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讓加爾各答港島化,然後加入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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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讓加爾各答港島化,然後加入南盟

  「違法者萬歲~自由印度萬歲~,聖雄萬歲~」

  在加爾各答告別了蒙大帥,鄭毅坐著飛機剛到孟買,都沒來得及下飛機,就已經聽到了機場外部,歡迎他的印度民眾們,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僅從聲浪而論,幾乎可以與他收復新加坡時相媲美了。

  他倒不是驚訝於自己會受到這麼熱烈的歡迎,而是驚詫於這些孟買的民眾……這麼高調的麼?

  話說你們印度不是還沒獨立呢麼?

  待他的私人飛機停好之後,就見外邊歡迎他的隊伍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甚至還有人舉著他的大照片的。

  眾所周知這個時代的照片大多都是黑白的,這些印度人舉的也是黑白照片,看得鄭毅都有點無語了。

  不過舉著他照片的人卻是不多,之首是遠遠沒有舉甘D照片的人多的,而此時,這個被印度人民視為精神圖騰的老頭,正宛如一顆幾近枯萎的老樹,皮包骨一樣,卻異常挺拔的站在了人群的正中央,在親自迎接著他。

  直驚得鄭毅第一時間幾乎就想要命令飛機趕緊飛回去。

  太高調了啊!

  要知道此時此刻的印度仍然還是英國的殖民地呢,嚴格來說,說他甘、尼兩人是印度反賊也不無不可啊。

  英國人很清楚鄭毅來印度就是來見這兩個反賊的,只是大家為了基本的外交體面都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考慮到印度的總督是之前在新加坡被陳六使狠狠得罪過的蒙大帥,甚至還頗有些擔心蒙大帥會不會因此而不顧體面,讓鄭毅難堪呢。

  為了英帝國的面子,也為了不給甘、尼兩人引來不必要的風險,鄭毅甚至故意表現得儘可能低調。

  他也沒造過反啊,對印度的國情也確實是缺乏了解,此時面對這些熱情洶湧的印度民眾,那真是完全懵了。

  從窗戶內偷偷地觀察,鄭毅甚至還看到了無數的印度警察在幫忙維持秩序,一個個的都笑呵呵的,一副非常祥和的樣子。

  再一旁,還有人在空氣中撒鮮花,有人往天上灑一種紅了吧唧看不出是什麼玩意的粉末。

  都跟過節似的。

  而在那甘D的身旁不遠處,無數一看就是歐美人的記者在拿著照相機瘋狂的咔咔拍照。

  「這年頭當反賊……還能這麼當麼?」

  印度啊~,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不過很快,鄭毅其實就差不多明白甘D是怎麼想的了。

  他就是不想讓鄭毅拿他當反賊麼。

  他這是在向鄭毅證明自己:就算如今的印度依然沒有獨立,但是我在國內的威望,說話還是算數的,至少在孟買,現在,此時此刻,是我在說了算,英國人能奈我何?

  事實上英國人還真拿他沒轍,這貨天天這樣大搖大擺的各種集會,各種運動,各種遊行,到處宣揚他的非暴力不合作思想,已經整得都有點宗教化,到了純念經的一個層次了。

  英國人不是沒想過把甘D和尼H給抓起來,然後他們就很驚恐的發現,你讓甘D在外邊到處溜達,印度人就會追隨他們搞不抵抗。

  可你要是把甘D抓起來,這幫印度人可就暴力抵抗,就都去追隨錢德拉鮑斯去了。

  此人在西方歷史裡提到的比較少,卻被印度人同樣稱之為三大國家父親之一,是印度國民軍的創建者,那可是一支由日本人資助的,大日本帝國的納粹偽軍,後來還拿過德國的援助。

  日本人都沒進印度,印度就已經有日本偽軍了。

  而且這幫偽軍作戰還挺勇猛,最關鍵的是甘D入獄之後英軍中幾乎全部的印度人都開始罷工,乃至於直接發生兵變將槍口對準了他們的白人長官。

  印度人其實也是挺明白事兒的,他們很清楚的知道,甘D和鮑斯雖然政見不同,但沒有鮑斯的配合,光憑甘D是不可能驅逐殖民者的。

  雖然現在錢德勒鮑斯已經死了,可真要是把甘D抓起來,鬼知道會不會有另一個鮑斯再活過來。

  逼得英國人也是沒招了,只得對他放任不理。

  然而鄭毅也只是知道他們的聲勢不小而已,卻是萬萬想不到居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要知道這可是孟買啊!不是什麼窮鄉僻壤,山高皇帝遠的地方。


