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棍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像之中與秦晚晴差不多大的中年人。
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頭頂著一對毛茸茸耳朵的西域老頭子。
他悠然地坐在躺椅上，臉上似笑非笑，目光深邃，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心底。
儘管一副西域人的樣貌，還額外帶了兩隻毛茸茸的獸耳。
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陸放的眼裡，總覺得這位叫阿克木的老者十分擅長算卦……
「這秦晚晴，倒是收了個好徒兒。」
阿克木笑眯眯地說了這麼一句，又對鼉龍侍衛點了點頭。
後者將門重新關好，房中只剩下了陸放和這位草原司祭。
「秦晚晴可不是我的師父。」陸放反駁了一句，心中暗暗腹誹：
這瞎老頭，亂配師徒啊這是！
面上卻拱拱手行禮，「見過老先生。」
「嘴上說著老先生，心裡倒是在罵我亂配師徒。」阿克木呵呵一笑，「不過在草原司祭這個身份之前，我首先是一個雄性。」
陸放心裡一突，不懂他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阿克木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不錯，人模人樣，倒是一副好皮囊。這皮相確然是深得秦晚晴喜歡的，不過麼，我該把你們師徒名分坐實了，就算作你心裡罵我的報復。」
「喂！」陸放哭笑不得，剛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怎麼現在卻像是小孩子？
仿佛能聽見他內心所說，阿克木嘿嘿笑道：「就算我快死了，這種事也是非做不可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沒錯吧？哦，這句話也是跟你學的。」
「這什麼和什麼——等等？」陸放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快死了？」
小狐狸嗚哦一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是，我快死了。」阿克木悠然說道，「昔日沒比過秦晚晴，我心中一直不服氣。後來收了個徒弟，總覺得這輩子終於贏了一次。可如今看來，倒也是我異想天開了。」
陸放眨眨眼，沒有說話。
小狐狸倒是悄咪咪地嘆了口氣。
阿克木自顧自地說道：「這一次，既然你來凌絕崖了，那麼我來這裡的意義便不大了。明日我便要回草原了，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陸放心裡怪怪的。
一個明知道自己死期的人，好像並沒有什麼悲傷和眷戀，這麼平靜地訴說著死亡，就好像要死去的並不是他自己一般。
甚至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出言勸慰。
「不必勸慰。」阿克木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眯眯的模樣一如既往，「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答應？」陸放嘆了口氣，「儘管我很可憐你，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其實這種生老病死，我見得太多了。」
「你答不答應，都會做到的。」阿克木笑道，「我想請求你，在我的徒弟承擔司祭的時候，前往草原來觀禮。」
「我只是個小小的大夏縣伯——更何況，我才聽說草原和大夏打過一場仗。就算我想去，只怕也進不了草原吧？」陸放有些好笑。
阿克木神秘兮兮的一笑：「那時候你就不是縣伯了。嗯，草原也會歡迎你的。」
陸放這回是又好氣又好笑了：「你說你從來沒有贏過秦晚晴，我看倒也未必。單論神神叨叨這事兒，你可比秦晚晴強太多了！」
「這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寫信告訴她的。另外，作為你完成我的請求的感謝，我再說一句：以後你會為這句話向秦晚晴道歉的。」
「……真神棍也。」
阿克木笑出聲來：「好走，不送。」
陸放鬱悶極了。
他作為一個唯物主義戰士，向來是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可人生就是這麼奇妙，不僅讓他穿越了。
穿越之後還一連遇見倆神棍！
一個說什麼「你的命格有破玉開金之勢」。
另一個更是神神叨叨地說什麼以後一定會去草原觀禮——
我觀你奶奶個腿的禮！
老子要在大夏造槍造炮造肥皂！穿越者前輩們怎麼幹的，老子就要怎麼幹！
先賺個盆滿缽滿再說其他的！
他小聲罵罵咧咧的，倒不是不敢大聲，而是覺得當面罵人好像有些損害自己文質彬彬儒雅隨和的形象。
