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異世界篇·曾經你我,勢如水火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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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非瀾真的去嘗試了。

  慎來接她放學的時候,就算臉上帶著笑,那笑也不達眼底,生分而又客套,兩人坐在車內,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回到家裡,也是坐在一起吃了晚飯就各自回房,路過慎房間的時候,步非瀾腳步頓了頓。

  沉默了好久,她克制住了自己要敲門進去的舉動。

  她其實很想進去,當面問問辛迪加·慎,為什麼最近態度那麼奇怪,為什麼又那麼疏離,可是本能的,她不想去聽答案。

  有些答案,她可能真的沒辦法承受。

  她不是三歲小孩子,情愛之間的事情她也懂一些,冰跡是她前男友,她愛他,深信不疑,如此深愛的下場便是被最愛之人逼得從天台墜落,她怕了,她再也不敢有下一次。

  辛迪加·慎想將她占有,他將她當做他的私有物,很多時候都任性地對著她發泄自己的情緒,這樣的情緒,這樣的玩弄,步非瀾接受不來。

  或許彼此拉開距離的確是正確的一步,她也要試著轉移視線,不要總是被他影響。

  這麼想著,步非瀾從他房間門口離開,走向自己的臥室。

  「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一個禮拜後,學院裡忽然間傳出了一股新的消息,不管老師還是同學都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而這件事情,不是別的,正是--安梂梂要回來了!

  那個才驚絕艷的少年,終於要回來了,半年前那件事情早就被人拋在腦後,他要回來這個消息不脛而走,轟動了整個學校。據說安梂本來也可以參加評選S級人物的,但是因為半年前好像運動會的事情得到了警告處分後來就沒有成為S。

  意

  有人說安梂長得特別帥,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冷,看著就是個禁|欲|系的美少年,絕對很帶感。有人說安梂超溫柔,但凡學術有不懂的去問他,雖然態度冷,但是絕對會拿出資料來給你解

  有人說安梂是安家培養出來接任國|務|卿的人選,和隔壁市里另一個安家不一樣,那個安家有安沐,這個安家有安梂,可惜了兩人光芒都已經隕落了。現在安梂重新出現,都讓大家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明月的感覺。

  還有人說,學校里又有風雲校草要進來了,步非瀾不會又去勾|搭吧?

  這個說法倒是眾多說辭之中畫風格外清奇的一個,眾人一臉震驚,對哦!步非瀾不會又上去勾搭吧!

  她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好擔心重新回來的王子殿下又被步非瀾蒙蔽了雙眼啊!

  步非瀾倒是沒想到,明明是安梂回來,到後來大家都在紛紛關注她,原來她的拉仇恨值已經這麼高了嗎.....

  感覺明天上學見到安梂梂將會是一件相當血|腥的事情情..…果然步非瀾第二天剛從辛迪加家的車子上下來,隨後就有一輛貴賓車停在了他們車子後面。

  來上學的學生們紛紛轉身去看他們--身後那輛車。

  車門被打開,少年拎著包從車內彎身出來,安茉茉緊跟其後,隨後兩人站直了,男生面容俊美,皮膚帶著點病態的白,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氣質--那雙蒼涼而又冷漠的雙眼,他站在那裡,隨後一下子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步非瀾。

  步非瀾走著路就感覺到後面陰風陣陣,心說不是吧這麼快就來了,果然安梂上來,聲音微涼地打了聲招呼,「步非瀾。」

  步非瀾看了圈周圍的眼神,覺得那些眼神如果是刀子,她早就被他們捅死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的啊!

  當初衛子戚和她打招呼,她就被圍觀學生的目光凌遲了;現在安梂和她說話,她估計自己又被拖出來鞭|屍了一遍。

  辛迪加·慎站在一邊,眸光猛地陰沉下來,薄唇抿得更緊,看著步非瀾的反應,灰綠色的眼睛裡似乎夾雜著利刃,刺得她仿佛背上生疼

  安茉茉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上去對著步非瀾露出一個大咧咧的笑,「早上好啊步非瀾!

  ....哦。」步非瀾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餵你幹什麼!我哥哥來上學了,你居然不開心!

  開心,我開心的不得了。

  你看我的笑啊,呵呵呵呵呵.

  步非瀾扯著嘴角,做出一個獰笑的表情,臉上寫著「老子今天怎麼這麼喪」,轉身就自顧自走進教學樓,安梂和安茉茉是一個班級的,看著她去了S班,少年的目光隨著她進去之後才收了回來沒有說話。


  步非瀾一進教室的時候,就感覺周圍的目光刷的一下朝她看過來。

  她伸手扶額,簡直百口莫辯,不過她也沒有什麼想要辯解的想法,對於外人如何看待她,步非瀾一向不在意。

  衛子戚看她在座位上坐下後,側過臉來問了一句,「你和安梂關係很好?

  步非瀾看他一眼,想到了那天安梂和她說的那句話--【小心衛家,哪怕是衛子戚,也要小

  心。】

  她抿了抿唇,挑了個折中的說法,「前陣子剛認識。

  過。

  「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間回來嗎?

  步非瀾眸光一閃,揚起嘴角高深莫測道,「那你知道他什麼突然間休學嗎?」衛子戚被她問的面上一愣,隨後少年垂了垂眸子,低聲道,「我知道......我家裡人和我說起

  步非瀾觀察著他的表情,或許.………衛子戚和衛家其他人還是有一定差別的?

  」如果你想了解他什麼的化,我建議你不要通過我。」從書包里拿出資料,步非瀾側著臉道「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有些事情,當面說清楚,或許可以解開很多誤會。

  就算衛子戚開過她討厭的玩笑,就算衛子戚做過她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步非瀾依舊覺得,擁有那雙純淨藍色眸子的少年,不會是多壞的人。

  只是衛子戚和她--不是一類人罷了

  衛子戚聽她這番話,張了張嘴巴,大概是想解釋什麼,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他伸手,在步非瀾的腦袋上按了按。

  後者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立刻保持了警惕的姿勢,死死盯著他,「你不會又想做什麼吧,衛子戚,我喊你爸爸了,我不想再上頭條。

  衛子戚對於她口中爸爸這個稱呼有點詞窮,很快將手抽了回來,「沒什麼,我就是想摸摸你腦袋。

  順便測試一下你還有沒有在生氣。

  步非瀾溫吞吞靠著窗,「我又不是小狗,摸什麼腦袋。

  衛子戚勾唇一笑,隨後又想起什麼一般,對著步非瀾道,「你和安梂關係好,辛迪加沒說什麼n

  嗎?

  靠著窗休息的步非瀾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目光有些直接地對上他,「為什麼辛迪加要「嗯?」有意見?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我以為你們的關係已經和男女朋友差不多了,只差互相沒說穿。」衛子戚這麼說著,畢竟他清楚記得辛迪加·慎面對他時那種敵意,那是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間互相爭奪時候才會露出的眼神。

  豈料步非瀾搖了搖頭,很快速地否認了,「不可能,我和他沒有這樣,他充其量喜歡玩兄妹過家家的遊戲,我不否認他長得好看很吸引小姑娘,但是我也有我的分寸。

  」你從來都這麼直白說話嗎?」衛子戚似乎是笑了笑,步非瀾不在意般的聳聳肩,「看臉很正常啊,我覺得萊特學院S級都挺好看的。

  」安梂呢?

  衛子戚突然提他的名字,步非瀾頓了頓,隨後道,「他?他我難以形容,可能形容詞太少

  「你挺在意他的。

  「不。」步非瀾又很快否認了,「認識他是安茉茉拜託我的,不然我不可能主動去找他。

  開玩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步非瀾怎麼可能會給自己白添麻煩。

  衛子戚似乎從步非瀾的嘴裡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兩人的態度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偶爾也會開口互相搭幾句話,但是他發現,步非瀾也明顯不再會跟他開玩笑了。

  這種態度很客氣,就仿佛他只是她的班級同學。

  衛子戚一邊想著一邊撐了把臉,的確啊..在她眼裡,他充其量,只是她的班級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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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放學。

  辛迪加·慎踏著步子來到步非瀾教室的時候,隔壁的安梂也正好來了S班找步非瀾,她抬頭的時候,兩個男生一前一後走進來,這回,班級所有人連帶著她自己都捂著心臟震驚了一把。

  媽的!你們不嫌事大嗎!

  這是想要害死她是不是

  還嫌她被討厭得不夠深是不是!

  「晚上好哥哥。」步非瀾皮笑肉不笑地衝著辛迪加·慎打了個招呼,又端著這幅表情和安梂擺了擺手,「你怎麼來了?安茉茉呢?


  「她先下去了,在車上等我們。

  「我們?」步非瀾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詞語,「你想送我?

  安梂領首,站在那裡等他同意。

  步非瀾下意識看了辛迪加一眼,少年正雙手插褲兜,嘴邊依舊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些許自負和驕傲,灰綠的眼睛半眯著,打量人的時候都是漫不經心的。

  像是一頭正在小憩的野狼,遮蓋不住眼裡的冷漠,姿態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慵懶地欣賞著她。

  步非瀾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安梂道,「非親非故的,送我做什麼,想泡我?

  看戲群眾紛紛長大了嘴巴,聽到步非瀾這麼說話,回過神來的都嘖嘖搖頭。

  看看,說話如此沒有教養,開口閉口就是這種粗話,這種女的,到底哪裡好?

  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誰要喜歡你?你這樣的怎麼會有人要?

  安梂沒說話,步非瀾就自顧自道,「我還小呢!我要臉啊,安梂你自己做事情注意點,我一直都和辛迪加一起上學放學,你可別壞我名聲。」

  圍觀的異口同聲在心裡吼道,步非瀾你要不要臉!你有沒有名聲自己心裡不清楚嗎!你的名聲早就爛的不能再爛了!

  但是步非瀾臉皮厚啊,她就一副「老子就是這樣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單肩背著包走到辛迪加身邊,男生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容。看在安梂眼裡,令他微微皺起眉毛,步非瀾就冷笑著說了一句

  「我可沒在眾人面前演戲的愛好,所以你們別往我這個槍口上撞。上一個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進退不能的同學,我已經直接把他劃出朋友圈範圍了,喏,就坐在那裡,你可以去跟他一起探討探討如何更好的作死,加油。

  安梂看了眼衛子戚,被提到的後者表情一愣,步非瀾將他...移出了朋友圈範圍?所以現在這陣子規規矩矩的相處…是因為,已經沒有把他當朋友了嗎?安梂還沒回過神,步非瀾已經跟著慎的腳步走出教室,擦過肩膀一瞬間,她低啞的聲音傳來「如果因為你,我再次聽到什麼對我而言不堪入耳的消息的話,我就再也不會把你當朋友。她不是軟柿子,也不要人倒貼。離這幫貴公子越近,她在學院就越沒有人權。

  眾人都在沉默的時候,步非瀾邁開步子,越過眾人,已經跟著辛迪加·慎出去了回過神來的大家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聽聽這個說話的語氣!

  「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安梂梂剛回來,也敢用這種態度,真是覺得自己要上天了嗎?「就是!先前也跟著學生會起衝突,又和這麼多男人關係混亂,也不知道安梂得什麼心思!眾人在背後說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安梂抿了抿唇,眸中的光更冷了。還好步非瀾走得早,不然估計會想著撕了他們的嘴。===--==分割線==--===

  回到家裡的時候,步非瀾嘆了口氣,將包放在沙發上,揉了揉手腕,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天天都要有人找她麻煩….

  「你和安梂倒是相處的很好?

  這陣子很少和她說話的辛迪加·慎突然之間開口,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熟悉的冰冷,步非瀾微微皺了皺眉,「就是上一次.…..

  少年脫去了薄薄的風衣外套,天氣的確是越來越熱了,慎自顧自沉默半響,開口說了一句不知所謂的話,「天氣熱了,夏天要到了,萊特學院的上半年運動會也要開始了。

  步非瀾一開始想著這句話怎麼這麼沒頭腦,隨後忽然間一驚,運動會...?

  半年前安梂遭受打壓,也就是在冬季的運動會上.

  莫非這一次又會發生別的事情?

  步非瀾猛地將頭轉向辛迪加·慎,隨後開口道,「你是在提醒我?

  慎冷哼一聲,那張熟悉的俊臉上面依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周遭氣息卻是比前幾日的疏離好了太多。

  紅髮少女微微垂眸,隨後慎便上前,一條腿的膝蓋壓在沙發上,柔軟的墊子被壓下去一塊,隨後他伸手撐住,就將少女這樣包圍在他身下。

  不像以前那樣直接,這一次,他似乎停頓了很久,步非瀾甚至用餘光瞟到了他因為用力隱忍而泛青的指關節。

  他說,「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步非瀾一臉錯愕看著他。

  」把你扣在我身邊,你不肯;每天無視你,刻意不去注意你,我卻不好過。」慎自笑了笑像是自嘲,「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他眸中的光很暗,很冷,仿佛藏著密密麻麻的針,目光打量在她臉上的時候,竟是讓她硬生生察覺出幾分痛意。

  是被他的目光刺痛到了…...還是,胸口在疼?

  」辛迪加·慎。」少女喊他的名字,「你不用非要與我糾纏…..

  慎聽到了,笑得更狠,「是嗎?那我們斷絕關係,你走出辛迪加家族,我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中移調,你去過你的見不得光的生活,我走我的陽光大道,這樣,你滿意是嗎?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步非瀾有些惱怒,推了他一把「我沒有虧欠你什麼辛迪加·慎,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少用這種我辜負了你的口吻來跟我說話!」

  慎直接笑出了聲音來,那眼神直直變換作了地獄的慎羅,隨後他一把拉住她,抬起她的脖子狠狠咬住,低低喘了口氣,「是麼?步非瀾,你的心可真狠啊,我總算懂了該用什麼方法對待你。

  突如其來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甜味一下子竄入兩人味覺系統的時候,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在大腦里拉響了警報--!!

  步非瀾渾身一哆嗦,「你離我遠點!

  現在可是在客廳啊!就算僕人不在,眼前這個男生也很危險

  慎猛地鬆手,瞳孔緊縮成針孔狀,狼一般看著她,這個味道對他來說仿佛是他無法解開卻又難以名狀渴求著的毒藥,「你...在動情?

  「離我遠點!

  步非瀾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

  該死的,這個時候怎麼又有這股味道出來了?先前辛迪加·慎在廚房裡占她便宜的時候怎麼沒

  有!

  不行!得找個日子好好問問慕清這到底是怎麼了!

  眼裡划過冰冷的光,也別挑日子了,今天晚上半夜就去找她!

  少女所有的表情都被辛迪加·慎看在眼裡,後者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眸光似乎更深了,原本灰綠色的眼睛這一刻似乎像是墓地里幽綠的磷光,藍綠藍綠地染著濃重的欲|望。

  步非瀾哆嗦了一下,拔腿跳下沙發,下一秒,劇烈的刺痛感傳來,她的臉色猛地變作蒼白,整個人頓時摔了下來。

  有人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步非瀾沒有睜開眼睛,,大腦再一次傳來了痛意,她閉著眼皺著眉,嗚咽了幾聲,「再去找慕清。

  痛苦激發了整個人的神經,空氣里一下子瀰漫了許多奇怪的味道。

  慎感覺耳朵里傳來了血液倒流的聲音,他死死咬了咬牙,將她抱上車,車庫門緩緩打開,跑車咆哮了一聲就飛了出去。

  慕清見到這個樣子的步非瀾的時候,又是嚇了一跳,都不顧辛迪加的身份,直接嚷了一聲」你是不是又刺激她了?!」

  辛迪加·慎對上慕清的眼神,一驚,跟自己有關?

  「她體質有點特殊,我估計….要做個全面檢查,辛迪加少主能不能稍微避一避。

  慎的目光更冷,嘴角含著冷笑,直白道,「你動手,我不放心!」

  言下之意,想把他支走做小動作?門都沒有!

  慕清想到自己剛剛的口氣,心裡有些沒底,可是轉念一想,辛迪加·慎是步非瀾名義上的哥哥家族似乎也待她很好,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秦復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有人告訴他,慕清去給步非瀾檢查身體了,而且,是在慎的陪同

  他心裡一驚,步非瀾身上的秘密.…萬萬不能被辛迪加·慎知道!下場他不敢想像,滿頭冷汗朝著獨立的手術室跑去,推開門的時候,裡面的人不約而同看了他一眼。

  秦復剛換上白褂,氣喘吁吁,但是他顧不上這麼多,反手關上手術室的門,一邊走向手術台一邊喊了一聲,「慕清!

  辛迪加·慎看見他,一雙眸子倏地眯了起來

  這一喊,慕清的注意力被秦復吸引過去,抓著注射器的手一頓,看了眼走過來的男人,目光裡帶著點後怕。

  秦復會不會生氣?因為她不打招呼就把辛迪加帶來了他們的秘密手術室.!..

  辛迪加·慎站在手術台旁邊,步非瀾雙眸緊閉躺在那裡,氣息倒是平穩--慕清給她注射了麻醉

  劑

  「怎麼回事?秦復匆匆上前道,」

  「她又頭疼了。」慕清無奈,手裡的針管在抖,「我....我就想試試....」這藥還沒徹底完成,你這樣貿然打進去會造成什麼後果你不知道嗎!秦復忍著怒意道,「我們只有瀾兒一個人,她沒了,什麼都沒了!」慎站在一邊,眸光陰暗,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大腦里有什麼念頭在隱隱地跳出來。


  「我不管你們在背地裡做著什麼,現在,幫瀾兒把病情穩定下來,一個小時後我想拿到關於她頭疼的具體原因及病情報告。

  他聲音冰冷,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薄怒,

  慕清和秦復,步非瀾當真相信他們兩個?

  就算她信,他也不信!回頭要找人好好調查一下他們。

  「報告到時候會送到辛迪加少主手裡,但是...少主,您在的話我們真的挺困慕清垂了垂眸子,」

  難.

  這一次,辛迪加一反常態,答應了,隨後自己走出門,回眸看了眼他們,內含警告,神色冷漠。

  慕清一驚,手術室的門再一次被人關上,確認辛迪加離開後,秦復一巴掌打掉了慕清手裡的注射器。

  針管掉在地上,滾了滾,慕清盯著那隻注射器,身體顫了顫,道,「秦復,我們得試試.…步非瀾身上的情況很特殊………這配方或許可以起點效果。

  「她出了什麼問題,就不是我和你兩個人的麻煩了。」秦復盯著她,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辛迪加·慎若是想弄死你,你逃得掉麼?

