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得了的事
「喂！聽說了嗎？那個大夏人族好像要給全身骨頭盡碎的病人換骨！」
「換骨？」
自從陸放帶著兩個雌性鼉龍族人進屋救治紅晴之後，他的臨時府邸門口已經圍滿了好事的鼉龍族人。
有些好奇的還上前問守在門口的鼉龍侍衛：
「聽說裡面的是大夏人族的神醫？他要給大夏雌性換骨是真的嗎？」
鼉龍侍衛其實也不大明白陸放要怎麼做，只是實話實說：
「那個大夏雌性被乘風打碎了骨頭，我不知道陸放要怎麼治療。」
「是乘風乾的？那骨頭肯定碎了。」
「是呀，咱們鼉龍新生一代的第一天才！據說只比陛下差了半重境界！」
「肯定只能換骨了。乘風十歲靈竅，弱冠步雲，堪堪而立之年，便突已隱隱突破臨淵境。一生大小七十餘戰，次次都是打碎對手渾身骨頭。他的狠辣出了名的！」
眾人竊竊私語，一時間也有些嘈雜。
很快這裡的聲音便引來了鼉龍的王，赤霄冕下。
不僅是這位雍容華貴的陛下，就連草原的大司祭也早早到了這裡。
「赤霄冕下。」
「阿克木司祭，這陸放，真的能為紅晴換骨？」赤霄問道。
阿克木一如既往地淡淡笑著：「冕下，可萬萬不可小瞧人族啊……」
赤霄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緊閉的房門。
他悄悄對鼉龍侍衛使了個眼色，鼉龍侍衛立刻會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不多時，裡面幫忙的一個雌性鼉龍族人便偷偷地溜了出來。
「陸放在做什麼？」
鼉龍侍衛問道。
雌性鼉龍族人表情有些古怪，即便是青色的皮膚，也能輕易看見一絲淡淡的粉紅：
「陸放先生他……在相親……」
「相親？！」
雌性鼉龍族人的話，不僅讓鼉龍侍衛感到無比驚詫，就連赤霄都有些目瞪口呆。
阿克木也愣了愣，忽然失笑：「秦晚晴啊，你找徒弟的眼光，可比你找相公的眼光高太多了。」
陸放真的在相親嗎？
答案當然是——
肯定的啦！
此刻他拿著剛剛雕琢好的白靈石，哭笑不得。
而紅晴的表情卻十分嚴肅，儘管渾身的劇痛讓她冷汗蹭蹭蹭地往外淌，但依然正經無比地說道：
「小放，你要想好了。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你說醫者父母心，不該避諱男女之嫌。但我紅晴可也不是好欺負的，哪怕咱們結義了，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解我的衣裳！」
陸放苦笑：「可是我的好姐姐，不解衣裳我怎麼給你換骨頭？」
「只有相公可以！別人都不許！」
出乎意料的，紅晴在這件事上十分執拗，「你敢強行給我換骨頭解衣裳，我就敢立刻咬舌自盡！」
「……姑且不論你能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就算真的咬斷了，人也不會死的。咬舌能自盡的原因是咬斷舌頭大量出血堵住自己的氣管，其實是憋死的。我只需要把你翻個面，讓你嘴對著地面把血流出來，你就不會死了。」
紅晴面紅耳赤：「總之！不行！」
「……那怎樣才行？」陸放很是無奈。
然而紅晴顯然是早都想過這種問題了，她回答得十分果決：
「納我入房唄。我是武將，又要為大夏效力，定然是做不到尋常正房妻子那般與相公相敬如賓的。讓我不說粗話也不大合適。不過麼，你可以納我作妾，這樣既不耽誤你娶心愛的姑娘，也不耽誤我為國效力，多好。」
「喂！」陸放簡直頭都大了，「這種事好歹要和心儀的人說吧？你和結義的兄弟講些什麼鬼？」
「那咱們現在先來個割袍斷義？」紅晴試探問道，「反正我紅晴一輩子也沒個喜歡的人，看你也挺順眼的，就這樣不挺好？」
「……這種明顯疼痛文學的開篇，我是堅決不會接受的。」陸放哼哼道，「你別看我活這麼大了，還是依然期待甜甜的愛情美好的，你不要給我弄一些焚琴煮鶴的事出來。」
紅晴眨眨眼。
陸放繼續說道：「總之，在你沒心動的這種感覺之前，別和我說這話！免得平白污了咱們之間美好的姐弟情！現在！請你立刻閉上眼，我要動手術了！」
「喂！」
見紅晴還是不打算配合，陸放立刻指揮起小助手來：「那誰，拿塊布給我把這娘們的眼睛蒙上。她看不見就相當於沒發生，咱們開始動手術了。」
小雌性鼉龍很是有眼力見，立刻蒙上了紅晴的眼。
「喂！你這傢伙啊！」
陸放嘆道：「今日我所為，皆是為了能讓你活下去。不僅僅是因為你和我一起出使凌絕崖，更是報你收留之恩，也承你平日關照之情。紅晴，我不會讓凡俗的男女之思污染我這份對你的赤子之心。望你也好生看待自己的感情，萬萬不能因為覺得年紀到了就隨便將就。」
紅晴突然不說話了。
陸放繼續說道：「治病救人，就是醫生的職責。在我眼中，男女老幼，不過二百零六根骨頭和一堆血肉。我無欲，你亦不必羞恥。」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驀然一變，進入到平日裡動手術的狀態，靈台一片空明，拿著手中白靈石雕成的骨頭：
