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促
鬍子一臉疑惑地看向瞎子。
「你……你信他嗎？」
瞎子冷笑一聲。
「我信他個雞兒！」
「那你為什麼還給他鬆綁？」
瞎子嘆了口氣道。
「我只是不信他會乩公起乩，但他肯定知道不少我們不知道的事。
看他現在的態度，與其逼供，不如合作。」
吳羨心中暗喜，瞎子這人確實聰明，卻還不夠。
和他們的老大比起來，瞎子的舉動仍像兒戲。
他一被鬆綁，立刻起身指揮。
「都別磨蹭了，走！路上說。」
鬍子和瞎子趕忙背上行李，小跑著跟在吳羨身後。
吳羨低聲急促道。
「首先我能告訴你們，我的血確實能打開墓室的門，裡面有很多馬蹄金，但你們拿不到。」
鬍子臉色一沉。
「憑什麼？」
「憑你們太傻！如果我的血是鑰匙，門後的金子是餌。」
吳羨瞥了眼遠方濃稠的夜色。
「但你們……不過是魚。」
瞎子臉部的肌肉微微顫抖，圓形墨鏡折射出吳羨眼底的寒光。
「魚？」
「對，魚。」
吳羨勾起嘴角。
「而你們的『老大』，正握著釣竿。
你們以為下毒就能弄死他？人家活得好好的，正躲在某個地方，等你們進去開門。
他既要拿走所有馬蹄金，又要防止你們太貪婪，誤闖古墓深處，而放出什麼東西。」
鬍子嚇得結巴起來。
「你你你……你連我們怎麼殺老大的事都知道？瞎子，他真是三壇海會大神。」
瞎子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小聲點，大神說咱老大就在附近。把他逼出來了，你能對付？」
隨後，瞎子恭敬地看向吳羨。
「大神，你有破局的辦法嗎？」
到達盜洞的位置後，吳羨指了指地面。
「你們不是要埋包里的金子嗎？就埋這兒，快點。」
鬍子花生米大小的腦仁此時已經是超負荷運作了，他一邊拿出摺疊鏟挖土，一邊小聲嘀咕。
「他連我包里有什麼都知道……我說讀書沒用吧。
世上真有神仙，書上還說這是迷信……」
等鬍子埋好帆布包，吳羨又指了一處地方。
「去墓室的盜洞就在這兒，挖。」
瞎子也震驚了。
因為老大「死後」，盜洞的位置只有他知道，現如今對方卻能說得絲毫不差！
趁鬍子挖土時，吳羨小聲對他們說道。
「等會兒到了墓室門口，我去開門，你們守在盜洞口。
要是有人下來，直接將他殺了。
那個人……就是你們沒死的老大。」
瞎子微微一笑，謹慎道。
「這個門……怕是不好開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開門，讓鬍子做伏擊，你覺得怎麼樣？」
吳羨立刻明白，瞎子這是怕他會獨吞黃金，得盯著才放心。
這傢伙心思如此細，可最終還是死在了他老大的手上，
可見人家既然能當老大，那是有真本事的。
吳羨看向還在挖土的鬍子道。
「要是你和你老大對決，再加上偷襲的優勢，你有幾成把握幹掉他？」
鬍子挖土的手頓了頓，這才說道。
「三成！」
「偷襲才三成？」
鬍子倒也老實。
「三成里……一成靠偷襲，一成是我不想顯得自己太弱……」
吳羨暗自嘆氣，不過他也沒真指望鬍子能幹掉他老大，只要能拖延點時間，讓他多記幾個篆文就行。
很快，盜洞挖開，三人依次進入。
來到墓門前時，吳羨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臂。
「快，拿杯子，接我的血，澆門上！」
鬍子掏出匕首，一刀瞄準吳羨的腕動脈。
吳羨嚇得忙縮手罵道。
「傻逼……你割動脈上癮啊？我就非死不可嗎？割手臂！」
鬍子嘟囔著給他放了血，澆在墓門之上，門立刻緩緩打開。
鬍子從門縫中看見了成堆的黃金，他瞪大了眼感嘆。
「我他媽的……這輩子……終於……」
吳羨不耐煩打斷。
「值了值了！快，去洞口準備做偷襲！」
鬍子掏出匕首，邊走邊抱怨。
「媽的，你知道我為啥幹這行嗎？圖的就是天王老子管不著！
可現在倒好，您這位神仙爺比996福報還狠吶！
