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公投
第467章 公投
至於龍為什麼突然調整集團資金調動政策，意圖其實也很明顯了。
這裡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龍絕對知道自己跟Mark已經展開了合作，也知道Mark手上拿著其他盤的資金。
至於怎麼知道的，通過誰或者什麼方式知道的，蘇澄不得而知。
但他能夠確定，就是自己那通電話產生的影響。
因為如果英倫真的脫歐，那在明面上老登就是跟自己站在同一立場的。
哪怕老登之前不是這麼想的，後面也會主動往自己這個立場上來靠。
到時候老登絕對會再給自己回個電話，說他判斷準確了巴拉巴拉的。
必須沽名釣譽嗷！
Mark手上的盤子越小，之後獲得的戰果就會越小。
如果像之前所分析的那樣，如果留歐呢？
那他們犯的錯誤不就更小了嗎？
這個不然。
他們在總部研究室發布保守方案之後，依舊沒有回撤資金，沒有做出任何改變。
以現在的局勢，這叫頂風作案。
蘇澄現在執行的方案，不管是虧10塊錢還是虧100塊錢，其實性質完全一樣。
保險、金融支付、不動產的資金盤子都撤了，嚴格遵守總部的方案。
到時候一句「獨你一人是賢臣？」「眼裡沒有總部」，就把這事兒給定死了。
說實話。
就目前來看，龍媽確實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麼打擊了。
但好像給了老登「兩手準備」。
老東西這會倒是處於不敗之地了。
脫歐，那他就是判斷對了。
人家電話里明確說了的。
留歐，那他也沒錯。
人家一開頭就把蘇澄的方案給否了，給了個繼續觀察的評價。
不過。
蘇澄這會分身乏術，他顧不上老登令人作嘔的沽名釣譽。
先別被龍整死再說。
虧10塊錢和虧100的性質一樣。
相反的。
賺10塊錢和賺100塊錢性質也完全一樣。
所以其實龍現在的打壓其實對蘇澄來說沒什麼意義，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蘇澄之前想的是，只要能給集團賺到錢就行。
但在這裡錢的多少已經不是最主要的了。
哪怕只有一萬塊錢，蘇澄同樣精準踩點，每個決策都正確，完全不影響整個方案的邏輯鏈條。
他們每一步是對的。
到時候老登那邊或者集團內部復盤推演，肯定主要看他的每一步動作。
金額多少都是小事兒。
哪怕加倉100塊錢，都得被認真解讀，為什麼這個時間點加倉，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這對於蘇澄來說完全夠用了。
晚上回到家。
蘇澄照常吃宋雅送上來的飯。
他誇讚宋雅給他準備的食譜確實有很大用處，腦子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全天基本上不會產生腦霧。
「只要能對蘇總你起到幫助就好。」
宋雅坐在蘇澄對面，默默地等著蘇澄吃完她來收拾。
「對了蘇總，就昨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你還想聽我的想法嗎？」
蘇澄差點忘了這一茬。
「可以啊，你說說嘛。」
「我個人認為，蘇總你完全可以與國際離岸板塊展開合作，共同押注這次的公投。」
宋雅的回答讓蘇澄突然來了興致。
「為什麼呢？」
「蘇總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在金融集團的影響力，所以押寶脫歐是性價比很高的事情。」
蘇澄微微一愣。
哪兒來的性價比？
他很想聽聽宋雅的邏輯鏈。
蘇澄把今天的信息差給宋雅補上：「今天集團總部下了命令，要各個部門執行相對來說保守的預案。」
「我要是和Mark合作的話，風險會很大。」
宋雅快速地吸收了蘇澄給的信息，然後默默點頭，她同意蘇澄的想法：「是的。」
「所以你還建議我和Mark合作嗎？」
「是的，我依舊建議您和Mark合作。」
蘇澄好奇，他沒想到宋雅給的建議竟然如此中肯和正確，以至於讓他接連追問：「為什麼？」
「因為蘇總你現在所有的風險都是建立在「留歐」的基礎上啊。」