  慕清驚了驚,「進手術室之前我和辛迪加說了,我們可以幫他,也可以幫步非瀾治好病,他不會去追究我們..

  」他說不會就不會?」秦復拔高了聲調,看了眼沉睡中的步非瀾,終究還是壓低了聲線」等下給她安梂排一個腦電波檢查。

  如此簡單的腦電波檢查,真的有意義嗎?

  慕清還想說什麼,看了看秦復的臉色,終究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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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三四個小時後,步非瀾終於轉醒。

  辛迪加那張臉在自己病床邊,她茫然地盯著他半響,總算回過神,「我….....又睡了很久?

  窗外已是一片星光,夜幕下一片寂靜。

  辛迪加揉揉眉心,「夜深了,這裡不舒服,等你有力氣了我帶你回家裡去,

  「我身體出了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步非瀾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目光依舊銳利,「慕清他們呢?

  「去給你拿單子了。」慎的話音剛落,慕清和秦復就走進來了,兩人皆是眉頭緊鎖,一看這個表情,步非瀾就知道事情發展不簡單。

  秦復看了眼在一邊的辛迪加·慎,似乎在猶豫他在場要不要明說,最終還是決定坦白,這麼一來能夠獲取這位家族少主的信任,而且他們以後找步非瀾也方便點

  辛迪加·慎看起來還是很在意步非瀾的,總不可能出賣她吧?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看著他們兩個,一頭紅髮,肌膚雪白,沉聲道,「我……是怎麼回事

  「瀾兒……你兩年前,可能真的被人注射過藥物。

  一咬牙,秦復閉上眼睛,將話說了出來,

  下一秒,灰綠色眼睛的男人表情一變,面容像是扭曲了片刻,眸子閃過驚天怒意

  那一瞬間,他真的有種想殺人的感覺

  步非瀾慘白著臉,卻是冷笑了一聲,「果然……」

  辛迪加·慎盯著她的臉,無數個念頭一下子涌了出來。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注射藥物……四個字在他腦子裡一晃而過,經年舊事再一次緩緩展開,有些人有些事情原本想去忘記的,這個時候也被一併牽扯了出來。

  看來……被掩埋在土裡的罪惡真的已經開始發芽了……

  辛迪加·慎眯著眼睛,想了想隨後道,「希望秦醫生之後可以把詳細的病情單發到我郵箱上,具體郵箱我會安梂排人告訴你。

  「不用!」

  步非瀾出聲打斷他,抬起臉來和他對視,「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慎的目光很明顯沉了沉,但是他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許久才道,「你確定嗎?

  當著他的面,都要這樣真白的拒絕?

  步非瀾察覺到了男生不是很好看的臉色,語氣緩了下來,卻還是不肯鬆口,「哥,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還沒進辛迪加家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我不想給家族裡的人添麻煩。

  聽聽,說得多好聽。

  不想給家族裡的人添麻煩,辛迪加·慎狠狠笑了笑,好啊,你那麼喜歡自己一個人辦事,那你就自己去!!於是他眯著眼開口,「行,那就按著你的想法來,人恢復了嗎?現在有力氣的話我就帶你回家。」


  步非瀾抬頭看了看掛著的點滴,的確是快沒了,於是伸手自己拔了另只手背上的針頭慎眼尖,見到了她手背上迅速冒出來的血珠子。

  膽子這麼大,什麼事都敢自己動手,看來也是自己犯賤去幫她背地裡查這個查那個。

  抿了抿唇,眸光壓下去幾分,果然自己還是太放縱自己了,這種念頭一旦瘋狂生長,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欲|望跟隨而來。

  步非瀾,既然你無所畏懼,那我們就來比比誰的心更狠吧!

  送她回家,兩人偷偷摸摸地爬進房間裡,慎替她壓好被子,轉身離開

  步非瀾看著他這一次輕鬆帶風的背影,原本想去捏他袖子的手頓在半空中,還想好好道個謝呢,看來某人不在意·那自己也就不說了。

  關門聲響起,步非瀾縮進被子裡,嘆了口氣。

  那日自從在教室里看到了步非瀾冷漠直接的態度,很多人都已經主動將她拉近了黑名單但凡接觸到一點都要皺著眉頭嘖一聲,步非瀾本身到無所畏懼,中午拉著安茉茉吃午飯,有人故意走過來,將湯酒在了她的位置上。

  步非瀾回來的時候,安茉茉正面紅耳赤拉著那個人,但是被拉的少女也不是吃素的,她抬頭看了一眼,步非瀾很快認出了這是誰,

  當初她第一次跟著慎去學生會會議室的時候,旁邊就有個說話酸不拉幾的短頭髮女孩子現在正站在她面前,一臉不把步非瀾放在眼裡的樣子,對於安茉茉的氣憤態度無動於衷。

  「宮梓音!你何必要這樣跟我們過不去!」

  宮梓音一頭利落的短髮,秀氣的五官染著些許狠毒,正不屑地笑著,「安茉茉,誰跟你過去不了?我說了我是不小心酒在步非瀾座位上的。」

  「你--!!」

  「倒是你自己,別浪費了自己一身好資源,非得和步非瀾那種人混在一起,連帶著我都有點看不起你了。」宮梓音的臉上滿滿都是譏誚,步非瀾這麼一對比,果然還是安茉茉的臉好看多了。

  雖然安茉茉這個大小姐囂張跋扈,可是人家懂得見好就收啊!

  何況人家家裡還有個,長得一一那麼帥的哥哥!

  宮梓音是宮家的獨生女,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的,喜歡辛迪加·慎,所以從她開學第一天被慎帶去學生會那個時候開始,宮音就看步非瀾不順眼了,

  現在步非瀾在學校越來越勢單力薄,她上來欺負,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端著飯回來,步非瀾將東西都放在桌子上,宮音見她過來,笑了笑,一副高姿態,抱歉啊,我把你的座位酒了。

  步非瀾眼皮都沒抬,轉臉對著安茉茉笑眯眯道,「寶貝,吃肉嗎?我幫你拿。

  安茉茉臉一紅,「吃!

  宮梓音見她不搭理自己,有些薄怒,上前道,「步非瀾,我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步非瀾斜眼看她,「啊?你在和我說話啊?

  宮梓音氣得一哆嗦,手裡的飯菜直接摔在那個座位上。

  安茉茉再也忍不下去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別欺人太甚!

  步非瀾懶得管他們,不代表她不會出手!

  宮梓音在那裡得意地笑,「欺人太甚?你說現在學校里誰會幫著步非瀾?也就你太傻了被人家騙的團團轉,安茉茉,你擦亮眼睛吧?

  安茉茉咬牙切齒,「我交朋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你今天好好給步非瀾道歉,這事情我不追究,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我就把事情告訴你爸爸!安家和宮家,看看誰能比過誰

  比家世比權利?你有膽子跟我比一個試試?

  步非瀾嚯的一聲笑了,安茉茉還真不好欺負啊,畢竟人家背後的山這麼大,誰敢動她啊這麼一想,越來越覺得她可愛了。

  瞧瞧這氣場,再看看宮梓音這個小肚雞腸樣,呸,活該辛迪加·慎不待見你。

  宮梓音臉色一變,不敢置信道,「安茉茉,你要為了一個步非瀾和我翻臉?她伸手直指步非瀾的臉,後者眼睛一眯,勾唇卻沒說話,

  安茉茉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沉聲道,「步非瀾是我朋友,你看不起她等於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等於看不起我背後的安家,你有骨氣有本事,想和安家作對,就把剛剛那些侮辱她的話再說一遍!」

  好!

  步非瀾都想給安茉茉鼓鼓掌了,看不出來嘛,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呢?撕|逼起來也是毫不手軟啊!


  周圍同學都已經紛紛看過來了,吃個飯都要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果然步非瀾到哪裡都是雞飛狗跳的。

  但是人家樂意啊,步非瀾笑眯眯伸腿勾了一把椅子,雙手抱在胸前,輕輕一踹,宮梓音以一個極其可笑的姿勢整個人跌坐在了她原來的位置上,

  灑著湯水的凳子都直接坐了上去。

  步非瀾噗嗤一聲笑了,「這麼著急跟我搶位置做什麼?

  宮梓音氣的面色通紅,口不擇言,「步非瀾!你使詐!

  「你有證據嗎?」步非瀾睨著她,「要不是你比我急,這位置就是我坐下去,差點我成了受害者,你居然來指責我?

  宮梓音一臉怒意扭頭衝著安茉茉喊,「安茉茉!這種人,你看清楚沒有!

  有。

  「啊?沒安茉茉沒來得及看清楚步非瀾的動作,事情就發生了,於是大小姐一臉逼,」

  「不可理喻!安茉茉你瘋了!今天怎麼樣也要好好收宮梓音將手裡的碗直接砸了過去,」拾你們!

  筷子和碗砸了安茉茉一身,兩個大小姐鬧作一團,圍觀的人馬上都聚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還有的跑著報信,打起來啦打起來啦,安茉茉和宮音打起來啦!

  為啥打起來啊!為了步非瀾啊!

  嚯!又是步非瀾!

  安茉茉的頭髮被人拽著,吃了下風,步非瀾看不下去了,眯了眼,嘖了一聲,上前一把捏住了宮梓音的手腕。

  少女渾身一驚,對上步非瀾的眼睛,有些後怕,「你要做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完話的時候,一巴掌衝著她的臉用力甩了過來一-「啪!」

  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看懵逼了

  天哪!

  這是什麼事情啊!

  這是真的鬧出風波來了啊!

  步非瀾把學生會的宮梓音打了!打了一巴掌!

  宮梓音先是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之後,渾身哆嗦著,「你打我……?你敢打我?步非瀾冷笑一聲,「給安茉茉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道歉,當著全校同學的面老子能把你臉扇爛!,,

  安茉茉沒想到步非瀾會幫著她出氣,眼睛紅紅的,她得一聲抽了口涼氣,「步非瀾,你這樣沒事嗎?

  「怕什麼?」步非瀾上前一把摟著她的腰,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盯著宮梓音那張被扇紅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好好吃個飯也有人上門來,見過找錢的,沒見過找打的。我的人臉,也敢欺負?你看我不爽可以,你還敢對著安茉茉指手畫腳?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步非瀾在冷笑中狠狠眯起眼睛,抬著的手還沒放下去,這第二個巴掌可是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壞了,「行啊,那我就成全你。來,把臉湊過來,我保證讓你滿意。」

  少女那副無所畏懼的表情十分囂張,她站在安茉茉身前,一雙眼睛如同出了鞘的利刃,死死盯著宮梓音的臉。

  許久,她道,「疼嗎?

  宮梓音眼淚水撲撲簌簌往下掉,「步非瀾,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隨便。」步非瀾聳聳肩,「你要說不疼我再給你補幾個。」宮梓音指著她,一雙眼睛血紅,恨不得把她撕碎,「你知不知道我是學生會的人?「哈哈哈,學生會?」步非瀾大笑幾聲,狂拍餐桌,「你好意思叫那個學生會?安茉茉的哥哥都差點被學生會和學校弄死了,你還敢報名號,你這人是不是傻?

  有人看不下去,站出來替宮梓音說話,「安梂梂的事情真相大家都不知道,步非瀾你別造謠!

  是不是造謠你去問安梂去呀。」步非瀾都懶得正眼看他們,笑眯眯地雙手抱在胸前依舊對著宮梓音說道,「哦,要去告老師了?

  一而再再而三挑戰學生會的尊嚴,你這樣在學校里如何生活!

  「就是!居然還拉著安茉茉當擋箭牌,太噁心了!

  「安茉茉這麼幫你,肯定是你給她說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宮梓音是學生會的人,學生會代表著我們,你就是看不起我們。

  「啊,是啊是啊。」步非瀾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我就是看不起你們,怎麼了?

  怎麼了?

  她還有臉問怎麼了!

  這種人是怎麼進入學校的!應該勸退!

  以後直接拉黑名單!所有家族都拒絕和她來往才對!宮梓音抹了把臉,站起來,依舊一副高傲的姿態,看著步非瀾,「這事情沒這麼簡單就


  完了!

  「沒錯,沒那麼簡單就完了。」步非瀾放了放指關節,按得聲音嘎嘎作響,她上前一步宮梓音便被逼得倒退一步,「你要做什麼!

  「你猜。」嘴角笑容勾起,「你要是不想這麼快完了,我就繼續奉陪,隨時隨地……然而話還沒說完,背後傳來一個帶著點熟悉的聲音,「步非瀾,你想對我未婚妻做什麼

  眾人譁然,一下子轉頭去看突然間出現的男人,唐矢欽站在那裡,距離有點遠,步非瀾看不清楚他眼裡的笑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她也裝得高深莫測,「啊?未婚妻?』

  「沒錯!S級的四大殿下之看了眼對面的宮梓音,一旦有人撐腰,少女很快挺直了腰板,一唐矢欽,是我的未婚夫!」

  唐矢欽走上前,看了眼紅髮少女,目光從那張白皙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宮音被扇了巴掌的臉上,他眉毛一皺,「誰幹的?

  周圍人沒敢出聲,看著唐矢欽並不是很陽光的臉色,大家都在心底里偷笑,步非瀾,看你這回怎麼逃!

  豈料兩個惹事的少女表情無比輕鬆,甚至有點幸災樂禍,聽到唐矢欽問是誰打了宮音她們真接竄了出來。

  步非瀾很迅速地舉手,「是我是我!

  安茉茉在一邊拍手附和,「幹得好幹得好!

  周圍人都愣了,出這種事情你們竄出來倒是快!跟去皇帝面前領賞似的!

  分明是找死吧!

  宮梓音沒想到步非瀾直接站出來了,沒想明白她演這齣是為了幹什麼,愣愣看著她,抓著唐矢欽的衣袖,道,「唐哥哥,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

  唐矢欽看了眼宮梓音這幅樣子,又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步非瀾,開口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道歉?

  「道歉?」

  步非瀾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一般,「她往我座位上酒湯,安茉茉讓她給我道歉,她道歉了嗎?她手不抖,就不會酒湯,嘴不賤,就不會挨打,都是她的責任,哪兒有我們的事情?

  唐矢欽眯了眯眼睛,「你不要耍無賴。

  宮梓音再一次哭泣起來,「她就是無賴!也不知道什麼身份混進來的!以前肯定是不良少女!

  安茉茉咬牙,「她是不良少女,那我呢?

  宮梓音一愣。

  「你先前可是把碗筷全都砸在我身上了,我一沒打你二沒揍你,那兩耳光是步非瀾扇的你,憑什麼往我臉上摔東西?

  安茉茉言辭犀利,目光和以前那副驕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開玩笑,她好歹是個世家小姐,這樣讓人欺負到頭頂上來,還想完好無損地走?!

  宮梓音看著安茉茉的臉,轉眼間換了個說法,對著步非瀾道,「步非瀾,你看到了,你是為了安茉茉才出身動手打我的,現在安茉茉居然跟你撇清關係擺脫責任,說和她無關,你們兩個沒問題麼?

  步非瀾吹了吹額前的劉海,「啊,沒問題啊,」

  宮梓音瞪大眼睛……挑撥離間失敗了?原本以為步非瀾這個人肯定會咬著安茉茉不鬆口

  唐矢欽有些看不下去,想說什麼,被步非瀾一把攔住了,「唐少爺看來是想趟這趟渾水「步非瀾,你別逼我。唐矢欽目光陰沉,

  「誰逼你了?」步非瀾哈哈大笑,「你一開始別出來,頂多就是宮梓音被我揍了,你現在出來要幫她忙,那我連著你的新仇舊帳一起算了!

  「步非瀾,不要太器張!

  「我從來不知道囂張這兩個字怎麼寫。」步非瀾出手,身子快如閃電,直直略過唐矢欽來到宮梓音身邊,下一秒,她壓低了聲線幽幽地笑了起來,「因為我不需要認識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就是我,步非瀾!

  辛迪加·慎當真是養了一頭野狼啊!

  唐矢欽眼神一暗,下個瞬間,一聲慘叫透徹整個食堂,驚起食堂外面廣場上的一排鴿子

  宮梓音臉色慘白,額頭上頓生冷汗,唐矢欽喊了一聲,「步非瀾!「啊一---!!」」

  後者聽聞笑了笑,「宮小姐手抖端不住湯,想來也是手上有毛病,我幫她把手卸了,以後就不會有這種事情了,是吧?」

  陰測測地笑了幾聲,令宮梓音腳步一軟向前倒去,唐矢欽接住她,隨後猛地抬頭看向步非瀾,眼神兇狠如鋼刀,然而後者依舊笑得滿面春風,還刻意補了一句,「沒事兒了,宮小姐的病我給治好了,要不咱們一起坐下來吃頓午飯?


  眾人在心裡咆哮,都這樣了你還吃得下去嗎!

  看著剛剛步非瀾對宮梓音動手的瞬間,他們壓根都沒有察覺到她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這是什麼情況,步非瀾已經厲害到了這種地步嗎……?

  這樣心狠手辣的女生,實在是太可怕了!

  大家對步非瀾的恐懼感再一次上升了一個高度,然而當事人卻笑眯眯地拉著安茉茉坐下來,當著他們的面開始吃東西,

  而且吃得很香,

  唐矢欽和宮梓音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完全下不來台,只是宮音的手現在脫臼了緊急需要去醫務室,思索半刻,唐矢欽一把橫抱起了她。

  宮梓音驚呼一聲,隨後有些羞澀,「唐哥哥……

  唐矢欽沒說話,眼神很暗,在食堂所有人的注視下,抱著宮音離開,去了醫務室。步非瀾將最後一塊肉放進嘴裡,對面安茉茉將桌子拍的「哐哐」響,'「那是我的肉!吐出來!

  步非瀾嚼了嚼,「在我嘴裡,你還要吃嗎?

  「呸!」安茉茉一口喝完了步非瀾的湯,報復似的說道,「我吃不到東西,你也別想吃到!」

  「幼稚。」嘴上這麼說著,但是明顯臉上帶著笑,步非瀾看了眼周圍,大家似乎都很驚奇她們為什麼態度這麼淡定。

  畢竟……傷了學生會的人,最後肯定是會受到懲罰的,而且,步非瀾這個性子,有人想收拾她肯定很久了,一定會想方設法給她加重處分不過步非瀾倒是沒在意,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那不是還有個萬能的辛迪加·慎嘛!一個小小的宮家,怎麼敢和辛迪加家族抗衡?也沒多想,安梂安心心吃飽了以後,就看了眼安茉茉,「下午你什麼課?「我下午要去圖書館。」安茉茉很得意地說了一聲,「高一的課程我已經全部都學習完了。現在在自學市場實體經濟學的內容!

