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異世界篇·曾經你我,勢如水火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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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非瀾裝作沒事人一般,沒有將自己的心思說出口,對著辛迪加笑了笑,「昨天空調溫度開得有點低,所以做了個噩夢。

  辛迪加·慎抱起她,往樓上走,「怎麼會想到睡沙發上,我昨天夜裡應該下來檢查一遍。

  「偶爾嘛!」步非瀾在他懷裡笑,「等下僕人來上班的時候你叫他們把樓下客廳收拾一下。

  「辛迪加·慎像是無奈一樣嘆了口氣,「肯定的,我爸每次回來都要拆一次家。「下次我們把家裡的東西換成塑料的吧?》

  「塑料的會不會太沒逼格一點?

  步非瀾沉默幾秒,「可是爸都挑貴的摔,便宜的牙籤罐我就沒見他摔。辛迪加·慎十分贊同:「這可能是他變向的炫富方式。

  還真是挺獨特的愛好。他將步非瀾抱到二樓的大廳榻榻米上,隨後去冰箱裡拿了些甜品,裝成三層的甜品塔端著放到她對面的茶几上,辛迪加家族府邸的東西,都帶著名貴而優越的腔調,辛迪加起身去泡紅茶,一邊將精緻的刀又和碟子擺在她面前。

  仿佛一個五星級的完美執事

  步非瀾盯著碟子上細膩柔美的花紋,「換了一套?』

  辛迪加一邊泡茶一邊回答她,「之前那套玉的不是讓我爸摔碎了一個碗嘛,就乾脆整套換掉了,反正都不齊了,拿了套新的出來用。

  這麼奢侈才是她老爸敢摔「金」如土的根本源頭吧!

  你們一家人都非得這麼浪費嗎!碗碎了碟子起碼還能用啊!

  步非瀾默默切下一塊慕斯放在嘴裡,辛迪加推著漆成金色的送餐車過來,將茶壺和茶杯放好,紅茶被緩緩倒入,香味漸漸溢了出來。

  力比

  一百分!一百分!這服務態度!這工作素質!能讓從小養尊處優的辛迪加·慎伺候簡直她,簡直是在享福!

  於是步非瀾得寸進尺,「給我拿一小碟蜂蜜。辛迪加·慎給自己倒茶的手一抖,差點往步非瀾頭上倒,貴公子黑著臉,「自己去

  「我不我不!」步非瀾含著蛋糕,胡亂地說話,「你這樣小心我給你們領導舉報了服務不到位!」

  「我是你哥不是你僕人!」兄妹倆開始吵鬧,安驚淮揉著頭髮從二樓房間出來的時候,見到的正好是那一幕。

  紅衣少女嘴裡叼著叉子,對著背影細長的少年指手畫腳,少年一邊吼一邊卻在幫她添著紅茶,以及那句剛衝到他耳朵門口的話一-

  我是你哥不是你僕人!

  安驚淮莫名地怔了一下,胸口有些異樣,為什麼?

  辛迪加家族的二小姐似乎和少主看起來關係也蠻融治,之前托人打聽的時候還說他

  們兩個勢同水火互相看對方不爽呢。此時安驚淮眼中,步非瀾正好大喊著,「我要蜂蜜我要蜂蜜!加蜂蜜!少年俊美如妖孽,開口卻有點霸道「沒手沒腳啊!自己去廚房拿!沒見過人喝紅茶要加蜂蜜!』

  步非瀾吼回去,「要你這個哥哥有何用!國家欠我一個哥哥!

  像是被哥哥兩字刺痛了一般,安驚淮收回視線,眸光暗了暗,壓下心頭的動,面無波瀾地路過二樓客廳。

  辛迪加很天方地打招呼,「安老師要來一起吃早餐嗎?

  安驚淮的視線略過步非瀾的臉,隨後又波瀾不驚地挪開了,「不用,我等下就走了

  辛迪加起身,「我媽說了,等你吃過午飯喊司機送你。安驚淮很客套地笑了笑,「不麻煩辛迪加少主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能送我回去嗎?」

  步非瀾看著他的側臉,嘴裡的糕點索然無味,

  等到安驚淮被司機送出別墅的時候,她還扒在門口看,就像小時候在安家門口看著他出去讀書一樣。

  肩膀上多了一隻手,背後有人冷冷地說,「看什麼看,人都走了。

  步非瀾回頭看他,辛迪加笑得咬牙切齒,「不就是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嗎!用得著看得這麼熱烈嗎!

  步非瀾怒了,「你說他是老男人?!」你敢說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足智多謀才驚維艷的哥哥大人是老男人?!

  我呸!人家才是真·哥哥!你這個,你這個假兄長哪比得上人家!

  辛迪加一聽,眉毛皺的老高,怎麼,才認識一晚上就要幫人家說話,不就是長得了點嗎?自己也沒難看啊,這麼快就站到對面陣營去了,真膚淺!


  於是他道,「可不是!二十多歲了跟我比起來還不是老男人嗎?你喜歡年紀大的?

  「走開!我喜歡你爸!」步非瀾沖他吼了一聲,「行了吧!年紀夠大吧!辛迪加·慎讓步非瀾氣笑了,正好從樓上走下來的老爹腳下一嵗,「小瀾你這是陷我於不義啊!

  、中中

  周末又是很快過去了,到了周一上學的時候,辛迪加·慎提著包跟步非瀾一前一後走進校門,又碰上了衛子戚。

  步非瀾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少年直勾勾盯了她一會,隨後像是嘆了口氣,也放下了上去打招呼的念頭,走到班級里坐下的時候,步非瀾站在衛子戚外面,「請讓一下。

  她的座位在衛子戚裡面,挨著牆,衛子戚不讓,她就沒法進去

  衛子戚慢悠悠地放好了包,抽出了課本,隨後撐著下巴看她,一雙藍色眼睛依舊美得像片海,「今天不從窗口進來嗎?

  步非瀾眯眼看他,「你當我有癮嗎?」這臭小子比自己早一步到了教室,然後把她靠窗位置的窗戶從裡面關住鎖上了!

  衛子戚好笑地說著,「不這樣你都不會跟我說話。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執著?」步非瀾嘆了口氣,把臉上冷漠的表情撤了下來,「先讓我進去。

  衛子戚站起身,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撞到了椅子,身體一個趔趄,少年就伸手拽住了她。

  步非瀾站穩後又坐下了,「多謝。

  衛子戚也坐下來,鬆開她的手,那手腕纖細的有些過分了,他看了眼身邊的同桌女生正在放東西,低著腦袋,脖頸也很細,搭著下面兩道突出的鎖骨線,讓人有點想伸手去摸。

  「非瀾,先前的事情,你還放在心上嗎?

  她說,她不把他當朋友了。

  步非瀾將書整理好,轉過臉去看他,「大少爺,你也太執著了吧。

  語氣里有幾分好笑。

  「我是認真的,我知道自己太衝動了,但是你又不給我機會解釋:衛子戚無奈道,

  「好了好了好了。」步非瀾笑了笑,「我原諒你了行不行,你每天都要纏著我說這個,我怕我不同意你就煩我整個學期。

  衛子戚支著下巴,少年白皙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唐矢欽那裡我可以幫你去說說宮梓音的事情解決了嗎?

  聽他這麼直白地問了,步非瀾也很直白地說,「沒完呢,我本來只想收拾宮梓音、唐矢欽非要加進來我也沒辦法。

  衛子戚和唐矢欽關係不差,幫著說話道,「唐矢欽不想也不行啊,宮梓音是他未婚妻,家裡人訂的婚姻他自己沒法反抗,所以肯定要站出來表明立場。

  事實他們自己私底下都很嫌棄宮梓音……

  可惜了,出生在大家庭里的他們,根本就不能對自己的人生做出什麼選擇,唐家要和宮家結親,唐矢欽也沒資格說個不字!

  難怪,每次唐矢欽帶宮梓音走的時候臉上寫滿嫌棄,就差沒把「丟人」倆字貼在額頭了,步非瀾樂了,「我可沒逼著他插手,他自己要撞上來,怪我嗎?

  「他能不插手嗎,這事被家裡人知道一樣要插手,他還要被罵被罰,不如先自己把事情壓下來呢。唐家可丟不起這個人。」衛子戚從包里掏出一瓶牛奶,看到步非瀾盯著自己的手,愣了愣,「你要喝?

  拿來!」步非瀾一把搶過他的牛奶,自顧自吸了一口,「那你現在是來幫唐矢欽當說客的?意思是也叫我把事情化小了?

  我知道你記仇,也知道這事情全是宮音的錯,但是因為宮音背後牽連的人太多,唐矢欽不得不趟這趟渾水,你若非要找宮音算帳的話我也沒的說。

  「哦--」步非瀾拖長了音調,「唐矢欽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要保宮梓音,但我跟你說,宮梓音喜歡辛迪加·慎,唐矢欽的面子已經沒了,都這樣了還顧忌什麼?他這人是不是有被戴綠帽的愛好啊。

  衛子戚說著話就一梗,「這……唐矢欽沒談過戀愛……宮梓音再差也是家裡人指給他的未婚妻,他肯定覺得自己有責任插手她的事情……所以……

  「哦?這麼說他還挺有責任感的嘛?」步非瀾的眼睛突然間一亮,勾勾衛子戚的下湊近了道,「我忽然間想到一個好玩的辦法,你要不要跟我一塊來試試?衛子戚看著眼前的步非瀾,覺得又有衝動,想……親上去,「你打算怎麼樣?少年抿了抿唇,隨後道,


  「這陣子學院裡在準備步非瀾勾著他下巴笑,一個賤兮兮的計劃在她腦子裡形成,校運會之前的預熱晚會,玩套路,唐矢欽絕對玩不過我!

  唐矢欽走在學院裡就打了個噴,奇怪……夏天都到了還會著涼嗎。

  晚上安茉茉要走的時候被步非瀾攔住了,對方笑得從未有過的盪,看得她心裡發「你腦袋上開瓢了連帶著撞壞腦神經了?王,」

  步非瀾臉一拉,「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毒舌?

  安茉茉看著她,」「跟你學的。

  步非瀾拍拍她的肩膀,「來來來,小徒兒過來,為師有件事要你幫忙去辦……兩人悉悉索索一陣之後,安茉茉臉色稍微有些不大好看,她說,「為什麼是我過去

  步非瀾把臉拉的更長了,「怎麼!難道還要我過去?!」

  安茉茉對著她瞪大眼睛怪叫道,「你喊一聲誰敢不聽呀!隨便招個手衛子戚容璽他們都會屁顛屁顛去!」

  步非瀾沒有把計劃說全,就是衝著她眯眼笑,臉上寫滿了「老子就這就是奸計挖了坑等你跳」的表情,「我比較信任你,所以這周末拜託你了!」

  安茉茉看著步非瀾離開的背影,身後安梂皺了皺眉,「她和你說了什麼?

  安茉茉迅速變換表情一臉得意,「女生之間的秘密!

  ......安梂:這臭丫頭是在自己面前嘚瑟她和步非瀾有秘密嗎?

  第二天上學,步非瀾原本維持了一個清晨的好心情,在看見教室里走進來的人之後-下子都被打碎了。

  連渣都不剩。

  講台上笑得令人如沐春風的男人正在沖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輔導老師,姓安梂,從今天起就要接手S班了。

  台下一陣死一樣的沉默過後,頓時掀起一股尖叫--!!

  '臥槽!我要瞎了!好帥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成熟男人的味道!啊!我一定是在做夢!

  「不要叫醒我,不要叫醒我!

  安老師你多大了啊有沒有女朋友!!!

  學院裡有四大殿下已經很幸運了,現在居然老師都這麼帥!!」我終於遇上了傳說中別人家的班主任!

  「阿啊啊啊啊啊啊阿啊!

  連步非瀾都跟著啊啊啊啊了一分多鐘。

  衛子戚好笑地看著她,「你湊瞎叫什麼??」步非瀾看他,「大家都在啊,我也湊個熱鬧。說完繼續和廣大花痴軍團陷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聲浪里。

  可不是嗎!

  那是她哥!她引以為傲的!最自豪的!天上天下無人能比的!哥哥安驚淮!

  於是步非瀾也跟著發了一頓花痴,靠著衛子戚的肩膀指著台上暗紅色頭髮的男人,專音微微顫顫的,「你看!這麼帥氣的男人!你們這種乳臭未乾的未成年人怎麼比得上阿!怎麼會這麼好看!好想做他妹妹哦!

  衛子戚:……今天非瀾的畫風好像不大對?