  稍微認真地想一下就會發覺,國大黨很有可能已經以孟買為核心,建立了一套十分完整的行政體系。

  除了名義上沒有獨立,也沒有兵權之外,很有可能已經和完成獨立沒有什麼兩樣了。

  如今的英國和國大黨爭的恐怕已經不是到底讓不讓印度人民獨立,而是英國在獨立後的印度到底還能保留幾分的影響力,以及那些英國的資產到底還能剩得下多少了。

  直到這一刻,鄭毅才對國大黨在印度的能量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下了飛機之後,甘D出面迎接了他,並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領著他便向著招待酒店走去,一路上,足有幾萬個印度民眾就這麼簇擁著他們,將他們圍在中心宛如眾星捧月。

  丫居然也不安排個車子,這一路走的時候簇擁他們的隊伍竟是還在逐漸膨脹,越走人就越多,每個人都宛如朝聖一樣,無數人擠過來就為了看他們一眼。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了看他還是看甘D,但在這種宗教氛圍感十分濃烈的氣氛中,鄭毅自己卻是忍不住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感。

  對甘D的這種接待方式,確實是一百個不適應。

  他在南洋華人中的威望名望都已經夠大的了,卻是萬萬到不了這個地步,也萬萬不會幹這種事兒的。

  當然,卻是也進一步讓他意識到了甘D的恐怖,這,或許也是甘D給他擺下馬威的一種方式吧。

  一路上,甘D一直都在滔滔不絕地給他講述他的非暴力不合作理念,暢想印度在獨立之後的美好未來,還頗有些「虛心請教」地詢問鄭毅,有關於印度獨立之後有沒有什麼建議給到他們,印度要如何發展才能快速的發展經濟,以及他們同為南洋人以後在國際上一定要守望相助之類的。

  全是一些大而空,比較務虛的東西,唯有在描述印度獨立之後的暢想時比較篤定。

  卻是讓鄭毅都不禁忍不住感慨:這特娘的民族獨立,也太簡單了吧。

  人都沒死幾個,就得到的勝利真的是勝利麼?

  這世上有些國家是橫切的,幾乎只講階級不講其他,甚至為了只講階級而忽略同階級之間的細微差別。

  有些國家則是豎切的,將同一個階級的百姓根據細微的不同切割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團體。

  印度就厲害了,它是網切的。

  橫著切完豎著切,豎著切完橫著切,橫著切完還要斜著再切。

  在印度的社會內部,宗教,語言,民族,也可以說是全都不同,甚至可以說是矛盾重重,這也是這個國家最終選擇了非暴力的原因。

  甘認為印度人如果通過武裝起義的方式來奪取政權,必然會造就數以百計的大小軍閥,即使英國人還在的時候大家可以齊心協力,那麼等英國人被打跑了之後等待印度的一定就是無休無止的內鬥。

  中國人在清政府滅亡之後經歷的是四十幾個大小軍閥混戰,印度人如果也走這條路的話,恐怕那就不是四十個軍閥,而是四百個軍閥都不止了。

  中國人是很難認可這套理論的,說白了不破不立麼,軍隊建立和斗陣的過程往往也是將不同的人們去異存同,在國家建立權力集中性和高度組織性的過程,對社會的破壞的過程,也是一個在對意識進行重塑的過程。

  這也就是俾斯麥所說的:唯在鐵與血中,才能誕生偉大的民族。

  不過老實說人家甘、尼兩個人也不就是錯,儒家文明想問題本來就和外國人不同,中國人是推崇秦皇漢武的,韓國人也是認同朴卡卡的,日本人也是熱愛明治的。

  然而英國人對克倫威爾大公,蘇俄人對慈父,美國人對老羅,法國人對腓力二世,往好了說,至多也就只能混上一個「褒貶不一」的評價。

  林肯若不是沒得好死也得被罵作暴君。

  儒家文化是很難理解英國人為什麼會抨擊克倫威爾大公的,文化不同,對政治的評價自然也會不同,政客們的做事方法自然也會不同。

  中國的政治人物有機會的時候不介意進行一定的犧牲,也要為後世子孫創建一個更好的時代,民眾其實也理解這個,大家甚至對『罪在當代』都有很高的理解度,只要能確定這個事兒是『利在千秋』就行。

