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篆文
忽然，槍聲撕裂了墓室的死寂。
吳羨回頭時，正看見土夫子老大從陰影中踏出。
露營燈投出嶙峋怪石的影子，在他後背印下猙獰的斑斕。
「砰！」
鬍子的身軀重重砸在洞壁上，手中匕首「噹啷」墜地。
刀柄上那隻貔貅圖騰裂成兩半——那是他老大曾送他的入門禮。
「二十年了……」
土夫子老大喘著氣，冷笑道。
「你還是只會走我教你的路。」
隨後他罵向瞎子。
「你們跑得挺快啊，怎麼這麼熟門熟路呢？我差點都沒追上！」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一梭子子彈射來。
好在吳羨和瞎子早有防備，二人同時沖向墓室一側，撞翻一片壘好的馬蹄金，躲到了墓石後。
土夫子老大動作更加果斷，他迅速踏進墓室，側身又是一槍，正好擊中吳羨的手臂。
瞎子心狠，他以吳羨為掩護，擼起袖子，「嗖嗖嗖」射出三支袖箭。
可對方身手敏捷，幾個轉身便避開，接著又開槍還擊。
吳羨按住流血不已的傷口，躲在墓石後面大喊。
「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們放出墓室深處的東西嗎？
這事能商量！
我知道你的目地，你怕的不是我們拿走金子，而是怕我們放出『它』。」
吳羨故意停頓，讓「它」字在空氣中震顫。
土夫子老大微微一怔。
「你怎麼知道裡面有東西？誰告訴你的？」
吳羨大腦飛轉，開始詐他。
「你以為他們只告訴了你一人？
哼！這外面是范蠡散財陣，目地是讓大家拿錢走人。
我可以不要金子，但你也別殺我，你知道我是陽歲之人，你在這裡殺我，就不怕引起其他你不知道的變故嗎？」
土夫子老大舉槍的手顫了一下，冷聲問。
「這些話……也是第九局的人說的？」
吳羨正一臉疑惑的琢磨著第九局是什麼東西時，瞎子卻在偷偷的接他傷口裡流出來的血。
他趁吳羨和土夫子老大對話的這段時間，已接了一小杯。
見二人忽然不再言語，瞎子猛的將吳羨給推出去。
土夫子老大馬上反應過來，他急忙開槍。
吳羨從跌倒、到爬起、到逃跑，到右胸中彈似乎就在一瞬間。
他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推的撞倒了案幾，摔在鐵券旁。
吳羨抬頭，正對上舉槍的土夫子老大。
這一次，吳羨終於看清了此人的臉。
這墓室里其實很昏暗，只有掉落在不遠處的兩盞露營燈提供著光亮。
但土夫子的老大很聰明，他戴著一副夜視儀，怪不得剛才的槍法那麼准。
夜視儀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下半部分有一道刀疤，從右鼻一直延伸到左下巴。
吳羨見對方要開槍，咬牙喊道。
「你快看瞎子！他剛才接了我的血，現在要開門去墓室深處！」
土夫子老大先是謹慎的後退了幾步，然後才扭過頭去。
只見瞎子正把半杯血澆在內門上，緊接著，熟悉的「轟隆」聲響起，內門緩緩打開。
土夫子老大終於慌了，吳羨也慌了。
但兩人慌的事情不同。
土夫子老大快步上前，瞄準了正在拼命扒門的瞎子。
三槍下去，兩槍後背一槍頭，瞎子當場斃命。
緊接著，只見他將手中的槍扔到了一旁，然後迅速奔過去，緊緊抓住內門那鏽跡斑斑的門環。
他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想要將門給合上。
但這門雖然開啟時速度緩慢無比，但其中蘊含的勁道卻是異常巨大。
土夫子老大的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但那扇頑固的門只是微微顫動一下，又繼續緩緩地敞開。
而吳羨這邊，他所慌的點根本不是開門和關門。
對他來說，這裡只是個幻境，就算門內真的有鬼，哪怕百鬼夜行都與他無關。
他只要死了就能回去！
但他慌張的是……
他腦子裡！傳來了他那女鬼姐姐說話的聲音。
吳羨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能斷定，這個聲音一定是來自他的女鬼姐姐！
那聲音像是從骨髓深處傳來，帶著鎖鏈拖曳的迴響。
「來找我……」
吳羨的瞳孔驟然收縮。
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在迷霧之外與她接觸更是聽見了她的聲音。
不是耳語，不是幻覺，而是直接在大腦中炸開的轟鳴。
「來找我……」
每一聲呼喚，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仿佛有無數細針在顱內遊走。
