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攪屎棍的反擊,馬 華種族戰爭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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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攪屎棍的反擊,馬 華種族戰爭開啟?

  在孟買待了足有半個多月,鄭毅在告別甘、尼之後甚至還回了一趟加爾各答,想要考慮了一下這個地方將來要如何投資和經營等問題。

  可以說,待得是非常的開心了。

  就是再見到蒙大帥的時候忍不住會有點心虛而已。

  到底不是真的政客,臉皮還是薄。

  蒙大帥也很清楚鄭毅去孟買是去幹什麼去了,甚至他都知道鄭毅回加爾各答是要幹什麼的。

  客觀來說,鄭毅提出的這個加爾各答港島化的提議,對他們英國來說也是很有好處的。

  這裡是英國殖民印度的統治中心麼,英國人在這裡的利益太大了,如果能將這裡加入南盟搞個特別行政城市,參與國際化貿易,至少英國人在這裡的資產大部分都能得以保全。

  英國人和南盟確實是有矛盾,已經在互相捅刀子了,但至少表面上還是要笑嘻嘻的,至少南盟是不可能直接將英國資產無禮沒收的。

  雖然在新加坡,這貨玩了一手騷操作讓英國人賠得都吐血,自己壓自己的資產價格,而且在婆羅洲還低價入股他們的寶貝大油田。

  但好歹,那也是通過市場手段巧取,而不是通過軍事實力豪奪的。

  而且新加坡和加爾各答不同,那地方畢竟曾經失守,被日本人搶走過,某種意義上也確實是鄭毅的戰利品,他玩這麼一手其實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至於婆羅洲那些油田,他也畢竟是拿出了足足兩個億的真金白銀,說是在占便宜也沒錯,但另一方面也確實是在為殼牌分擔風險。

  對於殼牌來說,南盟現在就是東南亞這邊地地道道的地頭蛇啊。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道理哪都說得通,國際資源開採本來就是必須要拉著地頭蛇一塊合作的。

  這都是市場行為,鄭毅至少從沒使用過政治和軍事的力量來欺負他們。

  南盟整體的內部零關稅,而對外,肯定也是要加入大英國協的,說白了他們好歹還是國際社會中的一員,是要遵從英美構建的這個國際貿易體系的。

  南盟和英國人的矛盾,本質上是跨國企業與跨國企業之間的,在國際市場這個大舞台上所展開的競爭,某種意義上還真就是自己人。

  而對於印度來說這其實也真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要搞計劃經濟的話,又不可能加入蘇俄的經互會,確實是需要這麼一個窗口型的城市。

  對於南盟來說就更不必說,透過加爾各答這個窗子,可以直接享受印度次大陸那豐厚無比的資源,肯定是賺大了,就是要擔心消化不良,以及被印度人鳩占鵲巢而已。

  三贏。

  完美。

  當然,那畢竟是印~度~

  鬼知道獨立之後會不會朝令夕改,出爾反爾。

  正常人很難理解印度人的腦迴路的,所以他也猜不出來大家在未來的合作中會鬧出怎麼樣的么蛾子來,但反正是一定會有。

  事兒是肯定是好事兒的,可這些都是印度獨立之後的事兒了,暫時,他們印度這不是還沒獨立呢麼。

  所以蒙大帥招待歸招待,正事兒上卻始終在裝糊塗。

  好歹他也是個印度總督啊。

  不要面子的麼?

  鄭毅是本想跟他商討商討,看看英國人在加爾各答的這些產業,到底價值幾何,又到底哪些是可以完整保留,哪些是會部分保留,哪些大概率會留不住的。

  如果可以的話,在印度獨立之前,現在就讓加爾各答開始使用南幣而不是英鎊、盧比,無疑是更合適的,這樣等印度正式獨立了之後就可以有一定的慣性,藉此大勢,這一大政的推行就會順暢得多。

