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城
帶著鎮壓地方妖患，並順帶培養步入內養門檻苗子等繁重任務，許青從郡城衛司來到了尋陽縣。初到此地，本以為這種人才凋零的窮鄉僻壤難有可造之材，心中並未抱多大希望。
可沒成想，僅是授武的第一天就給了他極大的驚喜，居然真的發掘出了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黎牧是嗎……」
許青目中精光閃過，倏地探出腳尖，如電般點在跟前這名少年的腳背上，同時右臂擺出長弧，掀起一陣風，好似數十條柳枝鞭打而來。
驟然間，黎牧腳背吃痛，悶哼一聲，但是下盤仍不為所動，如樹根般穩紮地面，並抬起雙手，將剛練成的拂柳勁毫無保留的使出，迎了上去。
在許青粗壯有力的手臂映襯下，黎牧的雙臂雖顯纖細，此刻卻似兩根擰得緊實的麻繩，準確摔打在盪來的「拂柳」上，巧妙化解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居然防住了？！」
不少差頭訝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們自問，如果是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錯，確實是練入門了。」
許青見狀，不禁哈哈大笑。經此一試，他已經確認，這名少年不僅有一定的武學功底，且已淬體上路了。
「小子，天亮後在門前待命。」
言罷，許青不再多留，目光投向其他差役。
眾人皆能看出，此刻的許青心情極佳，嘴角微微上揚，笑意難掩。他踱步至文墨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其肩頭，暗中稍一用力摁下。文墨身子猛地一顫，卻緊咬著牙關，硬生生穩住身形，堅持未倒。
許青微微頷首，未發一言，繼續逐一檢閱眾人。
不知不覺，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外面街巷中，食物的香氣與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交織傳來。
檢閱完畢，許青目光如電，點出十幾人後，朗聲道：「其餘人通通發配兵房！我們大梁的掌刀人，不需要連堅持都做不到的軟蛋！」
此言一出，前院瞬間響起一片哀嚎，不少人失聲痛哭：「我不要發配兵房啊……」
黎牧環顧四周，發現留下來的大多是差頭，青壯之人寥寥無幾。讓他頗感意外的是，文墨儘管練習時表現得最為吃力，竟也在留下之列。
稍作思索，黎牧便明白了武差的選人標準：「想要習得真武學，根骨並非絕對，有時心性與毅力更為關鍵。」
「通知兵房來領人。」
差司趙明出來安排事務，他臉色不太好看，居然只剩下這麼點人。
好在今天兵房那邊的校場上也早早集合起來選人了，過會兒應該就會有一批精壯的漢子頂上差役的人手空缺。
黎牧腰間掛著服刀，大步跨出大門，望著天邊冉冉升起的朝陽，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情緒，從未覺得晨曦如此明媚。
自大哥入獄後，他便受到牽連，差役這身官皮朝夕不保。如今得到武差大人賞識，想來暗處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日後再想動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哎呦，我的腿都不聽使喚了。」文墨捶打著大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想到今天還有巡街的差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黎二，平日裡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居然偷偷練武了啊。」文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湊過來倚靠著黎牧，「今日巡街，可得麻煩你多擔待些了。」
黎牧剛要開口回應，卻在此時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黎二……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蹦躂太久的……」不遠處，李大春的目光好似要吃人般盯著黎牧，恨不能當場將他生吞活剝。
「這人有病吧？」
黎牧如今也踏上了習武淬體的道路，自然不懼他，當即嘲諷回去。
李大春氣得牙痒痒，但又不好發作，只能撂下一句狠話，憤憤離去。
「嘖，惹上這種小心眼又記仇的人，可不是件好事。」文墨提醒道：「李大春腦子缺根筋，保不齊會幹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你可得多留個心眼。」
就在這時，街道上揚起馬蹄聲，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好俊的一匹馬！」不少人驚呼道。
只見馬匹頭部方正寬大，朱紅雙眼明亮似火，通體如墨染的毛皮鋥亮，勻稱身段勾勒出肥壯有力的肌肉。
