門上。
門！緩緩打開……
山上，吳羨藉助參照物，反覆記憶洞口位置。
失血過多的他已經開始視野模糊，最終癱倒在地。
突然，兩雙腳出現在身前，一雙是精緻皮鞋，另一雙是可愛的粉色運動鞋。
一個如百靈鳥般清脆的女聲，帶著埋怨說道。
「哎呀呀……你知道你闖多大的禍了嗎？」
後面的話，吳羨沒聽清……
他想抬頭看看這兩人的臉，但卻只在他們衣角上，看到了一個繁體的「玖」字
隨後，吳羨緩緩地閉上了眼，陷入一片白光。
再睜眼時，彭昊在拼命搖晃他，見他醒來，終於鬆了口氣，焦急喊道。
「祖宗啊……你終於醒了！
都五點多了，我們可不能在這鬼地方過夜。」
吳羨只看了四周一眼，就驚得站了起來。
這裡還是山上，遠處仍能看到郁孤村。
可是……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如今全部枯敗。
斷裂的樹幹、碎石散落一地，像是在幾年前，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
遠處的郁孤村幾乎被摧毀殆盡，只剩殘垣斷壁和那破爛的村牌！
忽然，吳羨的視網膜承受著雙重曝光的灼痛。
左眼還殘留著青磚黛瓦的郁孤村，右眼已被廢墟的灰白色素侵蝕。
他踉蹌前行幾步時，聞到原本裹著春茶香的山風，此刻帶著屍腐的鐵鏽腥甜。
未來！
難道……
被改變了？！！
鬍子將吳羨的血液澆在古墓大門上，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然後緩緩開啟。
鬍子滿臉緊張地看向瞎子。
小聲問道。
「你真信那小子的話？信他起乩成功……三壇海會大神附體，還預知了未來？」
瞎子冷哼一聲。
「我信他個雞兒！
但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很多只有我們自己清楚的隱秘，他都知道！
並且他還知道我們要毒殺老大，說我們已經失敗，老大是假死！
這很有可能！
我最不敢小瞧的人就是老大，他的說法也很符合老大的行事風格。」
鬍子再次看向門縫裡的馬蹄金，但這次他的疑惑壓過貪婪，繼續問。
「你是說……老大真沒死，還埋伏在附近？」
瞎子聲音低得像在嘆息。
「我也希望是假的啊。
但這種事我不敢賭，要是老大真想殺我們，十個你我都無法與他硬剛，我們只能來陰的。
暫且當那小子說的是真話吧，
如今我們和老大唯一的優勢就是信息差。
他螳螂捕蟬，我們就黃雀在後！」
墓門漸漸打開，鬍子提著露營燈，小心翼翼走進墓室。
瞎子也從包里掏出手電，緊跟其後。
兩人看似驚訝於滿地黃金，但這都是假裝，他們實則都留意著身後。
果然，極輕微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果斷又決絕的槍響。
但這一次，瞎子和鬍子早有準備，他們聽到腳步聲時就立刻跳開。
兩人翻滾間，槍聲不斷，同時還傳來土夫子老大的疑惑。
「你們怎麼知道……」
鬍子慌了神，他下意識朝盜洞方向喊道。
「吳羨，動手啊！」
起初，在吳羨說服兩人後，他就一直藏在盜洞裡。
他知道土夫子老大不從這裡進墓，那這裡最安全和隱蔽地方。
吳羨一直屏住呼吸，直到看見對方戴著夜視儀從左側陰影走出，對著剛進墓門的鬍子二人開槍。
兩人躲開，老大上前準備追殺時。
他發現，這是絕佳的機會了！
吳羨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他進入幻境世界就是來找進入古墓的另一個入口的，才沒什麼心思當黃雀。
他此時立刻竄出盜洞，頭也不回地朝左側陰影跑去。
土夫子老道怒罵。
「操，竟然上了你的當……」
吳羨奔跑中，槍聲在他身後響起，子彈幾乎就貼著他的腳後跟射入了地面。
土夫子老大如今是左右為難，一邊是必殺的兩個手下，一邊是用計逃跑的吳羨。
一向精明的他，竟然被這種洞察未來般的突發情況，給驚得愣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
瞎子果斷射出袖箭，老大反應也很快，立刻翻身躲開兩支，但最後一支箭，就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土夫子老大甩手三槍，舉著匕首衝過來的鬍子被一槍腦袋兩槍胸，當場斃命。
老大立刻調轉槍口，「砰砰」炸響，瞎子慘叫一聲，向後摔出，撞倒一片馬蹄金。
但沒時間補槍了，因為他已經聽到吳羨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今晚任務是殺光進入墓室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墓道擠壓著吳羨的胸腔，他的喘息在石壁上撞出蜂群般的嗡鳴。