不過阿克木卻將他的碎碎念聽了個一清二楚，卻沒有一絲憤怒。
只覺得有些好笑，下一瞬又有些惘然。
「秦晚晴啊，唉……你這一生，可真是做什麼都強過我啊……」
阿克木的感慨陸放顯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氣悶悶地跟著鼉龍侍衛來到自己的住處，還沒進門呢，就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鼉龍族人匆忙趕來。
「草原大司祭說，你來之後陛下就有救了。」那鼉龍族人腳步還沒停下，嘴上便急匆匆地這麼問了出來。
紅晴一見他便繃緊了身子，悄悄將陸放護在身後，小聲提醒道：
「臨淵九重……不，是半步空明了……比草原上那個空明境還要強。」
陸放拍了拍紅晴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順手將懷裡的小狐狸放在腳邊。
然後對著這位鼉龍族人拱拱手：「不敢當。目前赤霄冕下身體抱恙的原因我還不了解，所以也不敢下定論。而且我聽說，來凌絕崖的除了我之外都是赫赫有名的前輩，小弟自然是不敢托大的。」
「你們人族的咬文嚼字，不要帶到我們凌絕崖來。我們只認一件事，那便是你要證明是否有這個能力！」
鼉龍族人的氣勢隱隱升騰，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放強笑道：「要如何證明？」
鼉龍族人四下看了看，忽然一指紅晴：「這個大夏女將軍我是見過的，在草原上可是威名赫赫。如果不是飛光冕——咳，總之，要不是有人阻止，只怕如今草原已經被歸納入大夏的版圖了。」
陸放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紅晴也冷下臉：「閣下倒是好記性，只是不知閣下何人？」
「我？鼉龍族一個默默無名的小輩而已。」鼉龍族人咧嘴一笑，青色的肌膚上橫起了幾個褶子，看得人分外不適。
「聽說陸放你是大夏神醫，最近的勢頭可比秦晚晴要厲害多了。想必也是有真本事的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得了大夏的這位女將軍？」
鼉龍族人的話越聽越怪，陸放剛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砰！
突如其來的滂沱靈氣，仿佛凝成實體，像一隻巨大的錘，對著紅晴兜頭砸下！
誰也沒料到這個鼉龍族人會突然出手！
一陣細密連綿的骨折聲，紅晴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陸放忍不住怒叱：「我草呢麻！」
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頭頂著一對毛茸茸耳朵的西域老頭子。
他悠然地坐在躺椅上，臉上似笑非笑，目光深邃，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心底。
儘管一副西域人的樣貌，還額外帶了兩隻毛茸茸的獸耳。
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陸放的眼裡，總覺得這位叫阿克木的老者十分擅長算卦……
「這秦晚晴，倒是收了個好徒兒。」
阿克木笑眯眯地說了這麼一句，又對鼉龍侍衛點了點頭。
後者將門重新關好，房中只剩下了陸放和這位草原司祭。
「秦晚晴可不是我的師父。」陸放反駁了一句，心中暗暗腹誹：
這瞎老頭，亂配師徒啊這是！
面上卻拱拱手行禮，「見過老先生。」
「嘴上說著老先生，心裡倒是在罵我亂配師徒。」阿克木呵呵一笑，「不過在草原司祭這個身份之前，我首先是一個雄性。」
陸放心裡一突，不懂他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阿克木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不錯，人模人樣，倒是一副好皮囊。這皮相確然是深得秦晚晴喜歡的，不過麼，我該把你們師徒名分坐實了，就算作你心裡罵我的報復。」
「喂！」陸放哭笑不得，剛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怎麼現在卻像是小孩子？
仿佛能聽見他內心所說，阿克木嘿嘿笑道：「就算我快死了，這種事也是非做不可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沒錯吧？哦，這句話也是跟你學的。」
「這什麼和什麼——等等？」陸放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快死了？」
小狐狸嗚哦一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是，我快死了。」阿克木悠然說道，「昔日沒比過秦晚晴，我心中一直不服氣。後來收了個徒弟，總覺得這輩子終於贏了一次。可如今看來，倒也是我異想天開了。」
陸放眨眨眼，沒有說話。
小狐狸倒是悄咪咪地嘆了口氣。