  步非瀾眼睛發亮看著自己哥哥,希望安驚淮能夠注意到這裡,誰知道安驚淮一臉微笑淡定地等著她們激動完,並沒有多看誰一眼,繼續站在那裡道,「不過我也只是代課因為原來的班主任跟我是好朋友,他家裡出了點事情我就過來幫忙,半學期後就要和大家再見了。

  '希望這短短半學期可以和大家好好相處。

  聽他這麼說,下面已經有女生在哭了,「這場夢只有半學期。

  「我第一次這麼想一學期能夠長點……」

  「為了你我願意不放假……

  我愛讀書我愛老師……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希望的嗚嗚嗚嗚!

  衛子戚扭頭一看步非瀾,她也抽出一張紙巾擦著鼻涕,「嗚嗚嗚,真捨不得。

  衛子戚:……不對勁,不對勁,今天的非瀾絕對不對勁!

  於是當上午安驚淮教他們英語的時候,台下一幫人筆記記得刷刷響,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巴不得挖下來掛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哪怕飛出來的口水都沒放過,步非瀾已經毫無風度地加入了花痴大軍團,安驚淮收拾了課本出去的時候,一教室的人還沉浸在他高大迷人的背影里。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嗚嗚嗚衛子戚殿下對不起我變心了!』


  容少爺啊啊啊啊我愛上了安老師怎麼辦!眾人鄙視他的眼神一下子被洗禮了,直接升華成了敬仰!真是了不起!為了安老師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這樣強大的,我才允許你當我的對手!步非瀾也邊哭邊罵,「臭不要臉的,安老師是我的,你們誰敢跟我搶,老娘和你們沒完!」

  於是罵聲一片起,「步非瀾你說誰不要臉!

  「就是就是!居然還敢痴心妄想安老師!他以後愛的人肯定是我!

  「沒錯!等一下!剛剛那個臭丫頭,你怎麼說話呢?自己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

  之前那句話是誰說的?安老師明明是我的,什麼時候愛上你了?」「喂喂你們幾個!!居然跟我搶老公?!」

  「辛迪加少主和安老師好難取捨,我的心好難過!

  '唐矢欽少爺抱歉,我心裡另有人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安老師你跳去哪個學校我就跟著去哪個學校!「冰跡殿下對不起我不想加入學生會了我想陪在安老師身邊!

  「安梂梂公子如果我喜歡上安老師你還會接受嗎嚶嚶嚶。「緋琉學姐對不起我可能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

  吸鼻涕的,擦眼淚的,全都停下來看著剛剛說話那個男人,

  ……你們看我幹什麼?」男生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怎麼!誰說男生不能喜歡男生了!我愛安老師!這份愛是偉大的!偉大到我可以不愛緋學姐!」

  眾人鄙視他的眼神一下子被洗禮了,直接升華成了敬仰!真是了不起!為了安老師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這樣強大的,我才允許你當我的對手!步非瀾也邊哭邊罵,「臭不要臉的,安老師是我的,你們誰敢跟我搶,老娘和你們沒完!」

  於是罵聲一片起,「步非瀾你說誰不要臉!

  「就是就是!居然還敢痴心妄想安老師!他以後愛的人肯定是我!

  「沒錯!等一下!剛剛那個臭丫頭,你怎麼說話呢?自己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之前那句話是誰說的?安老師明明是我的,什麼時候愛上你了?」

  「喂喂你們幾個!!居然跟我搶老公?!」

  「我靠!你們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你瘋啦!也跟著步非瀾擼著袖子就要衝上去跟她們干架,被衛子戚一把架住了,她們亂來!」

  步非瀾眼淚鼻涕一併往外飆,「安驚淮真的是我的!!

  真的是她的哥哥好嗎!她是個標準的兄控好嗎!

  到晚上辛迪加·慎來接步非瀾放學的時候,她還是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無奈之下辛迪加·慎用眼神下詢問衛子戚,藍眼睛少年松松肩膀一攤手,「自從早上班主任換成安驚淮之後她就這樣了。

  辛迪加·慎眼神一暗,一把將她從桌子上拎起來,語氣不善,「餵?你這什麼表情?

  步非瀾抬頭,看起來還真挺委屈的,平時她意氣風發的樣子器張又耀眼,現在居然低順地像只小白兔,「他們跟我搶安驚淮……」而且居然男的女的都跟她搶!辛迪加·慎一聽到這句話,腦子裡緊繃的神經登時就斷了!!臭女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吃別的男人的醋?!

  某隻妹控徹底暴走!!!

  一隻手拎起她的包,另一隻手直接一把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在肩膀上!「喂喂!」步非瀾猛地回過神,被辛迪加·慎這個抗麻袋一樣的抗法嚇到了,「你要做什麼!快放開我!」

  全班同學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

  綠眼睛的霸王龍還在怒吼,「誰叫你魂不守舍!

  一邊扛著她一邊就要往外走,全班同學跟在後面,辛迪加·慎往前埋幾步,人群就往前攢動幾步,並且隨著加入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人群開始越來越龐大,場面頗為壯觀。

  「你放我下來!丟人!」步非瀾面色甚熱,

  「你還知道丟人!」辛迪加·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啊啊你快放開我!讓安老師看見了不好了!」步非瀾鼻子差點撞在他肩膀上,!整個人都開始發暈,「辛迪加·慎你這混蛋!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休息的時候!我要在你臉上畫滿烏龜!!:

  去啊!給你機會來爬我的床!你試試看是你在我臉上畫烏魚還是被我壓得下不床!」

  「去你媽的!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


  「你這句話最開始幾個字是文明字眼嗎?!!

  「.....」」·我不管!你先放我下來!安老師這會下班!

  「你還敢當著我的面想別的男人?!」辛迪加·慎怒了,「惹急老子直接就這樣把你扛到他面前,讓你的臉丟個乾淨!

  「辛迪加·慎你別欺人太甚!」步非瀾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蹦出一句髒話,「我+你大爺!

  「去草。」辛迪加少主輕飄飄接了一句,「我大爺就是你大爺,你去試試。

  「是嗎,呵,我怕我試了,你要喊我一聲後媽。

  辛迪加聞言,直接放下她,步非瀾以為他要放過自己,豈料下一秒他將自己身子一轉,拽道花壇邊,支起一條腿將自己架住,隨後抬頭狠狠一打她的屁股!

  啪啪兩下!

  「還敢不敢亂說話?嗯?

  步非瀾氣得頭髮都炸起來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兩世為人,居然被辛迪加·慎光天化日之下在學校校門口花壇邊夾著打屁股!!安驚淮和容璽走出學校的時候,他看到校門口壯觀的景象,一臉錯愕「這是什麼情況?

  容璽看著辛迪加·慎和步非瀾的背影,「老師,我不認識他們兩個,大概是隔壁神經病院跑出來的。

  「那個紅頭髮少女不是辛迪加家的二小姐嗎?那麼那個男生背影就是辛迪加·慎了安驚淮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容璽咳了咳,「老師,這是他們家族的特殊傳遞感情方式。

  安驚淮面無表情地應道,「貴學校可謂人才濟濟。」

  步非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辛迪加·慎打完屁股,隨後又被提著衣服丟進車子裡,某少主轉身看了圍觀群眾一眼,眼神之冰冷,警告之意不言而喻,於是圍觀群眾一下子作鳥獸狀飛散!

  一邊還嚷嚷著,「沒看見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啊今天天氣真好,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咦真奇怪哈哈,我好像忘了我剛才見到了什麼,回去做作業好了,啊哈哈回過身,他鑽入從車內,步非瀾立刻擺出姿勢,「你又想幹什麼?!辛迪加·慎原本好轉的臉色一下子又暗下來,「不許想安驚淮!「憑什麼!」步非瀾嚷嚷道,「別的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他哪裡好了?!」辛迪加·慎磨牙,「不就是長得帥了嗎!那你看我就好了啊!

  「你吃什麼醋!安老師對我意義不一樣!!」步非瀾梗著脖子道,「反正!反正你是不會懂的!」

  「誰跟你說我吃醋了!」辛迪加·慎兇巴巴丟下一句話,隨後兄妹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扭開臉,互相冷哼一聲,

  另一邊,容璽坐在安驚淮車子裡,厚著臉皮在那邊指路,「對對對,下高架就到了那個莊園就是我家,你直接開進去,門衛不敢攔你。

  「一上來就和我熟到這個地步?」安驚淮把著方向盤,看了他一眼,

  容璽衝著他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畢竟我和安老師目的相同,所以怎麼開始也別計較了,早晚咱倆都得走一路。

  安驚淮眼神深了深,沒說話,將他送入容門莊園,隨後就掉頭離開,容璽目送安驚淮車子消失不見,站在家門口沒有進去,反而從兜里掏出了煙,靜靜點燃靠在外牆上

  「叫你的人滾,別跟蹤安驚淮。

  過了許久,少年吸了一口煙,緩緩朝著半空吐了一口,有人從牆壁拐角處走出來煙霧散去後,露出一張妖冷漠的臉,與容璽有幾分相似,「小小年紀就抽菸,怎麼不學好,父親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親愛的弟弟。

  「容雪,我沒在和你容璽無所畏懼般囂張地笑了笑,叼著煙,將眼睛細細眯起來,開玩笑,叫你那群跟在安驚淮車屁股後頭的狗現在停下。

  「呵。」容霄冷笑了一聲,「喪家之犬也有臉說這種話?

  容璽嘴裡的煙被他抽走,隨後他在容璽的注視下,接過他的煙吸了一口,丟在地上用鞋尖碾著,不緩不急道,「年紀小就好好讀書,別去動什麼歪主意,這容門,不可能攤在你頭上,懂嗎?」

  「是我的就是我的,從來沒有被搶走一說。容璽像是沒聽到一般,勾著嘴角笑,「哈哈。」容霄大笑幾聲,拍拍容璽的臉,注意到容璽猛地緊繃的身體,還有身側微微顫抖的拳頭,他又笑了笑,「小朋友,還在跟家長玩叛逆呢?你以為抽菸打架就是成年人?這種幼稚的手法還是出來丟人現眼了,成年人的世界,就算不動任何手腳,也會殺人見血……


  他將臉湊近容璽,低聲道,「你要跟我玩……還實在是太嫩了些。

  ********

  容霄推門進去的時候,僕人在裡面喊著,「老爺夫人,大少爺小少爺回來了!

  「回來了啊。

  「今天去幹什麼了?大夫人上前慈愛地看了眼容雪,「我去陪祝家小姐了。」容霄笑著聳聳肩,「哎呦。」大夫人笑著用手掩了掩嘴巴,「老祝家那丫頭我有印象,看起來很乖。」

  容霄笑著扶他老媽在沙發上坐下,「要不是您催我,我都不想去。

  「我這不是著急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那裡說著話,完全是一派母慈子孝的場景,容璽孤零零立在一邊,一位僕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彎腰道,「二少爺把包給我吧,我去給您放好。」「不用了。」容璽低聲道,「我自己等下就上樓。」

  容霄看了眼在那裡一個人的容璽,笑了一聲,隨後道,「不要老是著急我嘛,這不

  還有小羨呢!

  大夫人像是這才注意到容璽一般,轉頭去看了容璽一眼,裝模作樣地笑了笑,「啊小羨你也回來啦,來坐一會,等下你爸爸下來就可以一起吃飯了。

  「不用了,謝謝大夫人。」容璽將臉撇過去,「我今天是安老師送來的,帶我回來之前我們去吃了點東西,晚上暫時不餓,你們吃飯不用等我了。

  隨後就直接邁開步子上來,身後有下人想跟上去,但是看到大夫人眼裡冰冷的目光就害怕地收回了腳步。

  容璽回去,關上門,肩膀上書包慢慢滑落,他的人也靠在門上,順著門滑了下去。

  真奇怪,想笑卻笑不出來平時辛迪加·慎老說自己笑起來賤兮兮的,這會居然不犯賤了,連笑都不想笑碎發落下來遮在額前,少年俊美白皙的側臉看上去十分落寞,眼中帶著平日裡不曾有的壓抑的痛苦

  他笑習慣了,應該忘了難過的感覺才對。

  可是為什麼,每次在外面笑得越開心,回到家,寂的反差感就會越強烈。

  他討厭容雪,討厭大夫人,討厭這冰冷的容門,討厭……每天裝作樣很沒心沒肺的自己。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從撐著手從地上坐起來,隨後將書包丟在地上,脫了校服一把扯下領帶,隨後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流暢緊實的腰部肌肉,帶著年輕活力的氣息,背部卻烙滿傷痕,他脫去襯衫的時候頓了頓,手伸到背後摸了一把自己背上的疤,薄唇成一條線。

  那是他14歲的時候因為一件小事和容雪打架,結果從高處了下去,兩人兩敗俱傷,但是最後他被罰關了三天,容霄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有僕人心疼自己,上來幫自己上藥,第二天卻消失了,容美出來後才知道,那個僕人被趕出了容門,因為出手幫了自己。

  後來,他就拒絕了一切下人的服務和幫助,在這容門,他被逼成了一個人生活,他不想再有人因他而受傷。

  少年坐在房間的落地窗前,從三樓看著樓下的花庭,勁瘦的背上疤痕交錯,仿佛像是要烙進他血骨一般。

  步非瀾倒是沒有料到,今天來RTR竟會遇到容璽。

  他子然一人孤身立在吧檯,與那些隨著電子音樂躁動的人群完全隔離開來,在吧檯喝著悶酒,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長腿放在吧檯的高腳椅兩邊,黑髮下的少年有一張白晳俊美的臉。

  一瓶科羅娜,記得切檸檬。」步非瀾過去,用手指敲了敲吧檯的桌面,容璽抬頭發現是她的時候,表情微微驚訝,「小瀾兒?

