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最適合美國洪門的生意:賣日本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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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最適合美國洪門的生意:賣日本豬仔

  唐人街近乎於正中間的位置上,有一座原屬於安良堂總部的「安良茶社」,如今因為鄭先生的到來,也已經臨時改成了大酒樓。

  無數的好酒好菜安排了下去,大搞起了流水席,茶社內能混得上個座的也都是小頭目了,茶社外的席面更是完全封死了整一條街。

  為了招待鄭毅,美國洪門方面,今天確實是下了血本了。

  其實即使是鄭毅之前與司徒美堂沒有將話說開,從司徒美堂將招待地點放在安良茶社這一點來看,司徒美堂應該也是有著分割洪門,以及託付洪門的意思的。

  說到底,致公堂本來也是個伴隨著中國革命而誕生的產物,本來就是以安良堂為主,靠著家國大義聯合了其他的堂口才擰成一股繩的。

  司徒美堂,他其實先是安良堂的龍頭,而後才是致公堂的大龍頭,再之後才是致公黨的主席,這是層層遞進的。

  他的這個安良堂,原先的底子是波士頓安良堂,並不是傳統的紐約安良堂,紐約安良堂和舊金山安良堂本身,就是看在大家同出一門的份上,被他後收編了的。

  如果沒有孫先生加入洪門的這個事兒,可能司徒美堂現在的基本盤都還會在波士頓。

  如今的洪門,既然已經決定要堂當分家,而且司徒美堂也已經決定要支持至少明面上還處於軍事弱勢的我黨,實則要走的也是一條難走的路,說白了就是繼續回國革命。

  1947年,支持我黨,這可不是回國享福去的,這是回國拼命去的。

  此一去,從此高山流水,無論成敗如何,從此與紐約安良堂再也沒有關係,也不太可能還回得來了,自然要給那些留在美國的洪門一個交代。

  不可能所有人都跟他回國的,別說此去回國本來就是繼續革命生死難料,好多人在美國這邊都已經成家立業,實質上已經是美國人了,又哪能那麼容易回去。

  從清末到現在一百多年,幾代的華人吃了多少苦才在美國這地方站穩了跟腳,打下了基業,又怎麼可能捨棄呢?

  將這些基業和人才留給鄭毅,對誰都好。

  坐下喝了沒幾杯司徒美堂便請求道:「我們知道鄭先生您有錢,說來,我們這些人想回國,目前為止,連回國的機票都成問題,

  鄭先生如果不嫌棄,我可以做主,打算將安良堂在美國的所有產業,尤其是紐約的這條唐人街,中國城,全部賣給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怎麼,司徒先生是決定破釜沉舟,以後真的不回來了?變賣家產,是要毀家紓難麼?」

  司徒美堂:「確實,不打算再回來了,此行回國,是為了幫助中國我黨,我相信,只有我黨,才能救中國,即使是豁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嗯。」鄭毅點頭。

  心裡也還是忍不住會有些感慨。

  得民心者得天下啊,我黨身為一個紅色黨派,值此內戰之時明明還身處劣勢,但不止陳嘉庚這樣的海外巨賈,就連司徒美堂這樣的幫派大佬都願意為其傾盡所能,如此一想,倒是也怪不得他們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了。

  「司徒公變賣了美國這邊的財產是要用來捐贈的話……嗯,我出個數,五千萬美元吧,用來購買安良堂在紐約,波士頓,舊金山等地的公產。」

  「這筆錢我會存在檳城的戶頭上,你們回去的時候可以先去一趟檳城,用這筆錢看看需要什麼買什麼,武器彈藥,飛機大炮,糧食工具機,現如今的檳城都可謂是應有盡有,甚至亞羅士打的馬來兵團還可以提供僱傭兵服務。」

  「另外,所有願意跟你走的人,在美國這邊如果有什麼房產,私產,也都可以賣給我,你可以整理出一個帳冊來交給我,我會按照市場價來購買,不打折扣。」

  「還有古巴、加拿大、澳大利亞的洪門弟兄,凡是願意跟著您成立現代政黨的,我都願意出錢接他們的公產和私產,不願意回國,願意留下的,也不妨過來跟我碰個面,互相認識一下。」