「絕對是匹上過戰場的烈馬！」有懂得相馬的行家評價道。
黑色駿馬穩穩勒停在城衛司門前，騎在馬背上的許青居高臨下，壯碩的體格更顯高大，盡展武夫無匹的氣勢！
「上馬。」
他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道。
黎牧知曉喊的是自己，也不拖沓，利落的地翻身上馬。
「駕！」隨著一聲令下，赤目烏驪馬鼻孔噴薄出滾燙熱氣，仰頭髮出一聲嘶鳴，載著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疾風在耳邊呼嘯，錚錚鐵蹄聲漸行漸遠。
「你可知淬體武夫與妖魔鬼怪之間的差異？」獵獵風聲中，前方傳來許青的聲音。
黎牧微微一愣，如實答道：「不知。」
「妖魔鬼怪，通常是指野獸化成的精怪、不死的殭屍以及怨氣極重的厲鬼。」
許青神色嚴肅的講述道：
「妖怪以類人之軀可發揮出遠超常人的力量，並且具備不可思議的靈活性。若手裡還有兵刃，那麼搏殺山中的猛虎不在話下。而與人斗，憑自身的種族優勢和非人的怪力，能輕易虐殺十數人。殭屍，體硬如鐵，力大如牛，土牆不可擋也。常以尖指殺人，再以利齒吸食精氣，唯有軍陣方可擒住。厲鬼，無形之陰物，雖不會立馬把活人殺死，可卻如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一口氣說完這些，他稍稍停頓，接著道：「儘管妖魔鬼怪相當棘手，可經淬體的武夫，亦能憑過人的功夫技巧，相互配合下與妖魔僵怪周旋，其身上渾厚的氣血、常年廝殺積澱下來的煞氣，更是令鬼魂不敢近身。而當武夫內養勁氣後，揮手便能打散陰物，一刀即可重傷妖魔，甚至能與殭屍較勁。」
許青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少年道：「妖魔鬼怪縱然可怕，但這天底下，武夫卻能與之分庭抗禮！而斬妖除魔，便是我輩武差，今後城衛司掌刀人們的職責所在！」
黎牧低頭道：「受教了。」
「可是許大人，既然職責如此，為何我們不先巡視城中有無妖魔鬼怪的蹤跡，而是先去城外呢？」
面對黎牧不解的疑問，許青冷笑道：「你以為妖魔鬼怪都還像畜牲一樣愚笨麼？恰恰相反，開了靈智後，它們個個都學得像人一樣狡猾。如果有妖魔藏在城裡，那定然不會輕易被找出。」
「那我們此番出城所欲何為？」
「捉妖。」
許青淡然道：「作為新人，你還有很多要學。而揣摩妖魔鬼怪的習性，在哪裡方能尋到妖魔，則是我要教給你的第一課。」
「如今廬江郡各地妖禍頻發，局勢嚴峻，已容不得我們按部就班地練兵。每一株有望登堂入室的苗子，都必須在與妖魔鬼怪的殘酷廝殺中迅速成長。」
許青意味深長地看著身後的黎牧，開口道，「所以……你可千萬別輕易丟了性命。」
可沒成想，僅是授武的第一天就給了他極大的驚喜，居然真的發掘出了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黎牧是嗎……」
許青目中精光閃過，倏地探出腳尖，如電般點在跟前這名少年的腳背上，同時右臂擺出長弧，掀起一陣風，好似數十條柳枝鞭打而來。
驟然間，黎牧腳背吃痛，悶哼一聲，但是下盤仍不為所動，如樹根般穩紮地面，並抬起雙手，將剛練成的拂柳勁毫無保留的使出，迎了上去。
在許青粗壯有力的手臂映襯下，黎牧的雙臂雖顯纖細，此刻卻似兩根擰得緊實的麻繩，準確摔打在盪來的「拂柳」上，巧妙化解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居然防住了？！」
不少差頭訝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們自問，如果是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錯，確實是練入門了。」
許青見狀，不禁哈哈大笑。經此一試，他已經確認，這名少年不僅有一定的武學功底，且已淬體上路了。
「小子，天亮後在門前待命。」
言罷，許青不再多留，目光投向其他差役。
眾人皆能看出，此刻的許青心情極佳，嘴角微微上揚，笑意難掩。他踱步至文墨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其肩頭，暗中稍一用力摁下。文墨身子猛地一顫，卻緊咬著牙關，硬生生穩住身形，堅持未倒。
許青微微頷首，未發一言，繼續逐一檢閱眾人。
不知不覺，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外面街巷中，食物的香氣與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交織傳來。
檢閱完畢，許青目光如電，點出十幾人後，朗聲道：「其餘人通通發配兵房！我們大梁的掌刀人，不需要連堅持都做不到的軟蛋！」
此言一出，前院瞬間響起一片哀嚎，不少人失聲痛哭：「我不要發配兵房啊……」
黎牧環顧四周，發現留下來的大多是差頭，青壯之人寥寥無幾。讓他頗感意外的是，文墨儘管練習時表現得最為吃力，竟也在留下之列。
稍作思索，黎牧便明白了武差的選人標準：「想要習得真武學，根骨並非絕對，有時心性與毅力更為關鍵。」
「通知兵房來領人。」
差司趙明出來安排事務，他臉色不太好看，居然只剩下這麼點人。