  「喲,你認得出我啊?」步非瀾笑著接過EN遞來的科羅娜,將檸塞入瓶口,拿過去撞了撞容璽手裡的龍舌蘭,「我還以為你今天人格切換,會裝作不認識我呢。容璽又掛上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你今天是來主動陪我喝酒的?」

  「別弄出一副這樣的表情來我看著很累。」

  步非瀾翻了個白眼,上去拉著他的嘴角。

  容璽笑著的嘴角一僵,步非瀾手指還扯著自己的臉,他伸手,下意識捕捉住了她的手腕,隨後細長冰涼的手指盤上來,將她整隻手握在自己掌心裡。

  步非瀾沒說話,睜著一雙眼睛,清亮而又冷靜,她背後一片嘈雜迷亂的電子音樂瘋狂轟炸的夜店燈光,襯得她淡漠而平靜

  明明是在酒吧里,明明手裡拿著酒杯,卻仿佛永遠都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用力到令人不敢相信的理智


  容璽低笑一聲,他大概明白辛迪加·慎為何會對著步非瀾這麼執著了

  這個女生身上一直都會有一股令人覺得著迷的魅力,就似乎,分明是她先上前來誘惑你,最後卻也是她先後退一步,將理智回攏,然後若即若離。

  他抓著她的手,將頭埋在她身前,聲音低啞,「我現在笑不出來,借我靠一下,就……

  步非瀾腦袋上的帽子翻了下來,一頭紅髮如同紅酒般傾酒,容璽湊在她身前,倏地勾唇笑了笑,「真香。」

  步非瀾一巴掌將他的腦袋拍遠,「本姑娘好心借肩膀給你,你居然占便宜?

  容璽眯著眼笑,「我一看見你就只想著占便宜了。

  步非瀾巴不得把一整瓶科羅娜灌他嘴裡,「閉嘴!」

  「你今天來又是瞞著你哥?」容璽不在意般聳了聳肩,似乎他之前那些低落的樣子都是錯覺,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張面具便又完美地戴了回去。

  當然了!他要是知道絕對不可能放我出來。」步非瀾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道,「我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感興趣,就過來看看。有人和我說……最近人口失蹤率比較高。」

  「那你還敢夜裡出來?」容璽上前一把摟住了步非瀾的肩膀,「晚上我送你回家,

  「失蹤的都是一些沒辦法查到的人……」步非瀾抬頭看著容璽,「你知道我的意思這世界上,有一些人群,哪怕是再精明的警察也沒辦法查到,比如孤兒,比如流浪漢比如拾荒者,他們到處流浪四海為家,也沒有證件和居所……容璽指了指自己,「我看起來很像撿垃圾的?

  步非瀾道,「你不是,但是你們家手下或許有這種黑戶。」

  「你竟敢說我們容門……?!」容璽說到一半自己想了想,於是話鋒一轉,「誒!

  也許還真TM的有這個可能!

  「出於善意我警告你一聲,最近手下的人盯緊一點,我不知道幕後黑手想做什麼,但是有防備總歸是好的。

  容璽笑眯眯捏了一把步非瀾的臉,「你在關心我啊?」

  步非瀾白眼翻上天,「我關心容門,哪天被人家一窩端了都不知道。

  容璽手一僵,「不會的,容門老大的位置我爸坐得還很穩,就算有異心……」那也肯定是家裡那個哥哥有異心,

  於是兩人在夜店裡玩嗨了一宿,七暈八素地走出前門,你扶我我摟你地撞在一塊步非瀾扯著容璽的衣領,「你……你他|媽說好的不會喝酒呢?你騙人?!

  「老子就知道……你丫想灌醉我,看我出洋相,所以故意告訴你我酒量不好,你看……你這不不不……不就,就落套了嗎!

  「艹!」步非瀾一甩頭髮,指著他笑罵道,「你酒喝多,還,還,還結巴啊?容璽氣得發抖,「你他|娘的自己不是……大,大著舌頭嗎!

  「我|操……」喝酒上頭,步非瀾連爆粗口,「我……我車呢?車停哪兒了,

  「丫沒成年還,還,還開車!還,酒駕!你等著!我報警!喊警……」容璽在後面嚷嚷,「察叔叔抓你!」

  不提還好,一提步非瀾就想起上次那個和自己對罵的警察,於是轉身又推了一把容璽,「你報!你,你把那個臭小子給我喊過來,我現在當面和他,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容璽被她拉著跌跌撞撞走向地下停車場,一邊走一邊嘟,「酒喝多還挺能認路啊。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喝多了像個智障嗎?」步非瀾臉色一片酡紅,眸子裡也帶著些潮濕的水意,走進車庫她就兩眼發懵,「嘿……現在輪到我變智障了,我忘記車停哪片區域了。

  容璽拉著她一個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聽過解剖自己內心的,沒聽過解剖自己是智障的,坐我車,我送你回去。

  步非瀾被容璽連推帶塞地裝進車子的副駕駛座上,隨後少年來到駕駛座,系上安梂全帶,踩了半天油門,罵了一句,「操,怎麼不發動?

  「………你他|媽沒插鑰匙它拿空氣發動啊?!」步非瀾一拍他的背,「這兒!手剎都還沒拉呢!油門給你踩爛了能開出去一米路算我輸!

  容璽被步非瀾氣笑了,「你一個駕駛證都沒有的人,沒有資格來指手畫腳我如何開車!

  」

  「你這技術有駕駛證我也不敢坐你車!」步非瀾喊了一聲,「不會開我來開!

  「你別大聲嚷嚷,惹急我我就--!」容璽卡殼了。


  步非瀾還在那裡吼,「惹急你?惹急你你還能揍我還怎麼的?!

  一個滾燙的吻迎著她的面壓下來,容璽一把放倒了步非瀾的座椅,隨後順勢將她整個人按在了車椅上。

  容璽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上的喇叭,車子發出一聲巨響,步非怒了,皺著眉毛看他,「嗨呀!你還有脾氣了?!」

  容璽抿著唇不說話,然而下一秒,他眸光一變,猛地摟住步非瀾將身子往下壓

  車頭的玻璃窗在一瞬間被子彈打穿,擦著他們的臉飛過去射在車椅上!

  容璽的瞳仁一縮,「是容宵!他果然來了!」看來最原先的計劃沒有出錯,只要他落單孤身一人,容雪就會想要除他而後快!

  步非瀾心中一緊,酒意都嚇得清醒幾分,「你不會是小說里那種被黑道追殺的人吧?!

  '去你妹的!」容璽罵了一聲,拉著步非瀾翻身下車,隨後子彈聲響起,車子的擋風玻璃被人射了個粉碎。碎玻璃朝他們飛過來的時候,容璽轉身將步非瀾按在懷裡。

  「你見過……黑道老大的兒子被人追殺嗎!」容璽怒吼了一聲,「跑!」

  「臥槽!」步非瀾和他撒腿就跑,兩個人邊跑邊罵,「你不是黑道老大的兒子嗎!

  怎麼會這麼慫!我以為好歹也要一個人衝上去跟人家單挑啊!

  「你腦子有泡啊!」容璽大喊著,「小說看多了吧!我們手裡都沒有武器,人家手裡有槍!你能跑得比槍子彈還快嗎?

  「那我們跑幹什麼?!」

  步非瀾腳步一頓,容璽也被她拽的差點摔地上,兩人躲在一道牆後面,冰冷寂靜的地下車庫裡,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越逼越近。

  「容璽,別跑了。」容霄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筆挺的身軀,刀削般的冷峻的臉,他勾唇笑了笑,「很可惜,親愛的弟弟,今晚連著你身邊的女人也要拉下水了。

  「吼喲,原來是你哥?」步非瀾眨了眨眼睛,對著容璽道,「唉,還挺帥,可惜了怎麼就喜歡至親自殘呢?」

  容璽:……你他媽可快閉嘴吧!

  「怕什麼?」步非瀾挑了挑眉,「既然這不是狗血小說套路,那我也沒指望你能一會崛起衝過去來個絕地反擊,所以,按照我們正常人的思路,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是——

  「報,警,啦!」把手裡的手機舉起來,步非瀾笑眯眯說道。

  容璽:「「....」

  容霄:「「.....」.

  臥槽這人腦迴路絕逼是這畫風裡的一股清流啊!

  「我是相信人民警察的……」最後一句話還沒說話從角落裡衝出一個身影,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包圍容璽和步非瀾的人群劈開一條道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哥哥大人,到底容璽從牆後緩緩走出,嘴角著笑,是誰包圍誰還說不定呢……?

  「你!」容霄往四處看了看,那道身影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下一秒,五指勾成爪朝著他襲來--!

  翻身出拳,身前的男人便動作迅速閃身一跳來到他左側,高抬腿狠狠劈過去!步非瀾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大喊一聲,「哥--!!」

  安驚淮動作一頓,容雪便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吃痛倒退幾步,容雪趁這機會上前拔出手槍,剛要射擊的時候,有人從不遠處一躍而起沖他一腳踢過來--!!

  容璽:臥槽女俠好身手!

  步非瀾:「狗東西,敢動我哥哥,我跟你拼了!」

  步非瀾這人,平時你不招惹她她也安梂安梂分分不招惹你,一旦你鼻子上臉了,她絕對會把你掀翻下來,然後連踢帶踹絕對一頓狠揍。

  就比如說現在的容霄,

  步非瀾承認容璽的這個哥哥長得很帥,也承認容雷是個招小姑娘喜歡的款兒,但是你他媽敢對我哥哥動手動腳,那就不行了啊!

  於是步非瀾也懶得思考自己身份會不會暴露什麼的了,直接就從陰暗處跳出來飛起就是一腳!!!

  精確無誤地劈在了容雪的腦袋上!!!!

  說實話,容霄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踹腦門,而且是被一個女人。

  丟臉程度堪比公開處刑。

  「你找死!容門黑道大少爺當場怒了,一把撿起剛剛掉下的槍就瞄準了步非瀾,」步非瀾上前和他打成一團,動作從未有過的迅速,力道史無前例的猛烈,連她自己都驚了驚,原來兄控的力量可以被激發到這麼大!!


  容霄後退幾步,揉了揉疼得發酸的肩膀,對著步非,眸子地眯了起來,「有意我這個垃圾弟弟倒是找了個有趣的女人?思,

  』「呸!」步非瀾轉身撲向安驚淮懷裡,「哥哥!容璽懵逼了,沖她招招手,「閨女回來,你喊誰哥哥呢?步非瀾用力蹭了蹭安驚准,,「哥,你是來救我的嗎?你看看你自己剛剛單挑容雪的架勢哪還需要人救!?

  周圍一群端著槍的黑衣人沒有收到命令,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把他們圍起來但是步非瀾一點也不覺得緊張,安驚淮在身邊,什麼事都不是問題

  於是她繼續發花痴,「我就知道哥哥捨不得我!

  容璽:……你要不稍微注意一下我?

  安驚淮扯著她的後領將她往外拉,眉毛皺起來,二小姐,請別這樣。

  步非瀾心一冷,「你不是來救我的?

  容璽弱弱舉著手,「他是來保護我的。

  步非瀾怒目而視,隨即轉身衝著容雪道,「那個,我幫你做了你弟弟,你幫我壓下這個男人怎麼樣?

  你就這麼快臨陣倒戈嗎!

  容璽上前想解釋什麼,無奈安驚淮一個眼神掃了過來讓他不要多話,只得默默悶在心裡,他剛想開口讓容雪把周圍人遣散,卻不料這個時候四周忽然間又出現了一陣腳步聲!

  容雪挑眉,「你準備了另一波埋伏的人?

  容璽:「…………我要說不是我喊的你信嗎?

  步非瀾:???

