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賞識
在一遍又一遍的練習之下，黎牧的動作逐漸變得有板有眼。
【拂柳樁】（殘）
品質：下
情況：未入門。
來歷：此法本為一鄉野老農為拉出陷入泥沼的耕牛所創，後經沿途武夫觀望，察覺其中玄妙，將其改良為一門能夠內養勁氣的真武法——《撥牛勁》。
相傳這門樁功分為上下兩篇，其中的上篇《拂柳樁》省去了腳植根於地、腰身擰動傳導巧勁的法門，只是單純練習肩臂勁氣的樁功。
黎牧眼神微微一動，果然在數次接觸後，武學的玄妙門道如同攤開的紙書般清晰呈現。
「難怪這門真武法如此彆扭，原來只是練勁之法，有關內養的部分肯定在下篇。」
黎牧並不覺得武差許青這般授武的行為有何不妥。
練武需看人，哪有一開始就傳授真功夫的道理？
「如果沒猜錯，這個許青應該是想用《拂柳樁》篩選出根骨不錯、心性堅毅之人，才會傳授真正的內養之法。」
黎牧暗自瞥了一眼身旁累得汗流浹背仍在咬牙堅持的文墨，心中思忖：
「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在武差眼中都一目了然。若沒有出色的表現，這《拂柳樁》怕是練上許久也難以習得內養之法。」
如今查清大哥的冤案迫在眉睫，暗處又有未知的妖魔鬼怪虎視眈眈，時間不容黎牧慢慢消磨，唯有儘快習得內養之法，成為登堂入室的真武夫，方能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於是，黎牧嘗試著憑藉感覺主動掌控天目通的發動。
很快，他的瞳孔中勾勒出紅色的筆劃，一道神秘的籙文顯現而出。
【天目通】（殘）
品質：珍
使用情況：已消耗七分妙力，還剩九十三分。
來歷：修者觀想天目神通本源，將其妙力解析，繪製成具有同等功效的籙文，收錄進《通天寶籙》大典中。
由於五牲血繪製的授籙儀式太過粗糙，受籙者僅讀取到妙力有限的珍貴殘缺天目通籙文。
「天目神通竟是我從通天門籙中所得？」
黎牧看到新出現的文字，心中大為震驚。隨即他很快想起，在舉行受籙儀式的過程中，符陣有所變化，有玄奧的籙文如同血須般生出。
「原來如此，通天門籙會因繪製條件和祭品的影響，呈現出不同的形態，而其中收錄的奇妙法籙則有一定概率被受籙者習得麼？」
黎牧有了幾分領悟，對那神秘的通天門籙又多了一些了解。
他雙目開合，念頭落在正在練習的《拂柳樁》上。
伴隨著幾次練習，新的文字顯現，內容接上之前，多了一些心得和感悟。
情況：入門。
當這行文字浮現時，黎牧頓時感覺肩臂的筋骨肌肉產生了細微的變化，仿佛增添了一股韌性，讓甩臂時的關節不再僵硬，多了幾分柔軟之感。
猶如柳樹枝條隨風而動。
「成了！」
黎牧雙目疼痛難忍，趕忙關閉天目通。
此刻他的《拂柳樁》施展起來不再像是花架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動，並且在肩臂擺動間，能夠感覺到「勁」的存在。
柳條般的臂膀皆因勁力而動，若是此前，黎牧所練的招式打在沙袋上只能留下痕跡，那麼此刻卻能輕易將其撕破。
這便是有勁與沒勁的差別。
「勁氣的運轉……在於呼吸！」
當把樁功練至入門後，黎牧自然而然地掌握了這門武學的關鍵。
「呼吸綿長……操控勁氣……血液回流……春風拂柳，生生不息……」
很快，領悟了其中門道的黎牧就操縱著練出的勁氣，將甩臂時推至掌指的血液在收臂時有效地收回。
發紅的雙臂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嗯，步伐穩而有力，腰如沉石鎮住下盤，的確有幾年功底。」
武差許青在反覆演示後，緩緩收功，走入人群中，開始逐一查看眾人的成果。
他在一個身材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青年身旁，伸腿試探了一下對方的下盤，點頭評價道：
「就是肩臂太『死』，還不能理解此樁功的真意在於『拂』，而非『擺』！」
得到指點的大塊頭青年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能夠得到武差大人的指點，說明自己此刻的表現至少入了對方的眼。
他沒有得意忘形，認真請教要點，想跟武差大人多交流，學習武學的同時趁機拉近關係。
「果然，我們這批差役里，真正能被看上的只有李大春。」
有差頭嘆了口氣，自己這些人雖然表現更出色，可都已上了年紀，氣血衰退遠不如壯年。