  鄭毅在美國不缺上層的人脈和能量,而且有錢,但手裡合用的人才太少,更是在美國缺乏基層的力量,美國這種社會是很特殊的,即使是最頂尖的財閥家族,也離不開基層幫派的力量輔助。

  因為政府對基層社會的管理能力很弱,事實上在進行基層治理的時候經常的需要藉助幫派的力量。

  之所以說民主黨的基層治理能力比共和黨更強一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民主黨相比於共和黨更多的掌握了幫派,這裡的幫派指的並不只是黑幫,而是包括行會,工會,教會,同鄉會等一切的基層組織。


  洪門也是這些基層組織中的其中之一罷了,當然,算是全美國的基層組織中最能打的那個。

  當然,五千萬美金的這個錢,鄭毅實際上已經是在變相往國內捐錢了。

  洪門的所謂公產,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這個唐人街而已,而且這其中可能絕大部分也算不上安良堂的公產,甚至這些地產到底有沒有正規,合法的手續也都不一定的。

  紐約安良堂是上一代華人教父李希齡打下來的,否則偌大的一個紐約也不可能有一整個街區都是華人,這個時代的唐人,可謂是武德充沛得很,是很不好惹的存在,李希齡甚至做過紐約的副治安官。

  在美國這地方,能做得了這個職位的,通常都是道上最大的大佬了。

  哪像後世,市政府都是故意把救濟站、戒毒所、難民收容所等地方安置在唐人街附近,華人也幾乎淪落成了全美國社會中最好欺負的群體。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洪門到底有多少公產,恐怕還真不太好說,尤其是據他所知司徒美堂為了支援國內革命和抗戰,其實已經將洪門的地產都抵押給了銀行,實際上洪門的公帳上資產還能剩多少不知道,但卻一定是一屁股的欠債。

  別說五千萬美金了,五百萬可能都多。

  司徒美堂聞言意味深長地道:「看來,鄭先生在國內,也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政治傾向啊。」

  鄭毅聞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卻是轉而說起正事兒道:「司徒公,回國之後,美國安良堂的事是誰負責?」

  「是我,鄭先生。」一旁的一位老人說道。

  「鄙人,黃三德。」

  鄭毅:「啊~,原來是黃公,久仰,久仰,黃公不和司徒公一併回去?」

  黃三德:「人老了,也不想折騰了,對國內政治也不感興趣,只想留在美國安心養老罷了。」

  這位黃三德也是致公黨的元老了,當年,就是他將孫先生引進洪門門下的,威望上是曾與司徒美堂分庭抗禮的,更是曾經孫先生的結拜兄弟。

  只是辛亥之後,黃三德回國找孫先生兌現承諾,希望致公黨回國參政時,實話實說,孫先生是過河拆橋了的,他認為致公堂和致公黨黨堂不分,江湖習氣太重,不適合參與現代政治。

  客觀來說人家孫先生這話其實也是沒錯的,洪門確實是堂黨不分麼,很多人在革命成功之後擅自以革命功臣自居,甚至都已經開始欺行霸市了。

  只是此舉在洪門弟兄看來,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惱火萬分,連帶著的,就連作為引薦人的黃三德也因此而抬不起頭,反美後與孫先生再不往來,反目成仇,卻是對國內政治再也沒有了興趣。

  這也是他和司徒美堂這哥倆商議的結果,司徒美堂帶著人回去,所帶回去的必是各地分堂骨幹,剩下的美國洪門,雖然有了鄭毅先生的這個群龍之首,但鄭毅畢竟對美國方面不熟悉,缺乏能夠指揮洪門的腰。

  黃三德則留下輔佐鄭毅,以確保鄭毅能夠順暢的接手和使用美國洪門,以他的名望可以很順暢的整合整個美國洪門,甚至是跨越安良堂和協勝堂的堂口分歧,同時這人也足夠老,沒幾年好活了。