但此時的吳羨已經失血過多，他腦子完全無法思考啞巴說話的這個離奇事件。
他只能感覺到死亡在步步逼近。
吳羨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側過身來，盯著鐵券上的篆文，拼命的記憶。
隨著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白光閃過之時，他依稀聽見了門被關上的聲音。
隨後……吳羨在自己的床上，喘著粗氣……醒來。
他拿過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顯示00:27。
吳羨顧不上渾身濕透，他快速來到書桌前，手指顫抖著，在筆記本上寫下記住的三個篆文。
才剛劃下第一筆，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紙上暈開一朵墨花。
終於寫完，他如虛脫般摔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因為中彈失血過多而等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吳羨伸手，從桌角拿過煙和筆記本，點上煙，抽了一口。
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第九局」三個字。
這是從幻境裡得到的新情報。
看名字似乎是某種機構，他拿過手機將這三個字輸入搜尋引擎。
得到了一個於1919年在津衛市成立的愛國青年組織。
吳羨思慮良久，心中暗道。
「這兩個部門……是一個東西嗎？
一個是百年前的愛國組織，一個似乎在和牛鬼蛇神打交道，不像啊……」
他繼續翻手機，後面關於第九局的信息就不多了。
吳羨抽完煙，他決定先做另一件重要的事兒。
他用手機調好定時鬧鐘，然後靠牆坐好。
既然在幻境世界裡，他那女鬼姐姐急迫的要讓自己去找她，吳羨決定還是趕緊去一趟。
如今對方終於能說話了，那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詢問。
吳羨熟練的陷入到深度發呆的狀態里，很快，在他的意識里，身邊湧起的迷霧如潮水般漫過視野。
將他再次帶到了……這位被鏈子拴起來的紅衣女鬼的身旁。
這隻女鬼真的很乖，上次吳羨走的時候讓她露著美背趴著別動，她此時竟然還趴著。
見吳羨進來，女鬼微微抬頭，露出喜色。
吳羨試探的問。
「姐姐，你能說話了嗎？」
女鬼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依舊是一副聽不太懂，也說不出的狀態。
吳羨連說帶比畫了半天，女鬼似乎終於懂了，但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言語。
這下可把吳羨給弄迷糊了，他繼續比劃著名問。
「你讓我來找你，是來這裡嗎？」
女鬼搖頭。
「那是去哪裡找你？你到底在哪裡啊？」
女鬼還是搖頭。
一頓無效溝通下來，吳羨甚至懷疑在幻境世界裡，腦中的聲音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女鬼姐姐？
可是……雖然他沒有聽過女鬼的聲音，但就是打心底能斷定，說話的，一定是對方。
吳羨估摸著時間快到了，他只能湊近女鬼美背，強忍著心跳和鼻血的悸動，快速的記憶她背上的篆文。
待記下後，還不忘貼心的幫人家把背擦乾淨。
吳羨是擦的心猿意馬。
「哇～這觸感，哇～這質地，哇～這滑膩程度……」
突然，女鬼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指尖划過他心口。
吳羨的襯衫無聲碎裂，露出胸膛。
女鬼拼命的指著他胸前幾處，不停的點，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但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說。
吳羨羞的滿臉通紅大喊。
「冷靜啊姐姐，剛才還好好的，你怎麼又發情了？
哪有人發情期持續幾年的……鬼也不行啊！」
就在這時，他之前調好的鬧鐘響起，在尖銳聲音的干擾下。
吳羨終於是掙脫了女鬼回到現實，長舒一口氣，為再次保住了自己的純潔而欣慰。
他趕緊在筆記本上寫下記住的篆文，然後一一對照網上的字目表。
現如今，吳羨已經得到了九個字。
算上重複的，那就是十個。
這些字連起來的詞語分別是。
「龍……璃……」
「器官衰竭……」
