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洪門分家,鄭毅剖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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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洪門分家,鄭毅剖明心跡

  金融的本質,說到底其實就是存錢取錢,借錢放貸。

  上一代美國無冕之王JP摩根認為,人類社會中最大的財富不是資產抵押,而是人的信用和人品。

  換言之,金融這個行業,是真正因信稱意的。

  摩根銀行自從被拆分成摩根大通和摩根史坦利之後,前者便只做穩健型存貸款業務,是美國社會的基石之一,股票期貨等高風險投資是不允許碰的。

  而後者則是完全相反,只做投資業務,是真正意義上的投行,收益大風險高,而且是全世界範圍內找機會進行投資。

  而不得不承認的是,後摩根時代,摩根史坦利的表現很一般,尤其是30年代金融危機的時候,美國政府和華爾街的金融從業者們其實不是沒給過亨利摩根機會,是他自己沒抓住,切實的用行動證明了他的投資能力遠不如他爹。

  簡直白瞎了摩根這兩個字的金字招牌。

  在鄭毅決定插手之後,摩根史坦利,乃至花旗銀行的市值都突然宛如坐火箭一般的竄了上去,連忙緊急增發籌款,頭一天晚上召開的酒會,實際上連手續都沒來得及辦呢,甚至鄭毅自始至終都只找了摩根,壓根就沒跟花旗的人接觸,而第二天早上,紐約的證券交易所就已經是人頭攢動了。

  不得不說這幫華爾街搞金融的消息是真的靈。

  除了摩根史坦利之外,幾乎每一個與南盟有關係的企業都能上漲不少,摩根史坦利的銀行門口更是在一大早上的就排起了長龍,人們揮舞著鈔票,將摩根史坦利內的所有理財產品都搶購一空。

  嚴格來說,這也就是這個時代的金融監管還太松,漏洞也太多了一些,鄭毅將南洋銀行併入摩根史坦利的行為,其實是有著既當裁判又當裁判員的意思的。

  畢竟南盟是本次馬歇爾計劃的被貸款方。

  現在鄭毅這麼一搞,倒是搞得有些像自己籌錢給自己了。

  有一種兩百億貸款都不滿足,還要更多風投的意思,簡直是吞天之口。

  如果是在歐洲,亦或者是其他地方,嘴巴張這麼大,也許大家都會將你看做瘋子的。

  嘿,可這裡是美國啊,是40年代剛剛結束二戰,低息大放水,所有的資本都在瘋狂,都在沸騰的美國啊,大家還偏偏就喜歡鄭毅的這股蛤蟆吞天的勁兒。

  美國,至少自二十世紀以來一直都是瘋狂的。

  資本永不眠!

  兩家銀行本來只是美國的銀行,這下徹底成了南盟的銀行了,甚至還掌握了南盟的貨幣發行。

  而且雖然表面上鄭毅可以在程序上將自己完全抽身事外,他本人在南洋銀行和華僑銀行的占股都不多,銀行業的生意在南盟主要是陳嘉庚他們老陳家一家在做,但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鄭毅在這其中的主導地位。

  雖說是個BUG,但美國人民偏偏就信這一套,美國人說到底其實是一個極其相信英雄,極其相信個人崇拜的文化,鄭毅這兩個字,某種程度上在這個時代就相當於是傳奇。

  雖然不是銀行業的,但是百億補貼的事兒在華爾街總不是什麼秘密,大家也都相信,和紐交所合併的南盟值這個百億補貼,鄭先生不滿足於只是收錢,想要上桌吃飯,大家自然也不介意掏錢出來給鄭先生捧捧場面。

  畢竟有關於鄭毅的故事在美國的資本界也是家喻戶曉,且極具傳奇色彩,從一個殖民地土著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發展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人,手裡的南盟是如今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大商業組織,二戰英雄,科學家政治家企業家,尤其是以眼光獨到而聞名於世。

  最關鍵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鄭毅有點石成金的能力,沙漠裡隨便一指就能挖出油田來,目前為止已經有兩處大油井被成功的挖掘而出。