  外國人沒有這個文化基因啊。

  不考慮未來,後代之類的,甘、尼兩個人所發起的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確實稱得上是最適合當代印度人的鬥爭方式,至少少死了很多人。


  兩個「功在當代,罪在千秋」的領導人到底算不算好領導人,那就是大家的評判標準不一樣了。

  很快的,鄭毅跟著他來到了他們準備的酒店,到底還是稍稍給英國人留了一些面子的,鄭毅都有點害怕這貨直接把自己給領市政廳去。

  兩人又簡單的聊了半個多小時,全是沒什麼營養的廢話,很快甘D就下去休息了。

  畢竟老頭都已經七八十歲了,精力有限,而且他在印度的國民來說其實更多的還是一個精神領袖,也只是精神領袖,真要來點實在的,國大黨內真的主事兒的人還是尼的。

  待老頭走了之後,因為務虛的東西都聊完了,卻是也終於開始能聊點實在的了。

  「聽說鄭先生有一門十分了不起的本事,能夠僅憑肉眼,就找得到油田,就連那世界第一大油田加瓦爾油田都是您找到的,我們印度,也很缺油啊,您看我們印度,會是個產油國麼?」

  一邊說著,還一邊親手給鄭毅倒了一杯看起來有點奇怪的綠色茶飲。

  喝起來還怪好喝的。

  鄭毅:「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地質學上講,至少不會太盛產吧。」

  「是麼,那還真是可惜了,鄭先生以為,我們印度在經濟發展方面,有什麼獨特的優勢麼?」

  「額……」

  一時間還真把鄭毅給問住了。

  尼見狀苦笑了一聲,卻是終於問到正事兒道:「您也看見了,對於我們來說,我相信獨立已經是或早或晚的事了,英帝國主義是一定會被我們趕走的,勝利必將屬於偉大的印度人民,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們要加入南盟的話,會有哪些好處,又需要為南盟承擔哪些義務呢?」

  鄭毅:「南盟成立的初衷,只是一個財團之間的聯盟,其內部的主體都是跨國的大型財團,當然,我們也承認,會有一些城市,由於得到了南盟的投資,可以成為南盟的口岸型城市,也會因此而執行一些南盟的特殊律法。」

  尼:「我們印度人口雖眾,但目前還是英國的殖民地,而且各行各業幾乎都被英國人所把持,就更不必說跨國企業了,卻是不知,這南盟內部,是否可以接受國家背景的大型企業呢?」

  鄭毅:「自然是可行的,老實說,這世上完全沒有任何國家背景在後面背書的跨國企業也不多見,像是殼牌石油,海灣石油,皇家機械,這些跨國集團背後的大股東中都包括了英國皇室,其實,也相當於是國家資本了。」

  「南盟並不約束企業本身在自己國內的行為,是否是國家資本均可,只是要求在南盟內部的交流,做貿易的時候遵守南盟內部規則,和國際規則罷了,不過尼先生捨得將國家的企業進行切割,並在檳城上市,允許外國人買賣其股票麼?」

  「而且尼先生,企業無根,終究還是需要一座城市作為依託的,不知對於您來說,又是否接受讓渡給南盟一部分的主權呢?」

  尼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行還是不行,而是主動地又聊起了別的道:「如果是城市加入南盟,比如孟買、加爾各答的話,又需要做些什麼呢?」

  鄭毅:「南盟內部城市,最基本的就是南盟之間內部零關稅,同時,南盟企業也需要受到一定的保護,比如目前為止,我們一直都堅持,南盟企業的雇員是可以合法持槍的,各個工廠也需要成立自己的保安大隊。」

  說完,尼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們不可能答應你這個條件,不管是零關稅,還是合法持槍,我們現在當然可以進行走私貿易,關稅因為是交給英國人的,他要收,我們還要想方設法地將其繞開呢。」

  「只是您既然好不容易親自過來了,我也希望我們可以進行一些深入的交流,印度早晚是要獨立的,如果將加爾各答加入南盟,並且實施零關稅的話,會不會相當於是南盟,亦或者說檳城是在變相的殖民印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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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投資的工廠武力武力駐軍,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現在也是不可能的,我們推崇的是非暴力的運動,即使是我們也是不拿槍的。」