催命呢！狗資本神仙。」
瞎子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在懷裡，似乎握著什麼，然後跟著吳羨走進墓室。
吳羨快步走到案幾前。
第二次進入幻境的時候，他隨機記了三個篆文，這次他故意挑選那三個篆文前後的文字去記憶。
這樣出去翻譯的時候，就能得到一句完整的話。
兩分鐘過去，土夫子老大還沒來，吳羨基本記住了三個篆文圖案後，他開始盯著鐵券，陷入了深度的發呆。
轉瞬間，他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濃霧所籠罩。
這霧來得極快，仿佛是從地下突然噴涌而出一般，眨眼間就將吳羨緊緊包圍起來。
隱約中，他能看到粗壯的鐵鏈拴在一名紅衣女子的腰上。
女子見吳羨進來，面露喜色，微微抬頭。
烏黑的髮絲下，是一張驚艷的臉。
她抬著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張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淚痣點在眼尾，像一滴凝固的硃砂。
唇色艷極，仿佛剛飲過生人血。
吳羨的呼吸一滯。
十六年了，他依然無法直視這張臉超過三秒。
那是一種近乎褻瀆的美，美得讓人……想死。
難怪吳羨這麼多年都沒談過戀愛，從小就見這麼美的人，哪還能看得上普通庸脂俗粉。
他知道女鬼姐姐不能說話，趕忙問道。
「姐姐，我們認識十多年了，我在你身上寫幾個字，你配合一下行不？」
這是吳羨想出的辦法，用血在女鬼身上寫字。
好幾年前，他在迷霧世界裡意外摔破膝蓋，女鬼當時離得近，蹭上了些血液。
等他再次進入時，發現地上和女鬼衣服上的血跡都沒了，只有她身上的還在。
女鬼似乎沒聽見吳羨的話，她用那修長的手指，拼命點著吳羨身上的幾個部位。
張著嘴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
見對方不明白意思，女鬼直接動手扒吳羨的衣服，彎腰似乎還想做點什麼。
吳羨一把扯起女鬼。
「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光想著做那事啊？
求你了，我在你身上寫幾個字，這很重要！」
女鬼無奈地在他胸前又指了指，見他還是不明白，也只能無奈點頭，然後轉身。
輕輕解開衣衫，緩緩褪下，露出細膩雪白的玉背。
似乎在暗示。
「這塊地方大，寫這兒吧。」
哪個小處男能經得起這種誘惑？
吳羨本來想咬手指放血的，現在好了，鼻血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女鬼雪白的背脊上綻開一朵血花。
吳羨的手指顫抖著，蘸著溫熱的血，開始描繪那些古老的篆文。
每一筆落下，鎖鏈便發出一聲輕響，仿佛在應和。
「姐姐……」
吳羨一邊寫著，一邊低聲呢喃。
「你到底是什麼呀？」
女鬼沒有回答，只是將長發撩到一側，露出頸後一枚暗紅色的印記——那形狀，竟與鐵券上的「龍」字如出一轍。
吳羨現在很想陷入思考，但他沒有時間。
寫完後，他趕緊拍了拍女鬼的腦袋說。
「姐姐，你就這麼趴著別動，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
恰好此時，吳羨進迷霧前，用鬍子手機調好的鬧鐘響了起來。
他神識一晃，又回到古墓的案台之前。
瞎子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看個鐵券……還能看的流鼻血？」
吳羨驕傲的擦了擦鼻子。
他笑得意味深長。
「你懂個屁！我剛才的快樂，你理解不了。」
就在吳羨不再理會瞎子，開始專心記憶篆文的時候。