  只可惜,盟大帥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鄭毅的話茬,聊得全是一些大而空的東西。

  實在不行了就罵日本,一塊回憶在抗戰過程中的崢嶸歲月。

  這就是他們這些選舉模式下政客做事的局限了,尤其是這個蒙大帥還是軍人出身,是需要維護自己的強硬形象的。

  也算是小蝴蝶的翅膀吧,歷史上的蒙大帥是1947年才出任印度總督的,那個時候工黨已經決定放棄印度了,蒙大帥來印度就是個辦事兒的。

  而此時,還是1945年年底,工黨也還並沒有從最高層面上決意放棄印度。


  雖然明知道印度這殖民地可能守不住了,但是政客麼,還是民選政客,只會竭盡所能的展現自己的強勢,極儘可能的將統治延長一點是一點。

  儘管有時候這所謂的強勢,在真正的明眼人眼裡純純的就是皇帝的新衣,可他們本來也不是表演給明眼人看的啊。

  群眾當然不是傻子,但大多數普通民眾連生活都已經竭盡心力了,誰還有多大功夫去關心政治,更何況,還是萬里之遙以外的印度的政治。

  民選麼,真實的政績遠沒有吹牛逼來得重要。

  作為二戰之中表現尚可的英國海軍元帥,你說他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真就一點興趣都沒有麼?

  如果能延續到和下一任政客交接,那就是天下大吉了,什麼利益不利益的跟他又有什麼關係,至少遠沒有他吹牛逼重要。

  鄭毅畢竟已經捲入其中了,而且這事兒越是早的進入到籌備階段,對南盟的發展就越是有利。

  蒙大帥既然裝糊塗,那他就只好自己點明了。

  在蒙大帥滔滔不絕地跟他聊日本鬼子的時候,卻是突然問道:「大帥,我們南盟打算從孟買購買一萬噸的棉花和五千噸的紅茶,使用南幣支付,不知道大帥您能不能夠配合,讓這批貨從加爾各答的港口走貨呢?」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滙豐銀行在加爾各答這邊開辦一個大型的分行,專門承接這方面的換匯業務。」

  鄭毅還是很給蒙大帥面子的,特意提出要由滙豐銀行來開展這方面的業務,甚至都沒提要華僑銀行過來開辦分行的事兒。

  哪知,蒙大帥一聽他這麼說,立刻那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就跟那應激反應似的脫口而出道:「鄭先生您的手伸得也未免太長了吧,

  印度,乃是我大英帝國皇冠上的明珠,與南洋諸地的意義全然不同,只要我還活著,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任印度從我的手上獨立!」

  鄭毅:「…………」

  「蒙大帥,我也沒說印度獨立的事兒啊。」

  蒙大帥:「…………」

  「哼!」

  自知是自己說漏了嘴了,蒙大帥臉色騰得一下就紅了,原本的那點外交體面卻是再也維持不下去了,怒哼一聲,氣呼呼地就坐在了椅子上,還惡狠狠地瞪了鄭毅一眼。

  鄭毅見狀,在他身旁坐下,笑呵呵地拿出雪茄,頗有些哄小孩一般地遞過去道:「大帥,抽根雪茄,消消氣,政治麼,不就是互相妥協,你退一步,我退一步,把事情談成了才是最重要的啊。」

  「這件事對你們英國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即使是對大帥您本人來說,也是有好處的,別的不敢說,至少滙豐銀行一定會念您的這份人情。」

  蒙大帥聞言接過雪茄,不屑地冷笑,道:「鄭先生,未免將我看得太低了一些吧,本帥是在意錢財,甚至是會為了錢財而出賣國家尊嚴的人麼?」

  鄭毅:「大帥您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此事到底哪裡不符合國家利益了呢?

