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為你換骨
現場一片寂靜，只留下紅晴忍耐劇痛的悶哼。
別說紅晴和陸放，便是鼉龍侍衛也沒料到，這位族人會突然出手打傷大夏的「貴客」。
「乘風，你這麼對待大夏的貴客——」
「什麼貴客？區區人族，不過仰仗我們凌絕崖的鼻息討生活的乞丐罷了。昔年要不是先王，只怕人族如今已經絕了種。」鼉龍族人乘風冷笑，
「便是借他們一萬個膽子，敢和凌絕崖起衝突麼？低賤的人族不可能治得好陛下。不過麼，遠來是客，也不能讓人族的神醫白來一趟。這幾天就讓他們自己在這裡治著玩吧！」
說罷，乘風殘忍一笑，轉身離去。
陸放只覺得周遭一切都變得好安靜。
看著癱軟在地的紅晴，不用檢查他都知道。
全身的骨頭只怕盡數都斷了。
這種程度的傷勢，即便是曾經在前世，他都沒有怎麼見過。
方才乘風的話自然也落入了紅晴的耳中。
儘管渾身劇痛，一點力氣都運使不起，但她依然倔強地咬著下唇，儘可能地不讓聲音從嘴裡流淌出來。
只是那雙眼眸，除了悲哀之外，陸放還看見了一層意思：
不要衝動。
當初在馬車上時，陸放聽她說人族式微，只覺得好像並沒有感覺到。
可如今當欺凌在眼前發生時，他才切身地體會到這種無力感。
什麼富甲天下？
什麼權傾朝野？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除了變強之外，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任何路。
沒人可以選擇。
「……小放，我記得，你的刀很鋒利……給我……一個痛快吧……」
紅晴身為武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了。
像這種渾身骨頭盡斷的，沒有天闕秘法是無能為力的。
更何況，造成這種傷害的，是比當初草原半步空明境還要強的鼉龍族高手。
秦晚晴當初都沒法子治好她。如今的情況只怕更為艱難。
鼉龍侍衛也有些羞愧：「……抱歉，陸神醫，乘風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
故意！
的？！
所以，肆無忌憚地將他大夏的人，將他的結義大姐打得渾身骨頭盡碎。
到頭來只換來一句不是故意的？！
哪怕他從來沒有試過。
哪怕他前世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勢！
但陸放的心中就是有這麼一股怒火突兀地衝到了天靈蓋里。
他此時此刻，突然覺得有一件事，是非做不可的。
「不過是骨頭碎了。你想死都不成！」
陸放捏緊了手中的手術刀，一字一句地，咬牙怒喝。
鼉龍侍衛一驚：「你有辦法？！」
「我大姐的傷是由貴方人士造成的，我先要一些補償沒問題吧？」
陸放冷冷問道。
鼉龍侍衛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要什麼？超出我能力範圍的話，就要請示陛下了。」
「我要白靈石，越多越好。」
陸放口中說的白靈石，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礦產之一。
白靈石具有相當的靈氣適性，但並不能作為儲備靈氣的道具。
其堅硬程度與骨骼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不過一旦注入靈氣，就會變得無比堅韌。
一般而言，這種東西會摻在鐵或者銅里來製作兵器。
而且因為在外面很珍貴，所以普遍只有大國的皇室能用得起摻雜了少量白靈石的兵器。
可這東西在凌絕崖並不算難。
因為白靈石，就是產自凌絕崖。
鼉龍侍衛笑道：「這個好辦，只是陸神醫你要白靈石做什麼？」
陸放虛起眼不答。
沒得到回應的鼉龍侍衛倒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不論紅晴和陸放之間的私人關係。
單就是作為出使的人，他的侍衛被隨意打斷骨頭像條死狗一樣丟在地上，已經相當於是凌絕崖將大夏的臉按在地上踩了。
可偏偏凌絕崖還真沒有把大夏放在眼裡。
大夏報仇無望，自然心情很憋屈，鼉龍侍衛可是懂得很。
他告罪一聲，便匆匆去取白靈石去了。
陸放這才來到紅晴邊上，小聲道：
「紅晴姐，會很痛，稍後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暈過去？」
紅晴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反而忍著痛擠出一絲笑來：
「你，真有法子？」
「有。」