  說實在的這能力最適合用在哪?還真就是投行啊。

  哪怕不去考慮鄭毅在其他商業領域裡的天才表現,光憑這一手,也足以讓大家都放心的將錢交給鄭毅了。

  雖然鄭毅明確表示不會做兩家銀行的董事長,但誰都猜得出這兩家銀行里一定會出現以鄭毅為主導的項目。

  當然,這對鄭毅來說,這其實是意味著他的人才缺口更大了的。

  鄭毅現在除了缺人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煩惱。

  第二天中午,鄭毅沒吃飯就讓馬奎駕車來到了唐人街。

  紐約的華人在一個多小時以前就接到了電話知道鄭毅要來,早已經是等候多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了。


  幾乎是鄭毅剛一下車,整個中國城都爆發了熱烈的歡呼,得益於鄭毅的緣故,美國這邊的華人比歷史上的處境還要更好上不少,大家對鄭毅還是感激的。

  而且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鄭毅是要在美國立業的,雖然大家跟鄭毅都不熟,甚至都稱不上認識,可好歹都是同胞啊,總比外人可靠不是。

  一名精神健碩,看上去身體也頗為硬朗的長須老頭在鄭毅下車之後,主動上前,行了個洪門禮節道:「洪門致公堂,司徒美堂,見過鄭毅大龍頭。」

  鄭毅也不還禮,卻道:「聽您這話的意思,是認我也當洪門的最大元帥麼?」

  司徒美堂:「這是自然,美國洪門,自然也是洪門香堂中的一舵,正所謂天下洪門是一家,鄭先生您身為洪門總路大元帥,我們美國分舵,又豈有不認的道理?」

  鄭毅聞言卻是不置可否,望著眼前的老人,卻是突然反問道:「好,既然司徒先生也認為致公堂是洪門一家,認我做這個大龍頭看,那我便也不再客氣,認下了,只是晚輩卻是不知,既然這致公堂認我為主,那,洪門民治黨,又是否聽我的呢?司徒先生今日,又到底是以致公堂的身份來迎我,還是以民治黨的身份來迎我呢?」

  「啊這……」

  一時間,司徒美堂也是被問住了,他倒是也想過自己會和鄭毅有分歧,畢竟,雖說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洪字,但他這頭到底是美國洪門,實際上一直以來和南洋洪門確實是瓜葛不大。

  這個問題,他其實是有想過鄭毅會問的,但他卻是真沒有想到,鄭毅居然連寒暄也無,剛下車,就索性將事情給挑得開了,叫他這個洪門元老,也不禁覺得好生尷尬。

  鄭毅見狀索性朗聲抱拳:「司徒公,我對您本身是非常敬重的,對美國洪門,同樣也是敬愛有加,難得您諸位看得起在下願意奉在下做這龍頭之位,在下心裡不勝感激。」

  「只是今日,你們若不認我為龍頭也就罷了,大家同為華人同胞,我來此與諸位相聚也是緣分和應有之義,若是沒有互相之間的從屬關係,只交朋友,我命人從工廠直接訂了好酒,今日願與諸位痛飲。」

  「可若是你們要奉我為龍頭,我這人做事,喜歡個明明白白,不能稀里糊塗的接了你們,卻連我自己管不管得了你們都不知道。」

  「司徒先生,還有諸位,不是我不近人情,實在是這件事不搞明白,我實在是不知,該以何種態度來與諸位進行接觸,如有得罪之處,就還請諸位見諒了。」

  說著,鄭毅又衝著周圍圍了一圈的人作揖一禮,而前來迎接他的這些美國洪門高層,則全都露出了一副深思的神色,又情不自禁的,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司徒美堂。

  在美國,幾乎所有的華人都歸屬於洪門,有個基本的組織,如果能為鄭毅所用,鄭毅可以直接借著洪門的這個殼來任意使用所有華人,這確實是極方便的事。

  然而眼下這個時代的洪門,尤其是美國洪門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了:黨堂不分。

  因為美國洪門在中國近代革命的道路上實在是扮演了太重的角色,這其實既是好事兒,卻也有其壞處。

  美國洪門的發展,本質上和南洋洪門是沒什麼區別的,早期華工來美國修鐵路基本也都是被騙來的豬仔,尤其是X華法案之後,更是比黑人還慘,大家都是為了不被欺負才團結起來互幫互助的。