「如果蘇澄真的認為英倫會脫歐，那就完全不需要再去考慮所謂的什麼風險」了呀？
」
「歸根結底蘇總您的風險是0。
「9
蘇澄驚訝。
風險是0這個話怎麼都出來了。
不過宋雅說的好像也沒錯。
這個事兒的風險不就是0嗎。
因為英倫100%脫歐啊。
壓根不需要考慮什麼風險。
只不過蘇澄要以全局來考慮，用這個東西分析對方的行為動機。
實際上蘇澄自己的倉位和部署也是這麼設計的，他完全沒有做任何對沖措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認為有風險，那相當於我其實也沒那麼大的把握？相當於我寫的那些報告都是在放p？」
宋雅點頭，蘇澄說的話確實難聽了點，但她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誤？
這個角度有點意思。
沒想到一向做事踏實的宋雅，竟然能給出如此大氣磅礴的建議。
這會宋雅臉上那股人妻感立刻就被壓制住了，氣質上有點像某個親臨前線的女將軍。
蘇澄突然對她刮目相看。
如果宋雅堅定地支持蘇澄和Mark合作，那她大概率就不是龍的人了。
宋要是龍的人，那大概率不會採取這種方式，而是裝作不懂，然後不站隊不表態，繼續潛伏在蘇澄身邊刺探情報。
怎麼可能這麼堅定的站隊給意見。
所以可以確定的是，宋雅肯定乾淨。
誤？
等下。
好像有點不對啊。
蘇澄看著宋雅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疑惑和迷茫。
「你覺得英倫會脫歐嗎？」
「嗯，確定。」
蘇澄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蘇澄追問：「那你有多確定？」
「也不能說多確定吧，起碼有90%以上的可能性。」
蘇澄嘴角一翹。
90%的可能性可還行。
那還有10%呢。
宋雅給他這個Boss提建議，不也得考慮剩下的10%嗎。
姑且就算她有90%的把握，那跟他說想法的時候也得說有10%的風險啊！
0風險是什麼鬼！
這不符合邏輯啊。
也不符合蘇澄對宋雅的認識。
總不能宋雅也是重生者，也開了上帝視角知道100%脫歐吧？
重生肯定不可能重生。
蘇澄認真想了一下。
他有點眉目。
宋雅不是龍的人。
那她有沒有可能是白總的人呢？
我草！
好像還不排除這個可能。
除了龍有上帝視角，那就只剩白總有上帝視角了啊。
宋雅的建議其實就是白總給自己的建議。
蘇澄反覆推演了一下。
從栗橙資本開始到現在，蘇澄不斷地回憶著自己和宋雅接觸的那些細節。
沒什麼異樣。
也不需要有異樣。
但在這條邏輯鏈上卻完全說得通！
所以。
宋雅其實就是白總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然她憑啥這麼堅定讓自己合作啊。
總不能不顧老闆死活吧。
蘇澄覺得帝豪集團大概率是收到什麼確切的消息了。
準確來說，是集團總部的秘書室收到消息了。
這個科室稱之為集團的情報部門也不為過。
白總可是集團秘書室的頭頭啊。
而宋雅呢。
從她之前交的簡歷還有長期說話做事的行為來看，好像也是行政出身。
蘇澄覺得宋雅大概率在帝豪幹過。
而且級別應該還不低。
只不過相關履歷和蹤跡被抹去了。
宋雅肯定屬於白總所領導的秘書派那波人的其中一個。
好了。
蘇澄確定了。
宋雅就是白總的人。
蘇澄眼中的情緒比較複雜。
既驚喜，又充滿了希望。
蘇澄現在不需要懷疑宋雅是不是內鬼。
這是他的親信啊！
宋雅今後就是他和白總之間交流的傳話筒。
宋雅被蘇澄盯的有點提心弔膽：「蘇總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蘇澄很快擺出一副激昂的態度：「啊沒事沒事，我就是感覺你太有魄力了。」
宋雅更擔心了。
那這不就是她害怕的嗎。
正常來講，其實她說不出這個話的。
很容易引起蘇澄的懷疑。
「啊？很有魄力嘛？」
「對啊，你不覺得你現在很有魄力嗎？」
「呃，還好吧？」
宋雅當然覺得了。
不過她不能表現的那麼明顯，神情一定要自然。
哎呀不行。
自然不起來。
還是趕緊溜吧。
別被蘇澄發現什麼端倪。
「蘇總你要是吃完了的話，我就先下去收拾了。」
「好。」