  「哦!好厲害!」步非瀾裝模作樣膜拜道,「那你為什麼還是A班?安茉茉表情一變,「那還不是因為分數差了一分!去年期末考因為我哥的事情我考試的時候狀態不好。」

  「哦……」步非瀾拉長了音調,「那我真幸運,一轉學就能來S班。

  「你那個絕對是辛迪加幫你開的後門吧!」安茉茉一臉不齒。

  「啪」的一聲,步非瀾拍案而起,「你有本事讓安梂給你開個後門進S班!「切!本小姐自己靠實力考的進去!」安茉茉也站了起來,兩人一邊吵架一邊往外走「你很得意嗎!別怕啊,期末考要是分數差,你還是得從S班出來,多少後門都救不了你!用得著你一個A班的人和我說這些?」步非瀾翻著白眼,「你還是努力努力怎麼進來吧安茉茉寶貝,我在S班等你喲~~~」

  「你這人--!!」安茉茉咬牙切齒,「步非瀾!你去死吧!去死吧!

  「就不就不。」步非瀾很好笑地一邊走一邊嚷嚷,身後一堆偷偷跟著的同學看著她們這幅樣子,都一臉摸不著頭腦。

  步非瀾和安茉茉的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然而步非瀾的好心情並沒有保持太久,

  吃完午飯之後的下午第二節課,學生會的人再一次踏入了S班,並且直直朝著步非瀾走

  子

  當事人正在美滋滋地看著推理小說,剛打算翻頁的時候,手上的書被人一下子抽走,她嘖了一聲,抬頭,對上冰跡那張帶著憤怒的臉,

  步非瀾笑了笑,「喲,最近來S班來的挺勤快啊?

  冰跡將那本書丟在地上,穿著制服從書上踩了過去,來到她的面前,隔著一張桌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而步非瀾依舊掛著笑,好整以暇地雙手抱在胸前。

  往後瞄了瞄,看到了跟緋琉站在一起的宮梓音,步非瀾眯了眼,原來是來算帳的!「在學校打架鬥毆,甚至出手傷了學生會,步非瀾,你太放肆了!」冰跡面容冰冷,俊美的臉上一片陰沉,似乎想要透過步非瀾看清楚她的內心。步非瀾托著下巴,同桌衛子戚看了她一眼,道,「你把宮音打了?

  「對的,」步非瀾轉過頭去看她,

  「她自己找打

  」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

  緋琉再也忍不下去了,跟著冰跡一塊上前來,「你一次兩次挑釁學生會,我們都忍了現在居然還出手傷人!」

  步非瀾懶洋洋的,「我說了,她要是先不動手把湯酒在我座位上,我也不會打她。


  「這只是一件小事,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哇!」步非瀾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緋琉姐姐心胸這麼寬廣?那我要是現在朝你臉上潑水,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計較啊?」

  「胡扯!」緋琉氣得臉色都漲紅了,身後宮梓音唯恐天下不亂在那裡煽風點火,「你聽到沒!她就是這個態度!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步非瀾嗤笑了一聲,「尊重都是互相的,安茉茉幫我出氣,所以我幫她打你;你故意欺負我,我難道還要等著你踩到我頭頂上來?

  「少在那裡扯一些有的沒的!」

  冰跡一掌拍在步非瀾的桌子上,「我就問你,是你動手的麼?你知不知道在我們這裡打架,處罰是很嚴重的!

  「這麼厲害?」步非瀾又是一副吃驚的樣子,「原來學生會判定一件事情從來都不問前因後果的,嘖嘖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你們也想來獨裁主義這一套?不怕大家背地裡議論嗎?

  冰跡面色一僵,看了眼周圍同學那些帶著打量的神色,咬了咬牙,「你出手傷人是事實這一點唐矢欽已經和我們說了!

  '唐矢欽是宮梓音的未婚夫,當然幫著她說話,警察都知道做筆錄的時候親屬的話不能作為參考,你們怎麼不知道?

  警察兩個字,讓大家臉色都一變,

  「話說,既然宮梓音傷了,那就去醫院好好檢查,做個報告出來,然後我們不如走正常流程,按照傷的程度,去警察局報案,這算民事糾紛還是……

  步非瀾的話還沒說完,緋琉就上前一步,「這是在我們學校,警察沒必要牽扯進來!

  果然……少女勾唇冷笑了一聲,「你們……挺怕警察的啊。

  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嗎?

  「用不著你來猜忌我們怕誰!

  「總之這件事情要按著學校的流程來,你一下課就緋琉有些慌亂地補了一句,隨後道,來我們學生會會議室!」

  「我不。」步非瀾直接拒絕了,「你們那麼多人,萬一欺負我怎麼辦。

  …………」衛子戚看了她一眼,你這樣子像是會被欺負嗎?

  「步非瀾!!!」冰跡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眸中帶著令人膽寒的怒意,「你………三番五次和我們學生會作對,到底要做什麼?

  步非瀾盯著冰跡看了許久,她抬高了下巴,半眯著眼睛,眼底似乎幽幽地閃著光,勾唇笑了幾聲,「冰跡,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一句話,冰跡的眼中化作狂風暴雨一般的震驚!

  曾幾何時也有人對著他說,冰跡,你這個性格真是一點都會變,以後會吃虧

  紅髮少女笑得溫柔,聲音暖暖的,如同她臉上的表情,仿佛三月里的陽光,溫暖和煦

  穿過冗長的記憶而來的那副笑臉和現在眼前這位少女的笑臉相重疊,可惜了,一個溫暖-個冰冷。

  她正斜著嘴角笑著,和記憶中那個不爭不搶性子淡漠的少女不同,步非瀾太過張揚,不羈且肆意,冰跡渾身顫了顫,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

  步非瀾……是不是安沐?

  可是……她們的性格截然不同……

  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無數個念頭瘋狂從腦海里竄出來,甚至扭曲了少年原本英俊的臉步非瀾好笑地看著他這副反應,口氣帶著嘲諷,「話說你最近和緋琉走得那麼近,是怎麼回事?你們是男女朋友?』

  緋琉面上一紅,想說什麼,但是又來不及開口,就被步非瀾打斷--

  「啊……那真是委屈了安蓉啊,她怎麼樣了?

  冰跡如遭雷劈一般立在原地,耳朵旁邊似乎有一聲驚雷猛地炸開,他聲音開始發顫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步非瀾指指自己,用「你不會是個傻子吧」的表情看著冰跡,「我是步非瀾響

  「安沐!你是安梂!」冰跡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神情宛若癲狂,手背青筋暴起你是安沐對不對?

  步非瀾看了看周圍同學的眼神,將冰跡的手指一根一根扳開,「冰跡少爺,說話要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安沐?安沐兩年前就死了,你這樣,大家會誤會我的。

  「你--!!」冰跡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來證明自己,可是眼前的少女分明笑得那般嘲諷,在嘲諷自己什麼都證明不了!


  或者說,她不是安沐,而是和安沐有關的人?!「你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不是?」冰跡咬牙切齒,「「故意讓我認出你的是不是?「少自作多情了。」步非瀾噗一聲笑了,「你算得上什麼?論妖孽有辛迪加,論清俊有衛子戚,論腹黑有唐矢欽,論邪痞有容璽,隔壁A班那個安梂氣質都要甩你十條街,我為了引起你注意?你別把自己想得太美好啊?

  冰跡臉色大變,看著眼前的少女,好多話在嘴邊不敢說出口,她的眼神,她的語氣,明和死去的安沐截然不同……

  可是為什麼……他竟然會瘋狂地覺得這個人就是安沐……?

  為什麼……?!

  步非瀾沒去看他們,倒是視線越過緋琉,直直打在了宮音身上。

  「步非瀾察覺步非瀾在看自己,宮梓音渾身一個哆嗦,但是還是咬了牙,和她對視,你傷了我,這是事實!」

  「是啊。」步非瀾側著臉,「我還後悔沒有傷你更重一些,省得你一張嘴就亂告狀,應該把你舌頭拔了。

  「你--!!」如此惡毒的話讓宮梓音臉色蒼白,退後幾步,卻不料撞上一個人。

  全班同學倒抽一口冷氣.

  「辛迪加--!!」

  步非瀾抬頭,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辛迪加·慎』銀灰色的頭髮,灰綠色的眸子,鼻樑高挺,輪廓深,他穿著校服外套,衣領上隨意地打了一個領結,松松垮垮,卻搭著他那張臉,顯得不且無畏,

  領口繡著一個端端正正的的字,「S」,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宮梓音撞進他懷裡,近距離看到他那張臉,少女臉紅幾分,柔柔道,「慎殿下……」步非瀾一臉惡俗地看著他們,心裡想著,啊,估計唐矢欽腦袋上有一頂綠帽子了啊……豈料面對宮梓音的示好,慎熟視無睹,直接繞過她,上前走到步非瀾身邊宮梓音一張臉登時扭曲了,不甘地看著對面紅頭髮的少女,開口道,「慎殿下,步非瀾源她出手傷人,你可得離她遠點,萬一她傷到你怎麼辦!

  「就是就是!

  「辛迪加少主你要小心啊!

  「步非瀾一動手就能砍人家手臂!

  嚯!她只是把宮梓音的手扭了,什麼時候砍人家手了!這版本傳得有點太浮誇了啊!

  步非瀾抬頭,指著自己問慎,「辛迪加,我看起來像是會打人的嗎?圍觀群眾:你這不是廢話嗎!宮音的手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豈料某少主盯著她的臉許久,溫吞吞地說了一句,「啊,我喜歡被瀾兒打。「你步非瀾後退幾步,驚悚地雙手抱住自己,背後汗毛倒立起來,看著辛迪加·慎的臉,

  你你你你有那種愛好?前幾日還和自己玩冷戰呢!整天客套來客套去的,今天上門直接就變成變|態了嗎!辛迪加·慎你的畫風會不會換得太快了一點!周圍的人也是一臉驚恐,這是什麼情況……辛迪加少主喜歡被打?被虐?那種……特殊的愛好?

  衛子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光,一直都沒有出聲的他,突然間開口道,「辛迪加家的少主現在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辛迪加·慎看都沒看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盯著冰跡,幽綠的眸子半眯起來,微微抬高的下巴連著脖頸拉出一道堅硬的弧線,半真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學生會副會長,那表情和步非瀾平時不拿正眼看人的態度極其相像,連口吻都有些類似,「當然是過來給我的小狼崽子撐場面的。

  步非瀾一聽,登時樂了

  聽到沒?就算他們再吵架再冷戰,但凡辛迪加家族的榮譽或者利益受到一點點損害,辛迪加·慎還是會站出來幫她!

  媽的,這簡直是個金大腿啊!

  只要抱住了,誰還敢在學校里欺負她啊!

  辛迪加·慎,我發誓我再也不跟你玩裝|逼冷戰那一套了,回去之後您說幹嘛就是幹嘛!讓往東不往西,讓追狗不攆雞,上九天摘月下五洋捉警,還要在自己房間門口掛個橫幅,上面寫上「感謝辛迪加·慎鼎力相助,步非瀾生生世世感恩戴德!

  冰跡和緋琉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宮梓音的臉色也很僵,「辛迪加少主,您是要插手學生會的事情嗎?」

  慎涼涼地來了一句,「在這個學校里,S級的人,插手什麼事情都不為過。

  步非瀾笑得更囂張了,

  聽到沒?姐們的靠山是S級的!比你們學生會的官兒還要大啊!

  冰跡雙手猛地攥緊了,「是麼,那也正好,宮音是唐矢欽的未婚妻,唐少爺也是S級的我想這件事情大概要牽扯的人有些多了。」


  一句話,直接把同樣是S級別的唐矢欽拉入了他們的陣營,意思是,你們有對面的有S我們這邊也有S啊。

  辛迪加·慎半眯著眼,「無所謂。

  無所謂!無所謂!無所謂!

  步非瀾樂得巴不得拍手鼓掌了,聽到沒?她老哥就是這麼屌啊!

  隨便你來幾個人,你爸爸還是你爸爸啊!

  「既然如此……」緋琉沉默好久,突然間道,「那這件事情不是單單學生會出面可以解決的了,明天下午放學後,校方會召集有關人員一併參加會議,來決定對步非瀾同學的處

  切。」

  慎依舊擺著副面癱臉,「哦。

  他就算什麼話不說,站在那裡,也足夠震懾人了。

  步非瀾覺得她也得好好學學辛迪加·慎這副叼了吧唧的樣子,於是也學著自家老哥囂張霸氣的樣子,跟著應了一聲,「哦。

  「那我們口信已經送到,明天下午六點會議室,希望你們能誠實到來……」冰跡咬牙一個轉身,「那我們走!

  來的時候帶那麼多人跟打群架似的,走的時候慫了吧唧跟落水狗似的,多好玩啊!

  步非瀾眯著眼樂呢,看著他們憤憤不平地離開教室,坐回座位上,隔壁衛子戚在打量她

  她心情倍兒好地給人家一個燦爛的笑容......衛子戚想著:你心怎麼這麼大啊,都快被人家告上校長室了,還能笑得出來。

  辛迪加·慎也轉身,到了步非瀾的面前,他微微俯身,湊過來,兩人對視半刻,他道:你信我麼?

  之前所有的抱怨和反感不知為何被一掃而空,這個男人每次都會在她一個人面對所有困難的時候出面來到她身邊。

  眾人怒罵,千夫所指,唯他一人,為她而來。

  步非瀾注視著慎那張臉,輕聲說道,「辛迪加,給你個機會,護我。」

  大少爺露出一個惡魔一般的微笑,「榮幸之至。」

  不過當天晚上放學,步非瀾並沒有和慎一起回家。

  不是她不想抱大腿,是因為EN那裡又發來了消息,說晚上RTR有神秘人過來接頭,喊她去看看,步非瀾一看信息,就直接答應了。放學鈴聲剛響起來的時候,衛子戚打算抓著她問點事情,豈料身邊傳來嘭的一聲響,他轉身過去的時候,旁邊位置上已經只剩下一陣清風。

  「非瀾……」剩下的話含在嘴裡沒來得及說出口,自己的同桌就已經從窗戶跳出去消失得無形無蹤。

  ………上輩子是做賊的嗎,跑那麼快。

  步非瀾熟門熟路翻了牆,校外照常有一輛黑色商務車在等她,她迅速拉開車門鑽入後,秦復把著方向盤問了一聲,「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快?

  步非瀾手指在屏幕上摁得啪啪響,「為了躲我的同桌,衛子戚都盯著我欲言又止一下午了,我猜放學他肯定有話要和我說。

  「衛子戚?衛家的少爺?」秦復失笑,透過內視鏡看她,「你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

  「不想。」點擊了發送消息,步非瀾鬆了口氣,將手機收了回去,「我一點都不想和他搭上關係,起碼現在是這樣,所以我也懶得照顧他的心情。沒有人說非得對一個同桌處處留情。」

  「據慕清給我講的八卦,衛子戚不是蠻喜歡你的麼?

  「喜歡能當飯吃麼?」步非瀾笑了兩聲,「還是說他能把整個衛家送我,拿點我感興趣的,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整個衛家。」秦復捏著方向盤的手無意識地抖了抖,道,「衛家啊,衛家不好惹啊……非瀾……

  「嗯?」步非瀾注意到他的語氣,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秦復一下子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像是笑的樣子,「四w大世家嘛,多多少少不簡單。

  可是你的語氣里透露出來的,可不僅僅只是四大世家這個秘密啊……步非瀾敏感地眯了眯眼睛,隨後也跟著笑了笑,應了一聲,「嗯,是啊。

  車子在RTR門口停下,現在時間還早,沒有營業,步非瀾下了車直接從後門進去,秦復拉住了她,確認了四周無人後,將一管注射劑遞到了她手裡。

  「這是………?」

  「我們最新研究出來的藥物,因為具體成分還不能完全解析出來,所以這個是試用的……你的重生體質特殊,加上最近頭疼以及氣味散發問題,所以我們想……」


  「想讓我用身體給你們這項藥物做測試是麼?秦復抿唇,他知道這個要求過分,可是……

  「好啊,我答應你們。」步非瀾輕輕鬆鬆地接了下來,放回書包里,「但是也有一個條件,秦復,等我做完這項測試,你和慕清需要告訴我你們的真實身份。秦復一驚,看著她的臉,眸中情緒瞬息萬變

  許久他才咬牙道,「好。

  步非瀾勾唇一笑,轉身拉開了Reel to Reel的後門。

  【同一時間】

  【地點:辛迪加府邸)

  容璽坐在辛迪加·慎的對面,如同上次過來一般,從他書架上熟練地找到了一包煙,隨後整個人陷在沙發里,他吐著煙圈,煙霧中對面辛迪加的臉顯得有些朦朧。

  容璽笑了笑,「喂,不是吧,三好學生辛迪加少主,這包煙是我上次來你家的時候找到的那包吧?

  慎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容璽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語氣有些輕佻,「真厲害,上次來的時候裡面還有三根現在一看居然還有兩根,感情這麼久你都沒動過,菸灰缸放著好看?

  「我沒有菸癮。」辛迪加·慎眯著眼打量容璽,「今天瀾兒回來晚,你應該知道要做什麼

  「你利用起我怎麼這麼得心應手!」容璽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我知道,我派人暗中保護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宮音就坐不穩了。

  辛迪加·慎勾唇笑了笑,人靠在「就她那樣的,我都不用正眼看,也就唐矢欽捧著她。椅背上,眸子半眯起來,這個男生舉手投足都帶著優雅,「所以我料到了她會去求唐矢欽幫忙。

  「哎喲喲!」容璽一臉賤兮兮的表情,「我們家辛迪加少主還是個深情種哦!背地裡保護了步非瀾那麼多次呢!人家都不知道你為她做過好多事情呢!付出不求回報,新時代的**

  不對,新時代的萬能備胎。

  辛迪加·慎眼神一暗,「你看來想讓容門覆滅。

  容璽雙手抱在胸前怪叫,「靠!你為了步非瀾居然要跟我們容門開戰!天哪!辛迪加少主一怒為紅顏啦!

  「吵死了。」慎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真想把你舌頭給拔了!

  說完,他似乎是猛地記起了什麼一般,隨後又笑了笑,「對了,還有件事情要拜託你去做。」

  「媽的,殺人放火搶劫綁架全是我乾的,你拿我做槍自己居然高高掛起,想得美!」容璽使勁搖頭,「不行!我也要把你拉下水!