墓室外，盜洞旁，傳來一聲槍響。
「你……你信他嗎？」
瞎子冷笑一聲。
「我信他個雞兒！」
「那你為什麼還給他鬆綁？」
瞎子嘆了口氣道。
「我只是不信他會乩公起乩，但他肯定知道不少我們不知道的事。
看他現在的態度，與其逼供，不如合作。」
吳羨心中暗喜，瞎子這人確實聰明，卻還不夠。
和他們的老大比起來，瞎子的舉動仍像兒戲。
他一被鬆綁，立刻起身指揮。
「都別磨蹭了，走！路上說。」
鬍子和瞎子趕忙背上行李，小跑著跟在吳羨身後。
吳羨低聲急促道。
「首先我能告訴你們，我的血確實能打開墓室的門，裡面有很多馬蹄金，但你們拿不到。」
鬍子臉色一沉。
「憑什麼？」
「憑你們太傻！如果我的血是鑰匙，門後的金子是餌。」
吳羨瞥了眼遠方濃稠的夜色。
「但你們……不過是魚。」
瞎子臉部的肌肉微微顫抖，圓形墨鏡折射出吳羨眼底的寒光。
「魚？」
「對，魚。」
吳羨勾起嘴角。
「而你們的『老大』，正握著釣竿。
你們以為下毒就能弄死他？人家活得好好的，正躲在某個地方，等你們進去開門。
他既要拿走所有馬蹄金，又要防止你們太貪婪，誤闖古墓深處，而放出什麼東西。」
鬍子嚇得結巴起來。
「你你你……你連我們怎麼殺老大的事都知道？瞎子，他真是三壇海會大神。」
瞎子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小聲點，大神說咱老大就在附近。把他逼出來了，你能對付？」
隨後，瞎子恭敬地看向吳羨。
「大神，你有破局的辦法嗎？」
到達盜洞的位置後，吳羨指了指地面。
「你們不是要埋包里的金子嗎？就埋這兒，快點。」
鬍子花生米大小的腦仁此時已經是超負荷運作了，他一邊拿出摺疊鏟挖土，一邊小聲嘀咕。
「他連我包里有什麼都知道……我說讀書沒用吧。
世上真有神仙，書上還說這是迷信……」
等鬍子埋好帆布包，吳羨又指了一處地方。
「去墓室的盜洞就在這兒，挖。」
瞎子也震驚了。
因為老大「死後」，盜洞的位置只有他知道，現如今對方卻能說得絲毫不差！
趁鬍子挖土時，吳羨小聲對他們說道。
「等會兒到了墓室門口，我去開門，你們守在盜洞口。
要是有人下來，直接將他殺了。
那個人……就是你們沒死的老大。」
瞎子微微一笑，謹慎道。
「這個門……怕是不好開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開門，讓鬍子做伏擊，你覺得怎麼樣？」
吳羨立刻明白，瞎子這是怕他會獨吞黃金，得盯著才放心。
這傢伙心思如此細，可最終還是死在了他老大的手上，
可見人家既然能當老大，那是有真本事的。
吳羨看向還在挖土的鬍子道。
「要是你和你老大對決，再加上偷襲的優勢，你有幾成把握幹掉他？」
鬍子挖土的手頓了頓，這才說道。
「三成！」
「偷襲才三成？」
鬍子倒也老實。
「三成里……一成靠偷襲，一成是我不想顯得自己太弱……」
吳羨暗自嘆氣，不過他也沒真指望鬍子能幹掉他老大，只要能拖延點時間，讓他多記幾個篆文就行。
很快，盜洞挖開，三人依次進入。
來到墓門前時，吳羨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臂。
「快，拿杯子，接我的血，澆門上！」
鬍子掏出匕首，一刀瞄準吳羨的腕動脈。
吳羨嚇得忙縮手罵道。
「傻逼……你割動脈上癮啊？我就非死不可嗎？割手臂！」
鬍子嘟囔著給他放了血，澆在墓門之上，門立刻緩緩打開。
鬍子從門縫中看見了成堆的黃金，他瞪大了眼感嘆。
「我他媽的……這輩子……終於……」
吳羨不耐煩打斷。
「值了值了！快，去洞口準備做偷襲！」
鬍子掏出匕首，邊走邊抱怨。
「媽的，你知道我為啥幹這行嗎？圖的就是天王老子管不著！
可現在倒好，您這位神仙爺比996福報還狠吶！
催命呢！狗資本神仙。」
