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年偷師
一旦進入到動手術的狀態，陸放的精神總會極為亢奮。
哪怕連續動了一天一夜的手術，依然不能讓他感到疲憊。
更讓他感到得心應手的，是這兩個被送來幫忙的雌性鼉龍族人。
儘管她們的醫術完全依靠的是臨淵境的內力。
可僅用來止血和加速癒合傷口的話，簡直沒有比她們更好用的助手了。
此刻陸放也將最後一塊趾骨為紅晴換上，在雌性鼉龍族人的內力運轉下。
紅晴身上的傷口飛速癒合，仿佛從來都沒有受過任何傷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放總覺得，好像因為白靈石的緣故，紅晴好像就連肌膚都要晶瑩了幾分。
「怎麼樣——」
「啊！！！」
陸放的問話還沒說完，紅晴突然一聲悽厲慘叫。
無數靈氣此刻化為實質一般，盡數纏繞在紅晴身側，然後一縷縷地沒入她的身軀。
五彩的光華起先只是在房中。
隨著紅晴吸入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光華衝破了屋頂，頃刻間便穿透了凌絕崖的上空。
仿若一道信標，直衝永遠看不見邊界的雲端……
「是武功急速突破引發的天劫前兆！」
門外的赤霄猛然一驚，他忍不住喃喃：
「我踏入空明，前前後後共花費了近一百年……這個人族雌性何德何能——不對，不是人族雌性，而是那個叫做陸放的人……」
屋內，陸放的手術已經結束。
他隨手用雌性鼉龍族人打來的熱水清洗一下手上的血跡。
紅晴默不作聲地坐起來，默不作聲地穿好衣裳，默不作聲地定定地看著陸放。
被她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陸放只覺得渾身刺撓。
他打了個哈哈：
「好姐姐，怎麼啦？」
紅晴不語，只是一味的眼神殺。
不知怎麼的，陸放只覺得有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
「大不大？」紅晴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陸放神經太過緊繃，導致嘴巴一時間沒控制住，順口就說道：
「是我見過最大的，沒有之一——呃……」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了。
料想之中的暴怒並沒有來臨，紅晴只是繼續語氣古怪地問：
「白不白？」
已經沒有什麼好辯駁的了，陸放老實地嘆了口氣：
「白。」
紅晴又淡淡地說道：「手感什麼的，我便不問了。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救我而不得已為之，但事實就是，在這世上，只怕就連我自己都不如你了解我的身體了。」
「好姐姐……這是不得已——」
「我不管是不是不得已。也許你心中無垢，所以根本沒有往別處想。但我不行。」紅晴穿戴整齊，將滿頭青絲隨手綰了個馬尾紮好，很想表現得颯爽一些，只是通紅的臉頰看起來不是那麼搭調。
陸放苦笑：「我說，你怎麼——」
「這些先不說了，如今在凌絕崖，咱們的事往後放放。」紅晴活動了下身子骨，只覺得靈氣運轉比之前都要快了幾分。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若是那個叫做乘風的鼉龍族人再一次站在她面前，只怕再也不會像上回一般不堪一擊了。
陸放正打算說話，忽然見到窗外烏雲密布，整個天色飛快地陰暗了下去。
「下雨……了？」
他感覺怪怪的，剛才明明還是晴空萬里來著。
紅晴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嘴上卻說道：
「踏入空明境，便有了跳出天地五行的基礎。而這是天道所不允許的，所以對於空明境之上的高手而言，每突破一個小境界，就要經歷一次天雷洗鍊。」
陸放張了張嘴。
紅晴繼續說道：「成則武道修為更進一步，退則肉身盡毀，神魂俱滅——不過麼，人族千年沒有人踏上空明境了，如此，借你的手，我成了千年來唯一的一個。」
她笑道，「待我渡過雷劫，那日你同我說的話，依舊作數。」
說罷，紅晴便要跳出屋子準備獨自面對雷劫了。
赤霄的聲音適時透過屋子傳了進來：
「陸神醫、紅晴將軍，只管放心。我凌絕崖的護族大陣還不會將區區天劫放在眼裡。二位忙了一天一夜，也該休息休息。姑且便在這裡安歇，餘下的事，明日再說不遲。」
被赤霄這麼一說，陸放神經微微一松，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剎那湧上來。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他就感到好像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多謝冕下……啊，好像，要睡覺了……」