「我的骨頭全碎了，完好的只有腦袋。你要怎麼把我的骨頭全接回去？」
「不用接。」
紅晴撇撇嘴：「光保得性命有什麼用？我可不想當一個動彈不得的廢人……」
「你這骨頭誰也沒法接。」陸放實話實說。
紅晴眼神黯淡了些：「是，我自己也清楚。誰也沒法接好的……所以小放……」
陸放淡淡說道：「但我對人體太了解了。我清楚地記得每一塊骨頭的樣子大小。我要給你重新做一副骨頭。」
「……所以看在結義一場，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痛——你說什麼？！」紅晴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陸放一字一字地慢慢說道：「我要給你做一副骨頭。」
「你……」紅晴準備說什麼，可說出口卻變成了：
「好！你想怎麼做，儘管放手去做！」
「所以，有什麼辦法讓你暈過去？」陸放問道。
紅晴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奇妙的神采，她慢慢地說道：「我不要暈過去。我要清楚地記得從剛才開始的，每一瞬間的痛楚。無論是你為了救我而造成的，還是鼉龍族帶給我的。」
陸放愣了愣。
紅晴突然一笑，眼裡帶著一絲瘋狂：「我要清楚地記得，要清楚地看著。看著你創造一個不可能的神跡，也要記得凌絕崖今日的所作所為——」
「終有一日，我們要踏平這凌絕崖。」陸放慢慢地接上了她的話頭。
鼉龍侍衛此刻推著一架二輪車，車上倒是滿滿的都是晶瑩透亮的白靈石。
像極了一顆顆飽滿的水晶。
似乎也是為了緩解陸放的怒火，鼉龍侍衛還帶來了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用一個擔架將紅晴抬進了陸放的臨時府邸。
陸放指揮著鼉龍侍衛將白靈石盡數倒在府中後，鼉龍侍衛指著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說道：
「她們是我族中最擅長醫術的族人，希望能幫得到陸神醫。」
顯然，不管陸放能不能救得了紅晴，鼉龍族還是希望能看一下他的醫術。
不過傷患到底是女子，鼉龍侍衛本身不太適合旁觀，於是讓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來幫忙，這就是非常好的藉口了。
此舉也正合陸放心意。
畢竟，哪個醫師能不要助手的呢？
別說紅晴和陸放，便是鼉龍侍衛也沒料到，這位族人會突然出手打傷大夏的「貴客」。
「乘風，你這麼對待大夏的貴客——」
「什麼貴客？區區人族，不過仰仗我們凌絕崖的鼻息討生活的乞丐罷了。昔年要不是先王，只怕人族如今已經絕了種。」鼉龍族人乘風冷笑，
「便是借他們一萬個膽子，敢和凌絕崖起衝突麼？低賤的人族不可能治得好陛下。不過麼，遠來是客，也不能讓人族的神醫白來一趟。這幾天就讓他們自己在這裡治著玩吧！」
說罷，乘風殘忍一笑，轉身離去。
陸放只覺得周遭一切都變得好安靜。
看著癱軟在地的紅晴，不用檢查他都知道。
全身的骨頭只怕盡數都斷了。
這種程度的傷勢，即便是曾經在前世，他都沒有怎麼見過。
方才乘風的話自然也落入了紅晴的耳中。
儘管渾身劇痛，一點力氣都運使不起，但她依然倔強地咬著下唇，儘可能地不讓聲音從嘴裡流淌出來。
只是那雙眼眸，除了悲哀之外，陸放還看見了一層意思：
不要衝動。
當初在馬車上時，陸放聽她說人族式微，只覺得好像並沒有感覺到。
可如今當欺凌在眼前發生時，他才切身地體會到這種無力感。
什麼富甲天下？
什麼權傾朝野？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除了變強之外，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任何路。
沒人可以選擇。
「……小放，我記得，你的刀很鋒利……給我……一個痛快吧……」
紅晴身為武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了。
像這種渾身骨頭盡斷的，沒有天闕秘法是無能為力的。
更何況，造成這種傷害的，是比當初草原半步空明境還要強的鼉龍族高手。
秦晚晴當初都沒法子治好她。如今的情況只怕更為艱難。
鼉龍侍衛也有些羞愧：「……抱歉，陸神醫，乘風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
故意！
的？！
所以，肆無忌憚地將他大夏的人，將他的結義大姐打得渾身骨頭盡碎。
到頭來只換來一句不是故意的？！
哪怕他從來沒有試過。
哪怕他前世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勢！