  安驚淮:……

  下一秒,有人騎著摩托車直直衝進了地下停車場,手裡抬著一根警棍,帽檐下那張薄唇犀利地抿了起來,緊跟在他身後的大部隊將他們逼死在這個停車庫裡!

  太子爺用力捏了一把剎車,摩托車一路橫衝直撞,撞飛了好多容門的下手,他一躍而起丟下摩托跳向最中間,隨後輕輕鬆鬆一個落地來到安驚淮的身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喲小子,又見面了啊,上次捅我一刀的事情咱們該算算帳了?

  傅憫抬頭,制服帽下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住了他們。安驚淮默不作聲,下一秒突然間出手,與其同時傅憫的身影也幾乎是拔地而起,兩道人影纏在一起迅速打鬥,容璽在一邊框框撞牆,「安老師!咱之前說好的保護我呢!

  容雪笑著上前,剛想做什麼,步非瀾便動作飛快地來到他身後,可是容仿佛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扣手槍,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臉險險飛過去!!

  「瀾兒!」

  「神經病啊!不要命了!容璽大喊一聲撲上前,將她按在懷裡,步非瀾眼睛通紅看著他,「你帶槍了嗎?』

  「沒有……」容璽搖搖頭,

  「你不是容門二少爺嗎!!」步非瀾怒吼一聲,身後傳來容霄的輕笑。

  「二少爺?小羨,你算得上什麼二少爺?」容霄指尖把玩著槍口,隨後直直指著步非瀾,「你是個有意思的女人,可惜了要給他陪葬。」

  「誰給誰陪葬還不定呢!」傅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當著人民檢察的面就敢這樣無法無天,你們容門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容霄繼續笑,「第一次有警察敢和我們容門正面作對……」他抬起手打了個指響身邊的黑袍子容門下手就紛紛縮小了包圍圈,傅憫帶來的人完全不敢輕舉妄動,這時有人從另一側衝上來,伸出手要去抓步非瀾!

  容霄笑著將槍口對準了她。

  容璽瞳仁一縮,幾乎是身體本能上前喊了一聲,「瀾兒!

  安驚淮也停頓了,看著容霄開槍向她,心中一刺。

  子彈穿破皮肉的悶響傳來,步非瀾被人撲倒在地,隨後溫熱血液從她身上壓著的人腰間溢了出來。

  容璽皺著眉慘白著臉,「你……真不讓人省心。步非瀾哆哆嗦嗦抱著他,盯著他從身上滴落到地上的鮮血,「喊……喊辛迪加過來……」

  也別管這個時候會不會被辛迪加懷疑自己身份了,如果他在場,一定可以震住全場。

  少女心思慌亂,頭一次覺得無助,也是頭一次覺得,辛迪加在身邊,肯定無比安梂心。

  「你媽……」容璽疼得嘶了一聲,「這個時候你還想著辛迪加吶!老子為你擋子彈了你怎麼不感動一下!

  步非瀾聲音都在顫抖,「你別說話,我報警了……我……送你去醫院……」


  「還想著去醫院?

  容雷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中彈的不是自己親弟弟,手下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容霄的臉色一變,隨後收起手槍,輕輕說了一聲

  「可惜了……今天還不能那麼快解決你。」他身邊的黑袍容門都開始漸漸散開,如同鬼一般,黑潮散去!

  有能耐找別人來幫忙,就別拖別人後腿。」他意有所指,說的是安驚淮

  「遲早,容門都是我的。

  說完一排黑袍人跟在他身後出了停車場,傅憫喘著氣站在那裡:「這是什麼情況?

  跟著傅憫來大部隊也搖搖頭,「頭兒,我們也不懂啊。」

  「餵小子,你認識剛那個叼毛嗎?看起來好像是你哥哥,你們家,喜歡玩至親相殘?」

  「警察叔叔能先別問了嗎,先送我去醫院唄……?」

  「靠,余要呢,趕緊讓120急救車過來一下。」傅憫踢著地面上的垃圾走向容璽,「剛剛幫忙打架的那個男的呢?暗紅色頭髮那個。」

  步非瀾環繞周圍一圈,沒看見安驚準的身影,「我哥呢?

  容璽疼得臉色都白了,「你哥不是在辛迪加府邸嗎!不是我說,這種時候你怎麼想的都是辛迪加!」

  這次我說的不是辛迪加!」步非瀾急了,「安老師去哪了?之前傅憫說他捅他一刀,是什麼事情?

  「不知道!」容璽嚎了一嗓子,「他沒和我提起過!

  「你和安老師有什麼秘密?

  「不說!」

  ......」「不說那你就躺在地上吧。步非瀾丟下容璽自己站起來,

  容璽:……我怎麼那麼委屈呢?小姑奶奶我這兒還受著槍傷呢

  120急救車風風火火開過來的時候,傅憫上前一把拽下了駕駛座的人。

  「哎喲臥槽哪個王八羔子敢……」開車的人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傅頭兒晚……晚上好啊?

  「晚上好啊。」傅憫沖他們呲了呲牙,一腳踹在駕駛座外面的車皮上,「你們這為人民服務的態度不大過關啊,市中醫院撥車到這來頂多十分鐘,你能開成二十分鐘,用剎車當油門的吧?

  開車的人滿頭冷汗,「上……上頭壓了個命令下來:傅憫眼睛一眯,他想,可能是剛剛走的那個男人利用容門的權利給上頭下了壓力?

  嘖,果然不簡單啊:中中中中日:

  然而中央區的太子爺天不怕地不怕,拎著司機的後衣領把他提出了出來,自己坐了上去,沖步非瀾道,「帶人把那臭小子扛進車裡去!」

  步非瀾看見身材高大穿著制服的警察叔叔風姿颯爽地發動車子,隨後對著容璽道「你能自己爬起來走進車子裡去嗎?

  容璽:「………本傷患也是有尊嚴的!!!」步非瀾眯著眼,眼神一冷,「確定要我動手扶你嗎?「……………你等一等--!!」容璽:

  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倍兒自覺地拉開急救車後面的車門,然後乖乖躺在了手術床

  「我躺好了,你們開車吧。

  傅憫:....

  步非瀾:嘿,還真挺自覺哈?

  容璽:嗚嗚嗚嗚嗚嗚嗚我這個少爺當得還不如去死算了!傅憫按下車窗,衝著呆在路邊一臉懵逼的司機道,「這位同志回去請自覺領處分別讓我親自動手寫舉檢信投訴你,急救車開成這樣,你他媽怎麼不乾脆開靈車來算了,再慢點人都涼了還搶救個屁,直接辦喪事吧!」

  步非瀾拉開副駕駛座的門,「您話也真多,這回容璽都半涼不熱了,您再訓幾句也差不多沒得搶救了。

  「小丫頭片子傅憫一腳踩下油門,車子轟的一聲飛出去,一邊斜斜看了眼步非瀾,成年沒啊?對著警察叔叔態度不夠尊敬啊。

  步非瀾紅色頭髮在夜裡冷風下飛揚,「剛滿的18,對了,您前陣子被人捅了?」

  「小姑娘,你很關心叔叔的身體健康嘛?

  傅憫開著車叼著煙笑,「前陣子跟那個紅頭髮的男人有過節,莫名其妙被人捅了我現在是帶傷出勤懂嗎?

  「那我是不是要做一面錦旗送到你們局裡去?」步非瀾百無聊賴地挽著自己的紅頭髮,安驚淮會拿刀捅人?她怎麼都不會信的。

  畢竟自己的哥哥雖然高冷,但是沒有殘忍到這個地步呀!


  「你這……」傅憫摸著下巴,吐了口煙道,「你這說話語氣,跟我前陣子接電話接」到的一個臭小屁孩特別像。

  「你這說話態度也跟我那天不小心按到110對面接的那步非瀾想也沒想就回復道,個老男人特別像。」

  「……」

  「……」

  兩人沉默幾秒,隨後發出一聲怒吼,「臥槽?!」

  「那天是你?!」

  「居然是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久,急救車差點撞上馬路杆子,傅憫方向盤一個打轉才給救回來他幽幽道,「想不到啊,真巧小姑娘,居然又是你。

  步非瀾靠在車椅上,被氣笑了,「您這素質能當上人民警察我也是很吃驚啊。「喲!」傅憫腳下一踩油門,轟得一聲連闖兩個紅燈,躺在後面的容璽已經做出了祈禱上帝的姿勢,「阿拉真主請拯救我不要死在路上……」

  「聽說你是安梂徒生家族的人?

  「…………那叫辛迪加不叫安梂徒生!」步非瀾咬了咬牙,「最後的皇族血裔!。「21世紀了怎麼還有這個。」傅憫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大清早就亡了。」

  「21世紀了不是還有容門嗎?指不定還有鬼呢。」步非瀾嗤之以鼻,「人家黑道家族能活這麼久也不知道你們警察在幹嘛。

  「哎喲!!!」傅憫又被她氣樂了,「小姑娘說話很囂張嘛!

  到醫院的時候,容璽被人送進急救室去,辛迪加也披著風衣外套匆匆來到醫院裡銀髮少年高挑挺拔的身軀出現在走廊盡頭的時候,印著身後昏暗無盡的燈光,像極了一個逆光而來的王者。

  他上前,將步非瀾按在自己的懷裡,隨後兩邊大衣披風將她包裹住,傅憫在旁邊看了哐哐撞牆,拉著余晏的手說,「余小晏,我被一群未成年秀恩愛虐到了,我不服!我不甘心!」

  余晏白淨的臉上滿是笑意,「那你過來,我也勉為其難摟著你。傅憫擠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你也會給我披風衣嗎?余晏腹黑地笑了笑,「我沒有風衣,但我有制服皮鞭。

  「.……….」艾瑪,你把我家清純可愛的余晏還給我!老子不要這個鬼畜啊擦!「怎麼回事?這邊辛迪加摟著步非瀾低聲問道,步非瀾迅速把容璽賣了,「容璽心情不好喊我過去RTR喝酒,」

  容璽這會兒躺在手術台上要是知道步非瀾把他拉下水,就算是死了也得化作殭屍跳起來掐死她——小爺跟你是偶遇啊!你怎麼好意思把髒水潑給我!!狼心狗肺!喪盡天良!

  兩人跟臥底特工對暗號似的,把剛剛那倆小護士給他們起的外號對著對方念了一遍覺得全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傅憫沖余晏抬抬下巴,「你以後離我遠點,我生怕我的行情都以為我喜歡男的。

  余晏被氣笑了,「您還有行情啊?那還真是對不起了,跌了您的行情。

  「那可不是嘛!

  傅憫很自傲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畢竟我也是中央出來的,老爺子現在天天想抱孫子,要不是年紀大了,我懷疑他都能再生一個出來。

  余晏一邊拿著手機一邊樂,「於是就拖著你去相親嗎?

  「我靠,說起這個,我真是服了。」傅憫調整了一下姿勢,「半年前給我介紹了一個祝家的孫女,嘿,長得真好看,結果人家孫女半路沒了;仨月前跟我說找了個美人給我,我再過去一看,黨鞭劉書記的女兒,劉書記權利賊大,老子要是娶了他女兒能少干十年就坐到上面,可惜他女兒長得實在太氣人了……我一看我就嚇得直接跑了。

  余晏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

  傅憫還在自顧自說著,「後來呢?後來就是這回給我介紹了一個未成年。

  余晏懵了。

  傅憫繼續說,「我爺好說歹說,跟我說滿18了,可是我看著就他媽是個幼女啊!

  再說剛滿18我就下手那豈不是太禽|獸了嗎!我上吊自殺得了!

  「誰啊?」余晏很感興趣地問了一句。

  太子爺一拍大腿嚎了一聲,「「祁家千金祁柒呀!」

  「.....」余晏壓低了嗓門道,「上個月來咱局裡做筆錄那個?「對的。」傅憫打了個指響,「後來我送她回去那個。

  「哈哈哈哈!」余晏這回真的不能忍了,在人家手術室門口笑得渾身哆嗦,「你這都遇到的什麼人啊!


  「就是!!」

  傅憫一邊回憶一邊說著,「我送她回家,她家裡那個哥哥,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我送她回來,就仿佛要宰了我,我擦,這年頭妹控都這麼可怕了嗎?我當年看魯路慎的時候還感慨這要放到現實生活里絕逼不可能呢。」

  「別掙扎了,也許就是你不適合女人呢?余晏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傅憫抬頭,嚇了一跳,「你不會要我試試你吧?

  余晏向來好脾氣也被傅憫這句話磨出一身火來,「滾犢子蛋吧!老子要試試也是試試安梂徒生家的小帥哥,哪兒輪得到你!

  容璽被推出來的時候,兩位警察叔叔登時很熱心地上門去問問他還有哪兒不舒服容璽差點熱淚滿眶,「感謝兩位同志,我現在身體挺好……我幾個朋友呢?