  算是個過渡的,也方便鄭毅往洪門內部安插自己人來管理美國洪門。

  鄭毅見狀點了點頭,道:「留下來的華人,以後跟著我,我可以保證你們以後有好日子過,雖然我剛來美國不久,但確實是有些事情只能安排你們來做。」

  「咱們華人,現在做得最多的營生還是餐館和洗衣房麼?」

  黃三德:「是的,還有開武館,醫館,雜貨店,女工則是大量的在製衣廠工作,另外在紐約之外還有一部分華人從事零售業,當然,必須要承認的是,還有些煙館,妓院,賭檔之類的,華人中也確實還是有人在開的。」

  想了想,又補充道:「小輩之中,也已經有人在從事教師,會計,律師,專業醫生,工程師等精英職業了,雖然人還不多,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多的。」

  鄭毅點了點頭:「一會兒,您可以將這些從事精英行業的小輩叫來給我認識。」

  黃三德:「這是當然,不是我跟您吹噓,咱們華人,和那些來美國的其他種族還是不一樣的,我們這些人在美國,都是從苦力開始做起,第一代做豬仔,第二代做工人,第二代開餐館,到了第三,第四代,就已經有人當律師,當醫生了。」

  鄭毅:「確實如此,其實在南洋那邊也能明顯感受得到,華人重傳承,只要能活得下去,總能有本事將日子越過越好的。」


  「不過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是大致掃了一眼的,整個唐人街,看起來還是有些破舊,附近的地理環境也不太好,能保證裡面住戶的水電供應麼?」

  黃三德:「確實,還是不能的,能供電的不到七成,而且經常停電,自來水則是連五成都沒有。」

  鄭毅:「剛才來的時候,我看東邊不遠,有個垃圾處理站是麼,起風的時候,應該會有些臭味飄過來的吧。」

  黃三德:「確實是會有,不過也都已經習慣了,平時有些窮苦家的孩子,或是沒有父母的孤兒,還能去通過撿垃圾來補貼家用。」

  鄭毅聞言拿起酒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笑著道:「明天我去找杜威,把那垃圾站遷走,咱們華人的孩子以後也不要再撿垃圾了。」

  「在唐人街內增蓋幾所學校,凡是家貧,無法上學的孩子都可以免費上學,學校里管飯,如果學習好能考得出去的話,將來上大學可以找我來進行貸款,如果願意去新加坡或者檳城的話,學費全免。」

  「學校的旁邊,我來出錢辦福利院,如果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可以在孤兒院中生活,我保證他們的生活無憂,上學也是一樣的,能考得上大學的話去檳城和新加坡念可以不花錢。」

  「那垃圾站的原址,我打算開辦一家中華文化博物館,規模會大一些,其一用來展出咱們中國的一些古代文物,同時也在美國這邊負責收購一些中國文物,其二,則用來展出一些咱們華人的現代藝術作品。」

  「咱們華人自己的宣傳,還是掌握在咱們自己的手裡比較好。」

  一旁,司徒美堂忍不住皺眉道:「我聽說,鄭先生您從日本那邊,帶回來許多咱們中華文明的寶物,既然鄭先生您也有意在美國宣傳中國文化,為何不和國內合作呢?

  據我所知,國府在紐約本身,也是有著中美交流協會等官方機構的,您這樣……」

  說白了,鄭毅這麼搞,有點爭奪正統的意思了。

  不要求你將國寶送回國去,可起碼你要展覽的話得和官方合作啊。

  鄭毅卻是笑著道:「不好意思啊司徒公,這件事,就當是我的小小任性吧,咱們這些海外華人,日後必然都會面臨一個,誰來代表中國,這樣的一個問題,出門在外,臉都是賺來的,至少目前來看,我是不太希望國府能代表咱們華人的,不長臉面,反而有點丟人了呢,不是麼?」

  司徒美堂「…………」

  好像又確實是有點道理。

  當然,事實上鄭毅當然不是為了跟國內搶正統,但不得不說的是,他所要爭搶的形象對象,確實不是國府就是了。

  他不確定這個時空里還會不會有麥卡錫主義,如果有的話,他相信麥卡錫的主意也不敢打在自己身上,但哪怕是打到他手下身上,那也是個麻煩。

  他可是沒忘,CIA現在已經將案子都查到陳嘉庚頭上去了,很難說不會牽連自己。

  而且麥卡錫主義之下,在美的華人難免也確實是會因此而吃虧,鄭毅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儘可能的刷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將來美國人民想起中國來,第一個想的是自己而已。

  美國這地方,博物館本來就都是私人的,比如最著名的現代美術館,就是小約翰洛克菲勒為了哄老婆開心建的,那他樂意給自己建一個存放自己家古董的博物館,又有什麼不對呢?

