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寧殺錯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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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寧殺錯不放過

  啪

  黑夜中,陳策用一個金色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微弱的火苗下,映襯著他滿臉陰沉的臉。

  朦朧的月光下,足足三個村子的馬來人,無論男女老少均已被五花大綁地抓了起來。

  「報告將軍,此次抓捕行動共突襲馬來人的村莊三個,當場擊斃反抗者十一人,抓捕活口一千六百四十人,請將軍指示。」

  「嗯。」

  陳策點了點頭,隨後拖著一條瘸腿,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前。

  早有隨從已經拿了凳子擺好,讓陳策可以坐著。

  「你,過來。」

  陳策隨手一指,一名圓圓臉的,裹著頭巾的馬來人美女,四下張望半天,而後哭著走了過去。

  陳策伸出手去,將女人的頭巾給摘了,露出了一張在月色下還算清秀乾淨的臉蛋。

  一名小兵上前,卻是毫無半點憐香惜玉的狠狠一下,用槍托擊中了女人的腿彎,讓其跪下,又拽住了女人的頭髮狠狠地往前一扯,讓她趴在了地上。

  而陳策則是將自己的那條殘腿抬了起來,竟是將女人當成了一個矮榻,放腿。

  那女人還在驚恐之中,就突然聽到身後的村民們紛紛驚恐地大叫了起來,女人回頭,竟看到了那些華人正在往村民們的身上澆汽油??!

  「呼~」

  陳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隨意地彈了一下菸灰,女孩卻是已經情不自禁地嚇得渾身微微發抖,卻又強迫自己不要動,生怕讓陳策的瘸腿感到不舒服,讓自己也被澆汽油。

  眼前的那個菸頭,雖然只有星星點點,但看著卻是特別的可怕。

  因為是男女老少都有,而且眼前的這些華人全都荷槍實彈,槍口全都端起來瞄準他們了,一時間誰也不敢動,而那些婦孺之輩,則是紛紛大聲哭喊了起來。

  乓!

  一名小兵上前,突然朝天上開了一槍,止住了所有的哭哭啼啼。

  用馬來語道:「三天前,一個在婆羅洲這邊辦農場的瓊州老鄉,人家就是種點咖啡,棕櫚,結果滿門老少一十七口,一夜之間,盡數被殺。」

  「我們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反正這附近一共就你們三個村子有人,兇手肯定就在你們這些人中,陳將軍有令,有殺錯,無放過!」

  說話間,蹭的一聲,又是一個打火機打開點燃了一嘬小火苗,直將那一群馬來人都嚇得哇哇亂叫。

  「不要啊,我的孩子還小呢。」

  「跟我們沒有關係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能不能放過孩子啊。」

  一時間,這些馬來人紛紛求饒不休。

  直到突然有一個人大聲地用英文喊道:「你們不能這樣,鄭先生沒有命令你們這樣,他是公然發表了聲明呼籲兩族人民保持克製冷靜的,你們這麼做跟土匪還有什麼區別?」

  「呦?」

  陳策這下終於來了興趣,卻是勾了勾手,讓人將這個說英文的給帶到了自己面前。

  啪。

  兩名士兵將手上一松,男人立刻就雙腿發軟地癱倒在了地上一股混黃的熱流順著褲腿流淌。

  後方,原本還哭訴著哀嚎的一眾馬來村民紛紛停止了哭泣,眼巴巴地瞅著他們。

  陳策:「你說得很對啊,鄭先生特意發表了公開的廣播演講,命令南盟華人保持克制,任何人不得升級態勢,陳先生,錢夫人,許先生,莊先生,李先生,吳先生均在鄭先生發表演講之後不到一天之內紛紛附議,

  廣東商會和福建商會都紛紛在公開渠道對下邊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主動與馬來人發生衝突。」

  那馬來人聞言連忙道:「那,那,那你為何還要如此對待我等?」

  陳策卻是一臉擰笑地道:「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從來也不是南盟的人啊,我是國府的將領,曾任國內海軍次長,駐港軍事代表,就連王夫人以前都是我手下的兵。」