話音還未落，便一頭重重栽倒，沉沉睡了過去。
要不是紅晴眼疾手快，只怕這小子高低要摔個頭破血流。
望著懷中的少年，紅晴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心情，只是對兩位雌性鼉龍族人說道：
「也辛苦二位。如今陸放需要安歇，我便不送了。」
「陸神醫和紅晴將軍好好歇息便是。」
兩個雌性鼉龍族人行禮告退。
出了門，剛將門關好，守衛的鼉龍侍衛便突然開口問道：
「陸放真的給紅晴將軍換了一身骨頭？用白靈石？」
「是，陛下。」
「你們二人在陸放身邊一天一夜，有沒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赤霄冷聲問道。
兩個雌性鼉龍族人紛紛苦著小臉，都說道：
「陛下，非是我等愚鈍。而是……人族身體結構，好像與我等鼉龍不大一樣。最為關鍵的是，單是這次見陸神醫施術，我等只有一種感覺。」
赤霄目光一凝：「什麼感覺？」
「之所以陸神醫能這般操作，歸根結底只怕是他在此道浸淫了不下十年——」
「笑話！」赤霄又氣又笑，「陸放不過堪堪十七八歲！要苦修十年，難不成他七八歲就開始做這事兒了？！」
雌性鼉龍族人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有真的在陸放身邊幫忙的時候，她們才能感受得到，對於人體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根血管、每一條肌肉……
它們要怎麼運行，起什麼作用。
很多聽都沒聽過的名詞，不少都是兩個鼉龍侍女半蒙半猜死記硬背下來的，至今都沒有法子理解。
更別說陸放下刀的方向、力度等等，哪一個不要一雙精準穩定的雙手？
莫說學會了，就是陸放當著她們的面緩慢又清晰地一刀一刀切開，她們也不敢保證自己做出來就能達到陸放的效果。
赤霄大抵也能明白，再天才的人，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看一遍就會的。
他只好嘆了口氣，說道：「若是此次陸放真的有法子祛了我的病根，你們二人，便跟著他一道去大夏吧。你們說他苦修了不下十年，那朕便給你們十年。十年之後，我要凌絕崖也有兩個足以媲美大夏陸放的神醫！」
「是！」
哪怕連續動了一天一夜的手術，依然不能讓他感到疲憊。
更讓他感到得心應手的，是這兩個被送來幫忙的雌性鼉龍族人。
儘管她們的醫術完全依靠的是臨淵境的內力。
可僅用來止血和加速癒合傷口的話，簡直沒有比她們更好用的助手了。
此刻陸放也將最後一塊趾骨為紅晴換上，在雌性鼉龍族人的內力運轉下。
紅晴身上的傷口飛速癒合，仿佛從來都沒有受過任何傷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放總覺得，好像因為白靈石的緣故，紅晴好像就連肌膚都要晶瑩了幾分。
「怎麼樣——」
「啊！！！」
陸放的問話還沒說完，紅晴突然一聲悽厲慘叫。
無數靈氣此刻化為實質一般，盡數纏繞在紅晴身側，然後一縷縷地沒入她的身軀。
五彩的光華起先只是在房中。
隨著紅晴吸入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光華衝破了屋頂，頃刻間便穿透了凌絕崖的上空。
仿若一道信標，直衝永遠看不見邊界的雲端……
「是武功急速突破引發的天劫前兆！」
門外的赤霄猛然一驚，他忍不住喃喃：
「我踏入空明，前前後後共花費了近一百年……這個人族雌性何德何能——不對，不是人族雌性，而是那個叫做陸放的人……」
屋內，陸放的手術已經結束。
他隨手用雌性鼉龍族人打來的熱水清洗一下手上的血跡。
紅晴默不作聲地坐起來，默不作聲地穿好衣裳，默不作聲地定定地看著陸放。
被她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陸放只覺得渾身刺撓。
他打了個哈哈：
「好姐姐，怎麼啦？」
紅晴不語，只是一味的眼神殺。
不知怎麼的，陸放只覺得有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
「大不大？」紅晴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陸放神經太過緊繃，導致嘴巴一時間沒控制住，順口就說道：
「是我見過最大的，沒有之一——呃……」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了。
料想之中的暴怒並沒有來臨，紅晴只是繼續語氣古怪地問：
「白不白？」
已經沒有什麼好辯駁的了，陸放老實地嘆了口氣：