  辛迪加·慎冷笑一聲,「老子親手能做的事情已經輪不到你了,就是這種小事情我才懶得自己去做。

  言下之意,你也就配給我打打雜。

  容璽:「去你媽的辛迪加。

  ===--分割線==-==

  晚上十一點,RTR酒吧

  步非瀾一如既往將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劉海下一雙眼睛靈活地觀察著酒吧里來來往往的客人,果然有一撥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鬼鬼祟祟的交接形式,以及故意在掩人耳目的群體偽裝,步非瀾偷偷跟蹤他們,發現他們碰頭後選擇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坐了沒多久,就分批離開了座位。

  步非瀾給EN使了一個眼色,隨後跟著他們離開,慢慢走出後,才發現,他們居然又在酒吧後門碰頭了!

  察覺到事情有些奇怪的她,想轉身,下一秒身後有人的笑聲襲來,棒夾雜著風聲沖她後腦勺用力撞擊-

  「等你好久了,步非瀾!

  受到重擊的時候,步非瀾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劇痛伴隨著視野的搖晃猛然襲來,她捂住後腦勺,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在掌心溢開,刺痛感讓她皺起眉毛,發出一聲悶哼。該死的,他們的目的居然是引自己出來!所以才刻意表現得那麼可疑!

  「你們是誰……

  忍著痛,步非瀾轉身,不知道是不是後腦勺受的重擊傷到了眼部神經,她現在看東西模糊得厲害,連控制身體動作都有些遲緩,咬破了嘴唇,她使勁睜開眼睛,對面一群小混混正器張地笑著,手裡拿著刀棍,對她指手畫腳一-

  宮梓音果然沒騙我們,的確是個小美妞。「哈哈,快去欺負她,人家好像很疼的樣子,要不要哥哥幫你揉揉?「別怕,等下會更疼的。』

  「哈哈哈哈哈,你太噁心了,等下是疼是舒服都說不定呢。「哈哈哈哈哈哈!」


  猥瑣而又下流的話說了滿地,步非瀾冷笑一聲,倒退幾步,這邊是後門,很少有人經過但是她出來之前和EN打了招呼,太久沒回去的話,EN應該會懷疑什麼,

  拜託EN……這個時候,一定要出來找她啊!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時候,步非瀾腦子裡居然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辛迪加·慎。

  餵辛迪加·慎,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

  眼前有人沖自己撲來,步非瀾一個側身堪堪躲開,隨後抬腿往他頭上劈去,就算受了傷她一樣可以做到自我防衛。

  沒有了,這一次沒有人會再來救她了,

  辛迪加·慎也不會。

  正想再次出拳,頭髮卻被人狠狠拽住,頭皮傳來劇烈的痛意,她鳴咽一聲,鬆開拳頭整個人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往前撲在地上。

  隨後臉被人抬了起來

  「性子夠辣,我喜歡,臉也夠白,嘖嘖。」小混混的頭子上下打量著她,隨後伸手在她腰上摸了一把,「腰這麼細,床上估計會折斷吧?

  步非瀾冷呵一聲,「滾!」

  「哈哈,滾了可沒人伺候你了,我的大小姐。」

  幾個人上來一把按住了她,將她拖至牆角路燈旁,掏出不知道從哪來的手銬,不顧步非瀾的劇烈反抗,將她的手舉過頭頂,隨後一起拷在了身後的路燈杆上。

  步非瀾滿頭冷汗,只覺得視線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模糊逐漸暈染,她倒抽一口冷氣,痛感占據她全部思維,朦朧中她聽見自己問他們,是宮梓音……喊你們來的麼?」

  「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宮音給了我們一大筆錢!哈哈,你無法想像的數量,叫我們來好好收拾你,不要求多過分,只要能讓你身敗名裂就行。

  宮梓音是麼……

  這筆帳……我若今天不死,早晚要向你親自討回來!

  手被銬著,步非瀾死死咬著牙齒,控制自己不昏迷過去,她想記住這些人,這幾張臉有些仇,早晚都要報了……

  這個時候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腕,隨後往上而來,用力扳開了她的大腿。

  肌膚被觸碰引起的戰慄使得那幫小混混發出更高昂的笑聲,步非瀾眼眶猩紅,「你敢!

  臉被人強行抬著,有人一邊吻著自己的脖子一邊伸手使勁撕開她的衣服,她全身上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細膩且從沒被人打磨過,重生兩年,步非瀾第一次感受到了臨死前在天台上那份屈辱和絕望,

  宮梓音為什麼會知道她會來RTR?

  是誰……將她來RTR的情報出賣給她……?

  腦子裡一時之間閃過無數念頭,步非瀾瞳孔渙散,顯然快要失去力氣。

  「聽說你和辛迪加少主走的也很近?

  將她圍住的一個小混混出聲道,「哈哈哈,真是厲害,有這種身材,居然還是個處,難以想像,你和辛迪加平時都玩一些什麼呀?

  「「他也像我一樣拷著你麼?他將臉湊近她,面上表情猙獰可怖,步非瀾冷冷看著他,「不及你無恥。「哈哈,聽到沒有?她說我無恥?

  那個男人先是笑了笑,隨後猛地舉起手來,「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落在步非瀾臉上,「賤東西,敢說老子無恥?那不如給你看看更無恥的?

  「哦?有多無恥?』

  冷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步非瀾一驚,周圍那幫小混混也渾身一個哆嗦。

  有人從遠至近走來,銀灰的頭髮,灰綠的眸子,視線懶卻夾雜著風雨欲來的危機,抬高了下巴半睜不睜眼地看著他們。

  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裡,修長的腿一步步邁開,似乎是漫不經心,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少年,氣勢同樣懾人,就是那笑著的表情和原來少年面癱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辛迪加·慎走至他們對面,望見被拷在路燈下的步非瀾,一雙狼瞳倏地緊縮成針孔狀。

  容璽沉默,你們碰什麼不好,非得碰他妹妹……知不知道辛迪加·慎拿她當寶貝一樣供著自己都捨不得下口,居然讓一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狗了!

  辛迪加·慎驀地笑了笑,薄唇拉出一截乾脆利落的弧度,深色的眸底閃過刀光劍影般的殺意,「你們,找死。


  容璽打了個指響,身邊忽然間竄出了無數人,身穿黑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將這幫人團團圍住。

  「黑袍黑罩……容!容門!為首的小混混腳步一軟,直直跪了下來,「咦?還給咱家取外號啦?」容璽笑眯眯對著慎說道,「聽到沒!我們是有口號的!辛迪加·慎眸子一眯,「還不快動手?順便把他們舌頭都給我拔了!「等等!容門少主!辛迪加少主!我們……我們是受指使--!!

  「可惜啦。」容璽笑的很腹黑,舉起手做了個動作,身邊的人就直接將他們全都按住,-腳踹向他們小腿,讓他們跪在了地上。

  頭被人拎起,慎盯著那個被人強迫舉著腦袋看自己的男人,笑了笑,「現在就算靠出賣自己金主來獲得求生機會,也晚了。

  碰了我的人,就別想活著下去!

  慘叫聲響起,隨後一根鮮活的舌頭被人從他口中切出,隨之而來的是泉涌一般的鮮血,被拔了舌頭的男人跪在地上,全身瘋狂哆嗦著,五官扭曲,發出咿咿呀呀的嘶吼聲,伴隨著口中噴出的鮮血,他掙扎半刻,眼球一翻,昏死過去,

  「容門……和辛迪加家族是一起的?

  有人尿了一地,沒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想逃,卻被人更用力地按在地上容璽笑眯眯地聽著他們慘叫聲,辛迪加上前一步,有血濺在他臉上,溫熱的液體刺激了他,瞳孔不著痕跡地縮了縮,隨後他眯起眼睛。

  「宮梓音膽子倒是大得很……

  原本想留著學生會那幫人,看來是時候有必要連著根一塊拔了,

  正好!我還看不爽唐矢欽很久了呢!」容璽指關節按得啪啪響,容門是黑道家族,唐矢欽一代都是高幹政客,一黑一白可以說是互相針對,「宮梓音是他未婚妻,那我們就去找人把他未婚妻綁了,拍她裸|照發出去,讓全世界知道唐矢欽被帶了綠帽子!」

  步非瀾意識昏迷,倒是還能很自動地吐槽一句,宮音暗戀辛迪加·慎啊,唐矢欽的綠帽子早就有了。

  '唐矢欽大概沒想到自己身邊會有一個這麼蠢的女人。」身前躺著一個不斷抽搐吐血的混混,辛迪加·慎表情不變,直接從人家臉上踩了過去,「他忍了那麼久,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要提前和我們撕破臉了……

  「S級的人啊……四大世家也是該重新算算了……辛迪加來到步非瀾面前,她抬頭,視線稍微清晰了一點,那抹幽深的灰綠色就竄入自己的視野。

  恍如隔世的久違感。

  仿佛昨日重現一般,記憶化作潮水襲來,步非瀾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天暴風雨的夜裡她趴在辛迪加府邸的門口,暴雨沖刷下她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一雙鞋子進入視野,於是她抬

  他站著,她趴著,

  他撐著傘,周遭乾淨冷冽;她淋著雨,身體全然濕透,

  他表情冷漠如同刀鋒,那雙眼睛便是刀鋒上擦著利刃閃過去的寒光;她神情疲憊似是瀕死,眼神便像極了苟延殘喘窮途末路的病人,

  光鮮亮麗尊貴精緻的他,來路不明陰暗渺小的她,

  天邊一個驚雷落地,將他們的臉照的慘白,於是二人的視線從此對上一-

  那場景穿梭時間隧道而來,仿佛在此時此刻和現在重疊,兩人之間依舊是這樣,他高高在上看著她的不堪,而她無處可逃。

  兩年,什麼都可以改變,卻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

  步非瀾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笑了笑,吐出一口血來,容顏霎時美得有些驚心動魄,辛迪加·慎深知她美得驚人,所以曾橫生過無數骯髒的念頭,只是,再多自私的念想,都敗在了個詞--「不舍」上。

  少女胡亂找了個開場白,蒼白的臉上掛滿了虛偽的笑意,「晚上好啊,辛迪加·慎。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喊他哥哥的次數越來越少,相反的,會一本正經喊他的全名呢?

  辛迪加·慎這個名字……又是她能喊得起的麼?

  睫毛顫了顫,步非瀾深呼吸,有人上前蹲下來掏出手帕,將自己嘴角的血和臉上的灰土擦乾淨了,嘆了口氣道,「為什麼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步非瀾面上的笑一僵,跟著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背了兩年的血海深仇,她一個人,什麼時候說過一句累?

  慎臉上還沾著鮮血,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冷冷的白,帶著血的臉看起來有些恐怖,灰綠色的子盯住她,透過他的眼睛,步非瀾看到了狼狽不堪的自己,


  咬了咬牙,她道,「幫我解開。

  慎的視線略過她脖子上紅腫的吻痕,眼底閃過幾分殺意,

  「容璽,這幾個人怎麼收拾,你應該清楚了。5容璽看到步非瀾這樣,也恨得牙痒痒呢,你說平常張牙舞爪的小貓咪現在被人欺負成這樣,身為一個鏟屎官不得把那群不長眼的王八羔子統統宰了嗎!

  「明白。」於是容門大少爺笑眯眯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送你們去見你們的金

  主。

  慘叫聲響起,卻又夏然而止--手起刀落一瞬間,鮮血飛濺,容璽雙手抱在胸前,「哎呀我真善良啊,怎麼沒多折磨他們一會,居然給了個痛快,我真是大好人啊。

  大好人轉頭看了眼某隻妹控,道,「你還在做什麼,不幫小把手銬解開?

  辛迪加·慎百年難得一見地僵了僵,隨後臉上飄過兩抹極其不正常的紅暈,對著步非瀾吞「………我忽然間發現,這麼拷著你,好像是很刺激……吞吐吐道,

  容璽汗毛倒立一下子蹦出幾米遠,指著他一臉不齒,「變|態啊!辛迪加·慎你這個變|態阿!

  步非瀾:……我還是跟那群人一起去死了算了吧

  第二天,宮梓音沒有來上學,據說是精神受了刺激,步非瀾想打聽消息,安茉茉就直接奔著她過來了,「知道嗎!宮梓音據說早上被嚇暈過去了!

  「咦也?這麼勁爆?」步非瀾表現得很興奮,「怎麼回事?

  「據說早上宮梓音一出門,家門口就擺滿了好多屍體啊!全都是男人的屍體,是附近酒吧一代的小混混,死狀可慘了,舌頭都被人拔了,有的手腳還被砍斷了!

  「……」步非瀾抬頭望天,原來昨天容璽所說的「送你們去見金主」就是這個意思。宮梓音花錢找的人,所以死了也要送回宮梓音那裡估計宮梓音一大早起來下了個半死,現在不肯來學校見她吧?安茉茉可疑地盯著她,「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

  ……「步非瀾迅速變換表情,瞪大眼睛拍著胸口,極為浮誇,「哇!怎麼會這樣!好嚇人啊嗚嗚嗚!嚇死我了嚶嚶嚶

  安茉茉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她,「演技太差,下一個!

  ?步非瀾收回了表情,語氣也換上了她平時慣用的漫不經心,懶洋洋開口道,「啊,和你想的差不多。

  「果然是你們?安茉茉皺著眉毛,

  「什麼叫果然?」步非瀾也學著她皺眉毛,「你之前就猜到了?」

  「我哥說的。」安茉茉努了努嘴,「早上坐車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個消息,我哥就直接猜出來了,說估計是辛迪加·慎和容璽為了幫你出氣幹的好事。

  「他都能猜到是他們兩個啊。」步非瀾心說安梂的推理能力不簡單啊,「容門和辛迪加家族一向交好,衛家和唐家也是一直往來,所以其實四大世家是二對二你懂嗎?」

  步非瀾點點頭,怪不得之前唐矢欽要拐彎抹角找她來詢問辛迪加的消息,原來關係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

  「我下午還要去校長室開會呢,之前宮梓音的事情還沒過去。」步非瀾撐著下巴,隔壁衛子戚正好從圖書館回來,見到安茉茉又在找她,微微有些不爽,「你怎麼又來了?」

  安茉茉道,「我不能找她了?

  「你一下課就過來找她,我都沒時間和她說話。」衛子戚坐回位置上,想試著和步非瀾源聊會天。

  豈料少女很直白道,「不用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被拒絕的少年一臉錯愕,目光掃向安茉茉,後者聳聳肩,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不過對於剛剛那個話題,她相當有興趣,「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我在,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

  「哦愛卿可是有好方法上奏?」步非瀾挑了挑眉。安茉茉驕傲地揚起了臉,「我媽姓唐!」

  別忘了,安家和唐家有著一層聯姻的關係吶!

  宮梓音是唐矢欽的未婚妻,學生會肯定會拿著這層關係來打壓步非瀾,但是一旦安茉茉在場,那麼唐家這層關係就沒用了。

  因為人家也和唐家有關係啊,而且更直接,你一個小屁孩都還沒嫁過去呢,人家老媽都已經是聯姻了!

  步非瀾樂了,「愛卿真好使!賞!

  衛子戚眼神暗了暗,聽到安茉茉和步非瀾的對話,他有些心悸。

  步非瀾……如果事情真的捅大了,有朝一日,我怕是要站在你的對立面……


  窗外吹過一陣暖風,捲起一些草葉,走廊上走過的學生互相交頭接耳,偶爾會發出一陣笑聲,像是講了什麼好玩的段子。平淡的學院生活似乎看著和以往沒有任何兩樣,大家活在陽光底下,仿佛都乾淨得一塵不染

  可是有人卻從噩夢之中驚醒,望著窗外一片耀眼的陽光,他慘白的臉顯得有些病態,喃喃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有人推門進來,看到床上坐起的少年的一瞬間,手中端著的藥忽然落地,玻璃摔碎,藥水四濺。

  他上前,猩紅著雙眼握住少年的手,顫抖著一字一句說道,「少爺……少爺……您終於醒了!」

  這場長達兩年的噩夢,他終於醒過來了,

  下午四點,步非瀾又一次「光榮」地被學生會請去了會議室。

  同班同學當時那目光之鄙夷,神情之唾棄,她甚至可以想像她一走教室裡面剩下的人估計都站起來拍手鼓掌了。

  呵呵,覺得自己是受處罰去的吧?看他們一個個臉上都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步非瀾白眼翻上天,很自覺地跟在了學生會的後頭,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緋琉和冰跡,心裡暗罵一句狗男女。

  安蓉也是,以為能和冰跡在一起了,沒想到卻是第二個安梂,利用完了就丟棄,說她活該好還是說她可憐好。

  想到這裡步非瀾便冷笑了一聲,前面走路的冰跡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她的聲音,轉過身來,一張俊臉,寫滿了令人膽寒的森然。

  就如同兩年前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甩出天台那般,

  步非瀾笑得更用力了,冰跡啊冰跡,你當真是一點都沒變,不管過了多久,你眼睛裡那些對錢財對名利的野心和渴望還是遮不住啊……

  狼子野心,吃掉一個安家還不夠麼……企圖來攪四大家族的渾水,做人怎麼可以如此貪....

  會議室里,步非瀾第一次接觸到了這座學校的高管,雖然校長沒有正式出面,但是一些比如德育部的主任,學生會負責老師,教務處主任,這類高管全都出來了,比他們要早到了房間,坐在會議室里,看著他們進來,目光直直落在了最後進門的步非瀾身上。

  學生會的負責老師冷笑了一聲,眸光陰狠,也不等她坐下,直接來了一句,「是你把音弄傷的?

  如刀一般的眼神刺在身上,這滋味確實不好受,步非瀾垂了垂眼睫毛,看來這學校牽扯的勢力太多,的確辛迪加沒有嚇她,如果一個人應對這群老師,她怕是沒有翻身的餘地。

  可是,她當不來第二個安梂球,也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安梂。

  想毀掉她,那就先踩碎她這身傲骨再說!

  「恕我剛轉入學校沒多久,請問您是?她神色從容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隨後才道,

  「呵呵,架子還挺大。負責老師對宮梓音使了個眼色,少女上前道,「這是宮老師,我們家的姑姑!

  哦喲,原來還是親戚。

  不過眼下步非瀾倒是沒怎麼在意,態度自然打了一聲招呼,「宮老師好。』

  宮老師一肚子打好的草稿原本想說,沒想到步非瀾來這麼溫和的一出,倒是愣了,呆在那裡不知道怎麼接,回過神來乾巴巴笑了一聲,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步非瀾同學心裡考慮清楚沒有?