但陸放的心中就是有這麼一股怒火突兀地衝到了天靈蓋里。
他此時此刻，突然覺得有一件事，是非做不可的。
「不過是骨頭碎了。你想死都不成！」
陸放捏緊了手中的手術刀，一字一句地，咬牙怒喝。
鼉龍侍衛一驚：「你有辦法？！」
「我大姐的傷是由貴方人士造成的，我先要一些補償沒問題吧？」
陸放冷冷問道。
鼉龍侍衛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要什麼？超出我能力範圍的話，就要請示陛下了。」
「我要白靈石，越多越好。」
陸放口中說的白靈石，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礦產之一。
白靈石具有相當的靈氣適性，但並不能作為儲備靈氣的道具。
其堅硬程度與骨骼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不過一旦注入靈氣，就會變得無比堅韌。
一般而言，這種東西會摻在鐵或者銅里來製作兵器。
而且因為在外面很珍貴，所以普遍只有大國的皇室能用得起摻雜了少量白靈石的兵器。
可這東西在凌絕崖並不算難。
因為白靈石，就是產自凌絕崖。
鼉龍侍衛笑道：「這個好辦，只是陸神醫你要白靈石做什麼？」
陸放虛起眼不答。
沒得到回應的鼉龍侍衛倒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不論紅晴和陸放之間的私人關係。
單就是作為出使的人，他的侍衛被隨意打斷骨頭像條死狗一樣丟在地上，已經相當於是凌絕崖將大夏的臉按在地上踩了。
可偏偏凌絕崖還真沒有把大夏放在眼裡。
大夏報仇無望，自然心情很憋屈，鼉龍侍衛可是懂得很。
他告罪一聲，便匆匆去取白靈石去了。
陸放這才來到紅晴邊上，小聲道：
「紅晴姐，會很痛，稍後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暈過去？」
紅晴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反而忍著痛擠出一絲笑來：
「你，真有法子？」
「有。」
「我的骨頭全碎了，完好的只有腦袋。你要怎麼把我的骨頭全接回去？」
「不用接。」
紅晴撇撇嘴：「光保得性命有什麼用？我可不想當一個動彈不得的廢人……」
「你這骨頭誰也沒法接。」陸放實話實說。
紅晴眼神黯淡了些：「是，我自己也清楚。誰也沒法接好的……所以小放……」
陸放淡淡說道：「但我對人體太了解了。我清楚地記得每一塊骨頭的樣子大小。我要給你重新做一副骨頭。」
「……所以看在結義一場，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痛——你說什麼？！」紅晴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陸放一字一字地慢慢說道：「我要給你做一副骨頭。」
「你……」紅晴準備說什麼，可說出口卻變成了：
「好！你想怎麼做，儘管放手去做！」
「所以，有什麼辦法讓你暈過去？」陸放問道。
紅晴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奇妙的神采，她慢慢地說道：「我不要暈過去。我要清楚地記得從剛才開始的，每一瞬間的痛楚。無論是你為了救我而造成的，還是鼉龍族帶給我的。」
陸放愣了愣。
紅晴突然一笑，眼裡帶著一絲瘋狂：「我要清楚地記得，要清楚地看著。看著你創造一個不可能的神跡，也要記得凌絕崖今日的所作所為——」
「終有一日，我們要踏平這凌絕崖。」陸放慢慢地接上了她的話頭。
鼉龍侍衛此刻推著一架二輪車，車上倒是滿滿的都是晶瑩透亮的白靈石。
像極了一顆顆飽滿的水晶。
似乎也是為了緩解陸放的怒火，鼉龍侍衛還帶來了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用一個擔架將紅晴抬進了陸放的臨時府邸。
陸放指揮著鼉龍侍衛將白靈石盡數倒在府中後，鼉龍侍衛指著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說道：
「她們是我族中最擅長醫術的族人，希望能幫得到陸神醫。」
顯然，不管陸放能不能救得了紅晴，鼉龍族還是希望能看一下他的醫術。
不過傷患到底是女子，鼉龍侍衛本身不太適合旁觀，於是讓兩個雌性的鼉龍族人來幫忙，這就是非常好的藉口了。
此舉也正合陸放心意。
畢竟，哪個醫師能不要助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