  傅憫張口就答,「噢,你朋友都自己走了,就留了你一個人去做手術,我們倆看你可憐都沒人等所以陪你到現在。

  容璽一聽,兩眼一翻白就要暈死過去

  喂喂餵!病人怎麼回事?!」

  「患者受刺激傷口又開了!臭小子你醒一醒啊!

  「別攔我我要去死!!』

  「別想不開啊樂觀點!

  病人求生意志低弱,準備心臟起搏器!

  傅憫和余晏你看看我看看你,這年頭當大少爺也真是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做個手術都沒人陪著。

  ******

  另一邊,私人醫院裡,慕清和秦復大半夜被辛迪加一通電話吵醒,隨後大少爺一踹醫院的大門,轟的一聲把門兩邊踹開後,抱著自己的寶貝妹妹就這麼走進來了,

  大搖大擺的,跟走進自己家一樣。

  秦復披著白大褂衝出來幫步非瀾查看後腦勺的傷,揭開紗布,果然傷口有點裂開帶她進了診室去換藥,隨後門一關,步非瀾捂著傷口道,「試試那個。

  「哪個?步非瀾從兜里翻出一個包裝袋,裡面裝著一劑藥,「這個,上次拿了還沒用,現在試試。」

  秦復看著她幾秒,隨後一咬牙,接過那個針管,「你準備好了嗎?

  「廢話那麼多!」步非瀾眯著眼,「快點打進去!我死過一次,什麼都不怕。

  我死過一次,什麼都不怕。

  少女這句話似乎是讓秦復渾身一顫,隨後他撕開包裝袋,找准位置,在她手必動脈

  附近做好清潔消毒後一陣扎了下去。

  淡紅色液體輸入血管的時候,步非瀾感覺一股刺骨的涼意襲來,像極了動手術時麻醉藥進入身體的感覺,

  她意識不支地撐了撐眼皮,這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會覺得好睏?

  難道這藥裡頭有乙醚等類似的成分?

  大腦意識越來越混沌,昏迷前她好像又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味,甜膩的味道竄入朋海,她忽然間懂了什麼一般。

  這味道,原來不是她身體自帶的,而是……藥劑裡面帶來的香氣,閉上眼睛,一片黑暗襲來,

  步非瀾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又是一片漆黑,她驚恐萬分地捂著頭從床上坐起這什麼情況?一覺睡醒是天黑的?!難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天?

  秦復從門口推門進來,看到步非瀾醒了,眼神沉沉地對她說,「這次的藥劑,我們似乎找對了方向……

  實驗結果什麼樣?」步非瀾昨天當了一回這個試驗劑的小白鼠,現在就等著奏復開口說報告。

  「你摸摸你後腦勺的傷。」秦復嘴角帶著笑看著她。

  步非瀾一摸,原本傷口的地方已經癒合了,她一,秦復接著說,「我已經幫你把線拆了,傷口已經……自動癒合了。

  「神奇!!」步非瀾一拍大腿,「所以,只要你們再努力一把,或許就可以解開我能重生的秘密!」

  「也許在你之前不知情的時候就被人注射過這個藥物。」秦復看著步非瀾的眼神,「所以在你受傷從樓頂摔落的時候,身體出現傷口,藥物又造成了傷口癒合,但是又引發了一系列副作用,比如說你的記憶也連帶著被影響了。

  步非瀾看著他,「你把這件事情和我哥說了嗎?」

  秦復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你要和他坦白嗎?

  沉默好久,步非瀾才重新抬起頭來,「「告訴他吧,我改天找個機會和他坦白吧。


  告訴他,兩年前,我叫安沐。

  是蘭城北邊安家的千金,而安驚准,才是我的哥哥。

  步非瀾回去後又休息了兩天回到學校,這幾天同學們難得地沒有作妖,反而對著她還頗懷想念,「步非瀾同學,沒了你忽然間覺得上課好寂寞啊。

  「是啊,你不出來找學生會的茬了,就覺得好無趣啊。

  步非瀾單肩背包一甩,翻給他們一個白眼,「你們一個個都是犯賤的嗎?

  。

  「喲!早上好啊!衛子戚早就坐在位置上,看見她過來,笑眯眯地打招呼,步非瀾也回以微笑,「早上好啊!

  「步非瀾--!!!」

  身後有人在喊自己,原來是安茉茉,她最近被宮音的人煩的耳邊嗡嗡響,來到窗邊啪的一下從外面將窗子移開,隨後一把抓住她的衣領,'「你給我出來!

  步非瀾愣了愣,什麼情況?

  衛子戚在她身後提醒了一下,「「你不會真的讓安茉茉去做那件事了吧?」

  步非瀾眨眨眼睛,「好像是的。

  衛子戚笑著聳聳肩,「報應來了。

  步非瀾仰天長嘆一聲,「不是吧!這麼快!」這麼快就被唐矢欽知道我在套路他了

  步非瀾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喊安茉茉去把唐矢欽灌醉,不管用什麼方式,都要讓他喝到酒,並且喝得不省人事酩酊大醉,

  結果安茉茉居然被步非瀾騙得一臉認真去完成任務了,然而完成任務的結果,就是唐矢欽的確被她灌醉了,不過她的初吻也丟了。

  唐矢欽喝多了把她親了

  安茉茉眼睛都在噴火,「我要留給你哥的初吻!你居然?!就這樣--!叫我去勾|引唐矢欽就是你所謂的辦法嗎!」

  步非瀾坦白從寬地舉起雙手,「是的。」

  安茉茉還想說什麼,她插嘴補了一句——

  「別擔心,辛迪加的初吻已經被我收了,你不用著急。

  「步非瀾我今天要和你同歸於盡!!

  周圍同學一片叫好聲,就該收拾她了!安茉茉總算看清楚步非瀾的真實面目了!早就應該清楚她這種人會隨時隨地出賣朋友!

  步非瀾抓著她的手腕,輕輕鬆鬆頂住了她伸過來的拳頭,笑著道,「別生氣嘛,唐矢欽親你幾下,你就翻著倍親回去不就好了嗎?

  「本小姐不願意!!」安茉茉氣得腦門上都快冒煙了,「唐矢欽可是宮梓音未婚夫我可不想被宮梓音指手畫腳。

  這有什麼?」步非瀾一臉無所謂懼的樣子,「俗話說得好,看不爽誰,就要從誰下手。宮梓音天天蹦躂作死,那你就去搶她老公,給她一頂綠帽子,這才解氣呀!安茉茉硬生生頓住了,撲閃著睫毛道,「誒?你這話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對不對!你要想,這才是內部瓦解宮梓音的好辦法啊!」步非瀾循循善誘次我故意喊上宮梓音,然後你和唐矢欽當面親熱給她看,那她不是要氣死?

  衛子戚內心:……步非瀾你絕逼是傳|銷組織裡面專門給人洗腦的吧!這偷換概念的方式簡直不要太登峰造極!

  步非瀾內心:哈哈哈!玩套路,你們怎麼可能玩得過我?!

  「聽說唐矢欽雖然惹人厭,但是怎麼說也是四大世家之一,長得還那麼帥,你不吃虧啊!而且據說他是個很有擔當的男人,關於這點他的好基友衛子戚給我打包票了。步非瀾拍拍安茉茉的肩膀,「我就想拿你氣死宮梓音,你和唐矢欽一旦發生點啥關係,唐矢欽肯定會對你負責,跟宮音的關係也會僵化。

  安茉茉收回拳頭,改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有道理有道理,雖然你這算盤打得完全沒把我的人權算在內,可是你這話說的不假。

  少女一拍手,「能讓宮梓音氣死就好了!我管他唐矢欽是誰,老娘一樣能下手!

  衛子戚:我想替唐矢欽默哀三分鐘,

  「等等!」!安茉茉像是忽然間想起什麼一般,又抓住了步非瀾的衣領,「可是我哥不知道啊!」

  「什麼?」

  步非瀾眼睛瞪大了,周圍人也都跟著豎起耳朵聽。

  「我哥正要去揍唐矢欽呢!

  安茉茉急得在原地狠狠跺腳,「你快跟我一起去找他!

  「走走走!」安梂梂和唐矢欽鬧起來這還了得?安梂平時性子淡漠,但是被逼急了估計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這要是鬧起來兩家人都得受影響!


  步非瀾沒多說話,翻著窗就一步躍了出去,衛子戚的聲音在後面都沒來得及跟上等會……非瀾!

  這是早自習,你課還沒上啊…….

  於是大家先是看見了一個紅髮頭髮的身影從窗口跳了出去,緊跟著又看見栗色頭髮的身影也以迅速的動作翻身而出!

  臥槽!步非瀾飛出去了!臥槽!衛子戚少爺翻窗的動作也好帥啊!

  臥槽!他們都什麼時候學會的爬窗?!

  步非瀾跟著安茉茉到達高二年級段教學樓的時候,正好高二的S班門口圍滿了人,衛子戚也匆匆趕來,冰跡和緋琉果不其然在列,安梂和唐矢欽各自站著,兩人眼神都分外凜冽。

  被包圍起來的人裡面大概只有辛迪加·慎是姿態最從容的,他眯著眼勾著唇,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副鬧劇。似乎安梂上門來找的並不是他的班級,而是別人的。

  這是步非瀾第一次去辛迪加·慎的班級里,他高高地站在人群中,銀色頭髮相當器張,耳邊兩顆耳釘黑的發亮,跟模特似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茉茉,你來了,正好。」安梂將安茉茉從人堆里拉過來,隨後將她護在自己身後「有我在,唐矢欽不敢再把你怎麼樣!

  嚯!這句話火上澆油的效果可是相當驚人啊!

  步非瀾看著圍觀群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五彩紛呈,於是心中暗喜,好好好,這把狗血只要灑得再強烈一點,唐矢欽就不得不顧忌安茉茉了!

  最嚴重的結果,甚至可能是要和宮梓音解除訂婚關係!

  畢竟唐家人不傻,如果唐矢欽和安茉茉發展了些什麼出來,他們是更樂意看見的。而且原本就和安家結過親,現在兩家更有可能親上加親強強聯手,所以拿一個安茉茉換宮梓音,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宮梓音,等你的唐家後台也倒去之後,我看你一個人孤苦無援還有誰做你的靠山!

  唐矢欽看了眼安茉茉,臉上情緒意味不明,但到底還算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上前道歉著,「抱歉……如果你需要賠償的話,唐家全力配合。

  步非瀾摸著下巴,重新打量唐矢欽這個人

  長得好看,這不是廢話嗎,四大殿下里哪個長得不好看了,個個在人群里都是出挑的。

  有心計,又腹黑,城府還特別深。這點如果他不是站在她對面的話,步非瀾興許還會挺欣賞他。

  畢竟步非瀾也不是什麼好人,她就喜歡有才華又會計算的。和聰明人打交道,那才叫痛快過招,和傻白甜,她都懶得費力氣,

  家世強大,聽說唐家和衛家是世交,唐家代代高官從政,政府機構里上下一把手衛家則是從醫,個個都是名聲響噹噹的名醫,聽說當年項家的天才醫生項羽朔就是他們的徒弟。

  乍一看似乎還是個挺完美的小說男主角的設定。

  怎麼就被宮梓音這坨狗屎給玷污了呢?

  她心裡想著,要不再撒一把狗血,讓安茉茉和唐矢欽這事情真的成了,這樣自己還多了個有利因素!

  拉攏唐家,衛家肯定也會拋橄欖枝,臥槽,四大世家盡在她手中啊!

  步非瀾露出了老姨母一般的微笑,看得衛子戚心裡都毛毛的。

  他說,「你能別笑得那麼可怕嗎?。步非瀾沖他呲了呲牙,「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丑?