  和南洋那邊以前的私會黨沒什麼不同,大多也都是根據各個商會歸屬各自為政的,原本是不會這麼團結的。

  要知道就在20世紀初,洪門內鬥,安良堂和協勝堂的人大白天的火併,從舊金山一路打到紐約,機槍,炸藥,連美國的警察都管不了,那是真的人腦子打出狗腦子的。

  而之所以如此一盤散沙,甚至是彼此之間仇深似海的的美國洪門能夠像現在這樣團結起來,其實就因為兩件事:革命,抗戰。

  昔日,孫先生在美國加入洪門成為紅棍,洪門各方受其感召,這才停下了廝殺,開始捐資革命,出錢出命甚多,司徒美堂為了保護孫先生,更是親自擔任了孫先生的保鏢和廚師,與其同吃同住了五個月,洪門內部也才放下了分歧暫且休戰,共奉孫先生為大龍頭。

  再後來,抗戰時期,為了能夠集中力量,共御外辱,勢力更大的安良堂龍頭司徒美堂主動向協勝堂低頭認錯,以這兩個勢力最大,而且有著數不盡的血仇的堂口召開和平大會,這才有了洪門致公堂這個組織,紐約洪門才得以團結,並切實是為了抗日大業出錢出力。

  事實上也就團結這麼一陣兒,歷史上沒多久之後就又散了。


  說白了整個美國洪門,是看上去十分團結,實際上內里一盤散沙,甚至是仇深似海,全憑著那點民族大義,家國情懷在撐著,只是因為國難當頭,洪門在近代革命中又扮演了重要角色,這個時候不好意思鬧罷了。

  能勉強維繫就已經是極不容易了,內部的組織架構?那是一點都沒有,比草台班子還草台班子,而且江湖氣極重。

  遠沒有已經被鄭毅調教好了的南洋私會黨好用。

  而如此鬆散的結構,在眼下這個特殊的時期再迭加上了會黨不分的毛病,這在鄭毅看來分明就是致命的。

  這個事兒如果不能說得清楚明白,那他寧可不用這些美國華人幫他,寧可用白人,用猶太人,也不用華人做事。

  豬隊友比什麼都可怕。

  所謂的黨堂不分,簡單說,就是洪門又想留在美國發財,又想要回國參政,既想要保留所謂的江湖規矩,又想把自己給改造成現代政黨。

  早在抗戰之前,洪門就將舊金山總部搬到了港島並成立了致公黨,想要學習現代政黨制度。

  但洪門內部的江湖習氣太重,各地的致公堂散漫慣了也不願意接受約束,仍然以江湖規矩做事,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整成了一筆糊塗帳,也即是致公堂和致公黨同時存在,成員可以在兩個身份中來回切換。

  也就是需要的時候我是致公黨,不需要的時候我可能就又是致公堂了,黨和堂平級,誰也管不了誰,實則便已經埋下了黨堂不分的隱患。

  抗戰勝利之後,民主聯合麼,司徒美堂就又提出了要將洪門政黨化,回國參政,再提洪門致公黨的事兒。

  結果還被某個腦袋頂上沒長頭髮的男人給耍了一通,人家在上海搞了個洪門懇親會,跳過了司徒美堂直接將洪門定性為洪門民治黨並宣布收編洪門致公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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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美堂氣不過,就又回美國了。

  但總之經過了這麼一系列的折騰吧,美國洪門的上上下下其實全都懵了,包括古巴洪門,墨西哥洪門,加拿大洪門,秘魯洪門,澳大利亞洪門,牙買加洪門等洪門信眾在內,現在也全都是一頭霧水的狀態:

  咱們這到底是堂還是黨啊?到底參政議政不啊,最關鍵的是,我到底叫啥名,又聽誰的啊?