  「嗯?」裝傻,她可是一絕,於是刻意擺出一副呆萌的表情來,「宮老師是什麼意思呀

  宮老師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你如果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態度誠懇地跟我們宮梓音同學道個歉,或許就什麼事情都過去了。

  休息了一上午,宮梓音臉色還是不怎麼好,但眼下還是一副張不已的樣子,目光冷冷射向步非瀾,似乎要她臣服。

  步非瀾沉吟半刻,決定繼續裝傻,「道歉?發生什麼事情了呀?

  「哦!我記起來了,是宮梓音同學早上沒來上課的宮梓音想開口說話,被她直接打斷,事情嗎?我聽說你受了驚嚇,可是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呀,你別冤枉我啊!」

  一句話,宮梓音的臉上血色盡失!

  她……她是在警告自己?!

  那幫混混沒有占到便宜,居然還全被殺了丟在她家大門口,宮音感覺背後一陣陰風指著步非瀾,「是你……絕對是你……」

  「你在說什麼,我早上一直都來乖乖上學的呀?」步非瀾覺得自己的演技可以去甩現在熒幕上的小花旦小鮮肉十條街,一派委屈卻又不能解釋的模樣,「你別誣賴我,宮老師是你家裡人,肯定幫著你!


  宮老師一聽,臉色一變,趕緊出聲道,「你這是什麼話!就算是梓音在我面前我也一樣公平--!」糟,被人套了話!

  「哦--!表情猛地一變,步非瀾笑眯眯地對著宮老師呲了呲牙,「宮老師果然德高望重!有您在,那我接下來可以放心了,肯定不會有人在背後故意給我動手腳了。

  冰跡猛地攥緊了拳頭,一邊緋琉也氣得咬牙切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聽見門口嘭的一聲響,為首的銀髮少年勾唇笑了笑,堪堪才把維持著踹門動作的腿收回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什麼破門,一踹就裂了。

  ????破門?!學生會會議室的門你好意思叫破門?而且先前他們明明還鎖上了!

  辛迪加·慎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容璽,安茉茉,還有安梂,冰跡在看見安梂的時候,表情-僵。

  安梂梂抬頭,漆黑的眸子裡似乎略過無數腥風血雨

  每一次……重新回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都會克制不住自己身體裡氣血的衝動……學生會……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容璽便大大咧咧打了聲招呼,「喲!都在了啊!步非瀾也臭不要臉地揮揮手,「快來坐下!」

  對於自己這方陣營的人她還是很有好臉色的!何況容璽之前出手救過自己呢!但是這整個房間裡可能也就步非瀾一個人歡迎他們,畢竟他們一來,事情就更棘手了容璽上去一把抽開步非瀾旁邊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了一圈對面學生會和校方高管,「晚上好。」

  安茉茉和安梂球也相當自來熟的在桌子一角坐下了,會議室很大,桌子自然也是很大的一個橢圓狀,步非瀾右邊還空著,於是她很熱情地拉開了椅子,笑得極其狗腿,模樣頗為殷將椅子拍的哐哐響,「哥!哥!你坐這裡!

  開玩笑啊,辛迪加·慎這個金大腿要好好抱啊!

  辛迪加·慎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步非瀾這種倒貼的勁兒,態度轉變也是讓他措不及防不過不得不說,這招他很受用就是了。

  於是嘴角含著笑在旁邊坐下了,剛坐下,步非瀾又起身去給他泡了杯茶葉茶放在面前動作相當討好,全過程無視了在場的其他人,捏著一把嬌弱的嗓音,「哥哥,您喝茶。

  辛迪加·慎盯著杯子裡浮上來的茶葉半響,似乎是被步非瀾又用「哥哥」又用「您」這個稱呼嚇到了,沉默好久才開口道,「.…多謝。步非瀾張口就道,「不客氣不客氣!那是我的榮幸!身為妹妹是應該好好伺候哥哥!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算了管他那麼多!容璽在一邊「哐哐哐」拍著桌子,「我的呢!,,

  前一秒還對著辛迪加·慎笑得百花齊放,後一秒扭臉摔了一杯涼白開到他面前,水還酒出」來幾滴,步非瀾面無表情,「喝。

  容璽:……我怎麼感覺到我這裡差別對待有點大啊?「喝不喝?」大有不喝她就把整個杯子都塞他嘴巴里的架勢步非瀾仍舊面無表情:容璽端起杯子咕咕咕喝完,隨後端端正正坐正了,「報告,我喝完了。』』步非瀾陰測測地笑了笑,感嘆自己真是個熱情洋溢樂於助人的好姑娘,

  「既然都來了,不如我們來好好談談?」宮老師看著這個架勢,估計也是來撐場子的,但是學校可不怕你們這一群小孩子,哪怕某些人身份再高貴,充其量也只是個學生,能像半年前那樣捏死一個安梂,一樣能捏死第二個。

  各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血脈,說白點,就是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隨時隨地找出下一位來頂替,這也是他們的悲哀之處,根本無法靠著自己的意識活,家族大過一切,哪天家族不要他們了,一樣可以丟棄。

  說起來這個安梂梂倒是有趣,現在又有勇氣重新回來了?

  宮老師心裡冷笑一聲,敗家之犬,高中生一個,又有何懼?

  在開始之前請允許我問問……」一直都沒說話的唐矢欽猛地說話了,「辛迪加·慎來找步非瀾,原因我知道,不過容璽和安家兄妹又是什麼意思呢?無關人員不好加入哦。

  宮梓音聽到他的話,心裡一驚,辛迪加·慎來找步非瀾,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從沒公開過什麼,那麼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步非瀾眯了眯眼,唐矢欽果然不好對付,不愧是爹媽當官城府深,他也不簡單!

  「那天我和步非瀾一起吃飯的,宮梓音的事情我也有一份,所以我加入不為過。」安茉茉開口,言辭很直接,「我在場,想必宮梓音也不好胡編亂造什麼了吧?畢竟我可是證人啊。」

  唐矢欽聲音壓了下去,「安茉茉,你沒必要摻一腳。」唐家和安家還有親戚關係,她加入是個大麻煩!


  安茉茉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躲,「為什麼?步非瀾是因為宮音看不起我才替我出手的,我有什麼理由置身事外?」

  冷笑一聲,唐矢欽口吻已經十分不善,「那麼,出了事情你就自己收拾!」言下之意,如果兩家人知道後鬧什麼矛盾,讓她好自為之!

  「不需要你來教訓我。」安茉茉也冷笑,在一邊看著的步非瀾想給她助威吶喊,不要慫

  正面懟!「既然安家姐妹和辛迪加·慎是相關人員,容公子,可能要麻煩你出去了。冰跡皺起了眉毛,「學生會也不是什麼你們隨隨便便進出的地方。豈料容璽聽了,態度十分不屑,頭揚得老高,仿佛是在拿鼻孔看他,「是嗎?你趕我出去?你配嗎?

  小小學生會,敢對著S指手畫腳?

  步非瀾樂了,容璽一把摟住她,兩人椅子並在一起,「瀾兒妹妹你看,對面那個男人居然要趕我走,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有沒有資格呢!

  步非瀾配合他的話,「別和他一般見識,低級的學生目光短淺。

  冰跡氣得臉都扭曲了,他低級?他好歹是學生會!這個學校里除了S級最大的就是學生會!他還管著學校一部分紀律條規,這叫低級?

  容璽一聽,也笑得很蕩漾,兩人你來我往,相當不要臉,一個說著學生會就是個P,只有名頭沒有實權。

  一個應著就是就是,學生會都是小朋友玩的,喊她她都不去。

  緋琉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步非瀾縮在容璽懷裡,裝作一臉受驚的模樣,拍拍胸口,「嚯,嚇死我了,學生會長生氣了。

  容璽也靠著她,似乎很害怕的樣子,「都怪你說人家壞話,母老虎發威怎麼辦?

  緋琉怒目而視,母老虎?容璽暗諷她是母老虎?!

  「你怎麼說人家是母老虎,緋琉姐姐多美麗!

  「是嗎,我倒是覺得瀾兒妹妹你最美。

  「算你有眼光!」步非瀾很不要臉地接下了這個誇獎,隨後一指瞪著容璽的緋琉,「你家老虎看著你吶,你也不說點啥?

  容璽啊了一聲,裝傻,「我家養狗,不養老虎。

  「夠了!!」

  被無視的一群老師站了出來,安茉茉和安梂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隨後聽見那些話劈頭蓋臉砸下來--

  「明明動手打人,居然還不肯道歉,態度如此惡劣!學校怎麼容得下你!

  看不起學生會看不起老師,你這樣的學生就是個禍害!

  步非瀾,今天是給你臉我們才會過來和你談論事情,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地位,有沒有這個資格同我們坐在這裡!」

  「就是!以為拉了一幫世家的少爺公主就可以矇混過關?你以為有幾個真心幫你的我還是勸你快點認錯吧,不然宮家找你麻煩你擔當得起?

  「認錯有什麼用?你看她這個人,像是會認錯的嗎?「我也覺得,倒不如直接退學了事,留著也是個廢物。辛迪加·慎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每當這群老師多說一句話,他的眸光就冷上一分這個學校就是這麼殘酷,站在頂端的人,俯視下面的人,從來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感,覺得自己高於他們,隨便掌控他們,仿佛那些不是活生生的人命,只是

  儡。

  是的,學生是什麼?學生不就是棋子麼?學生教得好,他們被誇獎,學生教的差那也不是他們的事情啊,肯定是這個學生自己不肯用功,關老師什麼事?

  被送進這個學院裡的學生還想講什麼人的獨立意識?真是太天真了,你們這幫世家的少爺小姐們,最要不得的就是想讓自己活的自由自在這種想法,家族需要你們扛,責任需要你們背,誰管你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談人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權。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

  不再是那個只屬於人類主宰的世界了。

  絕對的力量面前,強權會帶來魔鬼一般的欲望,人與魔鬼的界限,快要分不清了。

  當你出生在一個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家裡,開始就比別人贏了一整條跑道,居然還想要平等的自由?乖乖接受吧,從小學比常人多無數倍的知識,訓練更多更複雜的技能,家族生你養你不是讓你活成你自己,是讓你活成他們需要的樣子。

  所以,他們說的話就是命令,不存在錯誤一說。哪怕是錯的,那也是對的。因為他們沒權利反抗。


  如果有人敢違逆這些規章制度,妄圖打破這層機鎖,那麼,就把那個人的翅膀折斷了摔下來,好讓你們認認清楚,自己到底算什麼。

  安梂看著被老師圍攻的步非瀾,仿佛看到了半年前的自己,

  坐在這個房間裡,所有人都對他指責,點名道姓讓他挺不起背,那些字眼著他的脊梁骨往裡釘,一寸一寸打碎了少年全部的期待。

  「收集證據?安梂你居然還真去收集證據了?

  「誰會在意證據這種事情啊,你也太蠢了吧,不管是什麼證據的,都改變不了你們班級輸了的結局,知道嗎?」

  「想翻身?人家是總統身邊的人,比你們家國務卿家裡還要厲害,你也別做夢了。

  「先前還覺得你這個小孩子蠻有前途呢,腦子裡都是些什麼,這麼死腦筋,現在好了,得罪人家了,你看看,誰來保你?

  「傻得可憐,還真的去收集人家運動會作弊的證據,告訴你,我們當時那個話也就是隨口說說,你還不如現在去和人家道歉,說不定還有用。

  安梂梂在一邊議論聲中聽見自己虛無縹緲的聲音,「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去道歉……?分明……不是我的錯。

  他抬頭,漆黑的瞳仁里浸滿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不想這麼脆弱的,可是這-切,卻硬生生將他擊垮了,「為什麼反而是我的錯?!我們班級的同學都那麼努力在比賽!憑什麼他可以輕輕鬆鬆拿了第一?我們的付出沒有意義嗎?」

  「有什麼意義呢?輕輕鬆鬆被人拿走了第一,你覺得你的付出有意義嗎?

  「快道歉吧,不然人家可是下了命令讓你停學留級呢。

  「你還沒明白嗎?」有人一臉嘲笑看著他,在嘖嘖感慨他的天真,「這世道,從來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特別是這個學院裡,沒有正義,也沒有法律。等級,就是一切,你懂麼?懂了就去乖乖認錯,尊嚴和付出有什麼用啊,沒人需要它們,在權力和地位面前,你就會知道,所謂的努力,根本不堪一擊。

  【在權力和地位面前,你就會知道,所謂的努力,根本不堪一擊。】

  這句話穿越時空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里,安梂臉色發白,猛地抬頭去看步非瀾的表情,攻擊她最凶的宮老師正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步非瀾,你懂什麼?你以為這個學校是你的?告訴你,這種挑釁,在權力和地位面前一-

  不--!!安梂瞳孔驟然緊縮,全身哆嗦了一下。

  她不能……她不能被這所學校毀掉!

  少年猛地站了起來,身體還有些不穩,宮老師推了推眼鏡,轉過臉來,「哦,安梂梂同學啊,好久不見了,那件事情之後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苦頭沒吃夠?發覺眼前男生正在害怕,宮老師緩緩笑了笑,」

  「安梂。」一道清亮的聲音划過人群落在他耳邊,安梂顫了顫,抬頭對上步非瀾的眼睛,少女正對他笑著,「我沒事,安梂,坐下吧。

  聲音帶著安梂撫人心的力量,安梂坐了回去,望了眼步非瀾,她正懶洋洋地縮在容璽

  聲音帶著安梂撫人心的力量,安梂坐了回去,望了眼步非瀾,她正懶洋洋地縮在容璽里,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容璽難得和步非瀾這麼親密,於是臉上自然也掛著笑意,兩人完全不像被一堆老師包圍罵了那麼久的樣子,步非瀾甚至還很神經大條地端起自己給慎泡的茶,美滋滋地了一口。

  「碧螺春啊……」少女愜意地眯起眼睛,端著茶杯,「好茶,好茶。「步非瀾,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什麼態度!」宮老師恨不得把那杯茶水潑她臉上,好好打壓一下她的氣焰!辛迪加·慎挑了挑眉,今天暫時縱容她一下,不過容璽他回去了可不能放過……某人可能想這樣摟自己的妹妹很久了,回去後要好好算算帳1中中容璽感覺辛迪加·慎朝他看過來的視線帶著殺意,登時全身上下一緊,更用力摟緊「說完了麼?了步非瀾,少女往他懷裡縮了縮,端著杯子,許久才悠悠看向眾人,

  唐矢欽已經冷靜下來,決定不貿然站出來,畢竟對面幾個人都不簡單,還是小心點好,如果樂意,他甚至想乾脆撇乾淨關係。

  於是宮梓音最先出聲了,「步非瀾,你這個態度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了,要我道歉,可以,你得先和我和安茉茉道歉。」步非瀾盯著杯子裡的茶「你做得到嗎?」葉,


  「笑話!」宮梓音不敢相信一般,指著她笑了起來,「我給你道歉?你什麼身份!

  讓本小姐給你道歉?

  既然我不行,那就先給安茉茉道歉唄。」步非瀾也不惱,將茶杯放回桌子上,放下去的時候輕輕地,一派姿態良好的大小姐模樣,仿佛喝的是82年的拉菲,隨後身子又縮回容璽懷裡,上下打量了宮梓音一番,「看這模樣長得也還行,怎麼跟菜市場裡賣菜似的,大呼小叫,宮家人教出來的就是這種貨色?

  「你憑什麼說宮梓音像賣菜的,人家賣菜阿姨還不樂意像她安茉茉在一邊接嘴道,呢!

  安茉茉你這賤|人!」

  「你有本事再給我罵一遍!」安茉茉拍著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氣勢硬生生壓了宮桴音一個頭,「唐矢欽是你未婚夫,我媽也姓唐,我才算給足你面子。要想撕破臉,先量掂量你娘家的分量,還沒嫁進唐家呢,就亂拿著唐矢欽在外面當令牌使,一邊還要公搭辛迪加少主,自己浪得都快划船不用槳了,還好意思說步非瀾?

  「你少血口噴人!」宮梓音極了,又氣又羞,一急之下眼淚也出來了,「我沒有!

  唐矢欽的臉色有點綠,步非瀾看了直接笑了要想生活過得去,還得頭上帶點綠吶!唐公子!

  辛迪加·慎幽幽道,「安茉茉小姐這話我就不開心了,被宮小姐喜歡,我覺得不大舒服。

  人家嫌棄被你喜歡

  某少主這補刀補得可是真夠狠,

  宮梓音伏在緋琉肩膀哭得喘不過氣來。「不好意思,我妹妹語氣衝動了,代她道歉。安梂梂裝模作樣道歉著,辛迪加·慎人模狗樣接下了,「沒事,實話都不好聽。

  冰跡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這幫人過來,根本不是來解決事情的,而是來挑釁的!

  好……很好!萊特學院成立這麼久以來,終於有人敢正面和他們作對了!

  只是,擋在他面前的,不管是誰,他都會統統除掉!

  步非瀾又呷了一口茶,語氣淡然道,「好了,大家聊天也聊了這麼久了,各位老師對我想說的話也說完了,既然宮音同學拒絕給我和安茉茉道歉,那我也不介意咱這事情就這麼擱著,大不了就鬧出去撕破臉。反正我就這麼一個人,要是出了什麼事,敵對的宮梓音可就是嫌疑最大的了。

  一句話,震得那群老師臉色變了變,隨後,步非瀾又陰測測地笑了笑,「這事情先慢點說,咱們來算算先之前晚上的事」情。

  宮梓音往緋琉背後縮了縮,「你一一你又想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八道,宮梓音同學不如等我講完再說?」步非瀾笑眯眯盯著她,「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就這樣給我扣帽子,會不會太欲蓋彌彰了?

  宮梓音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可是心裡又驚又怕,只得躲在緋琉後面,緋見她這樣不爭氣地咬了咬牙,「宮梓音!別怕!有我們在,她還能把你怎麼樣!已經傷了你條手臂,我看誰還敢借她膽子再動你!

  「緋琉姐姐……我……」「步非瀾宮梓音搖搖腦袋,緋琉卻不聽,把她推了出去,你還能要什麼花招!

  「哦……」步非瀾含著尾音,溫吞吞道,「不知道萊特學院對於學生勾搭校外社會人員一事是什麼判斷呢……

  冰跡猛地一震,想說什麼,卻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

  「警告處分,停學一年,留級處理。

  大家望向突然間說話的辛迪加·慎,少年卻毫不在意被人這般打量,還十分不常見地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是微笑的微笑,「怎麼,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宮老師推了推眼鏡,明顯有些慌亂,宮梓音被查到勾結那種外校黨·e.…?傳出去名聲可能不大好……

  「真不湊巧,我們這邊正好有容門的人在,昨天夜裡,兒遭遇了酒吧那一帶小混混的襲擊,幸虧我和容璽趕到及時把她救了下來,結果追問得知背後黑手是宮梓音同學不知道你有什麼解釋嗎?」

  辛迪加·慎慢吞吞說完了這番話,宮音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她掛著半隻手,另一隻手撐在桌面上,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我沒做過他們誣陷我……不對,你這個故事也是捏造的!