  「鄭先生,我對你們南盟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您的這套邏輯應用在檳城,亞羅士打,斯里巴加灣,山口洋,乃至新加坡這種地方,我認為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這些本身就都是貿易型城市,甚至幾乎都是海島、海港型城市,既缺乏內陸腹地,背後也缺乏一個現代化的組織領導,說白了,都是大海上的星星點點,既缺資源也容易被人欺負,所以才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來抱團取暖。


  然而如果是加爾各答加入你們,那就完全不同的,不管任何時候,加爾各答都必須,也只能是我們印度的加爾各答,這是要輻射整個印度的。

  我們不妨將話說得直白一點,你們南盟現有的這些地方,都是些小地方,也不存在所謂的國家,就算是將來鬧了獨立,也依然是小國,小城,對主權不必那麼在乎,也沒道理過於在乎。」

  「然而我們印度,在獨立之後是要做全世界窮苦受壓迫者的領袖,帶領全世界飽受奴役的國家和民族翻身做主,追求公平與自由的,簡單說,就是一個大國。」

  「大國和小國當然是不一樣的,鄭先生,如果印度的某個城市加入南盟的話,是否應該為我們這樣的大國,而進行一些規則上的修正呢?」

  「如果我們印度加入你們,咱們共同為南盟的發展去做出貢獻的話,我們印度人又要如何才能行使我們的權力,讓南盟給我們一個我們應該有的地位呢?」

  尼這個人的能力和眼光都還是很不錯的,他本來就有個不錯的出身和學歷,想問題也還算長遠。

  自然也不可能真給鄭毅來一個無條件開放,讓南盟在與印度的合作中便宜占盡而虧卻一點不吃,鄭毅對此也早有準備。

  「您說得對,大國和小國的訴求,立場,都是不同的,不過老實說,我本以為,此次我們重點商討的,應該是短時間內,我們如何繞過盧比與英鎊使用南幣的事情,至於你們印度獨立之後的事情,我還真沒有想那麼多。」

  尼:「我曾經去過中國,聽說過你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場院的眼光是政治家最重要的素質,我卻是不信,鄭先生對此真沒有想過的。」

  鄭毅:「馬來半島那邊,同樣也是在鬧獨立的,馬來人也打算成立一個屬於馬來人的國家,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能夠獨立成功,但不會退出大英國協,大英國協內部是有自己的固定關稅的,印度會加入大英國協麼?」

  尼聞言緊緊地皺眉,一時還真有點猶豫,只得道:「還沒想好,如果獨立,卻留在大英國協,豈不是獨立得不徹底麼?況且我們印度獨立之後,我是打算將其建設成一個皿煮民選的,赤色國家的,留在大英國協的話麼……」

  「老實說,印度如果加入大英國協,恐怕是非常為難的。」

  事實上還有一個原因尼並沒有說透,那就印度這個國家必須依靠一個強大的對手,並取得節節的勝利才能存續。

  網狀切割的社會麼,真的是一盤散沙,沒有敵人,就沒有中央政府。

  英國人早在20年代就開啟了印度的民選之路,也屬於純純的沒安好心,這就導致印度根本不可能採取任何能夠集權的政治表現形式。

  作為一個21世紀的穿越者,就算是再如何被公知洗腦的人,最起碼也得承認,民選這東西至少是中產社會才能玩的遊戲。

  家長如果充分尊重孩子的個性,大概率就會發現孩子的天性大多都是懶、饞、貪玩。

  國家如果尊重民眾的選擇大概率也會發現,大多數的民眾都是目光短淺,好逸惡勞。

  不是說這有什麼不對,而是任何一個國家,和人都是一樣的,要想崛起,就必須要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建立基礎工業,哪怕是當褲腰帶也在所不惜。

  哪個國家工業化的時候不是一肚子的血淚走過來的?

  就連英國的崛起都是靠著克倫威爾大公用鞭子抽著英國百姓抽出來的。

  國際的命運和個人的命運一樣:不想去苦一陣子,就只能去苦一輩子。

  工業化和城鎮化基本完成之前就去搞民選,無一例外,全都得去苦一輩子。

  滿世界的去找,一,個,例,外,的,都,沒,有。

  再迭加印度人特有的辯論文化和網狀切割的社會結構。

  嘖嘖。

  別說工業化了,作為一個國家連維持都費勁。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高強度玩意識形態,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來團結民眾,最好這個敵人還能切實的給他們帶來比較大的壓力,這樣,中央才能維繫得下去,政策推行也才推得下去,也才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推著國家前進。