  至於孤兒院和小學生補助,都是在南洋時候就用過的老手段了,都是以他私人名義搞的,反正他有的是錢,就當是收買人心了。

  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是奔著他自己的親信養的,如今也已經初見成效,已經有一些大一點的充進他的衛隊中去了,他的衛隊走的是類似於唐宿衛,漢白羽的路子,歷練過幾年之後就要往外邊下放的。

  依著在南洋的管理經驗:越是年輕的小輩,往往就越是好用。

  既沒有老一輩那麼執著的地域分歧,人品道德往往也強些,甚至在學習深造之後,見識文化也確實是更強,對南盟也明顯更加忠心,更有歸屬感。

  雖然閱歷上可能相比於老狐狸還是差著一些,但卻已經足以在中堅崗位上發揮作用了。

  再有個十幾年,等南洋那邊被他調教好的新生代都成長起來,鄭毅手上無人可用的困境一定能夠得到極大的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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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司徒美堂沒有意見了,鄭毅繼續說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入主了摩根史坦利銀行,花旗也快了,目前我也已經決定,我入主摩根史坦利的第一個提議,就是對唐人街的深度開發。」


  「我會跟杜威說,市政方面,這邊可以重新規劃一下,安排個公園什麼的,相應的水、電工廠我負責給你們弄來,至多半年,保證讓整個唐人街實現用水用電的自由。」

  「整個社區,從外牆到內里,所有的街道,店鋪,我來出錢進行重建,附近外圍的地皮也會買下來用於擴建,遊樂場,動物園,商場,公共花園,社區學校,社區醫院,都會應有盡有。」

  「我會建一些專門用於居住的公寓樓,可以租,也可以低價售賣,凡是咱們紐約的老洪門都可以享用,一應規則和檳城、新加坡的福利房制度差看齊,但只針對今年以前就在美國定居,在洪門名冊上有過登記,為中國革命和抗日戰爭有過功勞的老弟兄。」

  「當然,內部也會有一些規模比較大的拆建,我保證被拆了房子的人會有公寓住,但拆遷的過程中如果有什麼阻礙,還請您幾位幫我解決。」

  鄭毅這話說得聲音並不算大,但他說完之後,卻是就連隔壁桌的人都停了筷子,有那機靈的立刻跑上了茶社的戲台,大聲地將鄭毅剛剛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就好像生怕鄭毅會反悔似的,隨後,整個唐人街都被巨大的歡呼聲所震動起來。

  一旁的黃三德忍不住道「這……這是做福利吧,銀行那邊的錢用來幹這個,這……能行?」

  說到底摩根史坦利和花旗都是投行啊,是追求超額利潤的。

  鄭毅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本身不也是個地產項目麼,如今紐約本來就是地產熱,有我在,何愁這地方地價不漲?說到底,房地產的地皮價格在於位置的好壞,而真正決定位置好壞的,還是人。」

  「我這次來美國,到底還是帶了許多生意的,只要咱們唐人街的人都富裕起來,產業配套也跟著升級起來,這地方的地皮價格自然也就會翻倍的往上漲,這個道理,做金融的那些人不會不明白。」

  隨即,鄭毅又十分輕鬆地笑道:「再說說到底也沒多少錢,這地方目前為止又不是什麼好地段,雖然沒有做過調查,但是整個項目,撐破大天也就幾千萬美元,前期投入甚至也就幾百萬,根本不可能過億,地產項目,再賠又能賠到哪去?摩根那幫人哪怕是單純給我個面子,這個項目也不會有人反對的。」

  不到一個億美金的項目,在現在的鄭毅眼裡,甚至都已經不算什麼大項目了,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只是明知道是實話,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也著實是太嚇人了一些,一時間竟是都被他震驚得鴉雀無聲,隨即,不少人都不禁露出了極其苦澀的笑意。