  「還是真不湊巧,我們昨天夜裡那條小巷的拐角處,有個很隱秘的攝像頭,在座各位要是有不信的,儘管去查,要是現在去動手腳我也無所謂,視頻我已經拷了,不承認的話,過陣子校運會上我把裡面視頻放到全校大熒幕上看看,如果是我完全捏造的宮梓音同學想必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吧?


  宮梓音有些撐不下去,緋琉只得扶她一把,上前替她說話道,「辛迪加少主,就算步非瀾的確被小混混騷擾,你又有什麼證據說是宮梓音指使呢?就憑小混混的片面之詞?那種低等的人,說話自然是不能相信的。」

  「說假話是要被拔舌頭的……」辛迪加·慎眯起了眼睛,

  宮梓音全身一哆嗦,想到了今天早上門口那堆屍體的慘狀,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最後又想到似乎暴露了什麼,抬頭看眾人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於是她顫顫巍巍地喊了一聲,「我……我沒有!你胡說!」

  辛迪加·慎灰綠色的眸子裡映出她狼狽不堪的表情。

  容璽在一邊幽幽道,「沒事,那條道上的老大是我們家一個很小的手下,仔細問問就知道最近誰給他們打過錢。

  打過錢,那就是匯錢的帳戶,說人名有可能說錯,銀行登記過的匯款帳戶可不會造假啊,要是去查了,這事情還怎麼翻身?

  宮梓音感覺全身都開始冒冷汗,不知道要怎麼辦,乾脆直接往緋身上一,「啊我頭好疼,緋琉姐姐……

  唐矢欽看不下去了,動身站了起來

  「唐哥哥,我頭疼,手也疼,能不能帶我去醫院……宮梓音慘白的臉,雖說是怕的,但也的確可以說是慘白了

  唐矢欽抱起她,再一起帶她出了房間,步非瀾完全沒料想宮梓音撤退會這麼迅速她杯子裡茶還沒喝完,主角就跑了,都還沒來感覺呢,於是撇撇嘴,「我擦,這麼快就撤了?」

  容璽也一臉可惜,「還以為要持久戰呢,剛拿手機點了外賣。

  安梂梂對宮老師道,「你們家小姐演技不錯的,努力點可以去考個藝校,在這挺屈才的。

  宮老師慌張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我家小姐不用你管,既然她人不舒服今天就先到這裡。

  幾個隨從的老師也開始收拾東西,步非瀾拍著桌子笑,「哈哈哈,你們走了?喂喂我的警告處分呢?

  安茉茉也笑了,擼著袖子對他們的背影喊道,「咦?人呢!都別走啊!宮梓音,老娘等你回家告狀呢!叫你爸爸來找我啊!

  步非瀾也喊著,「聽到沒,找她!別找我啊!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安茉茉翻她白眼,

  步非瀾無所畏懼,「我沒良心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第一天認識我?「還他媽不快滾?你們家主子都跑了,巴巴的杵這兒說完扭臉衝著冰跡和緋琉道,幹嘛呢?覺得自己好看吶?

  這是人家學生會會議室,居然還讓學生會的滾,步非瀾大概也是這個學校里第一個勇士了吧。

  這次回去,學校里應該會有很多人想除掉她,辛迪加·慎眯眼笑了笑,可惜了,這頭沒良心的白眼狼是他養的,他就喜歡步非瀾這樣狂妄張揚沒有人可以收拾的樣子。

  就算有人要收拾,那個人,那也只能是他。

  步非瀾還縮在容璽懷裡,辛迪加·慎掃過去一個眼刀,容璽立馬跳了起來,抱住自己一臉委屈,「哥哥大人求放過!」

  辛迪加·慎的眉心明顯跳了跳,「老子沒有弟弟。」

  「那您現在認一個吧!」容璽抱住他手臂蹭上去,「我對瀾兒妹妹絕無二心!就算是有,那也只是一丟丟!」

  慎的表情一凜,幾乎沒有猶豫就摁著他的臉砸在桌子上,隨後轉身,一臉什麼事都「瀾兒,還沒發生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步非瀾後腦勺上的紗布,笑得從未有過的溫柔疼嗎?」

  「老早就開始疼了,要不是為了裝這個大逼,我才不會給自己找步非瀾呲牙咧嘴,罪受呢,剛縫好針就要出來見宮梓音這小婊砸,真是倒霉!輕點哎呦!辛迪加·慎帶著她往外走,「請個假,出去找醫生換紗布。

  安茉茉和安梂梂小心翼翼看著臉被按在桌子上的容璽,輕聲問道,「容公子您沒事吧

  容璽抬起臉來,滿臉血還笑著,豎起大拇指,「沒事沒事,這種事情怎麼傷的到我.

  「……好厲害,鼻血都噴出來了。安茉茉:「………真刺激,居然像個沒事人。

  安梂梂:不愧是黑道容門老大的兒子,社會社會,佩服佩服。

  私人醫院裡,秦復替步非瀾換好了紗布,還好傷口面積並不大,只是有點深,縫了兩針就收手,步非瀾疼得在那裡喊著跟殺人似的,辛迪加·慎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粒小玩意兒,剝了殼塞進她嘴裡,


  步非瀾含著糖,一雙眼睛看著慎,心說這個死人渣怎麼還有這麼體貼的時候,

  辛迪加·慎繼續裝面癱,就是耳根有點紅,

  「這周末再來看看吧,應該沒什麼大影響。」秦復站起來,去一邊洗手,步非瀾搖搖腦袋,一邊砸吧嘴裡的糖道,「還好不用把頭髮剃光。」

  「我要是把你頭髮剃光,我怕你醒過來拿著手術刀要和我拼命。秦復穿著白大褂在旁邊笑,步非瀾白他一眼,「你也有這個自知之明啊,本小姐的頭髮最寶貴了,一根千金!」

  辛迪加·慎也跟著站起來,在旁邊道了謝,隨後帶著步非瀾走出診室,上車的時候男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她,「反正都請了假了,晚上出去外面逛一圈?步非瀾一臉「你今天沒發燒吧」的表情,「你什麼時候這麼善良了?』

  辛迪加·慎臉一黑,猛地踩下油門,步非瀾還沒來得及扣上安全帶,車子便直接加「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小命要緊!速往上飆,她張牙舞爪地喊著,

  慎面無表情,「去哪裡?

  步非瀾吃了滿嘴的風,說話都困難,感覺自己不報個地點出來慎可能會帶著她一頭撞死,「我不知道。

  真是迎風淚三丈啊……

  慎又重複問了一遍,「去哪裡?」

  步非瀾腦子一片漿糊,鬼使神差地喊出一個地址,「去……羅斯大廈吧。

  辛迪加·慎車技很好,一路充分發揮秋名山老司機的漂移技術,在步非瀾第N次喊出救命的時候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幾乎是半浮在空中衝刺向羅斯大廈的地下車庫。

  步非瀾哆哆嗦嗦地出來,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代重生逆襲女王,今兒個要是死在馬路上了多他|媽給他們重生黨丟面子啊。

  辛迪加·慎看了眼步非瀾,小姑娘手裡捏著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撥號鍵盤,110三個字顯示正在通話中。

  .....慎看著手機屏幕愣了。

  ,步非瀾也愣了,不是吧,撥通了?!她之前在車上胡亂想著要是撞了先把號碼撥好以防萬一呢……什麼時候按下去的?!

  對面還喂喂了幾聲,步非瀾貼上去抱歉了幾句,「實在不好意思,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拿我手機亂撥號碼,警察同志,打擾到你們了給你們道歉啊!

  「能不能看好你家熊孩子!要是萬一人家報警跟你撞上線呢!你擔當得起嗎!」對「學過法律法規嗎!不知道110不能亂撥啊面一個好聽但是明顯暴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多大了啊,小孩子不懂事你個當姐姐的還不懂事兒嗎!我要是你老師我得給你氣死,回去把八榮八恥抄一百遍警察叔叔先在這兒謝謝你了啊!

  聽到人家罵,步非瀾一愣,也怒了,「是嗎!這麼緊急你還有時間罵這麼一長串啊不怕你罵人的時間裡人家打電話來報警嗎!就這素質還當警察呢,我們學校學生會都比你們要能忍!安茉茉罵宮梓音一百遍還能不帶重樣的人家宮梓音屁都不敢放一個,我這兒給你好聲好氣道歉你還挺能蹬鼻子上臉啊!

  辛迪加·慎捏著車鑰匙,看著步非瀾在那裡跟人罵街。

  對面的小年輕明顯一愣,然後怒吼一聲,「你他媽當警察是閒著沒事幹的嗎!滾他娘的蛋吧!就你這號碼老子查你地址分分鐘的事兒!

  「求你來啊!」步非瀾聲音比他更洪亮,「辛迪加家族府邸!認識不!你來,姐姐門口擺一百張桌子請你們人民警察吃飯!

  安梂你麻痹辛迪加,我還你爺爺愛德文呢!你怎麼不被歹徒弄死算了,以後遇事兒千萬別報警,我來救你算我輸!」

  對面直接掛了電話,氣得步非瀾想再打回去把沒罵完的繼續罵一頓,辛迪加·慎笑得肩膀在抖,步非瀾氣鼓鼓地瞪他,「還不是你車太快!我為了保命!

  慎勾唇笑了笑,「反思反思為什麼我能忍受,你不能。

  步非瀾,「....」

  兩人背影和諧地進入電梯,另一端,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啪」的一下把電話的話筒摔了回去,連帶著整個座機都給他震出去一段路,旁邊余要笑著看著他,「喲,脾氣這麼大?

  「廢他媽話。」男子又踹了一腳椅子,帽檐下看不清他全臉,下巴倒是挺尖,人也挺白,他看著那個椅子原地轉了幾圈,隨後一屁股坐下去,動作里都帶著火星,余晏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面,「誒誒傅憫同志,您這上班態度要端正了,我們是人民警察,素可、質要高,起帶頭作用。


  「老子就沒素質了,把我開除啊!」傅憫吼了一聲,隨後把兩條大長腿就這麼「哐的往桌子上一放,直接把電話座機踢到了對面余晏那塊地方,他摘了帽子,露出一雙形狀漂亮的眼睛,鼻樑高挺。乾脆利落的短髮配著他那雙黑的發亮的眼,顯得特別精神。

  此時此刻他正火氣不斷往上涌,喝了口茶,皺著眉把嘴裡的茶葉吐回杯子裡,「操怎麼這麼倒霉。喝口水都讓茶葉塞牙縫。

  余晏樂得盯著他笑,「哈哈哈哈哈哈!怎麼著,你也知道來下面不容易了吧,二代

  傅憫雙手抱在胸前,兩條腿翔在桌上交疊著,「要不是我老爺子把我趕下來,我怎麼著也是在中央的,現在居然來分區做?真是窩火死我了。

  「誰讓你犯了事兒呢,犯事兒貶職這是常情啊,古代詩人不都沒少咿咿呀呀這個麼什麼藉此抒發不得志的遠大抱負這類的。」

  傅憫眼睛裡都冒著火星一般,指著電話座機道,「剛那號碼去查一查。你還真要跟人家小姑娘過不去啊?余晏面前放著一本檔案,他一邊翻一邊看了眼傅憫,「你沒聽人家說嗎,辛迪加。

  「辛迪加誰啊辛迪加。」傅憫掏出手機,對面微信上一個戰友問他要不要來一把王者榮耀,傅憫打過去一個滾字,隨後繼續回復余晏,「這什麼破洋文名字,是中國人嗎怎麼叫辛迪加啊,姓安梂名德烈?安梂徒生跟他啥關係啊。

  余晏順嘴道,「安梂徒生是他爸歌德是他媽,你要問我烈字上哪找我也不知道,再問自殺,煩死了。

  傅憫樂了,上前一把抽走對面余晏的檔案錄,隨後道,「余小晏同志,您對我這態度也不大端正啊。

  「我對人民態度端正就行。余晏抬頭看他,

  傅憫指著自己,「感情我不是人民?

  余晏笑罵他,「你是不是人自己心裡沒點b數?

  傅憫坐回去,一邊坐回去一邊嘀咕,「我也是人民啊,怎麼就沒人對我態度好呢接個電話都讓人罵,真奇怪嘿,報警打110,居然是特地來罵警察的?我長那麼帥,怎麼都有人罵我?

  「你也別bb了,人家都說了不小心餘晏翻了一頁檔案錄,沒去理傅憫的嘰嘰歪歪,按到的,你脾氣不好直接跟人槓上了能怎麼辦呢,要不你再撥回去,跟她大戰三百回合看誰贏誰輸,電話費算我的。

  傅憫眯著眼笑,「余小晏同志您真可愛。

  余晏說,「我知道。

  傅憫盯著他的臉,「你接電話怎麼不挨罵呢,是不是因為你長得細皮肉?不是吧現在人報警都看臉了嗎?那要是以後報警遇見個不太行的警察,是不是要躺回去繼續裝死啊。」

  「再bb?」余晏抬眼殺過去兩個眼刀,傅憫立刻低頭回去玩手機,「還不樂意了,我小聲bb……對面戰友一盤坑了又來微信上問了一句,傅哥,來一把王者榮耀帶帶我唄!傅憫一邊樂一邊打字回去,你太豬隊友了我不樂意跟你一塊打,屏幕面前放塊肉,狗都玩得比你好。

  要不怎麼說傅哥你嘴損呢,我來找你我還不如狗了呢,戰友:……

  傅憫:那還不快滾!你見過哪位人民警察上班打王者!

  戰友:我也沒見過哪位人民警察上班玩手機!

  傅憫看著戰友這排字,心說還真給他說了,好像是這麼個理哈,上班期間玩手機的確有點對不起黨和人民。

  啪的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傅憫站起來,余晏抬頭看他,「你又要幹啥?

  傅憫理了理衣領,「巡邏。

  余晏樂了,「大少爺終於肯幹這事兒了?

  傅憫對著鏡子呲牙笑了笑,鏡子裡面一個大好青年也沖他傻樂,他說,「我爹喊我下來不就是讓我過來體驗一下這個麼,過一個禮拜我就又回去了,誰樂意在這長久待,我怕給你們這幫習民氣出病來。

  余晏知道他口中刁民倆字是指剛剛打電話吵起架來的小姑娘,心說大男人這麼記仇不過也只能笑笑,

  見傅憫整理好自己衣服,穿著一身制服跟模特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上時裝周秋冬新秀,隨後大搖大擺出門去了,

  余晏噗的笑了一聲,他是巴不得讓人家注意到他吧。這邊安沐跟辛迪加兩人倒是分外引人注意,商場裡不斷有人看著他們背影竊竊私語「那兩個是誰啊,是明星嗎?

  「紅頭髮的小姑娘好漂亮啊!想去要聯繫方式!

  「氣場好強大哦,都不敢走上去,他們兩人是情侶嗎?」


  「真討厭,這年頭情侶狗秀恩愛就算了,顏值還那麼高!「旁邊那個男的也好帥,不知道性取向正不正常,一般長得好看的男人好像都不會喜歡女人。

  語畢有個胖子流著口水搓著手,「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本家中中日,眾人白他一眼,「你當搞基不看臉嗎!胖子:……我怎麼那麼委屈啊,

  步非瀾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抬頭看了眼旁邊的男生,辛迪加·慎正在一本正經挑余晏噗的笑了一聲,他是巴不得讓人家注意到他吧。這邊安沐跟辛迪加兩人倒是分外引人注意,商場裡不斷有人看著他們背影竊竊私語「那兩個是誰啊,是明星嗎?

  「紅頭髮的小姑娘好漂亮啊!想去要聯繫方式!

  「氣場好強大哦,都不敢走上去,他們兩人是情侶嗎?」

  「真討厭,這年頭情侶狗秀恩愛就算了,顏值還那麼高!「旁邊那個男的也好帥,不知道性取向正不正常,一般長得好看的男人好像都不會喜歡女人。

  語畢有個胖子流著口水搓著手,「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本家中中日,眾人白他一眼,「你當搞基不看臉嗎!胖子:……我怎麼那麼委屈啊,

  步非瀾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抬頭看了眼旁邊的男生,辛迪加·慎正在一本正經挑著鋼筆,側臉看過去鼻樑高挺,綠色的眼睛格外漂亮,像極了上好的綠瑪瑙,高貴而又清冷。

  當妹妹的托著下巴,默默給自己哥哥的臉打了個滿分,畢竟這是事實,辛迪加·慎雖然人變|態了點,但是人家長得帥啊!

  帶出去多有面子啊!比如現在!

  步非瀾一抬頭,就看到了對著慎發花痴的前台服務員,於是很自覺地默默走開讓她們欣賞個夠,自己走到一邊百無聊賴地轉來轉去,等辛迪加·慎提著鋼筆付完錢過來的時候,不遠處圍滿了人,他微微皺眉,就看到一個紅髮少女被圍在裡面,於是大步走上前--

  誒誒?等一下,我不是明星……你偷拍我做什麼?

  我目前並沒有出道的意願謝謝這位星探。』』

  等等你在寫什麼?我說了我不是公眾人物,麻煩請刪掉好嗎?

  我還是個學生,頭髮顏色?我也不知道,你得問我爹媽,麻煩能讓一下嗎,我哥哥在那裡等我……』

  「瀾兒!

  -道男聲穿過人群,隨後從人群里自動分開了一條路,銀髮少年上前,一把將少女在懷裡,幽綠的眸子掃了眾人一圈,語調冷漠,「你們在做什麼?」

  幾乎就在他問完的那一瞬間,原本擠滿的人群「唰」得一下朝著四面八方散開來最後跑得無影無蹤,

  風吹過,捲起幾張廢紙,步非瀾和辛迪加·慎目瞪口呆,見著這幫人群消失不見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睛裡讀到了呆若木雞四個字

  怎麼跑這麼快,奧運會又有希望了啊!

  買完鋼筆,步非瀾拉著辛迪加·慎去專櫃挑了幾套夏裝,刷完卡喊服務員送到辛迪加府邸門口,隨後又扭頭衝下一家走去。

  走的時候氣場相當威武,巴不得站在中間一揮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除了這三件不要別的都包起來!