  本來就一盤散沙,互有仇怨,現在又加上了這個。

  有的人希望搞政黨,有些人希望繼續搞香堂,有些人希望跟著上海走,有些人仍以司徒美堂馬首是瞻。

  大家都在洪門的這個大框架里勉強湊合在一起,也沒人知道未來到底要怎麼走,內部更是缺少一個綱領,頗有一點,「稀里糊塗湊合過唄」的感覺。

  畢竟辛亥,抗日,大家都出過那麼大的力,真要說一句散,把整個洪門都給解散了讓大家像以前一樣過,大家也都不甘心。

  那不白愛國了麼。

  這是真的出了錢也出了命的。

  鄭毅想收編美國洪門,但他卻絕不能收編一個這樣的美國洪門。

  趁著今天自己來的這個機會,到底是黨還是會,大家都說說清楚,做個了斷,讓鄭毅當龍頭,鄭毅總得知道他自己的手下到底是個現代政黨還是一個傳統的江湖堂口。

  司徒美堂見狀,也知道這樣的含糊可能確實是不行了,遂抱拳拱手道:「既如此,老夫也想反問鄭先生一句,在您的心中,洪門是什麼,國家,又是什麼。」

  「據我所知,自從抗戰勝利以來,國府曾至少三次請您回國主持洪門事務,包括上一次在上海的洪門懇親大會,如果鄭先生您願意出席參加的話,以您的地位,無論您的立場如何,至少國內上下,誰,難道還敢輕視您的意見麼?」

  「您若是肯為國家出力,說不得早在去年,大家就能坐下來談一談,多黨民主政府之事,說不得就成了,我祖國大地,也就不用再經受這內戰之苦了。」

  「我倒是也想問問鄭先生,兩年來,您先後去了以色列,日本,突尼西亞,解放了南洋,又要解放中東,連日本都要恢復其正常國家地位,如今又來到了美國,卻是唯獨沒有回過國內,鄭先生,還將自己當中國人麼?」

  鄭毅聞言,想了想,卻是點頭道:「我與司徒公確實是道不相同,抗戰時我所捐贈的軍火物資,應該比各位加起來還要多上幾倍都不止,只是我也承認,我確實是對國內政治完全不感興趣,並且確實是一直在躲著走。」


  「為什麼?您如果願意回國,說不定能夠平止爭端,說不定天下百姓都會得以安定,以閣下之才幹,若是能夠為國家所用,何愁中華不能獨立富強?」

  老頭兒所言,其實已經接近於質問了,鄭毅也是點了點頭,卻不著惱。

  他也知道這是他早晚要面對的問題,也是很多人都想問的問題,只不過是沒人敢問罷了。

  他說這些美國洪門模糊,可其實他自己也未嘗不是模糊,畢竟,他一直以來所最為倚仗的確實都是海外華人,海外這兩個字,本就道不盡他們的尷尬,他們也確實是完全不受國內管控,可是華人之所以抱團,本質上說到底還是因為文化認同和民族認同。

  而一邊以那些海外華人為基,一邊卻又加入了美國國籍,而且如今他的演講也好,所做的事情也罷,全都越來越朝著所謂的「世界公民」而去了。

  他幾乎都快要異化成跨國資本本身,快要成為全世界跨國資本的代言人了,而且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他和司徒美堂完全成了兩個極端,司徒美堂是身為美籍華人,有點過於參與國內政治了,甚至在今年的這個時候就已經高調宣布要擁護我黨了。

  鄭毅則是完全相反,他身為一個海外華人,但在抗戰結束之後對國內的事務摻和的實在是太少,甚至分明已經是在故意躲著了。

  以至於包括司徒美堂在內的很多人對此都無法理解:你丫躲什麼呢?

  你說他不涉政,不願意參與政治?可是他現在分明都已經卷進美國大選里來了啊。

  英國,法國,以色列,全世界哪的政都涉,就是不涉國內是吧?

  與其費那麼大勁,全世界的到處浪,一心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南盟,為什麼不乾脆回國呢?

  捨不得南洋的基業?直接把中南半島和國內領土合併了難道不行麼?

  所以司徒美堂忍不住問他:國是什麼?國對於他而言是什麼?