「我要為你換骨了，紅晴，真的不要暈過去嗎？」
「……不必了。什麼你都看了去，我還在乎痛不痛麼？」
陸放動手了。
「呃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自房中傳出，讓外面的鼉龍族人紛紛一陣膽寒。
「……在人清醒的時候換骨啊？」
「這陸神醫……好生可怕……」
「可怕的是那個叫做紅晴的人族雌性才對！這般痛楚都敢受啊！」
雖然劇痛早已充斥著紅晴的大腦。
但她隱約間還是有一種預感——
那便是，陸放將做到整個天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件神跡！
隨著一根一根白靈石雕琢成的骨骼和軟骨，將紅晴原本破碎的骨頭盡數換出。
她的內息也逐漸隨著骨骼的完整開始急速地運轉。
痛楚，似乎沒有那麼嚴重。
但自己由內而外被陸放看了個精光的羞恥感，卻逐漸湧上了心頭。
第一次，紅晴人生中第一次，好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顫自靈魂深處翻湧而出。
直衝頭頂，讓她有一種迷迷糊糊的眩暈感。
哪怕，她明知道現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哪怕，充斥著血腥味——那是她自己的鮮血的味道的房間裡，好像也和心中的氛圍大相逕庭。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倘若，小放剛才應允的話……
房中紅晴難熬，外面的鼉龍族人也十分難捱。
幾乎每隔半個時辰，負責幫忙的雌性鼉龍族人之一就會偷偷跑出來匯報進度。
但眾人只覺得傳出來的話越來越聽不懂了。
「陸放在相親——」
「陸放在給紅晴將軍換脊柱。」
「在給紅晴將軍換胯骨。」
「在換髕骨。」
「在換骶骨……」
隨著時間的推進，一眾鼉龍族人也逐漸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骨頭的名稱有那麼多種啊！」
倒不是雌性鼉龍人懂得多，而是陸放換一塊骨頭，就會說一句接下來是哪哪哪。
也算是帶了兩個沒有學過醫學的學生了。
就這樣，一天一夜悄然而逝，門外的一眾鼉龍族人卻沒有一個覺得累。
他們心中都有一種預感。
好像，這位來自大夏的神醫，真的做了一件極為不得了的事情……
「換骨？」
自從陸放帶著兩個雌性鼉龍族人進屋救治紅晴之後，他的臨時府邸門口已經圍滿了好事的鼉龍族人。
有些好奇的還上前問守在門口的鼉龍侍衛：
「聽說裡面的是大夏人族的神醫？他要給大夏雌性換骨是真的嗎？」
鼉龍侍衛其實也不大明白陸放要怎麼做，只是實話實說：
「那個大夏雌性被乘風打碎了骨頭，我不知道陸放要怎麼治療。」
「是乘風乾的？那骨頭肯定碎了。」
「是呀，咱們鼉龍新生一代的第一天才！據說只比陛下差了半重境界！」
「肯定只能換骨了。乘風十歲靈竅，弱冠步雲，堪堪而立之年，便突已隱隱突破臨淵境。一生大小七十餘戰，次次都是打碎對手渾身骨頭。他的狠辣出了名的！」
眾人竊竊私語，一時間也有些嘈雜。
很快這裡的聲音便引來了鼉龍的王，赤霄冕下。
不僅是這位雍容華貴的陛下，就連草原的大司祭也早早到了這裡。
「赤霄冕下。」
「阿克木司祭，這陸放，真的能為紅晴換骨？」赤霄問道。
阿克木一如既往地淡淡笑著：「冕下，可萬萬不可小瞧人族啊……」
赤霄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緊閉的房門。
他悄悄對鼉龍侍衛使了個眼色，鼉龍侍衛立刻會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不多時，裡面幫忙的一個雌性鼉龍族人便偷偷地溜了出來。
「陸放在做什麼？」
鼉龍侍衛問道。
雌性鼉龍族人表情有些古怪，即便是青色的皮膚，也能輕易看見一絲淡淡的粉紅：
「陸放先生他……在相親……」
「相親？！」
雌性鼉龍族人的話，不僅讓鼉龍侍衛感到無比驚詫，就連赤霄都有些目瞪口呆。
阿克木也愣了愣，忽然失笑：「秦晚晴啊，你找徒弟的眼光，可比你找相公的眼光高太多了。」
陸放真的在相親嗎？
答案當然是——
肯定的啦！
此刻他拿著剛剛雕琢好的白靈石，哭笑不得。
而紅晴的表情卻十分嚴肅，儘管渾身的劇痛讓她冷汗蹭蹭蹭地往外淌，但依然正經無比地說道：
「小放，你要想好了。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你說醫者父母心，不該避諱男女之嫌。但我紅晴可也不是好欺負的，哪怕咱們結義了，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解我的衣裳！」
陸放苦笑：「可是我的好姐姐，不解衣裳我怎麼給你換骨頭？」