好在今天兵房那邊的校場上也早早集合起來選人了，過會兒應該就會有一批精壯的漢子頂上差役的人手空缺。
黎牧腰間掛著服刀，大步跨出大門，望著天邊冉冉升起的朝陽，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情緒，從未覺得晨曦如此明媚。
自大哥入獄後，他便受到牽連，差役這身官皮朝夕不保。如今得到武差大人賞識，想來暗處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日後再想動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哎呦，我的腿都不聽使喚了。」文墨捶打著大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想到今天還有巡街的差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黎二，平日裡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居然偷偷練武了啊。」文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湊過來倚靠著黎牧，「今日巡街，可得麻煩你多擔待些了。」
黎牧剛要開口回應，卻在此時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黎二……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蹦躂太久的……」不遠處，李大春的目光好似要吃人般盯著黎牧，恨不能當場將他生吞活剝。
「這人有病吧？」
黎牧如今也踏上了習武淬體的道路，自然不懼他，當即嘲諷回去。
李大春氣得牙痒痒，但又不好發作，只能撂下一句狠話，憤憤離去。
「嘖，惹上這種小心眼又記仇的人，可不是件好事。」文墨提醒道：「李大春腦子缺根筋，保不齊會幹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你可得多留個心眼。」
就在這時，街道上揚起馬蹄聲，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好俊的一匹馬！」不少人驚呼道。
只見馬匹頭部方正寬大，朱紅雙眼明亮似火，通體如墨染的毛皮鋥亮，勻稱身段勾勒出肥壯有力的肌肉。
「絕對是匹上過戰場的烈馬！」有懂得相馬的行家評價道。
黑色駿馬穩穩勒停在城衛司門前，騎在馬背上的許青居高臨下，壯碩的體格更顯高大，盡展武夫無匹的氣勢！
「上馬。」
他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道。
黎牧知曉喊的是自己，也不拖沓，利落的地翻身上馬。
「駕！」隨著一聲令下，赤目烏驪馬鼻孔噴薄出滾燙熱氣，仰頭髮出一聲嘶鳴，載著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疾風在耳邊呼嘯，錚錚鐵蹄聲漸行漸遠。
「你可知淬體武夫與妖魔鬼怪之間的差異？」獵獵風聲中，前方傳來許青的聲音。
黎牧微微一愣，如實答道：「不知。」
「妖魔鬼怪，通常是指野獸化成的精怪、不死的殭屍以及怨氣極重的厲鬼。」
許青神色嚴肅的講述道：
「妖怪以類人之軀可發揮出遠超常人的力量，並且具備不可思議的靈活性。若手裡還有兵刃，那麼搏殺山中的猛虎不在話下。而與人斗，憑自身的種族優勢和非人的怪力，能輕易虐殺十數人。殭屍，體硬如鐵，力大如牛，土牆不可擋也。常以尖指殺人，再以利齒吸食精氣，唯有軍陣方可擒住。厲鬼，無形之陰物，雖不會立馬把活人殺死，可卻如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一口氣說完這些，他稍稍停頓，接著道：「儘管妖魔鬼怪相當棘手，可經淬體的武夫，亦能憑過人的功夫技巧，相互配合下與妖魔僵怪周旋，其身上渾厚的氣血、常年廝殺積澱下來的煞氣，更是令鬼魂不敢近身。而當武夫內養勁氣後，揮手便能打散陰物，一刀即可重傷妖魔，甚至能與殭屍較勁。」
許青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少年道：「妖魔鬼怪縱然可怕，但這天底下，武夫卻能與之分庭抗禮！而斬妖除魔，便是我輩武差，今後城衛司掌刀人們的職責所在！」
黎牧低頭道：「受教了。」
「可是許大人，既然職責如此，為何我們不先巡視城中有無妖魔鬼怪的蹤跡，而是先去城外呢？」
面對黎牧不解的疑問，許青冷笑道：「你以為妖魔鬼怪都還像畜牲一樣愚笨麼？恰恰相反，開了靈智後，它們個個都學得像人一樣狡猾。如果有妖魔藏在城裡，那定然不會輕易被找出。」
「那我們此番出城所欲何為？」
「捉妖。」
許青淡然道：「作為新人，你還有很多要學。而揣摩妖魔鬼怪的習性，在哪裡方能尋到妖魔，則是我要教給你的第一課。」
「如今廬江郡各地妖禍頻發，局勢嚴峻，已容不得我們按部就班地練兵。每一株有望登堂入室的苗子，都必須在與妖魔鬼怪的殘酷廝殺中迅速成長。」
許青意味深長地看著身後的黎牧，開口道，「所以……你可千萬別輕易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