蘇澄看著宋雅把保溫盒端走，離開了公寓。
看著宋雅的背影，蘇澄若有所思。
媽耶。
白總你早說啊！
讓宋雅稍微給點暗示，他不就懂了嗎？
現在這麼突然的攤牌，搞的蘇澄還有點難以接受。
不過好像也不行。
在白的視角下，蘇澄對所有事情都不知情，再怎麼讓宋雅暗示都沒意義。
有意義，但白總不知道有意義。
白總只能在關鍵時刻，給出一些關鍵的建議，從而影響蘇澄做出的決策。
白總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跟Mark合作了？
蘇澄猜測————大概率也是知道的吧。
白總的情報可不比龍差，甚至比龍強很多。
今天宋雅突然「傳話」，蘇澄立刻就知道，白總應該是在其他什麼地方得到了某個確切消息了。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公投了。」
接下來的一周無事發生。
市場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反覆震盪，但有幾次小幅度回調。
甚至到了公投的當天，市場依舊沒有造成劇烈的波動。
市場的畫風其實一直很反直覺。
表面偏風險偏好，現貨波動沒有很誇張。
但也確實有部分人在暗地裡布置了對沖，防止黑天鵝出現。
早上7：00。
全民關注的脫歐投票開始了。
可即便全民投票開始以後，股票市場依舊是樂觀劇本。
歐洲盤開出來，股市情緒仍然偏正面。
尤其是受全球風險情緒和大宗商品周期影響更大的板塊更容易交易。
到上午九點左右，FTSE100一度上漲1.26%，來到6340點附近。
延續此前的反彈慣性，英鎊甚至也一路上漲，來到1.48的高位。
同一時間，全球避險資產更像是在被減倉。
市場報導形容政府債價格下跌、收益率上行。
很多人都先賣避險，然後換成風險資產。
這是典型的風險偏好上升畫面。
但到了十點左右。
股市裡的畫風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英鎊在上午出現一段更明顯的上沖，是一個很明顯的押注。
市場更願意相信民調/賠率，把「留歐」當成主流。
這種沖高很像最後一把買定離手的押注。
大約11點半左右觸及直接突破了1.5。
過了中午，英鎊開始回落。
但仍保持偏強。
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英鎊仍然保持在1.48附近，在當天仍約上漲0.7%，呈現出沖高、回落、守住漲幅的形態。
蘇澄一直盯著盤。
這個戰況很明顯。
做多的多頭想贏，但又怕跑不掉，所以不敢戀戰。
市場有一種很奇特的分裂，而且很詭異。
從K線和指數上來看，似乎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如果看盤面細節，卻能發現到處都有人在買保險。
價格還能走，新聞也還在滾，但市場的心態開始往回縮。
追漲的人變少了。
拋售的人也不敢太用力。
成交像是被厚布捂住。
有民調消息、市場傳聞、下注賠率等方面每來一條「留歐領先」的風聲，買盤指數便抬一抬，價格往上蹭一點點。
與此同時，盤面的另一側更是誠實的事。
過夜風險變貴，保護性倉位變厚，波動率不斷被上去。
大家手裡的都緊緊攥著一把鑰匙，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FTSE100在收盤前更像把倉位擺好、等待夜盤。
股市收盤可要早於投票結束，公投要一直持續到晚上22點。
所以最關鍵是收盤點位。
最終FTSE100在6338.10左右。
倫敦現金股市一收盤，舞台就變了。
這時蘇澄明顯感覺到，市場開始變尖。
不是說它立刻崩，而是每一次跳動都更突然、更加乾澀。
掛單變少。
點差忽然拉開。
一個不起眼的消息就能把價格戳出一段裂口，隨後又被恐懼一樣的買盤補回去。
股市的情緒在這段時間像人在等體檢報告。
還能走路、還能說話，但每一次電話響起都讓心臟抽一下。
投票的最後三個小時。
情緒變得幾乎具象。
FTSE250在這段時間裡最像一隻受驚的動物。
它開始不斷地回頭看。
反覆試探地板的動作。
踩一下、縮回來。
再踩一下、再縮回來。