岩頂青苔擦過後頸，讓吳羨忽然想起幼時鑽過的水泥管……
那時的壓迫感是遊戲，此刻卻裹著硝煙與鐵鏽味。
忽然，一聲槍響。
彈道灼熱擦過吳羨耳際的瞬間，他左臂驟然麻木——這具身體比他先讀懂死亡的警告。
他前胸撞上岩壁碎石的刺痛，反而激活了某種遠古求生本能。
吳羨如折翼的鶴向後反撲。
第二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胸口，火焰的閃爍讓他看清了老大夜視鏡後的瞳孔。
兩具軀體抱在一起摔在腐臭的泥土上，吳羨的指甲摳進了對方肩胛骨上的皮膚。
他一手按住老大的手槍，一手死死掐住其脖子。
慌亂的打鬥間，吳羨忽然湧出一個疑惑。
「不對勁！
他的力氣怎麼會這么小！連我能完全壓制他，鬍子不是說他實力很強的嗎？」
土夫子老大嘶吼掙扎，但幅度卻越來越小，
吳羨的指甲陷入對方頸動脈時，觸感像在捏一枚過熟的無花果。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大的瞳孔已經擴散成日食黑環。
那眼神似乎想表達出什麼重要的事情，卻被掐住脖子發不出聲。
一陣「咯咯」後，他終於是不再動彈。
吳羨臉色慘白，知道自己殺了人，但現在必須補刀，萬一對方只是暈了呢？
他搶過手槍，對著大致方向連開三槍，直到子彈耗盡。
吳羨跌坐地上，喘著粗氣，他很快掙紮起來，摸索著找到夜視儀戴上。
這才看清……
土夫子老大死了！但致命傷卻不是自己的子彈和掐脖，而是……
他肩膀上的袖箭！
對方手臂衣服在混戰中被扯破，中箭處蔓延出蛛網般的紋路。
毒紋似乎在屍體皮膚下遊走，如同暗河裡發光的螢火蟲群。
夜視儀的綠光下，那些血管像極了古墓壁畫上祭祀用的硃砂線
但此時，紋路隨著宿主的死亡，在慢慢消散。
「好厲害的毒！這瞎子不簡單啊，誤打誤撞，真給他殺了他老大。」
吳羨沒再理會屍體，他步履蹣跚地繼續往通道深處走。
到了後面，幾乎是在蠕行。
吳羨中彈的地方還在「滋滋」冒血，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終於，通道開始向上，他用盡最後力氣爬出洞孔。
他必須快速記憶住這個洞口的位置，以方便回到現實後從這裡下古墓。
吳羨遠眺到村子牌樓，正計算距離時……
墓室內，瞎子忽然猛地喘氣，整個人坐了起來。
土土夫子老大隻打了他兩槍，但這兩槍都有點歪，讓其只是暈了過去沒有直接死亡。
瞎子從包里拿出藥粉，全部灑在自己槍傷處，他疼的嘶牙咧嘴然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金子是我的了……古墓里的秘密也是我的了……
以為我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嗎？
裡面……
有能讓我脫離肉體凡胎，進化的契機！
哈哈哈……凡胎終朽，唯神永恆！
咳咳咳……」
咳嗽聲在墓室里炸開血沫，瞎子弓著背，像條被斬斷筋骨的蛇。
他摸索出一個小水壺，那裡面晃動的暗紅液體，帶著吳羨血液的溫度。
這是他之前在取血時偷偷裝的！
瞎子將血潑在了內門上。
門！緩緩打開……
山上，吳羨藉助參照物，反覆記憶洞口位置。
失血過多的他已經開始視野模糊，最終癱倒在地。
突然，兩雙腳出現在身前，一雙是精緻皮鞋，另一雙是可愛的粉色運動鞋。
一個如百靈鳥般清脆的女聲，帶著埋怨說道。
「哎呀呀……你知道你闖多大的禍了嗎？」
後面的話，吳羨沒聽清……
他想抬頭看看這兩人的臉，但卻只在他們衣角上，看到了一個繁體的「玖」字
隨後，吳羨緩緩地閉上了眼，陷入一片白光。
再睜眼時，彭昊在拼命搖晃他，見他醒來，終於鬆了口氣，焦急喊道。
「祖宗啊……你終於醒了！
都五點多了，我們可不能在這鬼地方過夜。」
吳羨只看了四周一眼，就驚得站了起來。
這裡還是山上，遠處仍能看到郁孤村。
可是……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如今全部枯敗。
斷裂的樹幹、碎石散落一地，像是在幾年前，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
遠處的郁孤村幾乎被摧毀殆盡，只剩殘垣斷壁和那破爛的村牌！
忽然，吳羨的視網膜承受著雙重曝光的灼痛。
左眼還殘留著青磚黛瓦的郁孤村，右眼已被廢墟的灰白色素侵蝕。
他踉蹌前行幾步時，聞到原本裹著春茶香的山風，此刻帶著屍腐的鐵鏽腥甜。
未來！
難道……
被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