  衛子戚面不改色,「不管多可怕在我眼裡都是美的。

  步非瀾捏了捏他的臉,手感還不錯,「聰明,小伙子嘴真甜。

  '賞我一個吻如何?」衛子戚微笑著,藍色的眼睛裡是一片汪洋大海。

  大概有無數少女渴望溺死在他那片海里。

  步非瀾翻了翻白眼,照例把辛迪加·慎拉出來當擋箭牌,「你要是不'想得美。怕辛迪加·慎在背後搞死你的話,儘管來試試。」

  「你和他關係已經確定了嗎?衛子戚聽見這個名字皺了皺眉,「什麼關係?」紅髮少女扭臉,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拿他出來擋我?」衛子戚的表情明顯有點受傷,

  ……抱歉。」步非瀾改掉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態度,一臉認真地注視著少年,那雙藍色的眸子溫柔而又美好,可她腦海里卻無端地出現了另一雙幽綠色混血兒的眼睛。

  步非瀾深呼吸一口氣,「我對你挺有好感的,可是,不是那種喜歡,你知道嗎?衛子戚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她說下去,


  於是步非瀾繼續道,「就是……平時開開玩笑什麼的,也會把你當朋友,只要你不做過分的事情,比如上次當著全班同學面讓我下不來台。但是這和喜歡不同。」

  這和我面對辛迪加·慎時的感覺不同。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所以抱歉,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的話,你以後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再刻意引起你注意。」步非瀾說完話,誠懇地等著衛子戚的回覆。

  少年盯著她,眼裡有一團她看不懂的東西在瀰漫,

  她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也喜歡長得好看帥氣的男孩子,這不是人之常情嗎!欣賞美男是一件多麼爽的事情啊!她可不是純情白蓮花,也懶得給自己立牌坊裝得有多專心有多一心一意。

  容璽也好,衛子戚也好,安梂也好,唐矢欽也好,包括辛迪加·慎,她現階段並不會接受誰,頂多對辛迪加·慎更偏愛和縱容而已。

  這麼一想好像自己是挺渣的,不過等等啊,反正他們也沒有要和她談戀愛的意思互相玩暖昧,輕鬆而又愉快,也沒有誰對不起誰不是嗎?

  至於安驚淮,呵呵,那她就不想多說了,安驚淮長得帥明明是全人類皆知好嗎!他們家基因強大好嗎!自己的哥哥哪有長得不帥的道理!

  步非瀾坦誠道,「抱歉,可能是我性格不好。

  衛子戚抿了抿唇,人群中少年有一副白皙俊朗的面孔,因為安梂鬧事擠滿了一堆人可是他眼裡只有一位紅頭髮少女。

  她驚世駭俗,做事情從來都出人意料,不按照常規來。她打破了這個學院裡太多的規章制度,每一次,都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她,最後能俘獲她的,肯定也得是一個相當優秀強大的男人。然而還沒容得衛子戚深思多久,人群就被一道嚴厲的聲音打散了。「都聚在這裡做什麼!上課不要上了嗎!今天圍觀的人回去考核分全都扣二十分!

  戴著眼鏡的宮老師再次出現了,身後跟著一幫上次圍攻步非瀾的教導老師,宮梓音跟在他們身邊,氣焰器張飛揚跋扈地仰著臉,看到安茉茉的時候冷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茉茉嗎,怎麼回事,你怎麼過來找阿欽了?一邊的宮老師也冷笑了一聲,「安梂梂?我沒記錯的話,你上學期剛吃過警告處分吧怎麼,:一次還想再試試嗎?」

  安梂梂冷著臉看向她,「如果連自己妹妹的尊嚴都保護不了的話,那我在這學院裡讀書到底是用來幹嘛的呢?」

  「哈哈哈?」身後一群老師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你自己的尊嚴都沒有了,你還想保護你妹妹的尊嚴?安茉茉是受了什麼委屈啊?我聽說她之前不是在學校挺橫行霸道的嘛?以前屁股後面還有個小跟班呢!』

  安茉茉攥緊拳頭,身邊一道聲音射了出來一-

  「說起跟班,哪比得上你們幾個老師呀?每次你們一來學生會那幾條狗不都跟著屁顛屁顛過來了嗎?」

  「誰?」宮老師推了一把眼鏡,「扣考核分!」

  愛扣多少扣多少,負分我都無所謂。這考核分早就不是檢測學生在學院裡的素質評分標準了,而是你們用來控制我們的棋子而已。」大家紛紛朝著說話的少女看去,只見步非瀾一頭紅髮,姿勢慵懶地半靠著衛子戚的身體,眯著眼,松垮的校服下一條制服短裙,兩條白皙的大長腿交疊著,雙手抱在胸前,她又笑了幾聲,「誒誒?是不是呀?冰跡,來學狗叫一聲給我聽聽?」

  「步非瀾!!

  不遠處傳來老師們的憤怒呼喊,步非瀾置若罔聞,「唐矢欽自己都說了要對安茉茉負責任,你們出現是為了做什麼?這萊特學院裡隨便一個老師,都敢插手四大家族之間的事情了嗎!

  四大家族!

  四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原本只是學生間的一場鬧事,步非瀾一句話就把事情直接往上提了一個檔次!

  四大家族的事情,誰都要晃一晃神。

  「步非瀾,那你又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們沒資格,你有資格插宮老師咬著牙,手四大家族了嗎!

  「我?」

  步非瀾一聽,笑得更開心了,摟著衛子戚的脖子,裝出一臉的可憐巴巴,裝模作樣抽泣道,「衛少爺,我現在明明和你一起來的,你明明也是四大家族的人,可是宮老師居然當做不知道一樣罵我。她擺明了就是看不起你們衛家!

  嚯!

  步非瀾這添油加醋的本事可就厲害了!

  宮老師只是看不爽她,但是她把自己和衛家連在一起,這一下子就變成了宮老師針對衛家!


  宮梓音死死咬著牙,「步非瀾!你別看熱鬧不嫌事大!

  「就是!當著我們的面和衛子戚少爺摟摟抱抱!真是太難看了!

  「步非瀾,明明是你要倒貼人家!

  「一會慎殿下,一會容璽少爺,現在還要跟衛子戚糾纏不清,真是噁心!「步非瀾,你真是太放肆了!冰跡一張俊美的臉氣得發青,

  「你不是第一個說我放肆的人。

  步非瀾輕輕鬆鬆把所有指責都攬了下來了,「不過今天我不是主角,人家安家和唐家有事情要解決呢,跟你們這群學院走狗還有一幫睜眼瞎的老師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不會要當著學校里這麼多學生的面插手吧?

  「你--!!」緋琉一口氣沒喘上來,氣得發抖

  「步非瀾!我要直接把你的情況報告給校長!

  宮老師為首的老師們紛紛開始了用權力給周圍學生施加壓力,步非眉毛一挑,笑得燦爛,「看到沒!控制不住的學生就開始強行打壓了,你把我們學生當什麼?嗯?一點自主權利都沒有嗎?

  宮老師大笑兩聲,「你配有什麼權利?你不也是被家族送進來管教的嗎!難道這萊特學院的老師還沒權利看管一個學生?

  「你用什麼理由來看管我呢?」步非瀾一揚下巴,「我出現在高二年級段的教室里違反了學校哪條規矩嗎!」

  辛迪加·慎微微一笑,「不違反,這學院裡什麼地方瀾兒都能去。

  一句話,眾人皆驚!

  四大世家為首的辛迪加家族的少主……居然主動站到了步非瀾這一方?

  這還不夠,步非瀾得寸進尺,笑眯眯地看了周圍一圈,「還有,你們說我作風不良行為不正,你們怎麼不去問問衛子戚和辛迪加·慎?他們也是樂意的好嗎?倒貼哪有不接手的道理,你說是不是衛少爺?

  衛子戚一本正經地看著步非瀾,「非瀾在我眼裡最可愛。

  辛迪加·慎:「放你媽的屁,瀾兒在我身邊才可愛。

  「聽到沒?」步非瀾囂張地勾了勾衛子戚的下巴,「你們的殿下心甘情願被我糟蹋輪得到你們說話了?有本事你們學學我呀,這不是還有個安老師是單身嗎!

  千里之外看戲的安驚淮默默推了一把眼鏡:………老子站那麼遠還能中槍啊?

  「廢話少說!」

  宮梓音一推身前的老師,走上前,「既然你說今天主角不是你,那我們來談談正事安茉茉,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勾|引我未婚夫!

  這句話一出,同學紛紛看向安梂身後的安茉茉,在那邊指指點點,「聽說安茉茉之前還看不爽步非瀾呢。

  「就是,仗著自己家背景強就在學校里飛揚跋扈。

  「長那麼可愛,心思卻那麼歹毒。

  「唐矢欽被她糟|蹋了!

  去你媽的!」安茉茉一把火燒了上來,指著唐矢欽沖宮音道,「那你他媽就看好你的未婚夫,別讓他來占我便宜!上趕著倒貼我強吻我,還好意思說我勾引他?宮音,你自己習慣性勾引倒貼辛迪加·慎,就以為人家都和你一個德行?」

  唐矢欽臉色變了變,終是對安茉茉有愧疚,「你別……激動,我說了會補償。

  「補償?補償什麼?」安茉茉一揚眉毛,「老娘家裡缺你那點錢還是缺你這張臉?我哥安梂球隨便往哪一站都賞心悅目,我犯得著找你?宮梓音的人我還嫌噁心呢!少他媽來帶衰我了!」

  心高氣傲的唐矢欽居然忍住了,一臉歉意,「抱歉,如果罵我你能解氣的話……那天晚上是個意外。

  「你未婚妻都找上門來了,我哪有伸出臉給她打的道理?」安茉茉一把拽出了看好戲的步非瀾,步非瀾心說臥槽關我啥事我就是個煽風點火的,結果安茉茉一看她手裡的瓜子就愣了,「你還看得挺起勁哈?

  步非瀾臉色一變立刻笑的狗腿,直接把髒水往藍眼睛少年身上一潑,「這是衛子戚給我的,看戲吃瓜子比較有興趣。

  安茉茉一看身後,衛子戚手裡還抓著一把花生。

  衛子戚:…·我說是步非瀾兜里抓出來給我的你信嗎

  辛迪加·慎:他媽的兩人之前不是還玩絕交嗎?怎麼現在關係這麼好了?

  安茉茉,你少找步非瀾幫忙!」宮梓音一看安茉茉要讓步非瀾出來,就著急了,對她,宮梓音還是有幾分後怕的。


  「就許你找一幫仗勢欺人的學生會,就不准我找人?」

  「就是就是!宮梓安茉茉火氣蹭蹭蹭往上竄,步非瀾在一邊一邊嗑瓜子一邊拍手,音還有臉皮說你,自己一邊勾著唐矢欽這個未婚夫,一邊還要給辛迪加·慎寫情書呢!

  嚯!!!!

  這句話裡面的信息含量可是相當精彩啊!

  周圍人議論紛紛:「喜歡玩一女二男啊?嘖嘖,沒想到宮音這麼豪放啊。」

  「那步非瀾這點小作風跟宮梓音公主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要不改名叫公交車唄。」

  唐矢欽:.....我怎麼感覺我腦袋上有點綠?

  眾人:唉兒媽豈止是綠啊是一片大草原!

  辛迪加·慎:長得帥是我的錯嗎?

  宮梓音一看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色,頓時驚慌地往宮老師身後躲,一邊躲一邊嚷嚷「步非瀾你說話可要講證據!!你這樣在大眾面前污衊我,不怕遭到報應嗎!步非瀾大笑兩聲,「報應?我能有什麼報應!要不再讓我死一次?

  「我在他房間裡還找到了你送他的情書呢!下面署名宮梓她揮手直指辛迪加·慎,音三個字還能騙人嗎?

  仿佛地面上投下一顆炸彈,瞬間爆炸開來,周圍看戲的人臉色真是變了又變,趕不上劇情的發展,宮梓音還真的給辛迪加·慎寫情書了?

  等等,步非瀾為什麼可以在辛迪加·慎房間裡看見情書?他們又是什麼關係?「步非瀾……你!!你!!」宮梓音氣得眼淚直接出來了,「你……你不要誣賴我

  「我誣賴你能有錢嗎?平白無故我誣賴你做什麼?我說實話都不准了?

  步非瀾看向一群老師,「喂喂,管管你們的公主小姐呀,這品德就是你們一群老師教出來的嗎?家裡一個未婚夫,外面還一堆男人。怪不得唐矢欽要跑去酒吧喝悶酒,肯定是因為宮梓音傷他心了!

  安茉茉對於步非瀾顛倒黑白的能力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最開始明明是她約唐矢欽喝酒故意灌醉他的,到了步非瀾嘴裡就成了唐矢欽因為心情鬱悶自己去喝酒

  宮梓音泣不成聲,毫無姿態地撒潑,「你胡說!

  眾人看向唐矢欽的眼神有些憐憫,「唐少,我們理解你。「唐少,太慘了,還是安茉茉好,起碼人家沒有給你綠帽子。「四殿下之一的唐少居然被宮梓音騙得這麼慘!」

  「唐矢欽和辛迪加·慎在一起,都比和宮梓音在一起好啊!唐矢欽和辛迪加·慎對視一眼,互相生出一股惡寒,安驚淮站在不遠處看向人群中的紅髮少女。

  她背後輿論紛紛指責沉沉,可依舊把背挺得筆直。

  那是她世家大小姐的傲骨和秉性!

  安驚淮徒然一驚,等等,他剛剛……把步非瀾當做了哪家的大小姐?

  是辛迪加二小姐,還是……?

  這種感覺到底是哪裡來的?