大家都在排著隊等待審判。
至於龍為什麼突然調整集團資金調動政策，意圖其實也很明顯了。
這裡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龍絕對知道自己跟Mark已經展開了合作，也知道Mark手上拿著其他盤的資金。
至於怎麼知道的，通過誰或者什麼方式知道的，蘇澄不得而知。
但他能夠確定，就是自己那通電話產生的影響。
因為如果英倫真的脫歐，那在明面上老登就是跟自己站在同一立場的。
哪怕老登之前不是這麼想的，後面也會主動往自己這個立場上來靠。
到時候老登絕對會再給自己回個電話，說他判斷準確了巴拉巴拉的。
必須沽名釣譽嗷！
Mark手上的盤子越小，之後獲得的戰果就會越小。
如果像之前所分析的那樣，如果留歐呢？
那他們犯的錯誤不就更小了嗎？
這個不然。
他們在總部研究室發布保守方案之後，依舊沒有回撤資金，沒有做出任何改變。
以現在的局勢，這叫頂風作案。
蘇澄現在執行的方案，不管是虧10塊錢還是虧100塊錢，其實性質完全一樣。
保險、金融支付、不動產的資金盤子都撤了，嚴格遵守總部的方案。
到時候一句「獨你一人是賢臣？」「眼裡沒有總部」，就把這事兒給定死了。
說實話。
就目前來看，龍媽確實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麼打擊了。
但好像給了老登「兩手準備」。
老東西這會倒是處於不敗之地了。
脫歐，那他就是判斷對了。
人家電話里明確說了的。
留歐，那他也沒錯。
人家一開頭就把蘇澄的方案給否了，給了個繼續觀察的評價。
不過。
蘇澄這會分身乏術，他顧不上老登令人作嘔的沽名釣譽。
先別被龍整死再說。
虧10塊錢和虧100的性質一樣。
相反的。
賺10塊錢和賺100塊錢性質也完全一樣。
所以其實龍現在的打壓其實對蘇澄來說沒什麼意義，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蘇澄之前想的是，只要能給集團賺到錢就行。
但在這裡錢的多少已經不是最主要的了。
哪怕只有一萬塊錢，蘇澄同樣精準踩點，每個決策都正確，完全不影響整個方案的邏輯鏈條。
他們每一步是對的。
到時候老登那邊或者集團內部復盤推演，肯定主要看他的每一步動作。
金額多少都是小事兒。
哪怕加倉100塊錢，都得被認真解讀，為什麼這個時間點加倉，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這對於蘇澄來說完全夠用了。
晚上回到家。
蘇澄照常吃宋雅送上來的飯。
他誇讚宋雅給他準備的食譜確實有很大用處，腦子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全天基本上不會產生腦霧。
「只要能對蘇總你起到幫助就好。」
宋雅坐在蘇澄對面，默默地等著蘇澄吃完她來收拾。
「對了蘇總，就昨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你還想聽我的想法嗎？」
蘇澄差點忘了這一茬。
「可以啊，你說說嘛。」
「我個人認為，蘇總你完全可以與國際離岸板塊展開合作，共同押注這次的公投。」
宋雅的回答讓蘇澄突然來了興致。
「為什麼呢？」
「蘇總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在金融集團的影響力，所以押寶脫歐是性價比很高的事情。」
蘇澄微微一愣。
哪兒來的性價比？
他很想聽聽宋雅的邏輯鏈。
蘇澄把今天的信息差給宋雅補上：「今天集團總部下了命令，要各個部門執行相對來說保守的預案。」
「我要是和Mark合作的話，風險會很大。」
宋雅快速地吸收了蘇澄給的信息，然後默默點頭，她同意蘇澄的想法：「是的。」
「所以你還建議我和Mark合作嗎？」
「是的，我依舊建議您和Mark合作。」
蘇澄好奇，他沒想到宋雅給的建議竟然如此中肯和正確，以至於讓他接連追問：「為什麼？」
「因為蘇總你現在所有的風險都是建立在「留歐」的基礎上啊。」
「如果蘇澄真的認為英倫會脫歐，那就完全不需要再去考慮所謂的什麼風險」了呀？
」
「歸根結底蘇總您的風險是0。
「9
蘇澄驚訝。