  然而這當然屬於步非瀾的妄想,她本人倒是並沒有那麼奢侈,雖然辛迪加,慎很滿意自己妹妹刷自己卡買衣服,恨不得把整個專櫃包下來給她,妹妹還是搖搖頭拒絕了「就這幾件吧,走,去下一個看看!!

  看了眼掛在衣服上的價格,一二三四五,五位數,這麼便宜才買這麼幾件?不多買幾件嗎?某隻妹控用眼神詢問自己的妹妹,豈料步非瀾說夠了夠了,你是想囤著過冬還是幹什麼,照這麼下去,她每天穿一件扔一件都來不及,

  辛迪加·慎默默誇讚自己挑了個節約勤儉的媳婦。

  於是當他們女裝專櫃一排走下來的時候,慎的兩隻手都已經拎滿了東西,還不算那些讓專櫃直接送去家裡的,步非瀾自己手裡還有兩個袋子,說是準備了送給安茉茉的,免得到時候她又要嚷嚷說她沒良心。

  一個轉身,步非瀾和辛迪加·慎大包小包來到電梯口,她看著不斷往上跳動的數字忽然間說了一句,「哥,我們去天台吧?

  慎看了她一眼,「去天台做什麼?

  「看風景。步非瀾想了個措辭,

  .....慎沒有回答,電梯到了,兩人邁進去,他按了最高樓層。

  步非瀾默默看著數字往上跳,表情有點出神,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一般。開門,走出電梯,兩人踩著樓梯往最頂端走,然而天台門是開著的,好像已經有人在上面。


  步非瀾推開那道虛掩的門的時候,有個高大的身影正好從裡面把門拉了開來--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驟然緊縮成了針孔狀,

  男人穿著衛衣,帽子往上翻起來蓋住了大半邊臉,戴著黑色口罩,雙手插在兜里

  眼珠轉過來斜睨了她一眼,隨後撞著她的肩膀出去。身後,紅髮少女焦急的聲音如影而至--「等一下!!你讓我看仔細你是誰!辛迪加·慎一驚,看了眼男子,那男子也冰冷的注視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對方身上有一股無形的敵意。

  步非瀾丟了袋子就沖他的背影跑去,下一秒,男人身形一閃,幾乎用常人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往旁邊的窗戶躍去,有人在他背後大叫,呼喚聲跟著他奪窗而出,在耳邊炸開

  「等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步非瀾差點扒著窗跟著那個身影一塊跳出去,辛迪加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下來,女孩子摔進他懷裡,他將她抱到地上,盯著她的臉,「你在做什麼!」

  步非瀾臉色慘白,明顯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他沒認出我……他沒認出我……

  看著步非瀾這幅樣子,辛迪加·慎擰了擰眉,該死的,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瀾兒!看著我!步非瀾!'我沒事……」少女依舊自顧自喃喃著,「為什麼……到底是哪裡錯了……?他看著她茫然而又無助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心疼少女站在那裡,像是被人丟棄了一樣,不斷重複著幾句話,「不可能……我沒有搞錯

  「那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差錯「......」

  「身體……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步非瀾!」

  辛迪加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晃動了幾下,她回過神來,看到眼前一張焦急的臉,輕聲道,「哥………

  辛迪加·慎抱住她,聲音低沉但是帶著安梂撫人心的力量,「沒事了……我在……我在……

  「是你嗎,哥……步非瀾又問了一遍,

  「你不會不要我吧?

  「不會。」

  「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吧?

  「不會。」

  「如果哪天,我說如果,如果我消失了呢?

  最後一聲詢問低得像是一陣霧,風一吹就散了,辛迪加·慎瞳孔收了收,心臟處蔓延著陣陣鈍痛,他冷聲道,「掘地三尺,搜遍全世界,也要把你找回來。

  步非瀾伸手也抱住了他,這是那麼久一來步非瀾第一次回抱他,她靠在他懷裡,啞著嗓子道,「我剛剛見到了一個朋友。

  慎說,嗯。

  她又說,「但是他沒認出我,所以我有點難過。」

  慎說,嗯。

  步非瀾像是嘆了口氣,伏在他胸前,「就一會,給我靠一會吧,辛迪加……

  她喊他辛迪加,沒有喊他哥,

  男生收緊了她,兩人在天台上就這樣相擁著,黃昏傍晚,夕陽也暗下去,天空一半陰暗一半昏黃著,而他們的那道剪影正好切割了光與暗的交接,此刻天地無聲,萬物寂靜。

  高樓之上,寒風獵獵,吹得人衣袖翻飛,髮絲交纏,他們的姿勢慮誠得不容褻瀆,像極了世界末日到來時最後一對絕地求生的情侶,爭分奪秒心驚膽顫相愛著,

  後來,每當步非瀾記起這件事情,她說她都記得當時辛迪加·慎那個表情,那雙向來令人覺得壓抑的眸子不像以往冰冷森然,更像是經過什麼洗禮一般,被打煉得沒有絲雜質,如同罕見的綠珀,依舊是灰綠色的眼睛,卻仿佛帶著狼群的忠誠。

  忠誠,她在他眼裡看到了這樣一個詞,若要令一頭狼臣服,要讓一匹嗜血殘忍的野生動物低下頭顱,那就只有兩條路可走,殺了它,或者征服它

  當時的步非瀾就在辛迪加·慎的眼裡看到了這樣一種帶著歸屬感的忠誠,她心悸甚至身體都有點微微顫抖。為慎,為這樣一個高貴而驕傲的男人。

  辛迪加,你可知,你獻上的感情,我根本辜負不起

  兩人回去的時候一路氣氛也很沉默,步非瀾似乎藏了很多心事,辛迪加·慎一邊開車一邊看了她一眼,隨後放慢速度,慢悠悠吹著晚風,妖的臉上也沒有別的表情,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下意識伸過去,放在了身旁女孩子的手背上。


  步非瀾臉一熱,老流|氓開個車還要撩妹哈!

  某隻不要臉的妹控加大了力道,握住她的手,隨後強硬地分開了手指,將姿勢變成了十指相扣。

  辛迪加·慎滿意地勾起唇角,這麼開車才算舒服嘛!

  步非瀾說:「摸一下一百塊。

  辛迪加慎鬆開方向盤,掏出錢包丟在步非瀾大腿上,一臉「錢,哥有」的吊樣,語氣頗為不屑,「老闆娘,充個包年的SVIP。

  萬惡的有錢人!!該死的資本家!!缺德的富二代!!

  步非瀾惡狠狠罵了辛迪加·慎一路,早知道她也不替他心疼錢了,就該進商場把專櫃都包下來!

  送去辛迪加府邸!單子簽給辛迪加·慎!結帳找辛迪加·慎!什麼都找辛迪加·慎!

  似乎能感覺到她在腹誹自己,慎好心情地笑了笑,面癱久了難得笑一次都覺得萬物失色,步非瀾從錢包里拿出卡,趁著他在開車,湊過身子用銀行卡挑著他下巴,說,帥哥,再來給姐姐笑一次,笑一下一百塊。

  辛迪加·慎說,「寶貝兒,拿我的卡收我的錢,哪有那麼美的買賣。

  步非瀾一挑眉,模樣頗為瀟灑,「我說有就有!

  「你喜歡的話……」刻意壓低了聲音,辛迪加對著她幽幽地笑了笑,那邪魅的表情電得步非瀾渾身上下噼里啪啦冒火花,這隻妖壁還在繼續道,「回家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好好笑給你看……·

  「神經病啊我幹什麼要看你笑!」步非瀾面上一熱,隨後回過神來,掐著手指算著「笑一下一百塊,哥,我拉著你去大街上賣笑的話,以後就再也不怕丟飯碗了,吃喝也不愁了,下半輩子任務就剩花錢了!

  辛迪加·慎低笑一聲,薄唇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辛迪加家夠你揮霍的,不用擔心丟飯碗。」

  「社會步非瀾眼睛登時化作一對跳動的$$,收回姿勢靠在椅子上啪啪啪鼓掌道,我慎哥,人狠錢也多!

  另一邊。

  穿著衛衣的男人從羅斯大廈跳下來,半空中抓住了大廈一邊多出來的護欄,隨後腳尖勾住了下面一層開著的窗戶,雙手撐住,倒著身子翻了下來,滾進了這一樓層的房間。這邊正好是個男廁的窗口,所以他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別人的主意。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剛剛落在地上,一雙鞋子就出現在了面前。

  有人可以跟上他的速度……?

  他驚訝地抬頭,撞上一張痞痞的笑臉,那人戴著帽子,看不清楚臉,卻可以看到他勾起嘴角在笑。分明穿著制服,渾身上下卻帶著一股野性氣息,對著他伸出一隻手臂道「這位同志,據我跟在您背後這麼久觀察來看,您似乎不是什麼遵守法紀法規的好公民,身為人民公僕,我有權利請您去我們那兒喝茶,好好上一堂素質課。」

  對面帶著口罩的男人仿佛對他的阻攔無動於衷,甚至身體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好傢夥,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怪不得一直都有人說城管打人,這不是被逼的暴力執法嗎!你說你要是乖乖配合調查,大家都方便啊!

  傅憫笑了兩聲,」「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警察嗎?

  對方冷笑一聲,迅速朝他攻擊去,傅憫側身一閃,隨後勾指成爪,直直衝向他的臉

  下一秒,口罩從臉上掉落,連帶著一塊掉的還有他腦袋上的帽子,整張臉曝光的男子似乎沒有料到這個發展,動作都停了,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警察,

  傅憫吹了聲口哨,「帥哥,長這麼帥,做什麼不好,幹嘛要在樓上爬來爬去,練跑酷嗎?

  男人皺起眉頭,一雙眼睛裡殺過殺意,那冰冷的殺意讓傅憫都驚了驚,他堂堂傅家大少爺,居然被個陌生人的殺意嚇到了!

  「你不該看到我的長相

  他聽到他的聲音。

  「哦,那我現在看到了,是不是要對你負責?」傅憫又覺得有些好笑了,怎麼都捉摸不明白對方的想法,現在的人可真行,動不動就玩神秘莫測那一套,「我先說好,我可不是基佬,退一萬步講,我就算喜歡男人,那我也不能接受你,我還有個余呢,不

  能辜負了他啊,所以你要是以身相許我可承受不起。」拿命相許吧。」男人詭異地笑了笑,手裡突然間出現了一把匕首,直衝他而來!劇痛傳到腦子裡的時候,傅憫臉色煞白,怎麼都不相信,前一秒還站在原地的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居然有這個本事將他傷了。


  男人扒著窗就跳走了,毫無留戀,傅憫心說你好歹有點人性,無冤無仇捅我一刀就跑了,也不回頭看看有沒有弄死,一個標準的殺手一般都會臨走前再補一槍免得留活口你這事兒乾的不專業啊同學,

  捂著傷口倒退幾步,他整個人靠著牆不斷喘氣,疼得表情都有些扭曲,摸口袋的時候才想起來,臥槽,出門前自己啪的一下把手機按在桌上了

  所以手機現在還安靜地躺在警局裡邊的辦公桌上,

  破事都上趕著要一塊組隊了……

  傅憫暗罵一句,草,倒霉起來不但喝水塞牙縫,被捅了還沒法報警!

  話說報警?他就是110!110被捅啦!餵!還有沒有點人情味了啊!這世道怎麼這麼無法無天,還有人傷害人民公僕啊!

  真是寒了他這顆精忠報國的心喲!

  他長這麼帥,那王八蛋怎麼下得去的手喲!

  下次被他抓到非得以權謀私公報私仇好好捧一頓!不行,一塊算帳,下次得把那個打電話罵自己的丫頭和這個腦子不正常有事沒事捅人的高危犯罪分子一塊揍一頓!

  讓你倆丫的組隊,組隊,一個罵一個打的,國家未來怎麼能交給你們這種歪的下樑!

  不正經的少爺昏迷前到底還沒忘一句,那個,廁所裡邊有人沒,麻煩給我這位即將成為烈士的人民守護者報個警唄……跟他們說同行被捅了,趕緊讓隔壁120的派個救護車..

  步非瀾回家裡的時候,辛迪加·慎將她那些買來的衣服都交給僕人先去洗一遍,隨後兩人坐在沙發上,沙發對面擺著一副西洋棋,辛迪加平時會和容璽下象棋,但是容璽這人實屬無賴,輸了就把旗子推倒弄亂,嘴裡嚷嚷著我不我不我就不,能拿我怎麼樣。

  於是辛迪加·慎不屑和這種棋品垃圾的人下棋。

  步非瀾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突然間來了興趣,她坐到辛迪加對面,手裡捏起一枚白棋皇后,笑著對他勾了勾唇,「來玩個遊戲,辛迪加。

  慎眯了眯眼睛,「賭注呢?

  「每吃掉對方一顆棋子,就可以提問對方一個問題,不管什麼問題,都必須作出回答。」步非瀾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這樣,如何?

  她在給自己機會詢問她那些過往?

  辛迪加瞭然地挑了挑眉,「卻之不恭。

  「我可不會讓你。」上一世她是安家小姐,琴棋書畫這是必備技能,手裡的白棋放回原位,對面辛迪加·慎也整理好了黑棋位置,兩人對視一眼,眸光相錯間似乎各自暗藏鋒芒。

  白兵吃掉對面黑兵,

  ,「你們家族現在受命於誰?

  「我父親和我。」辛迪加·慎從容不迫,手裡的馬一個跳轉,吃了步非瀾的車,將她的進攻輕輕鬆鬆打破,「換我來問你,據你自己所知,你的身體有什麼不能公開的秘密?

  步非瀾眼睛一眯,「那個香味我具體不是很清楚,但我自己發現我的記憶和我所經歷的事情有所出入,目前正在調查原因。

  白象吃黑馬,「唐家和衛家有和弱點?

  辛迪加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唐家有政治醜聞,衛家有社會事件,兩家都似乎想要共同抹去一件事情,據我個人猜測,從根本上來說,唐家和衛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黑車吃白兵,辛迪加繼續說道冰跡和你是什麼關係?

  步非瀾捏著棋子的手一僵,隨後,語氣冰冷道,「弒親之仇,不共戴天!辛迪加被這個回答震得身體一頓,隨後不經意間又被步非瀾吃掉一顆,兩人進攻和防守都咬得死死的,連問題問出來都相當一針見血,必須在一邊下棋的同時一邊尋找措辭來探索各自最想要的消息情報--

  「辛迪加·慎,你可知這學院背後的神秘人是誰?

  「四大世家的聯合。」辛迪加一字一句道,「你想瓦解他們,螳臂擋車!只有從他們的弱點下手。學生會聽命於他們,他們目前似乎的確是想圈養學生,才有奇怪的各種測試,我有所察覺故而自己也在試著打探消息,所以冰跡的全部資料信息也在他們的手裡。

  步非瀾一愣,他如何知道自己想要殺了冰跡?

  辛迪加·慎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麼,灰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來,眼神像感慨又像夸:「你照過鏡子嗎?每次你盯著冰跡背影時的眼神,都帶著令人不敢直視,驚濤駭浪般的恨。

  步非瀾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色的兵已經到了自己的皇后面前,如果想要保住皇后,她只能讓自己的國王出動,可是若是國王動了……辛迪加咬在後面的車就可以直接殺了自己的國王……


  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半小時,他們來來回回對了半小時也互相交換了信息情報,但是在這種時候,辛迪加居然還能分出意識來布置棋局?!

  輸了……

  步非瀾猛地抬頭,對上辛迪加·慎那雙眼睛,她忽然間一顫。

  本能意識到,這最後一個問題,很可能會要她的命,

  如果辛迪加說,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瞞著我在做什麼,她就不得不在他面前暴露真實身份……

  可是……雖然是一局棋,到目前為止他們兩人的確是足夠坦誠地在交流,若是辛迪加要她最後的底細……她該不該……悉數託付……?

  咬了咬牙,步非瀾眸光暗下去,抱歉,辛迪加……只有和自己身份有關的問題我只能騙你……

  這場棋局最開始是她提出來的,但是最後作弊的,存了異念的,也是她。

  她想勾出辛迪加手上的消息情報,就用自己背後的謎團作為交換,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別的都可以公開給他,而她,也就能夠從他身上得到有關於這個學院,四大世家以及冰跡的線索。

  辛迪加·慎似乎一直都很坦白,但是她並沒有做到放下戒備,她從一開始就想過如果慎問到了不能問的問題,她就隨便編個答案給他;至於其他問題,隨便問,她也並不在意。

  真是個卑劣的想法啊……

  步非瀾自嘲地笑了笑,什麼時候開始這樣不擇手段心機算盡了呢?

  從知道安茉茉的身份以後嗎?事實上,步非瀾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和安茉茉做朋友她也知道安茉茉主動貼近她是抱著目的的,所以她一直都把她看得很清楚,位置也放得很清楚。答應安茉茉去勸她哥哥,是因為安家背景強大,或許有朝一日自己性命不保安家可以救自己一命;也有因為安梂遭遇的事情,她想從他身上得到點學院的消息……

  然後一步一步,安茉茉和安梂來到了自己身邊,不知不覺間,辛迪加·慎已經站在了她身後,甚至容璽也表明了立場幫她,步非瀾頓時有些感慨,原來人真的是不能掌控的,就因為人有感情,所以這感情是最不定最沒辦法預測的因素,是再好的計謀都算不出來的那個例外。

  步非瀾放下手裡的棋子,低笑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她居然沒發覺自己身邊原來已經有這麼多人在陪著她了。

  要到此為止嗎……所有的秘密一併放下,所有的過去一併釋懷,就當個辛迪加家族的千金,就當個安茉茉的好朋友……然後和別的世家子弟一樣在學院裡生活……做得到嗎

  步非瀾眸光猩紅,嘴邊笑容竟有些令人覺得恐懼,做不到啊……她做不到這樣心安梂理得拋棄過去的痛苦重新開始。

  仇恨,痛苦,絕望,背叛,兩年來她拼了命也要活下來靠的是什麼,是這些將她逼到無路可退的悲劇,由冰跡親手創造的悲劇!

  若是就此忘懷的話,那根本就沒有現在的她!

  她活著啊,她沒死啊!她是安沐啊!那場殘忍的殺害里唯一存活下來最後被冰跡親手推下天台的安沐啊!

  不承認那些過往,就等於不承認她活著,如果那些過去一併消失了的話……那麼她也肯定不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步非瀾就真的只是步非瀾了

  哪怕重生後來的日子多黑暗多冰冷,那也是她活著的證據,也是她選擇的人生啊!為什麼會有這种放棄復仇的念頭呢,因為安茉茉進入了她的生活,因為辛迪加牽動了她的感情,所以她生命里開始有了別的期待,不再只剩唯一的復仇了嗎……

  你知道身邊所有人都死光是什麼感覺嗎?