  「昔日港島淪陷之時,我為護港島民眾,與王夫人一同撤回檳城,只因交通不便,且檳城同為抗日戰場,故而留下來幫南盟打打鬼子而已。」

  「現如今鬼子打完了,南京方面召我回去,中將軍銜,老子一個瓊州人,在路過婆羅洲的時候氣不過,就算是把你們統統都給殺了,又能怎麼樣呢?」


  「鄭先生……要是不滿,能拿我怎麼樣呢?清算我一個國府海軍中將?老子把你們這些豬狗一樣的東西都殺了,怎麼,誰還能去南京給你們討公道麼?」

  「老子他媽的一個國軍,就土匪了,就草菅人命了,又怎麼了呢?哦對了,你們知道這是什麼麼?」

  說著,卻見陳策拿出了一個勳章來,道:「這叫『K·B·E』爵士勳章,由英國皇室所授,用以表彰我在港島突圍戰中救援英軍的英勇行為,

  也就是說老子雖然是中國人,但卻也是英國爵士,老子一個英國爵士,殺一點馬來人,怎麼了?輪得著他鄭先生管麼?」

  這其實就是鄭毅之所以願意讓陳策來做事的原因了,因為陳策確實自始至終都不是他們南盟的人。

  雖說他不是南洋人,也沒什麼勢力,但他在瓊州商會的地位也並不低。

  說到底南洋華人麼,一個個的剛穿上西裝才幾天啊,都是私會黨的成員,哪有幾個是現代意義上的守法良民啊。

  事實上即使是現在,南洋這邊也沒什麼像樣的法律,大家都還是比較認可各個行會商會自己的幫規的。

  犯了事兒的如果不重就打一頓,嚴重了的要麼剁手要麼跺腳,特別嚴重的就三刀六洞,都沒什麼人打官司的。

  只不過是鄭毅現在的威望在這擺著,又是如今所有南洋華人都認可的總華商會會長,所以大家都聽鄭毅的話而已。

  現在是瓊州人死了,大家本來就都義憤填膺,鄭毅特別安排了福建商會的正副會長陳嘉庚和莊西言發表講話,廣東商會的李孝式和許生理發表講話,下邊的各大商會會長也幾乎都吩咐到了。

  卻是唯獨沒有安排瓊州商會會長王兆松講話。

  而且作為瓊州人真正主心骨的,二夫人王兆雲在此事中一直沒有出面,而眾所周知,與王兆雲關係匪淺的,絕對稱得上娘家人的陳策卻是突然冒出來招兵買馬來婆羅洲要為瓊州鄉親們報仇了。

  雖然鄭毅的明確意思是並沒有跟下邊傳達,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都能品得出來這裡面的意思。

  鄭先生麼,素來都是做老好人的那個。

  其實這麼多年了,南洋華人們對於鄭毅的行事風格已經很了解了,他們這位領袖做事,從來都是和宋江一樣,幹什麼都講究一個仁德,寬厚,但其實很多事做得是十分陰損的。

  此次這陳策往出一站,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不就是每次宋江出來裝好人的時候,身後那個拿著倆板斧瞪眼睛的李逵麼。

  自然,瓊州幫就都跟過來了。

  事實上這些南洋華人的手黑著呢,干出什麼事兒來都不奇怪。

  而當陳策拿出英國勳章的時候,這一盆水實際上就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地上那人,也已經徹底的面如死灰了。

  「哥們,英文這麼好,還這麼關注鄭先生說了什麼,你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我肯定是不信的了,要不,你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說給我聽聽?不說,我可真要拉著他們所有人陪葬了。」

  說罷,陳策剛好一根煙抽完,將剩下的,仍在燃燒著的菸頭,在所有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下漫不經意地扔到地上,也不踩滅,任憑微微吹動的晚風吹著它四處亂滾。

  而後又十分淡定的拿出了火機又點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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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話,而後面的一眾馬來人村民卻都受不了了,紛紛用馬來語對著他破口大罵,更有無數人用馬來語大喊著:「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晚上他們家所有人都出去了,接近凌晨才回來。」

  「我知道是誰幹的,我知道是誰幹的!」

  誰都不想陪葬,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一共二十一個男性兇手就全都被抓了出來,眾人見到大勢已去,倒是也熄了狡辯和負隅頑抗的心思,紛紛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他們的罪行都一一交代了。