風險是0這個話怎麼都出來了。
不過宋雅說的好像也沒錯。
這個事兒的風險不就是0嗎。
因為英倫100%脫歐啊。
壓根不需要考慮什麼風險。
只不過蘇澄要以全局來考慮，用這個東西分析對方的行為動機。
實際上蘇澄自己的倉位和部署也是這麼設計的，他完全沒有做任何對沖措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認為有風險，那相當於我其實也沒那麼大的把握？相當於我寫的那些報告都是在放p？」
宋雅點頭，蘇澄說的話確實難聽了點，但她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誤？
這個角度有點意思。
沒想到一向做事踏實的宋雅，竟然能給出如此大氣磅礴的建議。
這會宋雅臉上那股人妻感立刻就被壓制住了，氣質上有點像某個親臨前線的女將軍。
蘇澄突然對她刮目相看。
如果宋雅堅定地支持蘇澄和Mark合作，那她大概率就不是龍的人了。
宋要是龍的人，那大概率不會採取這種方式，而是裝作不懂，然後不站隊不表態，繼續潛伏在蘇澄身邊刺探情報。
怎麼可能這麼堅定的站隊給意見。
所以可以確定的是，宋雅肯定乾淨。
誤？
等下。
好像有點不對啊。
蘇澄看著宋雅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疑惑和迷茫。
「你覺得英倫會脫歐嗎？」
「嗯，確定。」
蘇澄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蘇澄追問：「那你有多確定？」
「也不能說多確定吧，起碼有90%以上的可能性。」
蘇澄嘴角一翹。
90%的可能性可還行。
那還有10%呢。
宋雅給他這個Boss提建議，不也得考慮剩下的10%嗎。
姑且就算她有90%的把握，那跟他說想法的時候也得說有10%的風險啊！
0風險是什麼鬼！
這不符合邏輯啊。
也不符合蘇澄對宋雅的認識。
總不能宋雅也是重生者，也開了上帝視角知道100%脫歐吧？
重生肯定不可能重生。
蘇澄認真想了一下。
他有點眉目。
宋雅不是龍的人。
那她有沒有可能是白總的人呢？
我草！
好像還不排除這個可能。
除了龍有上帝視角，那就只剩白總有上帝視角了啊。
宋雅的建議其實就是白總給自己的建議。
蘇澄反覆推演了一下。
從栗橙資本開始到現在，蘇澄不斷地回憶著自己和宋雅接觸的那些細節。
沒什麼異樣。
也不需要有異樣。
但在這條邏輯鏈上卻完全說得通！
所以。
宋雅其實就是白總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然她憑啥這麼堅定讓自己合作啊。
總不能不顧老闆死活吧。
蘇澄覺得帝豪集團大概率是收到什麼確切的消息了。
準確來說，是集團總部的秘書室收到消息了。
這個科室稱之為集團的情報部門也不為過。
白總可是集團秘書室的頭頭啊。
而宋雅呢。
從她之前交的簡歷還有長期說話做事的行為來看，好像也是行政出身。
蘇澄覺得宋雅大概率在帝豪幹過。
而且級別應該還不低。
只不過相關履歷和蹤跡被抹去了。
宋雅肯定屬於白總所領導的秘書派那波人的其中一個。
好了。
蘇澄確定了。
宋雅就是白總的人。
蘇澄眼中的情緒比較複雜。
既驚喜，又充滿了希望。
蘇澄現在不需要懷疑宋雅是不是內鬼。
這是他的親信啊！
宋雅今後就是他和白總之間交流的傳話筒。
宋雅被蘇澄盯的有點提心弔膽：「蘇總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蘇澄很快擺出一副激昂的態度：「啊沒事沒事，我就是感覺你太有魄力了。」
宋雅更擔心了。
那這不就是她害怕的嗎。
正常來講，其實她說不出這個話的。
很容易引起蘇澄的懷疑。
「啊？很有魄力嘛？」
「對啊，你不覺得你現在很有魄力嗎？」
「呃，還好吧？」
宋雅當然覺得了。
不過她不能表現的那麼明顯，神情一定要自然。
哎呀不行。
自然不起來。
還是趕緊溜吧。
別被蘇澄發現什麼端倪。
「蘇總你要是吃完了的話，我就先下去收拾了。」
「好。」
蘇澄看著宋雅把保溫盒端走，離開了公寓。
看著宋雅的背影，蘇澄若有所思。
媽耶。
白總你早說啊！
讓宋雅稍微給點暗示，他不就懂了嗎？