即便淬鍊身體有所成就又如何？最多踏入內養之境便難以再進一步。
畢竟，內養之後，可是要通脈的。
像自己這般身體已顯老態的武夫，若無珍貴藥物輔助調養，強行以勁氣打通十二經脈，大概率會落得經脈盡毀、身體殘廢的下場。
嚴重的甚至可能當場暴斃。
說到底，淬鍊身體成為武夫這條路，在根骨和錢財的基礎上，吃的就是青春飯。
許青耐心指點了李大春一會兒，只覺口乾舌燥。
「這悟性也太遲鈍了，根本沒抓住要點。」
許青暗自嘆息，像這種靠拼命淬鍊身體踏上武夫之路的人，他見過很多，都不是輕易能夠點通的。
而這類人，若不能領悟武學的奧妙，即便練出了勁氣，也難以掌握內養的訣竅。
「罷了，你先練著吧。我再看看其他人……咦？」
許青輕嘆一聲，轉身時卻在練武的嘈雜聲中，聽到一道宛如春風拂柳般的聲音。好似一抹抽芽的枝條，在紛擾凌亂的風中輕輕搖曳。
「這是……勁氣！」
許青將這門武學練了多年，自然不會聽錯，在這群參差不齊的差役中，居然有人入門了！
「你叫什麼？」
許青大步流星地來到黎牧身前，眼中滿是驚喜。
眼前這名少年舒緩而平穩地伸展雙臂，仿佛有微風相伴，真如被微風拂動的柳條一般。
「呼吸掌控勁氣……果然是入門了！」
許青極為驚訝，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掌握核心要點，此子的悟性絕非一般。
「回大人，小子名叫黎牧，今年十七。」
黎牧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個好苗子。」
許青緩緩露出笑容，武夫之路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錢財？
不是。
是根骨？
也不是。
而是九成的苦煉，外加一成的悟性！
若沒有這一成悟性，練再久也是白費，根本找不到登堂入室的門檻！
聽到許青的稱讚，周圍的差役都不禁一愣。
這樣的評價，無論如何解讀，都改變不了其中的意思。
「黎家老二這是……被武差大人看中了？！」
在場眾人中，最為驚愕的當屬李大春。
他的面容微微扭曲，憑什麼？
難道這家人搶了自己當差的名額還不夠，連向上爬的機會也要奪走嗎？
「黎……二……這梁子……咱們結大了！」
【拂柳樁】（殘）
品質：下
情況：未入門。
來歷：此法本為一鄉野老農為拉出陷入泥沼的耕牛所創，後經沿途武夫觀望，察覺其中玄妙，將其改良為一門能夠內養勁氣的真武法——《撥牛勁》。
相傳這門樁功分為上下兩篇，其中的上篇《拂柳樁》省去了腳植根於地、腰身擰動傳導巧勁的法門，只是單純練習肩臂勁氣的樁功。
黎牧眼神微微一動，果然在數次接觸後，武學的玄妙門道如同攤開的紙書般清晰呈現。
「難怪這門真武法如此彆扭，原來只是練勁之法，有關內養的部分肯定在下篇。」
黎牧並不覺得武差許青這般授武的行為有何不妥。
練武需看人，哪有一開始就傳授真功夫的道理？
「如果沒猜錯，這個許青應該是想用《拂柳樁》篩選出根骨不錯、心性堅毅之人，才會傳授真正的內養之法。」
黎牧暗自瞥了一眼身旁累得汗流浹背仍在咬牙堅持的文墨，心中思忖：
「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在武差眼中都一目了然。若沒有出色的表現，這《拂柳樁》怕是練上許久也難以習得內養之法。」
如今查清大哥的冤案迫在眉睫，暗處又有未知的妖魔鬼怪虎視眈眈，時間不容黎牧慢慢消磨，唯有儘快習得內養之法，成為登堂入室的真武夫，方能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於是，黎牧嘗試著憑藉感覺主動掌控天目通的發動。
很快，他的瞳孔中勾勒出紅色的筆劃，一道神秘的籙文顯現而出。
【天目通】（殘）
品質：珍
使用情況：已消耗七分妙力，還剩九十三分。
來歷：修者觀想天目神通本源，將其妙力解析，繪製成具有同等功效的籙文，收錄進《通天寶籙》大典中。
由於五牲血繪製的授籙儀式太過粗糙，受籙者僅讀取到妙力有限的珍貴殘缺天目通籙文。
「天目神通竟是我從通天門籙中所得？」
黎牧看到新出現的文字，心中大為震驚。隨即他很快想起，在舉行受籙儀式的過程中，符陣有所變化，有玄奧的籙文如同血須般生出。
「原來如此，通天門籙會因繪製條件和祭品的影響，呈現出不同的形態，而其中收錄的奇妙法籙則有一定概率被受籙者習得麼？」
黎牧有了幾分領悟，對那神秘的通天門籙又多了一些了解。