  這幾年美國的經濟好,地價,房價,股票,都跟瘋了似的在漲,他們這些人,只要不是在抗戰中過於慷慨把家底都給捐光了的,只要之前是有產的階級,幾乎各個都發財,身家漲了不少。

  然而他們這些人眼中所謂的生意,所謂的財富,和鄭毅相比的話就顯得實在是有些過於好笑了。

  見識到鄭先生花錢,大家才知道到底什麼是富豪啊。

  「鄭先生,那咱們華人,做什麼產業啊?」

  鄭毅:「簡單,勞動力中介,這將是我們在美國這邊最大的一筆生意。」

  「你們知道,我在日本是有一些影響力的,美國現在的工業需求太過於旺盛,幾乎到處都出現了招工難的問題,對於美國人來說,一來據我所知很多人其實並不願意進工廠,二來,美國人的綜合素質其實也就那樣,其實並不怎麼高。」

  「這就導致了美國現在的勞動力價格,尤其是有一定技術能進工廠的勞動力價格居高不下,聽說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只要一個男人進工廠,就能養活全家老小衣食無憂,甚至攢點錢還能買家電的地步了。」

  「而即使是這樣,市場上的勞動力依然是供不應求,資本已經嚴重過剩了,但是工廠擴張的速度卻遠沒有資本增值的速度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勞動力不夠,尤其是有素質的勞動力不夠。」

  「這還只是現在,馬歇爾計劃實施在即,歐洲得到美國的貸款之後經濟一定會騰飛,同時作為一個巨大的消費市場來消耗美國的產能,甚至不止是歐洲,南盟所控制的城市也會進入一個爆炸式的大生產模式,對於美國的工具機,電力設備,各類工程機械的需求一定會進一步增大,美國的用工環境一定會愈發緊張。」

  「早在前天,我就已經跟杜威說好了,紐約州將作為美國的首個試點,嘗試性的引入勞務輸入,大規模的使用外籍勞工,而所需要的第一個引進的對象,就是日本。」

  「我特意將日本的外貿放開,也是為了這個,客觀來說,日本在國民教育方面,做得比美國還要更強上一些,作為戰敗國,國民經濟現在面臨著極大的困境,即使現在貿易禁止放開,他們也缺乏足夠的外匯,日子過得很糟糕。」


  「雖然這些年裡陸陸續續的把日本人往南洋送,往中東送,但相較於日本六千萬的人口,雖說不至於是杯水車薪吧,也遠遠沒到日本的人力輸入極限,因此我和杜威商議,紐約方面給日本放開勞工名額,第一批先放二十萬人,如果效果確實表現得好,則可以再適當將條件放寬。」

  「這些日本人在美國沒有國籍,甚至連綠卡都沒有,只有一種特意為其制定的工卡,全是進工廠的,不享受任何的公民待遇,我們華人作為僱主要為其提供衣食住行,八年為限,每八年和我們續簽一次合同。」

  「作為工人,這些人在美國至多只拿美國本土工人一半的薪水,且會遠比美國工人更加的好用許多,也沒那麼多的麻煩事,日本人麼,不論是美國人還是咱們華人,使起來都沒什麼心理負擔,他們自己應該也很清楚自己是戰敗國,只要不是被欺負得太過分,料來應該也不敢反抗。」

  「除了苦力勞工之外,倒是也無妨再弄些女人過來,反正日本的女人,做特殊服務都是專業的,至於你們和日本人訂個什麼樣的工價,你們可以自己琢磨,這一方面,我相信你們應該比我更專業。」

  「我們華人,只需要負責做好管理工作就行了,我的核心原則是,不能欺人太甚,儘量的用些軟刀子弄錢也就是了。」

  說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互相對視,瞬間就全都明白鄭毅的意思,也明白這個事兒的利潤點在哪了。

  搞豬仔麼,這個事兒大家熟啊,簡直就是老本行,他們這些華人祖上哪個不是被賣豬仔給賣過來的。

  當然,用豬仔的方式也各有不同,傳統一些的,一般是用鞭子抽,早些年最早的一批豬仔基本都是這麼過來的,過得跟奴隸無異。

  不過這種模式的豬仔只適用於種植園,不適用於工廠,這活兒幹得太嘈了,在美洲這邊,其實就只有西班牙人和少部分南方的莊園主會這麼個干。

  進工廠的那些,往往會採用工資抽成的方式,並為其提供必要的衣食住行,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扣完反正總有說法能將其到手的工資扣去大部分。