瞎子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在懷裡，似乎握著什麼，然後跟著吳羨走進墓室。
吳羨快步走到案幾前。
第二次進入幻境的時候，他隨機記了三個篆文，這次他故意挑選那三個篆文前後的文字去記憶。
這樣出去翻譯的時候，就能得到一句完整的話。
兩分鐘過去，土夫子老大還沒來，吳羨基本記住了三個篆文圖案後，他開始盯著鐵券，陷入了深度的發呆。
轉瞬間，他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濃霧所籠罩。
這霧來得極快，仿佛是從地下突然噴涌而出一般，眨眼間就將吳羨緊緊包圍起來。
隱約中，他能看到粗壯的鐵鏈拴在一名紅衣女子的腰上。
女子見吳羨進來，面露喜色，微微抬頭。
烏黑的髮絲下，是一張驚艷的臉。
她抬著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張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淚痣點在眼尾，像一滴凝固的硃砂。
唇色艷極，仿佛剛飲過生人血。
吳羨的呼吸一滯。
十六年了，他依然無法直視這張臉超過三秒。
那是一種近乎褻瀆的美，美得讓人……想死。
難怪吳羨這麼多年都沒談過戀愛，從小就見這麼美的人，哪還能看得上普通庸脂俗粉。
他知道女鬼姐姐不能說話，趕忙問道。
「姐姐，我們認識十多年了，我在你身上寫幾個字，你配合一下行不？」
這是吳羨想出的辦法，用血在女鬼身上寫字。
好幾年前，他在迷霧世界裡意外摔破膝蓋，女鬼當時離得近，蹭上了些血液。
等他再次進入時，發現地上和女鬼衣服上的血跡都沒了，只有她身上的還在。
女鬼似乎沒聽見吳羨的話，她用那修長的手指，拼命點著吳羨身上的幾個部位。
張著嘴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
見對方不明白意思，女鬼直接動手扒吳羨的衣服，彎腰似乎還想做點什麼。
吳羨一把扯起女鬼。
「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光想著做那事啊？
求你了，我在你身上寫幾個字，這很重要！」
女鬼無奈地在他胸前又指了指，見他還是不明白，也只能無奈點頭，然後轉身。
輕輕解開衣衫，緩緩褪下，露出細膩雪白的玉背。
似乎在暗示。
「這塊地方大，寫這兒吧。」
哪個小處男能經得起這種誘惑？
吳羨本來想咬手指放血的，現在好了，鼻血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女鬼雪白的背脊上綻開一朵血花。
吳羨的手指顫抖著，蘸著溫熱的血，開始描繪那些古老的篆文。
每一筆落下，鎖鏈便發出一聲輕響，仿佛在應和。
「姐姐……」
吳羨一邊寫著，一邊低聲呢喃。
「你到底是什麼呀？」
女鬼沒有回答，只是將長發撩到一側，露出頸後一枚暗紅色的印記——那形狀，竟與鐵券上的「龍」字如出一轍。
吳羨現在很想陷入思考，但他沒有時間。
寫完後，他趕緊拍了拍女鬼的腦袋說。
「姐姐，你就這麼趴著別動，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
恰好此時，吳羨進迷霧前，用鬍子手機調好的鬧鐘響了起來。
他神識一晃，又回到古墓的案台之前。
瞎子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看個鐵券……還能看的流鼻血？」
吳羨驕傲的擦了擦鼻子。
他笑得意味深長。
「你懂個屁！我剛才的快樂，你理解不了。」
就在吳羨不再理會瞎子，開始專心記憶篆文的時候。
墓室外，盜洞旁，傳來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