  這個敵人當然就只能是英國麼,即使英國人真的滾蛋了,尼也一定會繼續宣傳英國人的可恨,並嚇唬印度民眾:如果我們國家不能變的強大起來,英國人就會回來,就會重新殖民我們奴役我們。

  為了變的強大,所以我們需要勒緊褲腰帶,苦他一陣子,踏入工業化。


  這才是一個正常國家的形成邏輯麼,印度作為一個國家來說的話逃課逃得有點太多了,這種中國早在漢朝時就依靠匈奴完成的國家構建,他們到了現代才開始搞,自然沒有不補課的道理。

  換言之,尼和國大黨維繫印度的法理性,就是英國這個強大的敵人,並需要帶領印度通過艱苦卓絕的鬥爭來取得勝利,凝聚民心。

  而如果印度獨立之後還加入大英國協,甚至還使用英鎊,在國際上跟著英國的屁股後面當他的小弟的話………

  這個用於團結內部的假想敵就立不住了啊。

  你不能一邊端英國的碗,一邊罵英國的娘啊。

  隨著通過外貿賺錢的人越來越多,精英階層與英國的聯繫也一定會越來越緊密。

  老百姓只是盲動,不是愚昧啊,哪裡是那麼好忽悠的呢?

  到時候他們怎麼辦?樹立一個全新的假想敵麼?誰還能當這個虛空存在的的靶子,來做印度的假想敵?

  嗯……

  這麼一想,鄭毅好像想明白那個十天十夜都想不明白的問題了。

  卻是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麼尼要主動來找自己,加入南盟了。

  就是人家既想加入世界,不想閉關鎖國,又不想加入大英國協繼續做英國人的附庸,不想使用英鎊麼。

  鄭毅想了想,道:「我當然理解印度作為一個大國,和我們南盟小國的不同之處,確實,同樣的一套制度,不可能改都不改就在世界各地硬套。」

  事實上真讓鄭毅帶著錢來印度投資建廠的話,鄭毅還真不太敢。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一個國家中,未嘗不能有兩種經濟上的治理方式,加爾各答,作為英國殖民印度統治的核心,同時也是印度最為國際化的城市,其城內民眾,恐怕大多數也都是英國化了的所謂精英。」

  「既然如此,何不將加爾各答作為一個印度對外開放,看世界,了解世界,融入世界的一個窗口,而將印度的其他地方,按照您的想法,進行赤色的改革,改造呢?」

  「如果不想加入大英國協的話,讓加爾各答加入南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考慮到印度作為一個大國的特殊性,我們南盟可以不來在加爾各答設立工廠,也充分的遵守印度的法律。」

  「我們可以在此地,設立一個印度與世界交流的金融中心,將那些有需要進行國際交流的企業,作為大企業,在加爾各答上市,部分與印度有關的南盟企業,我也可以做主,讓他們將證券發行轉移到加爾各答來。

  在印度的其他地方,你們使用自己的專屬貨幣,而在加爾各答,則完全可以使用我們南盟的南幣,加爾各答的印度人甚至可以採用與印度並不相同的護照,民眾擁有南盟成員的特殊身份的話,可以與南盟的其他城市自由交流,而印度的其他地區不行。」

  「當然,這樣的話南盟的這個護照發放,我們也必須要插上一腳,這個,也希望您能理解。」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能,也願意保留一小部分的英國人繼續留在加爾各答,甚至是建立一套與印度主體相區分的政治班子,我想我們南盟將會很願意與吸收加爾各答作為我們的成員,這一定是雙贏的選擇。」

  說白了就是印度版的港島。

  當然,這也會創造加爾各答和印度腹地的隔閡,不過據鄭毅所知,加爾各答本來也不是印度的基本盤,本來就和印度的其他地方的人玩不到一塊去。

  這地方作為英印統治中心,買辦思想本來就是深入人心的。

  而且這麼搞的話,對於南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他是蛇吞象麼。

  加爾各答人要是沒有「老子才不是印度人」的思想,他也不敢收啊。

  尼聞言同樣也是眼睛一亮,呢喃道:「與世界文明交流的窗口麼……也就是說除了這個窗口之外,我可以將大門關上安心的進行內部改革了……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啊。」

  「鄭先生,您真不愧是世界一流的政治,經濟專家,我們好好聊一聊,加爾各答併入南盟的事宜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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