  英國在加爾各答的利益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得到保留,再說這對你來說又不是只關乎於金錢,加爾各答這邊的所有英國人留下的跨國集團,都會感謝您的,對於英國的國家利益來說,我是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的。」

  聞言,蒙大帥卻是頗有些介意地道:「但是卻有失國家尊嚴。」

  鄭毅:「國家尊嚴比國家的利益還重要麼?況且你們現在真的還能攔得住印度獨立麼?」

  蒙大帥:「鄭,我是軍人,分不清到底什麼是國家利益,但是國家尊嚴我還是懂的,面對戰爭,即使是身處劣勢之中,也必須戰鬥到底,即使是敗局已定,在打完我槍里最後一顆子彈之前,也絕對不投降,除非,是接到了來自上級的政治命令。」

  「上級的政治命令麼……我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想維持一個自己是軍人的強硬人設唄,他才不會相信,英軍會在打完槍里最後一顆子彈之前死戰不退呢。

  忽悠誰呢啊,歐洲那邊戰場上的英軍確實是沒怎麼接觸過,但亞洲這邊他可太熟了啊,要不是英軍都是廢物,他現在恐怕都還窩在檳城呢,不可能去得了新加坡。

  英國現在是工黨執政,倒也確實是有從更上層解決問題的可能。

  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道:「大帥,又何必如此固執呢?這批貨其實可以不走加爾各答的,我們原本,也是打算在印度獨立之前走阿薩姆邦走私的。」


  「只是我們如果當真走私的話,這件事就真的是對大英,對大帥您一點好處都沒有了。」

  蒙大帥卻露出了一臉不屑地表情,道:「印度的東北諸邦,尤其是阿薩姆幫的阿薩姆人和其他的印度人素來不和,你從東北諸邦走私貨物,只怕你卷進印度的內部鬥爭中去,到時候要你不得安寧啊。」

  鄭毅卻道:「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甘、尼兩位都不是擁有狹隘民族、宗教思想的人,事實上不管你讓不讓我用加爾各答,我們都將會在阿薩姆邦開展大量的合作事宜的。」

  蒙大帥:「呵呵。」

  這一點鄭毅還真沒瞎說,甘、尼兩個人在民族和宗教團結問題上都是挺花心思的,鄭毅其實也特意提過阿薩姆邦走私貿易的事兒。

  且不說目前加爾各答加入南盟的事現在並未穩妥,就算是將來印度獨立以後,阿薩姆邦的走私也是不可能停得下來的。

  因為阿薩姆邦和緬甸陸地接壤,不管是國大黨對阿薩姆,還是鄭毅對緬甸,都沒什麼控制力的,緬甸那邊以後還指不定怎麼回事兒呢。

  邊境管控不住,不管是人口還是貨物,交流肯定都不會少的,所謂堵不如疏,鄭毅自然也希望兩人能有所準備。

  而這兩個人和後面的印度政客確實是不一樣的,至少目前,想的還是彌合分歧,國家團結,也並不認為阿薩姆邦和東北邦會在印度獨立之後有分離的傾向。

  尤其是甘D,他認為東北諸邦之所以歷史上會有些宿怨,主要還是因為窮,而且多為山地地區交通不便。

  現在有機會通過他們作為和南盟交流的橋樑,若是能因此致富,不是什麼壞事。

  走私也得和其他邦人交流不是?總不能光賣茶葉和農產品吧。

  甘D甚至主動提出要搞勞工輸出,用阿薩姆邦的百姓去做勞工,賺取更多的南幣。這樣於此時而言,是進一步落實他的非暴力不合作運動,而等將來印度獨立之後,則可以為印度儲備足量的外匯。

  當然,茲事體大,鄭毅沒有答應,只是答應等印度真正獨立了之後再談。

  畢竟經濟影響放一邊,他們南盟內部至少有一個特點就是槍枝武器太好買了。

  華人都是合法持槍,就算在律法上限制印度人持槍,環境如此,印度人要弄到槍也真是不難,鄭毅也管不了。

  要知道印度可並不是只有國大黨這一個反英勢力,國民軍解散之後其他大大小小的武裝抵抗組織依然都在蓬勃發展,鄭毅也害怕,這個時候跟印度將人員的交流放得太松的話,這些印度人要是走私了軍火回到印度反英,這個干係就擔得有點太大了。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蒙大帥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鄭毅與他也沒有了再聊下去的必要,便打算告辭,再待上幾天之後就回去。

  蒙大帥卻是突然道:「鄭先生,在下有一忠言相告,如今我大英帝國雖說是已經衰落了,但那還是要看跟誰比,與我大英帝國為難,是必定要付出代價的,我們是二戰中的親密盟友,原本是可以做朋友的。」