  原來,這些人認為那些瓊州人所耕種的土地是他們的,與這一家瓊州人的矛盾就很深了。

  這裡是婆羅洲麼,日據時期日本人因為要挖石油的緣故,素來都是挑撥對立的,而且對待這些馬來人也著實是還算可以。

  而早在日本正式進攻之前,這一家的瓊州人就和大部分南洋的華人一樣,扔下了全部的不動產,全家一起去潤檳城了。

  所以日據期間,日本人就將這片土地就給了這戶馬來人家,也一直是由他們在耕種。


  抗戰勝利之後那些華人當然就回來了,日軍既然是戰敗方,這些作為日軍狗腿子的偽軍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只得讓出了土地滾蛋。

  華人都是有槍的,也沒人敢惹。

  但他們卻因此而對這些搶奪了他們土地華人感到十分仇視。

  直到不久之前有人找到他們,卻是給了他們一批槍械武器,並告訴他們,整個婆羅洲,現在到處都有起義軍要驅逐這些貪得無厭的華人,華人的財產都是無主之物,誰搶到就歸誰。

  然後這些傻了吧唧的馬來人就動手了。

  「給你們武器的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他們是坤甸的,只知道他們是坤甸,開公司的馬來人。」

  「坤甸?」

  陳策倒也並不覺得奇怪,坤甸這地方華人很多的,曾經是蘭芳的首府,鄭毅也似乎在坤甸和山口洋中稍微猶豫了一下,才選擇山口洋作為南盟在加里曼丹島上的據點的。

  二者都是華人為主的城市,只是鄭毅認為山口洋城市規模相對更小一些,適合從頭開始,而且坤甸作為蘭芳故地,在這裡建城的話,恐怕有些人會對此進行一些政治上的解讀。

  然而即便鄭毅沒有選擇坤甸,坤甸城內的華人最近也是在越來越多,而且在鄭毅的主心骨下逐漸也變得團結了起來。

  整個加里曼丹現在幾乎就是無政府狀態,日本人滾蛋了,荷蘭人卻還沒回來,至少是沒有明目張胆的回來占據主要城市。

  華人既團結,又有槍,自然也會搶到更多的利益,占據更大的便宜,與南盟的聯繫自然也會非常得多,甚至壓根就是以南盟自居,而且也不打算還讓荷蘭人回來了。

  城市麼,自然會有一大堆的買辦階級,會有親英親荷的馬來人倒是也很正常,而且客觀來說,坤甸那地方如果正常按部就班的競爭的話,不管是有法制的競爭還是沒有法制的競爭,都必然,也只能是他們華人說了算的。

  除非能搞得徹底混亂,讓整個南婆羅洲都陷入種族戰爭之中,有些人才能夠因此而渾水摸魚,這背後再有英國人存心挑撥,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如此說來……恐怕整個南婆羅洲,擁有槍械武器的馬來人恐怕並不在少數啊。」

  很明顯的,這夥人就是存了普遍撒網的心思,只要給那些對華人感到不滿的馬來人發了槍,自然會有缺心眼的會主動站出來做出頭鳥。

  因為是普遍撒網,沒有重點撈魚,導致出了事兒也一定是隨機性的,而這種隨機,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低烈度,高持續性的種族戰爭,其實對經濟的傷害才是最大的,而且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必然都能開出罪惡的花來,或早或晚而已。

  陳策揮了揮手,道:「斃了吧,看在他們還算誠實的份上就不燒了。」

  說罷,立刻便有人會意,直接端起槍來乒桌球乓的一陣亂射,就將這一眾罪人亂槍打死

  「這樣,這些個罪魁禍首,一會兒將人頭割下來用石灰蠟好,送去坤甸當地的華人幫會,讓他們看著辦,我聽說這邊的華人大多都是洪門中人,可以暫時讓黑骨仁過來主持大局。」

  「至於這些人。」

  陳策用手指了指那些仍在瑟瑟發抖的馬來村民,道:「都放了吧,咱又不是日本人,這不是三個村子麼?跟他們同村的那些讓他們回家就行了,另外的兩個村子的村民,每人發五十美金。」

  「是。」

  「這邊的情況,你們回去跟二夫人說吧,我這就回國了,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南盟這邊的事兒確實是就跟我沒關係了,但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給馬來人再發武器,今天雖然腦子發熱的蠢貨不多,以後可就不一定了,會很麻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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