  安驚淮皺著眉頭,轉身就從陰影處離開,這樣的情況很是不妙,他需要……仔細問清楚自己曾經的記憶里到底有沒有她!

  宮梓音早就躲到了老師身後哭,一邊哭一邊目光陰狠,步非……我下一次,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安梂梂對著唐矢欽表情很冷,「你打算這件事怎麼辦?」唐矢欽咬牙,「回去我會和我家裡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負起責任。,2嚯!!意思是宮家和唐家的聯姻要沒了,變成安家和唐家?!

  步非瀾嘖嘖稱奇,這個年底還可以接個吻就結婚啊,果然世家最要的就是面子,宮梓音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唐家能要她才有鬼!

  安茉茉沒想到真把自己搭進去了,登時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哥,哥,別啊這事兒算過去了好嗎?

  她可不想真的和唐矢欽定婚姻!

  那還不如跟步非瀾搞百合算了!

  步非瀾見到安茉茉把求助的眼神拋向自己,她很大義滅親地把臉往旁邊一轉--假裝四處看風景。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我巴不得唐矢欽甩了宮梓音跟你呢,這樣我就有靠山了「步非瀾你幹的好事!」安茉茉氣得哆嗦,「步非瀾迅速撇清責任,躲到衛子戚身後,「又不是我強迫他占你便宜的!

  安茉茉上前掐她脖子,「交友不慎!你要對我負責!


  「我親你了還是怎麼了了!你放開我!辛迪加·慎!!」步非瀾汗毛都立起來了,下一秒,銀髮少年身形一動出現在她面前。

  「我沒管教好她,現在就把她帶走調教一下。

  辛迪加·慎咬牙切齒地笑著,拎起步非瀾的衣領,對著眾人道了個歉。

  步非瀾一臉懵逼又驚恐地看著少年俊美的臉,「慎……慎殿下,您能高抬貴手嗎?

  「不能。美少年眯著眼睛,

  「你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扛起步非瀾,這情景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扛著她往外走,們的事情自己決定,我這邊也有個人要解決一下……

  銀白色頭髮的男生穿著一身校服,松垮的外套被拉開了,他轉過頭來邪笑了一聲,「步非瀾只能由我來管教,除我之外這學校里任何一個人,敢打著旗號來管教她,我不介意讓他嘗嘗真正被管教的滋味。

  一句話,如同警告的重錘砸在所有老師的心頭!

  冰跡死死盯著辛迪加·慎把步非瀾帶走的身影,一雙眸子裡掠過無盡的寒意,為什麼……心會痛?

  步非瀾,你到底是不是安沐?

  步非瀾被辛迪加·慎直接扛到了醫務室,

  少年踢開獨立病房的門,一把將她摔在床上,眸子眯起來,「你和衛子戚最近關係又好了?」

  步非瀾也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怎麼了?』

  「這話說的……」辛迪加·慎湊近她,在她耳邊啞聲道「就好像你們在一起過似的?」

  「你吃什麼醋?」步非瀾摟住他脖子,「我也沒和你在一起過啊。

  「意思是我沒資格吃醋?嗯?

  少年用舌頭舔過她的脖頸,一寸一寸順著頸線往下,「「我一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的畫面就氣得想發瘋。

  「憑什麼?」步非瀾一邊笑一邊迎合他的動作,身體微微發著顫,「我不是你的。

  「校運會就快到了,你最近注意一下行為,不要太器張,否則……牽連的是整個S班。」辛迪加·慎低低地提醒了一句,「人是群居動物,獨居者是活不下去的。安梂梂當年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毀掉……」

  步非瀾死死盯著辛迪加·慎綠色的眼睛「因為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他。辛迪加,若有朝一日我成為了第二個安梂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如果我不是人的話……

  辛迪加·慎將她衣服解開,輕笑一聲,「我不是說過嗎?無論何時何地,辛迪加家族這輩子都為你,鞍前馬後,永不背叛。

  步非瀾一把抓住了辛迪加·慎的手,「告白就告白,你脫我衣服做什麼?辛迪加·慎一本正經地開車,「現在醫務室里沒人……步非瀾飛起就是一腳,起身就將自己重新整理好,「你想的美!再等五百年吧!辛迪加·慎一邊在後面寵溺地笑,一邊說,「你要是不和衛子戚站那麼近,我也不會這樣。

  「你吃醋?步非瀾睨他一眼,勾著他的下巴,

  銀髮少年一動不動盯著她,「對的。「嘖嘖。」步非瀾眯眼笑了笑,「能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真是難得,既然知道難得……」辛迪加·慎從後面摟住她,聲音低下去,在她耳邊親密道

  「還忍心我繼續吃醋下去嗎?

  「忍心。

  步非瀾一臉認真地推開他,「特別忍心,尤其是看到你吃醋,我特別有成就感。

  辛迪加·慎臉一黑,這是什麼情況?!本少爺堂堂名門少主,貴族末裔人生第一次試著暗示一個女生告白,就這樣被拒絕了?!

  步非瀾!誰給你的膽子!!

  辛迪加·慎一把扣住她的臉,「你想走?步非瀾一臉驚恐,「你又要玩強來的嗎!

  少年俊美的臉上幾乎可以噴出火來,「我告訴你,要麼你就先在答應做我的女朋友要麼我就現在辦了你!」

  !!!!

  步非瀾瞪大眼睛,哆哆嗦嗦指著他,「你……你這樣放在霸道總裁小說里是活不過開頭的!!」

  「少廢話。」辛迪加·慎逼近她,將她按在牆上,「說!你到底選擇什麼!」

  「說什麼!」步非瀾渾身一顫,都不敢去看他的臉,「想套牢我?沒門!我告訴你我都還沒玩夠呢!這學校里美男那麼多……-一個個都還沒認識過來……

  「你還想認識誰?


  「每天都和我睡一起,上學放學都是我接送,你以為辛迪加·慎危險地眯起眼睛,還會有別的男人敢打你主意?

  什麼叫每天都睡在一起!我們只是住在一起好嗎!不要用那麼閃爍其詞的詞彙啊聽了多讓人誤會!

  步非瀾點點頭,似乎毫不顧忌辛迪加少主這一會的暴脾氣,輕輕鬆鬆回答道,「有啊,比如容璽。」

  此時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容璽:……哎嘛小姑奶奶您可繞過我吧,我再也不敢打您主意了。

  「容璽對你做了什麼?辛迪加·慎被她氣笑了,隨後死死盯住她。

  步非瀾打量著他的臉色,「你確定要聽嗎?

  察覺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倏地收緊,面前的銀髮少年咬著牙,「算了……不聽了回去和他算帳。

  「那你,也得先鬆開我。」步非瀾去抓辛迪加的手,被他更用力地按住,他的氣息噴酒在她臉上,那雙如同上好的祖母綠的眸子仿佛在幽幽地發亮。

  我厭倦了扮演遊戲了。

  他說--

  「做我的女朋友,步非瀾。成為我的人。」

  少女盯著眼前的銀髮少年,那段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

  真是罕見,衿貴高傲的辛迪加少主居然有這樣一幅深情的樣子

  「我要是不呢?

  步非瀾被他按在懷裡,低低應了一聲。

  「為什麼?辛迪加·慎的身體一頓,在她頭頂發問,

  「因為我沒有未來。

  步非瀾眯眼笑,「我自己身上的謎團都還沒解開,我不能給你什麼承諾。

  紅髮少女認真地看著他,眼裡褪去了驕傲和浮躁,一臉真誠地坦白道,「辛迪加.

  慎,你的感情我辜負不起,我也沒那個能力去當你的女朋友。

  「我說你有,你就是有。」

  慎換了個姿勢抱她,手指穿插而入她的發間,紅色髮絲略過他指腹,冰涼柔順。

  「不如這樣。」

  步非瀾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等一切事情都結束後,等所有秘密都解開後。

  「如果那個時候你還是沒有反悔的話。

  少女推開他,吻落在他唇角,妖俊美的男生想伸手去抓她,而她卻立刻退後一步

  拉開門的時候,步非瀾轉過頭看他一眼,光從她身後傾瀉進來,她逆光而立,身子伶仃,卻像個孤傲的帝王。

  「等到那個時候,就拿著你的辛迪加整個家族來當嫁妝吧。

  她笑了笑,容顏霎時美得驚心動魄,「我會有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身份的。

  不是你的妹妹。

  而是當年那個才驚艷絕的安家大小姐!

  少女離開時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仿佛她有著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十分急切。

  辛迪加·慎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步非離開,胸口,心臟在狂跳。

  很久很久以後,就如同當年辛迪加·慎的那句承諾,承諾她辛迪加家族鞍前馬後永不背叛,步非瀾給辛迪加·慎的承諾的下場,也是如此慘烈。

  誰會預料到不久之後,那一片廢墟之上,紅髮少女從殘桓半壁中挺直了脊樑站了起來,手指上戴著一顆幽綠色的祖母綠,像極了辛迪加·慎一雙眼睛

  鮮血和灰塵瀰漫,她在煙霧中逼紅了雙眸,舉起手露出手上的戒指,對著天空朗聲大喊道--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辛迪加家主的大小姐!尖銳的聲音刺破天空,在這一片廢墟之上久久盤旋!而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鏡頭一下子拉回了現在的他們二人,步非疾步離開,風吹得她衣袍翻飛,她沒有回頭,任憑辛迪加·慎注視著她的背影。

  有朝一日得你以目光十里相送,那我此生也不虧,

  紅髮少女倏地一笑,垂在身邊的手猛地攥緊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這一片被囚禁在萊特學院裡的天空,到底是不是和外面一樣湛藍自由呢?

  這學校里到底有多少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不能飛翔從此墜落在這個牢籠一般的地方呢?

  重活一世,她想報復的人太多了,要復仇,要算帳,要清除道路上的一切阻礙,冰跡也好,安梂蓉也好,就算現在沒有安梂蓉的消息,她也遲早會把他們挖出來……


  當天晚上放學的時候唐矢欽派了唐家人把安梂和安茉茉送回去,並且送了一大堆禮物,還親自登門道歉,安茉茉爹媽看見一個英俊瀟灑的小伙子上門要對自己女兒負責的時候,都是一臉淚花,「哎呀,女兒,你居然有人要了,來來來,阿欽你過來坐下,看上我們家女兒委屈你了啊。

  安茉茉他爹:「小伙子不錯啊長挺帥的,有我當年的風範。「………去廚房裡把刀拿來!安梂梂:

  另一邊,宮梓音氣呼呼地跟著老師離開,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反而被眾人猜忌了一番,氣得發抖,宮老師在一邊安梂慰她,「別急,校運會快到了,到時候我們暗箱操作一下,讓安梂球再次在全校面前丟臉!

  宮梓音一邊自己盤算著小心思,一邊連連答應

  鏡頭切換回虐狗的兄妹檔,辛迪加·慎和步非瀾正在逛超市,今天他們老媽突發奇想要在家裡做一頓家庭火鍋,並且死活不同意別人幫忙,只要自己人打理。

  嚇得他們老爸辛迪加·讓一下子竄上三樓收拾行李,跟一陣風似的刮過去,「我去南非考察一下我們最近新的實驗公司!!

  月君把眼神遞給剩下兩個小崽子,

  步非瀾做作地叫了幾聲:「唉呀媽呀,我的腦袋好像又疼了,哥,快帶我去醫院看看!

  辛迪加·慎浮誇地一拍大腿:「不得了不得了!肯定是腦癌晚期了,媽,我先帶源兒去看看!」

  兩人一唱一和搭著戲,邁開了步子要往門口跑,被月君一隻手抓住一個後領拉了回來,「不許走!後腦勺傷口不是已經好了嗎?你要不現在給我變個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跑!今晚不管我做了什麼出來,你們都得吃進去!

  暗喜的辛迪加·讓提著行李往門口挪,被月君一個眼刀釘死在門板上,「親愛的!你也別想逃!」

  「完了,我感覺我今天晚上要被毒死了.」

  英俊瀟灑的老爹垂頭喪氣提著行李往回跑。

  步非瀾和辛迪加·慎第一次沒有互相針對,反而可憐巴巴地抱在一起,「哥,我要是又死了你記得幫我收屍。

  「我也覺得我活不長……銀髮少年摟著她點頭,「你們幾個!!」月君大吼一聲,「都滾出去給我買食材!!!於是現在步非瀾就和辛迪加·慎在超市裡面買東西,「我好怕我媽晚上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步非瀾一邊挑著火鍋底料,一邊無奈道。

  辛迪加·慎在一邊補充說明,「不用害怕,這肯定會發生。」

  步非瀾抬頭望望天,月君的黑暗料理技能真是無人能及。兩人在一排零食貨架面前停下,慎輕聲笑了笑,「想吃點什麼順路買回去。

  步非瀾一喜,衝上前就要把它們統統放到購物車裡,辛迪加·慎在背後幽幽道:「垃圾食品吃太多,小心胸再也不會發育。」

  紅髮少女轉過身去對他笑得咬牙切齒,「那也輪不著您擔心!」

  只是她剛說完,臉上的表情猛地變了,

  辛迪加·慎覺得好奇,也朝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位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男孩子在貨架面前專心地挑東西,似乎是在對比價格。

  而且他在的地方是打折專區

  真是奇怪,萊特學院李還有這樣勤工儉學的學生?一般世家的繼承人很少這麼節約

  0四?

