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畏威不畏德
本來一夜好眠的陸放心情其實挺不錯的。
但就在剛剛，一個白髮蒼蒼的鼉龍族人拖著那個叫做乘風的上門拜訪了。
與其說是拜訪，不是說是直接來問罪的：
「說好聽點，你是大夏來的神醫。說難聽點不就是個藩屬國來朝拜凌絕崖的使臣？！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膽敢在凌絕崖作惡！？」
陸放有些懵逼：「作惡？！老先生，這從何說起啊。」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雙腿被某種東西敲斷了的乘風。
嘴上卻辯白道：「小弟我自打來到凌絕崖，先是我們陛下為我安排的護衛被貴方的一個叫做乘風——哦，就是你手裡的這傢伙，打得渾身骨頭盡碎。」
哪怕凌絕崖素來瞧不起大夏，也無法無視如今人族最龐大的帝國。
老先生臉色一僵，有些訕訕：「是誤會……哈哈，是誤會……」
「是，我也知道是誤會嘛！所以咱們就壓根沒有和赤霄冕下報告。而是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咽，小弟我連口東西都沒吃，就開始忙著救治我的護衛，忙了一天一夜，不僅飯沒有一口的，就連凌絕崖的茶都沒喝到——」
老鼉龍人嘴角抽搐。
陸放顯然還沒打算放過他：「作為一個人類，我做了一天一夜的手術只想睡覺來著。今天早上才剛剛睡醒，然後我的侍衛說要給我買點早點——總之至今為止，別說作惡了，就是咱們連走動都沒有哇！老先生，可不興血口噴人的。」
老鼉龍人正打算再說什麼，屋子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紅晴一襲紅衣，將豐滿有致的嬌軀襯得多了幾分颯爽。
她一手倒提著長槍，另一隻手上拎著一個油布包裹。
「凌絕崖的早點與大夏相去甚遠，附近也沒個人族的村落。這是我才做好的包子，先墊墊。」
說著，她順手將長槍立在門邊，將油布包裹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的包子還是熱騰騰的。
自始至終，這位名義上的護衛都沒有拿正眼瞧過一遍鼉龍族的二人。
實際上在她進門的那一剎那，老鼉龍人分明露出的憤恨的表情，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慌忙將腦袋低垂了下去。
拖著雙腿被打斷，早已昏迷的乘風，對陸放說了一句：
「家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匆匆離去，仿佛不敢再待哪怕那麼一瞬間。
陸放看得有些好笑：「這是怎麼回事？」
「我打的。」紅晴坦然承認，「我的內息本該只能自周身竅穴順著經脈運轉。但你為我換骨之後，得益於白靈石，如今我內力無處不在，修為更進一步。想來此刻凌絕崖內，除了赤霄冕下之外，無一人是我對手。」
臥槽，這是一步登天了？
「不過——」紅晴突然皺眉。
「不過？」陸放有些驚訝，「有什麼不對麼？」
見到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紅晴笑笑：「不是，沒有什麼不對。你為我做的這一切，都讓我愈發強大了。我感到不對的並不是身體上的。」
「那是什麼？」陸放有些好奇，儘管他不能習武，可終究還是非常羨慕這些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的。
尤其是這位號稱凌絕崖內除赤霄外無敵的傢伙，是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
這種成就感別說有多令人興奮了。
紅晴解釋道：「其實，單論內力修為，藉助白靈石骨的加持，感覺我早已超出赤霄冕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見赤霄冕下，我就有一種預感——」
陸放歪歪頭：「什麼預感？」
「……倘若我和赤霄放對，只怕不出一招，我便會身首異處……」
「……是武功技法不如他嗎？聽說赤霄冕下已經有百餘歲了。雖然鼉龍族的壽算本身就比人類長很多，這個年紀大概是人類的三四十歲。可終究他比你多活了六七十年呢，戰鬥經驗肯定比你豐富——」
「不是的。」紅晴十分篤定，「單論武學技法，他絕對做不到。而內功修為……我已經比他更加深厚了。按理來說，我本該能打得過赤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這種預感。」
聽不懂。
完全不懂。