「只有相公可以！別人都不許！」
出乎意料的，紅晴在這件事上十分執拗，「你敢強行給我換骨頭解衣裳，我就敢立刻咬舌自盡！」
「……姑且不論你能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就算真的咬斷了，人也不會死的。咬舌能自盡的原因是咬斷舌頭大量出血堵住自己的氣管，其實是憋死的。我只需要把你翻個面，讓你嘴對著地面把血流出來，你就不會死了。」
紅晴面紅耳赤：「總之！不行！」
「……那怎樣才行？」陸放很是無奈。
然而紅晴顯然是早都想過這種問題了，她回答得十分果決：
「納我入房唄。我是武將，又要為大夏效力，定然是做不到尋常正房妻子那般與相公相敬如賓的。讓我不說粗話也不大合適。不過麼，你可以納我作妾，這樣既不耽誤你娶心愛的姑娘，也不耽誤我為國效力，多好。」
「喂！」陸放簡直頭都大了，「這種事好歹要和心儀的人說吧？你和結義的兄弟講些什麼鬼？」
「那咱們現在先來個割袍斷義？」紅晴試探問道，「反正我紅晴一輩子也沒個喜歡的人，看你也挺順眼的，就這樣不挺好？」
「……這種明顯疼痛文學的開篇，我是堅決不會接受的。」陸放哼哼道，「你別看我活這麼大了，還是依然期待甜甜的愛情美好的，你不要給我弄一些焚琴煮鶴的事出來。」
紅晴眨眨眼。
陸放繼續說道：「總之，在你沒心動的這種感覺之前，別和我說這話！免得平白污了咱們之間美好的姐弟情！現在！請你立刻閉上眼，我要動手術了！」
「喂！」
見紅晴還是不打算配合，陸放立刻指揮起小助手來：「那誰，拿塊布給我把這娘們的眼睛蒙上。她看不見就相當於沒發生，咱們開始動手術了。」
小雌性鼉龍很是有眼力見，立刻蒙上了紅晴的眼。
「喂！你這傢伙啊！」
陸放嘆道：「今日我所為，皆是為了能讓你活下去。不僅僅是因為你和我一起出使凌絕崖，更是報你收留之恩，也承你平日關照之情。紅晴，我不會讓凡俗的男女之思污染我這份對你的赤子之心。望你也好生看待自己的感情，萬萬不能因為覺得年紀到了就隨便將就。」
紅晴突然不說話了。
陸放繼續說道：「治病救人，就是醫生的職責。在我眼中，男女老幼，不過二百零六根骨頭和一堆血肉。我無欲，你亦不必羞恥。」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驀然一變，進入到平日裡動手術的狀態，靈台一片空明，拿著手中白靈石雕成的骨頭：
「我要為你換骨了，紅晴，真的不要暈過去嗎？」
「……不必了。什麼你都看了去，我還在乎痛不痛麼？」
陸放動手了。
「呃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自房中傳出，讓外面的鼉龍族人紛紛一陣膽寒。
「……在人清醒的時候換骨啊？」
「這陸神醫……好生可怕……」
「可怕的是那個叫做紅晴的人族雌性才對！這般痛楚都敢受啊！」
雖然劇痛早已充斥著紅晴的大腦。
但她隱約間還是有一種預感——
那便是，陸放將做到整個天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件神跡！
隨著一根一根白靈石雕琢成的骨骼和軟骨，將紅晴原本破碎的骨頭盡數換出。
她的內息也逐漸隨著骨骼的完整開始急速地運轉。
痛楚，似乎沒有那麼嚴重。
但自己由內而外被陸放看了個精光的羞恥感，卻逐漸湧上了心頭。
第一次，紅晴人生中第一次，好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顫自靈魂深處翻湧而出。
直衝頭頂，讓她有一種迷迷糊糊的眩暈感。
哪怕，她明知道現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哪怕，充斥著血腥味——那是她自己的鮮血的味道的房間裡，好像也和心中的氛圍大相逕庭。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倘若，小放剛才應允的話……
房中紅晴難熬，外面的鼉龍族人也十分難捱。
幾乎每隔半個時辰，負責幫忙的雌性鼉龍族人之一就會偷偷跑出來匯報進度。
但眾人只覺得傳出來的話越來越聽不懂了。
「陸放在相親——」
「陸放在給紅晴將軍換脊柱。」
「在給紅晴將軍換胯骨。」
「在換髕骨。」
「在換骶骨……」
隨著時間的推進，一眾鼉龍族人也逐漸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骨頭的名稱有那麼多種啊！」
倒不是雌性鼉龍人懂得多，而是陸放換一塊骨頭，就會說一句接下來是哪哪哪。
也算是帶了兩個沒有學過醫學的學生了。
就這樣，一天一夜悄然而逝，門外的一眾鼉龍族人卻沒有一個覺得累。
他們心中都有一種預感。
好像，這位來自大夏的神醫，真的做了一件極為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