  再進步一點的,則是只抽取一點點的服務費,頭一年抽,第二年開始就不抽了,真的將工資發到勞工的手裡,目前紐約這邊的豬仔大部分都已經是這麼用的了。

  然而只要活兒是他們介紹的,就有的是方法從他們身上再把錢賺回來。

  簡單樸素一些的比如承包食堂,交通,租房服務,乃至日用品消費,英語培訓學校,漢語培訓學校,有的是辦法讓你花錢,尤其是在一些稍微偏遠一點的地區。

  而更狠一點的,自然就是上各種黃賭毒了,出來做工過得辛苦,不容易,本來就很容易沾染惡習,只需適當的進行引誘,引導,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完全避得開,也才能將部分錢攢下剩下寄回家裡。

  那你要真忍得住你厲害,不管是攢下錢來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是靠著匯率差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都是你應得的。

  當然了,結合美國這地方死貴的律師費和醫藥費,稍微惹上點事兒或是碰上點什麼病,依然有辦法榨你的錢,那你就認倒霉。

  大部分,終究會在有意的引導設計之下成為欲望的奴隸,黃賭毒三樣只要沾上一個,根本不需要用鞭子抽,豬仔自己就會拼命幹活拼命加班,然後將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雙手奉上。

  採用第三種方法,不但能賺到不菲的一筆中介費,還能發展出一系列相應的產業,只要紐約州不採取相關法律給日本人發國籍,這個錢就能一直賺下去。

  而且還是那話,日本人麼,這錢賺得就算是稍微缺德一點,大家也普遍不會有什麼負罪感,甚至只會覺得這樣是不是太便宜這些日本鬼子了。

  這確實是個完美的,也最匹配洪門華人的生意。

  「可是如此一來,鄭先生,這麼多的日本人進入紐約,不會和本地百姓搶工作麼?又會不會因此而惹得本地的百姓不滿呢?」

  鄭毅笑著道:「這也算是我對杜威的承諾吧,日本人會管好,不會讓他們鬧事兒,如果他們在工廠砸機器搞破壞,這個錢也都是要我們賠的。」

  「至於本地就業的問題,其一是這麼少的人口在紐約這個這麼大的城市來說,其實並不明顯。」

  「其二,這些日本人都是進廠的,而且他們中的大部分恐怕連英語都說不利索,也幾乎做不了任何的體面工作,他們進的工廠本身就在邊緣地帶,實際上在美國社會的存在感不會強。」

  「其三,是我答應了杜威,要在紐約創建一些有利於本地百姓就業的崗位以做對沖。」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紐約州這邊已經決定,大規模僱傭外勞的工廠,必須要繳納一筆補償性州稅,由州政府拿著這個錢來投資基礎建設,民生服務。」

  「有此四條,足以在紐約抵消外勞影響,應該說,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這其實也是我來美國,所要推行的政治觀點:全球化對美國有利,不止是對資本家和政府有利,而是對每一個美國民眾都有利,只要能控制好綠卡和國籍的發放,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當然,其實鄭毅沒說的是,使用外勞的工廠如果只限於紐約,那可以說此策確實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少是短時間內肯定沒有問題,帶來的只會是好處。

  最起碼外來人口多了,房地產的價格肯定會進一步的暴漲,紐約的州財政收入也只會跟著暴漲。

  這是鄭毅提出要搞全球化的底氣,因為他很清楚這種全球化至少在早期階段,短時間內真的給美國這個國家的各個階層,各個階級之間帶來的都只有好處。

  可如果時間長了,且全球化的經濟模式擴展到整個美國,那就不一定了。

  對上層階級肯定依然是有好處的,但對於中產,乃至中產之下的基層百姓來說,還是不是個好事兒,那就要看上層願不願意將全球化的利益拿出來一點來給底層分了。

  不過到時候,那這一切跟鄭毅這個外人又有什麼關係呢?真到了那一天,上下矛盾不可緩和的時候,鄭毅大不了就不做美國人了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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