看著陸放懵懂的表情，紅晴忽然覺得他煞是可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來來來，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倒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我回來的時候聽說，赤霄冕下馬上就要召集前來凌絕崖的名醫們去看病了。不吃東西可不行。」
陸放咧咧嘴，這娘們還真把自己當小年輕了啊。
吃好了包子，他和紅晴便在鼉龍侍女的帶領下前往赤霄的寢宮。
一路上再也瞧不見那些鄙夷的眼神。
反而個個都悄悄看著他和紅晴，偶爾竊竊私語。
有時候紅晴也心血來潮，會將路人的悄悄話轉述給陸放。
「那邊兩個小鼉龍，說的是『這就是人族的神醫？據說治好了全身骨碎的病人』。這邊的兩個雌性鼉龍在說的是『聽說了嗎？今天早上大夏的紅晴接連槍挑了十三個年輕一輩的高手……』」
陸放笑眯眯的，也不回話。
其實他早都知道，這世上的人吶，都是畏威不畏德的。
一味的好言好語，真的只能得到旁人的鄙夷。
只有真箇的亮出肌肉來，這些賤種才知道，啊，原來他這麼強大，能和我好好說話真是令我感到榮幸。
陸放和紅晴跟著鼉龍侍女來到了赤霄寢宮前，二人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陸神醫，前方是陛下寢宮，還請解除武裝。」
這話聽得怪得很。
陸放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紅晴，確定倆人都沒帶什麼兵器，這才有些好笑道：
「侍衛大哥，你也能看得到啊。咱這回可是連能稱之為兵刃的東西都沒有帶，怎麼解除武裝？莫非你說的是這把小刀？這小刀可是我行醫的工具……」
侍衛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側立在他身後的紅晴。
陸放失笑：「侍衛大哥，你不會覺得，我的侍衛也算是武裝之一吧？」
儘管侍衛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很明確：是的沒錯。
紅晴挑眉，橫插進陸放和侍衛之間，直勾勾地看著侍衛的眼睛。
空明境的高手壓迫力實在太強，尤其是紅晴刻意地放出一部分氣勢之後，那侍衛雙膝一軟，就像是要跪下來。
陸放這才拉住了紅晴笑道：「好姐姐，你先回去等我？」
「好。」紅晴對著陸放微微一笑，又冷冷橫了一眼侍衛，哼了一聲：
「我記住你了。」
但就在剛剛，一個白髮蒼蒼的鼉龍族人拖著那個叫做乘風的上門拜訪了。
與其說是拜訪，不是說是直接來問罪的：
「說好聽點，你是大夏來的神醫。說難聽點不就是個藩屬國來朝拜凌絕崖的使臣？！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膽敢在凌絕崖作惡！？」
陸放有些懵逼：「作惡？！老先生，這從何說起啊。」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雙腿被某種東西敲斷了的乘風。
嘴上卻辯白道：「小弟我自打來到凌絕崖，先是我們陛下為我安排的護衛被貴方的一個叫做乘風——哦，就是你手裡的這傢伙，打得渾身骨頭盡碎。」
哪怕凌絕崖素來瞧不起大夏，也無法無視如今人族最龐大的帝國。
老先生臉色一僵，有些訕訕：「是誤會……哈哈，是誤會……」
「是，我也知道是誤會嘛！所以咱們就壓根沒有和赤霄冕下報告。而是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咽，小弟我連口東西都沒吃，就開始忙著救治我的護衛，忙了一天一夜，不僅飯沒有一口的，就連凌絕崖的茶都沒喝到——」
老鼉龍人嘴角抽搐。
陸放顯然還沒打算放過他：「作為一個人類，我做了一天一夜的手術只想睡覺來著。今天早上才剛剛睡醒，然後我的侍衛說要給我買點早點——總之至今為止，別說作惡了，就是咱們連走動都沒有哇！老先生，可不興血口噴人的。」
老鼉龍人正打算再說什麼，屋子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紅晴一襲紅衣，將豐滿有致的嬌軀襯得多了幾分颯爽。
她一手倒提著長槍，另一隻手上拎著一個油布包裹。
「凌絕崖的早點與大夏相去甚遠，附近也沒個人族的村落。這是我才做好的包子，先墊墊。」
說著，她順手將長槍立在門邊，將油布包裹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的包子還是熱騰騰的。
自始至終，這位名義上的護衛都沒有拿正眼瞧過一遍鼉龍族的二人。
實際上在她進門的那一剎那，老鼉龍人分明露出的憤恨的表情，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慌忙將腦袋低垂了下去。
拖著雙腿被打斷，早已昏迷的乘風，對陸放說了一句：