他雙目開合，念頭落在正在練習的《拂柳樁》上。
伴隨著幾次練習，新的文字顯現，內容接上之前，多了一些心得和感悟。
情況：入門。
當這行文字浮現時，黎牧頓時感覺肩臂的筋骨肌肉產生了細微的變化，仿佛增添了一股韌性，讓甩臂時的關節不再僵硬，多了幾分柔軟之感。
猶如柳樹枝條隨風而動。
「成了！」
黎牧雙目疼痛難忍，趕忙關閉天目通。
此刻他的《拂柳樁》施展起來不再像是花架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動，並且在肩臂擺動間，能夠感覺到「勁」的存在。
柳條般的臂膀皆因勁力而動，若是此前，黎牧所練的招式打在沙袋上只能留下痕跡，那麼此刻卻能輕易將其撕破。
這便是有勁與沒勁的差別。
「勁氣的運轉……在於呼吸！」
當把樁功練至入門後，黎牧自然而然地掌握了這門武學的關鍵。
「呼吸綿長……操控勁氣……血液回流……春風拂柳，生生不息……」
很快，領悟了其中門道的黎牧就操縱著練出的勁氣，將甩臂時推至掌指的血液在收臂時有效地收回。
發紅的雙臂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嗯，步伐穩而有力，腰如沉石鎮住下盤，的確有幾年功底。」
武差許青在反覆演示後，緩緩收功，走入人群中，開始逐一查看眾人的成果。
他在一個身材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青年身旁，伸腿試探了一下對方的下盤，點頭評價道：
「就是肩臂太『死』，還不能理解此樁功的真意在於『拂』，而非『擺』！」
得到指點的大塊頭青年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能夠得到武差大人的指點，說明自己此刻的表現至少入了對方的眼。
他沒有得意忘形，認真請教要點，想跟武差大人多交流，學習武學的同時趁機拉近關係。
「果然，我們這批差役里，真正能被看上的只有李大春。」
有差頭嘆了口氣，自己這些人雖然表現更出色，可都已上了年紀，氣血衰退遠不如壯年。
即便淬鍊身體有所成就又如何？最多踏入內養之境便難以再進一步。
畢竟，內養之後，可是要通脈的。
像自己這般身體已顯老態的武夫，若無珍貴藥物輔助調養，強行以勁氣打通十二經脈，大概率會落得經脈盡毀、身體殘廢的下場。
嚴重的甚至可能當場暴斃。
說到底，淬鍊身體成為武夫這條路，在根骨和錢財的基礎上，吃的就是青春飯。
許青耐心指點了李大春一會兒，只覺口乾舌燥。
「這悟性也太遲鈍了，根本沒抓住要點。」
許青暗自嘆息，像這種靠拼命淬鍊身體踏上武夫之路的人，他見過很多，都不是輕易能夠點通的。
而這類人，若不能領悟武學的奧妙，即便練出了勁氣，也難以掌握內養的訣竅。
「罷了，你先練著吧。我再看看其他人……咦？」
許青輕嘆一聲，轉身時卻在練武的嘈雜聲中，聽到一道宛如春風拂柳般的聲音。好似一抹抽芽的枝條，在紛擾凌亂的風中輕輕搖曳。
「這是……勁氣！」
許青將這門武學練了多年，自然不會聽錯，在這群參差不齊的差役中，居然有人入門了！
「你叫什麼？」
許青大步流星地來到黎牧身前，眼中滿是驚喜。
眼前這名少年舒緩而平穩地伸展雙臂，仿佛有微風相伴，真如被微風拂動的柳條一般。
「呼吸掌控勁氣……果然是入門了！」
許青極為驚訝，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掌握核心要點，此子的悟性絕非一般。
「回大人，小子名叫黎牧，今年十七。」
黎牧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個好苗子。」
許青緩緩露出笑容，武夫之路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錢財？
不是。
是根骨？
也不是。
而是九成的苦煉，外加一成的悟性！
若沒有這一成悟性，練再久也是白費，根本找不到登堂入室的門檻！
聽到許青的稱讚，周圍的差役都不禁一愣。
這樣的評價，無論如何解讀，都改變不了其中的意思。
「黎家老二這是……被武差大人看中了？！」
在場眾人中，最為驚愕的當屬李大春。
他的面容微微扭曲，憑什麼？
難道這家人搶了自己當差的名額還不夠，連向上爬的機會也要奪走嗎？
「黎……二……這梁子……咱們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