  你知道退無可退被逼無奈是什麼樣子嗎?

  你見過眼裡有惡鬼的人長著一張什麼樣的面孔嗎?

  你想過口口聲聲說著我愛你的人會將你人生毀掉嗎?

  她從刀山火海地府煉獄裡沾滿鮮血攀岩而來,從死亡的深淵裡拖著最後一絲希望拉扯掙扎而出,哪怕最後挫骨揚灰也誓要傷她的人血債血償不得好死!

  步非瀾撐著自己的臉,牙齒咬得緊緊的,手背上青暴起,她說,「我輸了,你問問題。」

  豈料辛迪加·慎只是笑了笑,突然間俯身湊近她,將她臉上嗜血的表情悉數收入眼底,那雙灰綠色的眼珠子像極了高貴但冰冷的玉石,若是步非瀾再自私殘忍一點,真想將他這雙美得驚人的眼睛剜出來當做自己的收藏。

  他說,「步非瀾,你知道你自己什麼時候最迷人嗎?」


  步非瀾錯愕

  少年起身,桌上的棋盤一下子被人推翻,雙方的國王皆從寶座上摔下,滾落在地上亂成一盤散沙,辛迪加將她壓在沙發上,貼著她的唇仿佛在說情話,「當初我就是從你眼睛裡看到了這種滔天風暴般的殺意,才會覺得你美得驚人……

  「寶貝,或許我真的該趁早把你變成我自己的,免得你再被別的男人覬覦……」他-邊說著,一邊一顆一顆解開步非瀾身上的紐扣,她陷在沙發里,仰著脖子,還未從回憶的深淵裡拔出,臉上那副恨意滔天的表情便被辛迪加·慎完完全全收入眼底。

  冰涼的指腹觸及到自己的肌膚,步非瀾嚶嚀一聲,眯起眼睛,「辛迪加,你想我當你的情人?」

  「真不可愛,從哪裡學的情人這種詞?」辛迪加含著她的唇瓣,隨後手撐在沙發上看她,「我說過,我不會去多問你的秘密,相比起逼問,我更喜歡你主動告訴我。

  「或許你等不到那天。」步非瀾並沒有推開他。

  辛迪加暮地笑了,眼底似乎倏地亮起了幽幽的綠光,「瞧瞧,就是你這副樣子……你沒辦法看你自己現在這幅表情真是太可惜了。

  步非瀾身體一頓,少年將她衣服徹底解開,手從背後攬住她的肩膀,一邊低笑著「你的表情似乎在這麼說,'上帝,我願有罪,請求您將我打入地獄,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救我』

  步非瀾閉眼,身體在辛迪加手裡顫抖著,「我很討厭有人將我這樣形容,因為這會令我覺得仿佛被人看穿。

  「不對,或許說是厭惡,厭惡有人敢這麼看我。」她猛地睜開眼,「辛迪加,你該相信我的,我真的會要了你的命。」

  辛迪加·慎無所畏懼一般笑了笑,隨後伸手解開了自己衣服上剩下的扣子,少年脫去襯衫,背微微弓起,流暢而又緊繃的背肌拉出一節剛硬的線條,像是一把被拉滿的弓他盯著身下的少女,凌亂的紅髮將她纏成一隻被網捕捉住的脆弱蝴蝶,明明脆弱,卻帶著淬了毒的美麗。

  男人都會被你殺死。」慎捏起一束她的頭髮,「如果不親手殺死你的話,

  瞳孔壓緊收縮,辛迪加·慎撈住她,眼底閃爍著瘋狂的亢奮,那是一種狂熱到近乎變態的欲望,「我迷戀你痛苦時的表情,還有你眼裡恨意迸發時的模樣,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親愛的,你懂嗎,那種感覺仿佛像在做愛。你告訴我,你恨誰,我幫你提著他的頭來博你一笑,還是說要他的鮮血來兌酒?步非瀾,你沒發覺你骨子裡有多骯髒有多卑劣嗎?

  步非瀾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眼底爬上幾根血絲,

  「可我偏偏就愛了你的骯髒和卑劣,這個世界上,太多人虛偽做作奉承討好,大家都裝模作樣覺得自己活得多高尚,看看學校里那幫披著人皮的垃圾們就明白了,那多趣啊。只有你活著,活得心狠手辣活得十惡不赦,你利用人性的弱點,刻意讓衛子戚得你像安沐,讓他愛上你;又故意留情給安梂,讓這個少年從此為你所用……」

  「天啊,你簡直是個天才,你將你這張臉發揮到極致,清楚地知道如何令男人對作念念不忘。步非瀾,你真的太會計算人心,這樣的女人太危險了。

  「漂亮又太運步非瀾忽然間想起了容璽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以及他嘴角那副笑,聰明的女孩子會要人命的。

  「危險的東西才讓人覺得迷人不是嗎。」她摟住他,兩人氣息交錯,可誰都不肯輸。

  感情總歸要有個勝負,辛迪加·慎,如果我輸了,我便讓你得到我,可是,我想嬴。

  辛迪加的手掐住她的脖子,隨後又鬆開,細細撫摸她脖頸上的肌膚,他說,「可我也不可能有認輸的那一天…

  話音剛落,門口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隨後大門一下子被人推開,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了進來--

  「想不想我!我回來了!」

  沙發上抱在一起的兩人看著站在門口的三人,就這麼足足沉默了五分鐘

  五分鐘。

  「啊一

  步非瀾的尖叫劃破天空,辛迪加迅速撿起自己的襯衫蓋在她身上,起身衝著來人吼「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辛迪加·讓摟著月君衝著他吼回去,「老子進自己家門憑什麼要敲門!」

  半小時後。

  步非瀾手裡抱著一杯橙汁面紅耳赤坐在沙發里,身上還披著辛迪加的襯衫,而自己的哥哥也還赤著上半身坐在對面,老媽月君正在一刻不停地數落他,足足半小時都還沒停下來。


  「你這臭小子!我們出去旅遊一趟你都做了什麼!

  「有你這樣對妹妹的嗎!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我真是太對不起瀾兒了,居然把她交給你這樣一個魔鬼哥哥!

  步非瀾在一邊點頭,對的對的,魔鬼哥哥!

  慎好像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微微看了她一眼,步非瀾就把頭縮了回去,月君一看對著辛迪加·慎的臉劈頭蓋臉又是一頓罵--

  「你這什麼態度對你妹妹!

  「人家都巴不得把自己妹妹當寶貝捧著呢!到你這裡就什麼都不是了!哎呦,我心好痛啊,老公……

  月君靠在身邊男人身上,辛迪加·讓心疼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對著兒子罵道,你怎麼這麼氣你老媽!給我滾出去!」

  辛迪加·慎對自己的老爹嗤之以鼻,「妻奴。

  「你還漲行情了啊!」辛迪加·讓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叼了吧唧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在這個家裡,你媽地位最高知道麼!惹她生氣,親兒子我也能不要!你,明天開始收拾行李滾出去自己打工賺錢,學也別上了反正又考不出什麼來,每天就那點破課都是老子年輕時候玩剩下的。

  「別啊爸!」步非瀾一聽老爸要趕自己哥哥走,立刻出來了,「爸您別衝動啊,哥哥也沒做什麼……

  話說到一半自己卡殼了,沒做什麼……他做了什麼?他就是把自己撲倒了,這個算大事嗎?

  當然他媽的算大事了啊!這臭不要臉的辛迪加·慎居然用他的那副好皮囊來勾|引自己甚至企圖染指自己!

  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於是步非瀾立刻走到對面和爸媽坐在一起,端出一幅態度來,對著父親點點頭,沒什麼,爹,我覺得您說的是正確的,我哥要受罰,越重,越嚴,越好!」

  辛迪加·讓,「你他媽還挺會變臉哈。

  辛迪加·慎一臉鄙夷,「瀾兒是自願的。

  「我--!!」她什麼時候是自願的了?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炮呢!

  月君按住了在一邊咬牙切齒的步非瀾,對著辛迪加·慎語重心長道,「兒子啊,這事情著急不來,媽媽也喜歡瀾兒,只是對於咱家兒媳婦這事得慎重。你喜歡瀾兒我不反對,但是瀾兒自己的意見也很重要,等她同意了,我就不阻攔你們在一起。

  辛迪加·慎輕輕哼了一聲,自家老爹一個菸灰缸砸過來,「臭小子!對你媽什麼態度呢

  輕輕鬆鬆躲過菸灰缸,辛迪加上前一把抓住步非瀾按在自己懷裡,「你們兩個度假回來就把家裡一通鬧騰,煩不煩,我帶著兒回房間去了,你們趕緊計劃下一輪旅遊吧最好連著的,別回來了。

  唰的一下又躲過一個茶杯,辛迪加跑上樓梯,老爹最後一個花瓶摔在他正好關上的門上。

  「草,五十萬沒了。門外花瓶碎裂的聲音傳來,辛迪加摟著步非瀾呲牙咧嘴。

  步非瀾趁這會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慎的襯衫下擺捏起來打了個結,總算像點樣子,少年在她背後看她,一邊看一邊點評出聲音。

  「皮膚很滑,一點都不糙,手感好。腿很直,架起來的時候肯定很刺激。腰那麼細估計不經撞,得扣點分,胸的大小正好,合我意,綜合評分」.5……

  步非瀾順手抓起辛迪加書架上的獎盃,抄著獎盃沖向少年,「狗東西,我要和你拼了!!」

  臭不要臉的死變態!死變態!死!變!態!姑奶奶仇都不報了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辛迪加·慎倒是輕輕鬆鬆按住了步非瀾的手,順手一砍,她手裡的獎盃就落地,男生毫不在意地踢了它一腳,甲子園劍道大賽的冠軍獎盃就這麼滾進了床底。

  獎盃:……老子好歹是個冠軍獎盃你能給我點面子嗎。

  聽到他們屋裡的動靜,門外又傳來爸媽的聲音,還夾雜著一個陌生的男聲,步非瀾猛地記起來了,當初門口好像是站著三個人。因為她被父母捉姦在……沙發,所以注意力也沒放在別的身上,現在一想起來就覺得那個人影十分眼熟。

  於是轉身不和辛迪加過多糾纏,擰開房門就打算出去

  「咻一-」的一下一個叉子正對著自己的臉划過來,步非瀾一聲臥槽給它嚇回肚子裡,這還沒完,躲過一個叉子,一把小刀又咻的一下飛過來,步非瀾左閃右閃,「臥來者何人,居然這麼多暗器!


  辛迪加在房間裡看見門口步非瀾閃躲得張牙舞爪的,跟跳舞一樣,笑得喘不過氣自己老爹什麼時候能把喜歡擦東西這個習慣改掉啊,

  這邊女俠客步非瀾正好避開一個盤子,肉疼地皺著眉,「蘇白大師的孤品!八萬!

  對面又一個碗砸在腳邊,女俠客掐指一算,「去年唐家送的夜光碗,兩萬三!

  兩根筷子直戳她的腦門,步俠客在樓梯上按著扶手翻身而下,筷子貼著她的額頭擦過去摔在地上,步非瀾捂著心口,「純金的筷子,拿來收藏不是拿來吃的,十一萬啊…

  轉眼一看客廳里自己老爹還在找東西扔,找了半天沒找到,於是默默拎起了那張茶几。

  步非瀾腿都嚇軟了,「爹,使不得啊!辛迪加·讓一聽聲音,皺了皺眉沒動,說道,「什麼啊,是小瀾啊。感情你是把我當成了辛迪加·慎所以才要了命似的扔東西嗎!哪有這樣對待親兒子的!追殺都沒這樣殘忍吧!步非瀾哆哆嗦嗦走過去,「壯士,一切都好商量,你把手裡的刀……茶几放下。、辛迪加·讓一把鬆開茶几,哐當一下茶几翻在地上。

  ,怪不得辛迪加·慎從來都不喜歡父母在家,只要一在家裡就得亂成一片,打掃碎片整理客廳還要再買新家具……

  母親月君旁邊此刻坐著一個人,應該是剛剛自己沒來得及看的,那人穿著衛衣,帽子翻起來蓋著臉,步非瀾表情一僵。

  聽見自己的母親笑著對自己道,「瀾兒你看!這是我們路上認識的,過來打個招呼

  帽子掀掉後,男人露出一張眉目精緻的臉,五官俊朗,輪深邃,看著年紀比步非瀾他們要大,更像是二十出頭的青年,他眸光微冷,眼裡印出步非瀾蒼白的臉。

  兩人對視一瞬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旁人若是在一邊觀察,就可以發現,那兩張側臉,竟然有些相似!

  暗紅色頭髮的男子倏地笑了笑,眼裡的冷漠被藏得無影無蹤,「你好啊辛迪加二小姐。

  辛迪加二小姐……二小姐……?

  呵呵……安驚淮,你看著我的臉,你喊的出口二小姐這三個字嗎!

  「怎麼了瀾兒?驚淮最近會去萊特學院任教哦,我們回家路上碰到了他,所以喊他過來做客。

  步非瀾不可置信地轉頭,對著自己母親道,「媽,您說什麼?

  安驚淮……他要去萊特學院當老師?!

  「對啊,很驚訝對不對!萊特學院教師要求很高的,驚淮能進去肯定也是很厲害的月君誇獎道。

  安驚淮不動神色地說道,「夫人太抬舉我了。

  「哎呦!老公!你看看!」月君抓著辛迪加·讓的手撒嬌,「好帥的!人家要是年輕十幾歲肯定要倒追安梂老師!受不了!!」

  辛迪加·讓:「小瀾,你去廚房裡幫我拿一把刀。

  步非瀾:「爹您別衝動……

  自己母親還在那裡很熱切地關心安驚淮,奈何人家一臉淡不為所動,「安梂老師啊你今年多大啊,有女朋友嗎?家裡人著不著急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啊?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安驚淮說,「今年22歲,目前沒有女朋友不過也沒有這個想法,夫人您太激動了。」

  母親收了口氣,靠著辛迪加·讓,「你今晚在這裡休息好了嘛,也別回去了,大老遠的,明天中午吃了午飯我喊司機送你。

  安梂京淮:「恭敬不如從命。

  步非瀾和辛迪加·讓異口同聲:「你說什麼--?!

  月君做了主意就不想改,手一揮就往樓上走,步非瀾和自家老爹對視,一個臉上寫著「臥槽我是不是要有新爹了?」,一個臉上寫著「趁這臭小子還沒當成你新爹之前你還是幫我把廚房裡的刀拿來吧。

  「還愣著幹什麼!跟我媽回房去啊!步非瀾一推父親,

  辛迪加·讓恍然大悟,拍拍步非瀾的臉,「比我兒子有用!語畢也走上樓梯,客廳里剩下了步非瀾和安驚淮,兩人沉默許久,突然間一起開口

  一個道,「哥!」

  一個道:「二小姐。」

  又一次死一樣的沉默。

  「你忘了我嗎?」安驚淮看樣子是不打算說話了,步非瀾道,「所以之前天台的時候,也沒有認出她。

  安驚淮皺了皺眉,「什麼叫忘?」


  步非瀾抓著他的衣領,眼睛通紅,「你忘了嗎!安驚淮!我是你妹妹安沐啊!你兩年前就被因為生病被安家送出國了,你忘了嗎!」

  安驚淮一把扯開她的手,「我的確在日本待過兩年,但是我並沒有什么妹妹,二小姐請您鬆手。」

  步非瀾不肯罷休,喊他的名字,「哥!小時候你最疼我了,你忘了嗎!你知道安蓉嗎,知道冰跡嗎!我們爸媽被冰跡……」

  「夠了。」安驚淮的臉冷下來,語氣也帶著一股寒意,「二小姐,請您自重,如果你有童年往事需要回憶,我想辛迪加大少爺會滿足你的。至於別的,請您不要糾纏我世家大小姐,麻煩有點素養,這樣纏著一個男人,很沒有家教。

  他眼裡的厭惡讓步非瀾一顆心慢慢冷了下去,那算是什麼眼神?他以為自己是那種花痴女纏著他嗎?他以為自己是在編故事引起他注意嗎!

  安梂驚准!憑什麼!!憑什麼你把這些事情都忘了!明明有更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去做明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為什麼不肯認我……?

  步非瀾吸了吸鼻子,「哥……」

  「別喊我哥。」安驚淮意有所指,「你該喊哥哥的人在樓上。

  是在和自己玩遊戲嗎?一定是吧?哥哥小時候最喜歡和自己玩角色扮演了,有時候是警察和小偷,有時候是醫生和病人,這次肯定也是的。

  步非瀾抿唇,「那個,哥……阿不……你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二間客房。

  安驚淮微微領首,「多謝二小姐。

  看著他走上去的背影,步非瀾恍然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每次傍晚都站在門家口等安驚淮放學回家。

  等大一點了,他上初中,她還在讀小學,她放學還是比他早,看著司機接他回來他會寵溺地摸著自己的頭,然後教自己寫作業。

  初三的時候安驚淮已經長得很高,臉也慢慢有了立體輪廓,裝起大人來帶著點奶油味,還學得有模有樣。

  他高中的時候,步非瀾上初中,因為是同個學院的,步非瀾經常翻牆去看他打籃球。那個時候安驚淮已經是個相當標準的校草模樣,身材挺拔,五官英俊,平日裡冷冷的,笑起來帶著一股子瀟灑勁,步非瀾每次看他打籃球,身邊都有一堆粉絲在那裡鳴哩哇啦一通亂喊,當時她就想衝上去跟她們打一架,煩死了,這是我哥哥!

  後來他替父親接管了公司,成年後開始出入各種社會性場所,偶爾會帶著酒意回來步非瀾要初三衝刺了,複習到很晚會正好遇到他晚歸,不管安驚淮有多累,總會摟著她給她看錯題。

  步非瀾看著他側臉想,以後安驚淮身邊會有另外一個很優秀的女孩子並肩而立,他將會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

  這個了不起的男人,是自己的哥哥,是她從小到大的驕傲,

  再後來家裡人說安驚淮生了病要去國外治療,她還大哭了一場,跟著自己都病了,安驚淮離開後一個月失去消息,安家隕落

  至此世上再無步氏安家,再無驚淮少年,

  安沐成為了步非瀾。步是她媽媽的姓,而非瀾這個名,就是為了安驚淮而取的。

  安驚淮,我經歷了一場很大的災難,現在活了下來,也只有我活了下來,如果你還在,回來找我,會不會認不出我?我叫步非瀾,我站在你面前,我是你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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