  鄭毅聞言笑著道:「當然,大帥您說的是,我們當然是朋友,我們南盟只是一群商人抱團取暖的組織而已,又怎麼會是強大的大英帝國的敵人呢?」

  蒙大帥卻是突然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倫敦方面對南盟最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而進行反擊,鄭先生,請相信這和我們這些武官,印度的官員武官,一定都是殖民部的那些文官乾的。」

  鄭毅本來都行禮告辭了,聞言卻是豁地回過了頭,問道:「蒙大帥是知道些什麼麼?可否向我透露一下?」

  蒙大帥:「我怎麼知道,我說了,如果有什麼反擊行為,一定會是殖民部那些文官做的,鄭先生想來你也知道,如今大英帝國的殖民地接二連三的出問題,工黨那些傢伙,對殖民地的事情並不如何上心,英國內部也已經有了放棄殖民地的聲音。」

  「可是殖民部是大部啊,那裡面那麼多的官員,每一個殖民局的撤銷,就註定帶來幾千個公務人員的失業,況且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接一個的殖民地鬧事兒而無所作為,也會顯得他們無能不是?」

  「我也是瞎猜而已,並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說罷,蒙大帥在沙發上還翹起了腿,十分得意地抽著雪茄。

  「是麼,那謝謝大帥了,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若是我們南盟真的和殖民部,殖民局有什麼矛盾,一定不會衝著您來,當然,您最好也躲遠點,別濺著您一身血。」


  說罷,鄭毅揚長而去,心裡卻是突然多出了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他可不信,蒙大帥是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真的是在說著玩的,這種身份地位的人,自己又不是他的酒肉朋友,任何話都一定不是隨便說的。

  而且十之八九,這報復已經近在眼前了,否則蒙大帥不會說的。

  不等回到賓館,鄭毅在車上就吩咐李劍橋道:「立刻跟家裡聯繫,英國人十之八九是要出招了,問問陳嘉庚先生,你爸,還有陳六使,莊西言,還有吳愛華,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蛛絲馬跡,所有人這幾天都警醒著點,要多加加備。」

  「是,我明白了。」

  李劍橋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連忙就去拍電報去了。

  鄭毅則是頗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二戰結束了,敵人和朋友之間,已經沒有一個明顯的界限了,老實說,他還真挺不願意將精力都放在這種虛與委蛇的外交上的。

  這種事就應該全權包給李孝式,他則應該從這些實際事務中抽出身來,轉系琢磨戰略和發展等問題。

  總感覺自從日本投降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都快要成了職業外交官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鄭毅正在嘗試著幾道看起來好像還挺不錯的印度和英國結合的美食。

  卻是李劍橋一路小跑著的跑了回來,道:「姑父,確實是出事了。」

  鄭毅都沒停勺子,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今天是古爾邦節,亞羅士打那邊舉行了一些慶祝活動,在沿街遊行敲打手鼓的時候,華人和馬來人發生了衝突,而且事態已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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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突?」

  鄭毅皺著眉問:「是打架了,還是只是推搡,出了人命,還是動了槍械?」

  「遊行途中,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群馬來人和幫忙維持秩序的華記弟兄發生了衝突,互相打了起來,六名洪門弟兄被當場打死,馬來人一鬨而散。」