「陰神、陽神……」
吳羨回頭時，正看見土夫子老大從陰影中踏出。
露營燈投出嶙峋怪石的影子，在他後背印下猙獰的斑斕。
「砰！」
鬍子的身軀重重砸在洞壁上，手中匕首「噹啷」墜地。
刀柄上那隻貔貅圖騰裂成兩半——那是他老大曾送他的入門禮。
「二十年了……」
土夫子老大喘著氣，冷笑道。
「你還是只會走我教你的路。」
隨後他罵向瞎子。
「你們跑得挺快啊，怎麼這麼熟門熟路呢？我差點都沒追上！」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一梭子子彈射來。
好在吳羨和瞎子早有防備，二人同時沖向墓室一側，撞翻一片壘好的馬蹄金，躲到了墓石後。
土夫子老大動作更加果斷，他迅速踏進墓室，側身又是一槍，正好擊中吳羨的手臂。
瞎子心狠，他以吳羨為掩護，擼起袖子，「嗖嗖嗖」射出三支袖箭。
可對方身手敏捷，幾個轉身便避開，接著又開槍還擊。
吳羨按住流血不已的傷口，躲在墓石後面大喊。
「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們放出墓室深處的東西嗎？
這事能商量！
我知道你的目地，你怕的不是我們拿走金子，而是怕我們放出『它』。」
吳羨故意停頓，讓「它」字在空氣中震顫。
土夫子老大微微一怔。
「你怎麼知道裡面有東西？誰告訴你的？」
吳羨大腦飛轉，開始詐他。
「你以為他們只告訴了你一人？
哼！這外面是范蠡散財陣，目地是讓大家拿錢走人。
我可以不要金子，但你也別殺我，你知道我是陽歲之人，你在這裡殺我，就不怕引起其他你不知道的變故嗎？」
土夫子老大舉槍的手顫了一下，冷聲問。
「這些話……也是第九局的人說的？」
吳羨正一臉疑惑的琢磨著第九局是什麼東西時，瞎子卻在偷偷的接他傷口裡流出來的血。
他趁吳羨和土夫子老大對話的這段時間，已接了一小杯。
見二人忽然不再言語，瞎子猛的將吳羨給推出去。
土夫子老大馬上反應過來，他急忙開槍。
吳羨從跌倒、到爬起、到逃跑，到右胸中彈似乎就在一瞬間。
他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推的撞倒了案幾，摔在鐵券旁。
吳羨抬頭，正對上舉槍的土夫子老大。
這一次，吳羨終於看清了此人的臉。
這墓室里其實很昏暗，只有掉落在不遠處的兩盞露營燈提供著光亮。
但土夫子的老大很聰明，他戴著一副夜視儀，怪不得剛才的槍法那麼准。
夜視儀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下半部分有一道刀疤，從右鼻一直延伸到左下巴。
吳羨見對方要開槍，咬牙喊道。
「你快看瞎子！他剛才接了我的血，現在要開門去墓室深處！」
土夫子老大先是謹慎的後退了幾步，然後才扭過頭去。
只見瞎子正把半杯血澆在內門上，緊接著，熟悉的「轟隆」聲響起，內門緩緩打開。
土夫子老大終於慌了，吳羨也慌了。
但兩人慌的事情不同。
土夫子老大快步上前，瞄準了正在拼命扒門的瞎子。
三槍下去，兩槍後背一槍頭，瞎子當場斃命。
緊接著，只見他將手中的槍扔到了一旁，然後迅速奔過去，緊緊抓住內門那鏽跡斑斑的門環。
他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想要將門給合上。
但這門雖然開啟時速度緩慢無比，但其中蘊含的勁道卻是異常巨大。
土夫子老大的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但那扇頑固的門只是微微顫動一下，又繼續緩緩地敞開。
而吳羨這邊，他所慌的點根本不是開門和關門。
對他來說，這裡只是個幻境，就算門內真的有鬼，哪怕百鬼夜行都與他無關。
他只要死了就能回去！
但他慌張的是……
他腦子裡！傳來了他那女鬼姐姐說話的聲音。
吳羨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能斷定，這個聲音一定是來自他的女鬼姐姐！
那聲音像是從骨髓深處傳來，帶著鎖鏈拖曳的迴響。
「來找我……」
吳羨的瞳孔驟然收縮。
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在迷霧之外與她接觸更是聽見了她的聲音。
不是耳語，不是幻覺，而是直接在大腦中炸開的轟鳴。
「來找我……」
每一聲呼喚，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仿佛有無數細針在顱內遊走。
但此時的吳羨已經失血過多，他腦子完全無法思考啞巴說話的這個離奇事件。
他只能感覺到死亡在步步逼近。