阿克木自顧自地說道：「這一次，既然你來凌絕崖了，那麼我來這裡的意義便不大了。明日我便要回草原了，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陸放心裡怪怪的。
一個明知道自己死期的人，好像並沒有什麼悲傷和眷戀，這麼平靜地訴說著死亡，就好像要死去的並不是他自己一般。
甚至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出言勸慰。
「不必勸慰。」阿克木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眯眯的模樣一如既往，「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答應？」陸放嘆了口氣，「儘管我很可憐你，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其實這種生老病死，我見得太多了。」
「你答不答應，都會做到的。」阿克木笑道，「我想請求你，在我的徒弟承擔司祭的時候，前往草原來觀禮。」
「我只是個小小的大夏縣伯——更何況，我才聽說草原和大夏打過一場仗。就算我想去，只怕也進不了草原吧？」陸放有些好笑。
阿克木神秘兮兮的一笑：「那時候你就不是縣伯了。嗯，草原也會歡迎你的。」
陸放這回是又好氣又好笑了：「你說你從來沒有贏過秦晚晴，我看倒也未必。單論神神叨叨這事兒，你可比秦晚晴強太多了！」
「這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寫信告訴她的。另外，作為你完成我的請求的感謝，我再說一句：以後你會為這句話向秦晚晴道歉的。」
「……真神棍也。」
阿克木笑出聲來：「好走，不送。」
陸放鬱悶極了。
他作為一個唯物主義戰士，向來是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可人生就是這麼奇妙，不僅讓他穿越了。
穿越之後還一連遇見倆神棍！
一個說什麼「你的命格有破玉開金之勢」。
另一個更是神神叨叨地說什麼以後一定會去草原觀禮——
我觀你奶奶個腿的禮！
老子要在大夏造槍造炮造肥皂！穿越者前輩們怎麼幹的，老子就要怎麼幹！
先賺個盆滿缽滿再說其他的！
他小聲罵罵咧咧的，倒不是不敢大聲，而是覺得當面罵人好像有些損害自己文質彬彬儒雅隨和的形象。
不過阿克木卻將他的碎碎念聽了個一清二楚，卻沒有一絲憤怒。
只覺得有些好笑，下一瞬又有些惘然。
「秦晚晴啊，唉……你這一生，可真是做什麼都強過我啊……」
阿克木的感慨陸放顯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氣悶悶地跟著鼉龍侍衛來到自己的住處，還沒進門呢，就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鼉龍族人匆忙趕來。
「草原大司祭說，你來之後陛下就有救了。」那鼉龍族人腳步還沒停下，嘴上便急匆匆地這麼問了出來。
紅晴一見他便繃緊了身子，悄悄將陸放護在身後，小聲提醒道：
「臨淵九重……不，是半步空明了……比草原上那個空明境還要強。」
陸放拍了拍紅晴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順手將懷裡的小狐狸放在腳邊。
然後對著這位鼉龍族人拱拱手：「不敢當。目前赤霄冕下身體抱恙的原因我還不了解，所以也不敢下定論。而且我聽說，來凌絕崖的除了我之外都是赫赫有名的前輩，小弟自然是不敢托大的。」
「你們人族的咬文嚼字，不要帶到我們凌絕崖來。我們只認一件事，那便是你要證明是否有這個能力！」
鼉龍族人的氣勢隱隱升騰，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放強笑道：「要如何證明？」
鼉龍族人四下看了看，忽然一指紅晴：「這個大夏女將軍我是見過的，在草原上可是威名赫赫。如果不是飛光冕——咳，總之，要不是有人阻止，只怕如今草原已經被歸納入大夏的版圖了。」
陸放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紅晴也冷下臉：「閣下倒是好記性，只是不知閣下何人？」
「我？鼉龍族一個默默無名的小輩而已。」鼉龍族人咧嘴一笑，青色的肌膚上橫起了幾個褶子，看得人分外不適。
「聽說陸放你是大夏神醫，最近的勢頭可比秦晚晴要厲害多了。想必也是有真本事的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得了大夏的這位女將軍？」
鼉龍族人的話越聽越怪，陸放剛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砰！
突如其來的滂沱靈氣，仿佛凝成實體，像一隻巨大的錘，對著紅晴兜頭砸下！
誰也沒料到這個鼉龍族人會突然出手！
一陣細密連綿的骨折聲，紅晴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陸放忍不住怒叱：「我草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