  「杜先生聽聞此事之後本想將事情給壓下來,坐車去找拿督翁先生商議處理事情,結果在半路上遭到埋伏,車被砸了,杜先生本人死了兩名保鏢,他自己也受了傷。」

  「也就是說,杜月笙差一點被馬來人給打死?」

  「是。」

  「動槍了麼?」

  「沒有,只動了棍棒和砍刀。」

  「哦~」

  鄭毅聞言微微鬆了口氣。

  「再去問問,這件事不太可能是孤立事件,如果是英國人出手,應該還會有其他事情。」

  「是。」

  一個小時之後,李劍橋果然帶著最新消息回來了,道:「姑父,亞羅士打因此事引發了大火併,阿南德將軍親自帶兵彈壓,共計傷亡一百多人,華人和馬來人都有,抓走兩千多個。」

  「動槍了麼?」

  「沒有,都是砍刀和棍棒。」

  「嗯。」

  聞言,鄭毅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杜月笙還是很克制的。

  華人大多都是有槍的,華記那邊就更不必說了,火箭筒都有,二戰結束這才剛多長時間啊。

  至於馬來人,馬來人的槍枝管理會嚴一些,大多數人應該是沒有的,而且很顯然這些鬧事兒的也是長腦子的,知道真動了槍肯定占不著便宜,所以乾脆也沒動。

  不由得冷笑:「這是將亞羅士打當上海灘了麼?還有呢?只有亞羅士打出事兒?」

  「斯里巴加灣,一夥石油工人據說是因為在公共場合宰殺豬肉,惹得當地的一夥兒馬來人不滿,發生了衝突,被人殺死了六個。」

  鄭毅一愣:「今天不是古爾邦節麼?古爾邦節不是又稱宰牲節麼?」

  李劍橋:「是,所以斯里巴加灣的華人普遍都認為這伙馬來人是在沒事兒找事兒,已經鬧起來了,一夥廈門人鬧著要將汶萊的馬來人都驅逐出去,艾哈邁德蘇丹派了蘇丹軍去鎮壓,但沒鎮壓住。」

  「艾哈邁德……派兵是要鎮壓誰?」

  「說是兩面都鎮壓,不過您知道,咱們華人都是持槍的,而斯里巴加灣的馬來人,大多都沒有槍,所以……」


  「嗯。」

  鄭毅點頭。

  「還有麼?」

  「有,古晉和馬晨那邊,都有因習俗不同而發生的小規模衝突,那邊的華人多為瓊州人,都是開農莊的,地處偏僻,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消息如何,目前訊息不多,聽說……額……陳策將軍已經過去了。」

  鄭毅:「過個節,怎麼還過成這樣了呢,新加坡和檳城呢?咱們華人中有人過這個節麼?」

  李劍橋:「幾乎沒有,不過檳城和新加坡也有居住少量的馬來人,他們過,按照您的吩咐,咱們一直都是尊重他們的節日傳統的,可是他們……恐怕現在檳城和新加坡,都對此有些意見了,姑父,您說這些真的全都是英國人在後面煽動麼?」

  鄭毅聞言冷笑:「除了他們還能是誰?一點新意都沒有,英國人也就這麼幾招,哼。」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招式,英國人在歷史上曾對新加坡也使過。

  畢竟新加坡的地理位置特殊麼,說起來,其實跟敘利亞那邊也都是差不多的,敘利亞被外國勢力干涉成了那個樣子,新加坡又怎麼可能在冷戰的大背景下獨善其身。

  尤其是李還走精明外交路線,大方向上親美,細節上卻拒絕美軍駐軍,邀請蘇俄艦隊訪問,兩頭走鋼絲的情況下,英國人也是曾經煽動,甚至乾脆就雇用新加坡的馬來人找華人鬧事兒的。

  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在中東,在非洲,在拉美,全是這一套,鄭毅也是見得多了。

  公允來說,李的政治能力是遠超中東那些屑物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地緣環境之下,新加坡和敘利亞的境況基本可以證明,政治家能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姑父,這……咱們怎麼辦啊,要馬上回去麼?區區馬來人也敢找事,我們要立刻報復回去麼?」

  鄭毅卻是搖頭,道:「報復回去,就正中英國人的計了。」

  李劍橋:「是啊,可是若是不報復回去,這口氣咱……難不成就這麼咽下?」

  鄭毅:「咽是肯定咽不下的。」

  說罷,鄭毅在腦海中開始回想,歷史上的新加坡的李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是怎麼處理的。