吳羨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側過身來，盯著鐵券上的篆文，拼命的記憶。
隨著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白光閃過之時，他依稀聽見了門被關上的聲音。
隨後……吳羨在自己的床上，喘著粗氣……醒來。
他拿過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顯示00:27。
吳羨顧不上渾身濕透，他快速來到書桌前，手指顫抖著，在筆記本上寫下記住的三個篆文。
才剛劃下第一筆，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紙上暈開一朵墨花。
終於寫完，他如虛脫般摔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因為中彈失血過多而等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吳羨伸手，從桌角拿過煙和筆記本，點上煙，抽了一口。
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第九局」三個字。
這是從幻境裡得到的新情報。
看名字似乎是某種機構，他拿過手機將這三個字輸入搜尋引擎。
得到了一個於1919年在津衛市成立的愛國青年組織。
吳羨思慮良久，心中暗道。
「這兩個部門……是一個東西嗎？
一個是百年前的愛國組織，一個似乎在和牛鬼蛇神打交道，不像啊……」
他繼續翻手機，後面關於第九局的信息就不多了。
吳羨抽完煙，他決定先做另一件重要的事兒。
他用手機調好定時鬧鐘，然後靠牆坐好。
既然在幻境世界裡，他那女鬼姐姐急迫的要讓自己去找她，吳羨決定還是趕緊去一趟。
如今對方終於能說話了，那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詢問。
吳羨熟練的陷入到深度發呆的狀態里，很快，在他的意識里，身邊湧起的迷霧如潮水般漫過視野。
將他再次帶到了……這位被鏈子拴起來的紅衣女鬼的身旁。
這隻女鬼真的很乖，上次吳羨走的時候讓她露著美背趴著別動，她此時竟然還趴著。
見吳羨進來，女鬼微微抬頭，露出喜色。
吳羨試探的問。
「姐姐，你能說話了嗎？」
女鬼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依舊是一副聽不太懂，也說不出的狀態。
吳羨連說帶比畫了半天，女鬼似乎終於懂了，但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言語。
這下可把吳羨給弄迷糊了，他繼續比劃著名問。
「你讓我來找你，是來這裡嗎？」
女鬼搖頭。
「那是去哪裡找你？你到底在哪裡啊？」
女鬼還是搖頭。
一頓無效溝通下來，吳羨甚至懷疑在幻境世界裡，腦中的聲音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女鬼姐姐？
可是……雖然他沒有聽過女鬼的聲音，但就是打心底能斷定，說話的，一定是對方。
吳羨估摸著時間快到了，他只能湊近女鬼美背，強忍著心跳和鼻血的悸動，快速的記憶她背上的篆文。
待記下後，還不忘貼心的幫人家把背擦乾淨。
吳羨是擦的心猿意馬。
「哇～這觸感，哇～這質地，哇～這滑膩程度……」
突然，女鬼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指尖划過他心口。
吳羨的襯衫無聲碎裂，露出胸膛。
女鬼拼命的指著他胸前幾處，不停的點，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但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說。
吳羨羞的滿臉通紅大喊。
「冷靜啊姐姐，剛才還好好的，你怎麼又發情了？
哪有人發情期持續幾年的……鬼也不行啊！」
就在這時，他之前調好的鬧鐘響起，在尖銳聲音的干擾下。
吳羨終於是掙脫了女鬼回到現實，長舒一口氣，為再次保住了自己的純潔而欣慰。
他趕緊在筆記本上寫下記住的篆文，然後一一對照網上的字目表。
現如今，吳羨已經得到了九個字。
算上重複的，那就是十個。
這些字連起來的詞語分別是。
「龍……璃……」
「器官衰竭……」
「陰神、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