  鄭毅稍微想了想,道:「很抱歉,我現在也只能說……時機不對,你說我為什麼不回去爭取聯合政府而不要內戰,這倒是簡單,因為我從來都不信所謂的民主聯合政府啊。」

  「美國,興盛於老羅時期,英國,興盛於克倫威爾大公時期,德國興盛於俾斯麥時期,法國興盛於腓特烈時期,日本,興盛於明治天皇時期,這些國家在崛起時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集權,和對內的殘酷壓迫,剝削。

  你告訴我,他們哪一個是因為民主而富強,而不是因為富強而民主的呢?本末倒置了啊,民主帶來幸福和富強,自始至終都是個美好幻想罷了,所有的後發國家,想要富強,只能走日本的老路,知道,明治天皇時代普通的日本人過得有多慘,多苦麼?」

  「所謂的發展,富強,是必須要進行工業化的,而真正的工業化基礎,是一定要以犧牲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幸福,為後世子孫換來的,你也千萬別以為西方就沒有這個過程,他們也之死吃苦得更早了一些而已,這些,是靠坐下商量就能商量出來的東西麼?」

  「正所謂不破不立,不管誰勝誰負,勝利者才能完成集權,反之,這個時候如果不打,真坐下來談,那矛盾不是被解決而是被壓制了,無法完成集權,也許未來幾十年都會渾渾噩噩,始終無法獲得真正的發展。」

  「我為什麼不儘可能的阻止國內內戰?因為在我眼裡,這場內戰是好事啊,誰能代表中國的未來,打一仗,就全都清楚了。」

  最後,鄭毅又朗聲對著眾人道:「我自認為自己還算是愛國的,如今我雖然加入了美國國籍,但中國國籍我也沒丟,兩國都是承認雙國籍的,只是今日我在此剖明心跡,國內的事務,尤其是政治,我確實是永遠不會插手摻和。」

  「我的立場太尷尬了,祖國是我來時的路,但是事到如今,我所走的這條路,確實是唯有世界第一強大的超級大國可以承載我,而且……我與我黨終究是立場不同。」

  「至於將中南半島併入祖國?那就更不可能了,美國人和蘇俄人都不會同意,一個沒有足夠力量的超級大國本身就是脆弱和危險的,若是再併入中南半島,那就連賴以生存的凝聚力都沒有了。」

  「直白說,如今的我已經過於強大,而祖國又實在是有些過於孱弱,我回不了國,我回國,國就沒了,我也只能依附於美國,成為美國人,除此之外無法可想,我也沒有選擇。」

  當然,還有一句話鄭毅沒說。

  他和他的南盟確實是必須依附於超級大國才能存在,但如果祖國能夠成為超級大國,那一切的難解自然就全都解了。

  反正作為穿越者,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祖國是會有這麼一天的,這一天到來的時間,比這個時代所有人想的都要更早。

  今年的鄭毅還不到四十,如果能多活一些年頭的話,他甚至都未必就看不見那一天。

  今天借著司徒美堂向他質問的這個機會,鄭毅其實也是順便剖白了心計,藉此定下了洪門,以及追隨自己的海外華人的戰略目標,綱領。

  「總之,我不會回國,也不想參政,更對所謂的現代政黨嗤之以鼻,這就是我的回答,司徒公,你的回答呢?」

  司徒美堂:「原來如此,鄭先生的心思,我懂了,那我也表個態,致公堂和致公黨,從今天開始,正式分裂,願意追隨我的,願意做現代政黨,願意回國為祖國奮鬥的,跟我回去,從此之後,吾等棄用洪門之名。」

  「不願意回國的,就是致公堂,從此以後,與致公黨再無關係,我走之後,洪門上下,聽從鄭先生您的號令,只按江湖規矩行事,不涉國內政治,自今日起,洪門,正式分家!鄭先生以為如何?」

  鄭毅:「好,分家好,分了家大家還可以做朋友,分不開,反而是麻煩,哈哈哈,走吧,司徒公,咱們好好地喝上一杯吧,我畢竟是個華人,這次來美國要做的事情比較多,還真是要多多倚仗各位幫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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