「白。」
紅晴又淡淡地說道：「手感什麼的，我便不問了。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救我而不得已為之，但事實就是，在這世上，只怕就連我自己都不如你了解我的身體了。」
「好姐姐……這是不得已——」
「我不管是不是不得已。也許你心中無垢，所以根本沒有往別處想。但我不行。」紅晴穿戴整齊，將滿頭青絲隨手綰了個馬尾紮好，很想表現得颯爽一些，只是通紅的臉頰看起來不是那麼搭調。
陸放苦笑：「我說，你怎麼——」
「這些先不說了，如今在凌絕崖，咱們的事往後放放。」紅晴活動了下身子骨，只覺得靈氣運轉比之前都要快了幾分。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若是那個叫做乘風的鼉龍族人再一次站在她面前，只怕再也不會像上回一般不堪一擊了。
陸放正打算說話，忽然見到窗外烏雲密布，整個天色飛快地陰暗了下去。
「下雨……了？」
他感覺怪怪的，剛才明明還是晴空萬里來著。
紅晴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嘴上卻說道：
「踏入空明境，便有了跳出天地五行的基礎。而這是天道所不允許的，所以對於空明境之上的高手而言，每突破一個小境界，就要經歷一次天雷洗鍊。」
陸放張了張嘴。
紅晴繼續說道：「成則武道修為更進一步，退則肉身盡毀，神魂俱滅——不過麼，人族千年沒有人踏上空明境了，如此，借你的手，我成了千年來唯一的一個。」
她笑道，「待我渡過雷劫，那日你同我說的話，依舊作數。」
說罷，紅晴便要跳出屋子準備獨自面對雷劫了。
赤霄的聲音適時透過屋子傳了進來：
「陸神醫、紅晴將軍，只管放心。我凌絕崖的護族大陣還不會將區區天劫放在眼裡。二位忙了一天一夜，也該休息休息。姑且便在這裡安歇，餘下的事，明日再說不遲。」
被赤霄這麼一說，陸放神經微微一松，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剎那湧上來。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他就感到好像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多謝冕下……啊，好像，要睡覺了……」
話音還未落，便一頭重重栽倒，沉沉睡了過去。
要不是紅晴眼疾手快，只怕這小子高低要摔個頭破血流。
望著懷中的少年，紅晴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心情，只是對兩位雌性鼉龍族人說道：
「也辛苦二位。如今陸放需要安歇，我便不送了。」
「陸神醫和紅晴將軍好好歇息便是。」
兩個雌性鼉龍族人行禮告退。
出了門，剛將門關好，守衛的鼉龍侍衛便突然開口問道：
「陸放真的給紅晴將軍換了一身骨頭？用白靈石？」
「是，陛下。」
「你們二人在陸放身邊一天一夜，有沒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赤霄冷聲問道。
兩個雌性鼉龍族人紛紛苦著小臉，都說道：
「陛下，非是我等愚鈍。而是……人族身體結構，好像與我等鼉龍不大一樣。最為關鍵的是，單是這次見陸神醫施術，我等只有一種感覺。」
赤霄目光一凝：「什麼感覺？」
「之所以陸神醫能這般操作，歸根結底只怕是他在此道浸淫了不下十年——」
「笑話！」赤霄又氣又笑，「陸放不過堪堪十七八歲！要苦修十年，難不成他七八歲就開始做這事兒了？！」
雌性鼉龍族人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有真的在陸放身邊幫忙的時候，她們才能感受得到，對於人體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根血管、每一條肌肉……
它們要怎麼運行，起什麼作用。
很多聽都沒聽過的名詞，不少都是兩個鼉龍侍女半蒙半猜死記硬背下來的，至今都沒有法子理解。
更別說陸放下刀的方向、力度等等，哪一個不要一雙精準穩定的雙手？
莫說學會了，就是陸放當著她們的面緩慢又清晰地一刀一刀切開，她們也不敢保證自己做出來就能達到陸放的效果。
赤霄大抵也能明白，再天才的人，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看一遍就會的。
他只好嘆了口氣，說道：「若是此次陸放真的有法子祛了我的病根，你們二人，便跟著他一道去大夏吧。你們說他苦修了不下十年，那朕便給你們十年。十年之後，我要凌絕崖也有兩個足以媲美大夏陸放的神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