現在這麼突然的攤牌，搞的蘇澄還有點難以接受。
不過好像也不行。
在白的視角下，蘇澄對所有事情都不知情，再怎麼讓宋雅暗示都沒意義。
有意義，但白總不知道有意義。
白總只能在關鍵時刻，給出一些關鍵的建議，從而影響蘇澄做出的決策。
白總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跟Mark合作了？
蘇澄猜測————大概率也是知道的吧。
白總的情報可不比龍差，甚至比龍強很多。
今天宋雅突然「傳話」，蘇澄立刻就知道，白總應該是在其他什麼地方得到了某個確切消息了。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公投了。」
接下來的一周無事發生。
市場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反覆震盪，但有幾次小幅度回調。
甚至到了公投的當天，市場依舊沒有造成劇烈的波動。
市場的畫風其實一直很反直覺。
表面偏風險偏好，現貨波動沒有很誇張。
但也確實有部分人在暗地裡布置了對沖，防止黑天鵝出現。
早上7：00。
全民關注的脫歐投票開始了。
可即便全民投票開始以後，股票市場依舊是樂觀劇本。
歐洲盤開出來，股市情緒仍然偏正面。
尤其是受全球風險情緒和大宗商品周期影響更大的板塊更容易交易。
到上午九點左右，FTSE100一度上漲1.26%，來到6340點附近。
延續此前的反彈慣性，英鎊甚至也一路上漲，來到1.48的高位。
同一時間，全球避險資產更像是在被減倉。
市場報導形容政府債價格下跌、收益率上行。
很多人都先賣避險，然後換成風險資產。
這是典型的風險偏好上升畫面。
但到了十點左右。
股市裡的畫風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英鎊在上午出現一段更明顯的上沖，是一個很明顯的押注。
市場更願意相信民調/賠率，把「留歐」當成主流。
這種沖高很像最後一把買定離手的押注。
大約11點半左右觸及直接突破了1.5。
過了中午，英鎊開始回落。
但仍保持偏強。
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英鎊仍然保持在1.48附近，在當天仍約上漲0.7%，呈現出沖高、回落、守住漲幅的形態。
蘇澄一直盯著盤。
這個戰況很明顯。
做多的多頭想贏，但又怕跑不掉，所以不敢戀戰。
市場有一種很奇特的分裂，而且很詭異。
從K線和指數上來看，似乎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如果看盤面細節，卻能發現到處都有人在買保險。
價格還能走，新聞也還在滾，但市場的心態開始往回縮。
追漲的人變少了。
拋售的人也不敢太用力。
成交像是被厚布捂住。
有民調消息、市場傳聞、下注賠率等方面每來一條「留歐領先」的風聲，買盤指數便抬一抬，價格往上蹭一點點。
與此同時，盤面的另一側更是誠實的事。
過夜風險變貴，保護性倉位變厚，波動率不斷被上去。
大家手裡的都緊緊攥著一把鑰匙，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FTSE100在收盤前更像把倉位擺好、等待夜盤。
股市收盤可要早於投票結束，公投要一直持續到晚上22點。
所以最關鍵是收盤點位。
最終FTSE100在6338.10左右。
倫敦現金股市一收盤，舞台就變了。
這時蘇澄明顯感覺到，市場開始變尖。
不是說它立刻崩，而是每一次跳動都更突然、更加乾澀。
掛單變少。
點差忽然拉開。
一個不起眼的消息就能把價格戳出一段裂口，隨後又被恐懼一樣的買盤補回去。
股市的情緒在這段時間像人在等體檢報告。
還能走路、還能說話，但每一次電話響起都讓心臟抽一下。
投票的最後三個小時。
情緒變得幾乎具象。
FTSE250在這段時間裡最像一隻受驚的動物。
它開始不斷地回頭看。
反覆試探地板的動作。
踩一下、縮回來。
再踩一下、再縮回來。
大家都在排著隊等待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