「家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匆匆離去，仿佛不敢再待哪怕那麼一瞬間。
陸放看得有些好笑：「這是怎麼回事？」
「我打的。」紅晴坦然承認，「我的內息本該只能自周身竅穴順著經脈運轉。但你為我換骨之後，得益於白靈石，如今我內力無處不在，修為更進一步。想來此刻凌絕崖內，除了赤霄冕下之外，無一人是我對手。」
臥槽，這是一步登天了？
「不過——」紅晴突然皺眉。
「不過？」陸放有些驚訝，「有什麼不對麼？」
見到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紅晴笑笑：「不是，沒有什麼不對。你為我做的這一切，都讓我愈發強大了。我感到不對的並不是身體上的。」
「那是什麼？」陸放有些好奇，儘管他不能習武，可終究還是非常羨慕這些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的。
尤其是這位號稱凌絕崖內除赤霄外無敵的傢伙，是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
這種成就感別說有多令人興奮了。
紅晴解釋道：「其實，單論內力修為，藉助白靈石骨的加持，感覺我早已超出赤霄冕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見赤霄冕下，我就有一種預感——」
陸放歪歪頭：「什麼預感？」
「……倘若我和赤霄放對，只怕不出一招，我便會身首異處……」
「……是武功技法不如他嗎？聽說赤霄冕下已經有百餘歲了。雖然鼉龍族的壽算本身就比人類長很多，這個年紀大概是人類的三四十歲。可終究他比你多活了六七十年呢，戰鬥經驗肯定比你豐富——」
「不是的。」紅晴十分篤定，「單論武學技法，他絕對做不到。而內功修為……我已經比他更加深厚了。按理來說，我本該能打得過赤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這種預感。」
聽不懂。
完全不懂。
看著陸放懵懂的表情，紅晴忽然覺得他煞是可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來來來，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倒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我回來的時候聽說，赤霄冕下馬上就要召集前來凌絕崖的名醫們去看病了。不吃東西可不行。」
陸放咧咧嘴，這娘們還真把自己當小年輕了啊。
吃好了包子，他和紅晴便在鼉龍侍女的帶領下前往赤霄的寢宮。
一路上再也瞧不見那些鄙夷的眼神。
反而個個都悄悄看著他和紅晴，偶爾竊竊私語。
有時候紅晴也心血來潮，會將路人的悄悄話轉述給陸放。
「那邊兩個小鼉龍，說的是『這就是人族的神醫？據說治好了全身骨碎的病人』。這邊的兩個雌性鼉龍在說的是『聽說了嗎？今天早上大夏的紅晴接連槍挑了十三個年輕一輩的高手……』」
陸放笑眯眯的，也不回話。
其實他早都知道，這世上的人吶，都是畏威不畏德的。
一味的好言好語，真的只能得到旁人的鄙夷。
只有真箇的亮出肌肉來，這些賤種才知道，啊，原來他這麼強大，能和我好好說話真是令我感到榮幸。
陸放和紅晴跟著鼉龍侍女來到了赤霄寢宮前，二人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陸神醫，前方是陛下寢宮，還請解除武裝。」
這話聽得怪得很。
陸放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紅晴，確定倆人都沒帶什麼兵器，這才有些好笑道：
「侍衛大哥，你也能看得到啊。咱這回可是連能稱之為兵刃的東西都沒有帶，怎麼解除武裝？莫非你說的是這把小刀？這小刀可是我行醫的工具……」
侍衛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側立在他身後的紅晴。
陸放失笑：「侍衛大哥，你不會覺得，我的侍衛也算是武裝之一吧？」
儘管侍衛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很明確：是的沒錯。
紅晴挑眉，橫插進陸放和侍衛之間，直勾勾地看著侍衛的眼睛。
空明境的高手壓迫力實在太強，尤其是紅晴刻意地放出一部分氣勢之後，那侍衛雙膝一軟，就像是要跪下來。
陸放這才拉住了紅晴笑道：「好姐姐，你先回去等我？」
「好。」紅晴對著陸放微微一笑，又冷冷橫了一眼侍衛，哼了一聲：
「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