  種族衝突是所有騷亂中最麻煩的情況,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遺禍無窮。

  說實在的哪怕和敵國真刀真槍的打一仗都比這強,這玩意帶來的必然算是全社會全方位的撕裂和低烈度,但長時間的社會動盪。

  這一招對搞亂一個國家也是真的有用,否則英美也不會搞了八十多年還依然樂此不疲,甚至是依然屢試不爽了。

  「傳電報給你爸,陳嘉庚,雯姐,陳六使,許生理,不要有任何的報復行為,慰問,懷柔,充分尊重馬來人的宗教信仰和生活習俗,對內要重申尊重信仰的重要性。」

  李劍橋:「啊?這……不但不報復,咱們自己還檢討,反思唄?」

  鄭毅:「陳策不是去婆羅洲了麼?讓他從洪門中借人,帶著槍,告訴他,想幹嘛幹嘛,有殺錯,無放過,還有那個艾哈邁德,讓陳策去好好跟他聊聊去,聊完,殺完之後不要再回檳城了,回港,或是回國都行,給他一百萬美金,過幾年風聲小了再讓他回來。」

  李劍橋:「是,我跟他說。」

  「跟杜月笙說一下,他要是沒死,也該昏迷了,人要是昏了,管不住手底下華記的兄弟也很正常,是吧?最關鍵的是,找到拿督翁和阿南德,這件事,我們華人中的高層都已經表態得很清楚了,該他們馬來人中的高層表態了。」

  想了想,鄭毅又補充道:「尼不是想讓我接印度勞工麼?告訴他們,我同意了,三年一簽,每年至多簽一百萬張勞工。」

  李劍橋:「啊?姑父,咱們真要印度勞工啊,為什麼不從國內吸納華人呢?」

  鄭毅搖頭道:「華人勞工,還是有華人自身的局限性的,有些事,華人現在已經不做了,比如種植園,錫礦,以及農墾開荒,就算有從國內來的華人,這種事兒我們也不做了。」

  主要是做也做不長,目前南盟的非軍事生產只恢復了一半左右,然而即便如此,只要想,基本都能夠找到工作。

  雖然陸陸續續又從國內來了一批移民,但基本都是安排在斯里巴加灣、山口洋這兩個地方的。

  再怎麼不濟,男人的話去碼頭當裝卸工,工地上當建築工,亦或者是紡織廠去當紡織工

  實在是沒人還願意去挖錫礦和去種植園割橡膠了,兩班倒,九九六,在割橡膠面前都不算什麼。


  也就是說,馬來半島上原來屬於華人的生態位被空出來了,還有婆羅洲,北大年等暹羅的南部地區,都空出來了。

  那就用印度人填唄。

  原本這些生態位其實是應該給馬來人吃的。

  現在麼,呵呵。

  當馬來半島上只有馬來人和華人獨大的時候,階級矛盾和民族矛盾糅合到一塊,英國人挑撥起來也確實是太容易了一些。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但如果馬來半島上,婆羅洲上,乃至暹羅南部地區的印度人多了,並且真的搶他們的飯碗了呢?

  這矛頭自然就奔著印度人去了。

  分而治之,轉移民族矛盾這種事,也不是只有英國人會的。

  這些印度人拿的都是三年的短遷,真出了什麼問題把人攆回去就是了。

  而且他要的印度勞工主要是阿薩姆人,這和撣邦的撣族,暹羅的泰族、國內的傣族才是同族。

  這是可以作為基本盤的。

  馬來人要是乖,馬來人當然也是南盟的基本盤。

  但要是不乖,其實也不是不能取代。

  順便還能給英國人添點堵。

  本來他還挺顧忌英國人的,怕這些阿薩姆人走私了軍火回去跟英軍幹仗。

  現在。

  去他媽的,火箭筒也不是不可以賣給打工人麼。

  李劍橋:「姑父您的意思是,由咱們華人的高層做好人,中底層和馬來人的高層做壞人麼?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這,如果,我是說如果拿督翁和阿南德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要是有人,尤其是那些英國的記者找到你,你也不好不管吧。」

  鄭毅:「我不回去了。」

  「啊?一直待在印度啊?」

  「不,我們……去日本。」

  「日本?」

  「是啊,麥大帥已經催我好幾個月了,好歹咱們也是勝者啊,戰利品我都還沒接收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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