  步非瀾上前想打個招呼,少年轉過頭來,發現是她的時候,整個人嚇了一跳。

  「步……步非瀾!

  戴著厚厚眼鏡的黑髮少年靠在貨架上,寬鬆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肥大,伸出來的手卻是纖細修長。

  他整個人又白又瘦,劉海很長,凌亂地蓋住了大半張臉,他抱著胸前的超大包裝薯片,掛在臉上的眼鏡歪了歪,「咦……?你們怎麼在這裡?

  步非瀾同學為什麼會和辛迪加少主兩個人出來超市購物?他們是什麼關係?「你….

  步非瀾盯著少年的臉觀察了一陣,隨後伸手去掀他的劉海,

  「干……幹什麼!

  「果然和衛子戚一樣,少年身體縮了縮,步非瀾看著他掀起的劉海來,輕聲說著,「你還是把劉海慎一慎會更好看哦。」

  少年長著一張清秀的臉,步非瀾摸著下巴,哎呀萊特學院真是個出美少年的好地方隨隨便便抓個學生出來顏值都這麼吊啊!


  辛迪加·慎倒是站在她不遠處,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嘴角。

  「他是學生會的人。」

  「嗯?什麼?!

  步非瀾立刻跳了開來,「原來是學生會的!」

  「嗯……不過這傢伙每次學生會出場的時候,他都不會跟著。」辛迪加·慎滾燙的目光讓少年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聽說是個黑客高手,電腦天才。」辛迪加微微一笑,「你說呢,衛措?」

  步非瀾這才注意到,透過雜亂的劉海和厚厚的鏡片,白清秀的少年臉上,有著一雙如天空般清透湛藍的眼睛。

  衛措慌張地往後靠了幾步,隨後推了一把鼻子上的的眼鏡,「晚上好辛迪加少主。

  辛迪加·慎微微抬高了下巴,「你一個人過來的?

  衛措低聲道,「嗯,

  「衛家沒有派人和你一起?

  他眯了眯眼,衛家那麼寶貝衛子戚,怎麼放到衛措身上就沒有這個待遇了?「我……我先走了,下次學校里碰見了再打招呼。」衛措抱著薯片匆匆地離開,步非瀾和辛迪加·慎盯著他的背影發愣

  「長……挺好看的。」步非瀾回過神來喃喃,辛迪加·慎捏著他的臉,「見到帥哥就發呆?

  「那不是人之常情嗎。」步非瀾賠笑,

  辛迪加·慎冷哼一聲,「那我長得帥怎麼沒見你發花痴?」

  步非瀾立刻抱住哥哥大人的大腿,「哪能啊!你可是大少爺!我愛死你了!」

  少年依舊冷哼,兩人一邊打鬧一邊買完東西,推門進去的時候,家裡圍了一大堆人。

  步非瀾愣了,辛迪加·慎也愣了

  老爹辛迪加·讓正和一個同樣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下西洋棋,男生有一副混血面孔抬起頭來的時候,一雙藍綠色的眼睛美得如同上好的寶石完了……這是步非瀾腦子裡第一個想法,「這他媽不會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辛迪加·慎指著混血美男說,「爸,這是誰?

  自家父親笑了一聲,「你們回來啦?來來來,我讓給你,和小妄下幾局!」

  「小旺?」辛迪加·慎和步非瀾同時出聲,這個和狗一樣的名字是怎麼回事?「哎呀!」月君笑眯眯上前,「這是莫家財閥的大少爺莫妄啊,你們居然不認識?」

  三個人互相搖頭。

  莫妄笑著打招呼,「你好辛迪加少主,今天出去正好偶遇了你的父親,所以叔父大人順路把我帶辛迪加府邸做客了。

  「你來得正好!晚上我們吃火鍋呢!

  月君一看見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就湊上去問,「小妄啊,你有女朋友了嗎?

  「……」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的。

  上一個有這個待遇的人就是安驚淮。

  「跑來我們「隔壁市那個如日中天的莫氏?」辛迪加·慎拎著東西,放在茶几上,這邊做什麼?」

  「你似乎對我很有敵意?

  莫妄眯著眼笑了笑,往他身後看去,「這是你女朋友?

  辛迪加·慎剛想說對的,結果步非瀾比他先說話了,「不不不,我單身我單身!」

  莫妄回以微笑,「真巧,我也單身。」

  辛迪加·慎起身就去廚房,「爸,你上次準備砍安驚淮買的刀放哪了?

  辛迪加·讓在後面煽風點火,「灶台下面第一層,還沒開刃,我留著下次安驚淮再來我們家我就一刀捅死他。咋,你也要砍情敵嗎?

  辛迪加·慎磨牙,「我砍了那個假洋鬼子!

  莫妄一本正經糾正他,「我是真混血,

  兩雙藍綠的眼睛碰撞擦出火花,妖的莫妄率先收回視線,笑著上前坐在步非瀾對面,「要來一局棋嗎?」

  步非瀾沒說話,可是莫妄手裡已經抓起了黑棋的國王,她只好應下來。

  辛迪加·慎在廚房裡哐哐撞牆,只可惜他被媽媽月君拖著洗菜乾事脫不開身,於是抓狂,外面有個小兔崽子想泡我妹妹!

  cnm這小癟三居然敢搶老子妹妹!

  莫妄,老子和你拼了!

  而客廳外面,步非瀾和莫妄下西洋棋下得難捨難分,最後一刻莫妄舒了口氣,輕笑一聲,「我輸了。


  步非瀾眯著眼,「你明顯在放水讓我。

  莫妄也學著她這幅樣子笑,「你發現了?

  眼前的男人俊美程度不低於辛迪加·慎,同樣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帶著異域的邪惑和妖孽。

  「你哥哥有件事沒說錯,辛迪加二小姐,我從隔壁過來是專程來找你的。」他鼻樑筆挺,薄唇微微抿起來,

  步非瀾抓著皇后的手一僵,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和他對視,「「你說什麼?

  「你哥哥把你保護得太好,導致我挖你的消息費了點力氣。

  一句話,狂風暴雨拔地而起!!!

  辛迪加家族保護一個人可以說是密不透風,而這個男生,居然能從他們的嘴裡出有關於他的消息?

  那只能證明一件事,他背後的實力,和辛迪加家族不分上下。

  莫妄眯著眼睛,壓低了聲線,「事實上,我所了解到的東西,比你哥哥了解到的還要多」.

  下一秒,他的聲音扎入她腦海,「比如說,兩年前的你沒有徹底死去,變成了不是人類的樣子回來了,比如說,兩年前的安驚淮也已經回來了……

  瞳孔驟然緊縮的瞬間,眼前的少年優雅地勾起唇,「你說呢,安家大小姐?」

  步非瀾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少年,不知道他從何而來,更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莫妄,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而這個時候,家門口又有另一撥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安茉茉囂張跋扈地仰著臉,大步走進客廳,「步非瀾出來出來迎接客人!

  安梂站在她身後微笑,少年氣質淡漠,有著一雙漆黑如曜石的眼睛後面還跟著傅憫,一見到他,步非瀾就愣了,「警察叔叔上門調查戶口啊?

  傅憫翻了個白眼,「你看老子身上現在穿著制服嗎?

  辛迪加·讓在一邊解釋,」「這是我好兄弟的大兒子,傅家的傅憫。」

  「得,原來是安梂叔叔!我當安梂徒生家族是誰呢!

  傅憫腔調隨意地走進客廳坐下了,眯著眼打量步非瀾,「小姑娘還要趕我出去嗎?

  步非瀾笑得咬牙切齒,「隨便您,您要樂意在著度假都成

  「好嘞。」傅憫大長腿哐的往茶几上一放,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躺在了沙發上,

  步非瀾衝著老爹怒目而視--「爸!你看看他!

  「小傅性子懶散慣了。」月君在一邊幫忙解釋,步非瀾越想越氣,「上次我哥這樣被你們兩個人從一樓打到二樓!

  「說明你爹媽比較喜歡我。」傅憫叼了吧唧沖她樂,「因為警察叔叔我長得帥,知道嗎?

  步非瀾一邊氣一邊往安茉茉那裡坐了坐,「你們都是我爸媽喊過來的?」「對啊,叔叔阿姨說晚上吃火鍋,人多熱鬧。

  「臥槽。」步非瀾下意識接嘴道,「就怕晚上屍橫遍野啊。

  月君殺過去兩個眼刀,「小瀾,你剛說什麼?

  「我說我媽溫柔大方,熱情好客!」步非瀾舉手賠笑。

  辛迪加·慎很悲慘地在廚房裡剁肉,自己老媽美其名日他學了近身格鬥沒事幹可以用來剁肉泥。

  感情他就是為了剁肉泥而生的!

  銀髮少年把刀剁得哐哐響,老子剁死你!讓你妨礙我和兒相處!後來步非瀾進了廚房過來一起幫忙,辛迪加·慎把剁豬肉剁出了在打高爾夫的高級感,看著她笑得一臉英俊瀟酒,「瀾兒是來陪我的嗎?

  步非瀾表情抽搐了,「不,我是來幫我媽催你的。

  辛迪加·烈哐的一聲宰在案板上,然後陰測測地看著她,「給你個機會再說一次。

  步非瀾連連笑著,「是是是!我就是來特意陪你的!哥!您累不累!放著我來!

  豬肉這種事情怎麼能麻煩你呢!

  辛迪加·慎這種人出去都是養尊處優的,到了家裡居然被老媽使喚著幹家務活,他當然不樂意了,於是把菜刀一收,「那你來。

  「......」步非瀾心想,其實我也是跟你客氣客氣。

  安梂梂從外面推門進來,「我來吧。

  月君笑眯眯走上前,「哎呀,小安梂啊,你怎麼這麼乖啊,要幫阿姨洗菜是不是?來來來,阿姨跟你一塊。


  於是月君上前就一屁股擠掉了辛迪加·慎和步非瀾兄妹,被冷落的兄妹二人互相看了看,一個說,「哥,我不是媽親生的我能理解,為什麼你也是這個待遇?

  「………可能我也不是親生的。」辛迪加·慎:

  門口莫妄和安茉茉互相在下象棋,安茉茉這人棋品也不好,輸了就嚷嚷著要重來最後乾脆開始耍無賴,步非瀾過去幫忙,總算幫她逆轉了棋局。

  這是我的軍師!」安茉茉理直氣壯地出老千,「莫妄你小心點!

  「那要不我來幫忙?

  銀髮少年走到莫妄身邊,捏起一顆棋子,於是頓時步非搖頭跟撥浪鼓似的,了不了!小的不敢在您面前要大刀!

  安茉茉和她吹鼻子瞪眼,「「你怎麼連你哥都下不過?

  步非瀾懟回去,「說的好像你比你哥厲害似的!

  傅憫在一邊和辛迪加·讓談最近的社會治安梂,一個中年帥大叔捧著茶杯,一個青年

  小帥哥拿著手機,嘰里呱啦講一大堆。「我老爺子最近老是不讓我回去中央,我在分區呆了好久了,氣死我了都。「對的,最近未成年的都喜歡出來鬧事,一個個覺得自己很社會呢,看見警察叔叔還是要嚇得喊爸媽來提人。

  「還有一群小癟三閒著沒事亂打110,擾亂我們正常秩序。

  步非瀾:

  「叔,我和你說,前陣子還有一群人在地下停車場鬥毆!

  步非瀾:.....傅憫你可他媽快閉嘴吧!

  「容門啊!容門!容門太器張了!真以為自己是黑道老大嗎!」傅憫哐哐拍著茶几「叔!下次我見到容門的人我就要把他們送進去!

  辛迪加·讓笑得一臉扭曲,「對對對!小傅還是你有正義感!容門的人都是黑道分子!危險!」

  辛迪加·慎:容門那個老頭子要是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說他,估計會要和辛迪加家組展開決鬥……

  大家吵吵鬧鬧時間很快過去,最後月君端著裝了鍋底的火鍋出來的時候,眾人紛紛朝著那個大紅色鮮艷的湯底看過去,

  傅憫率先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指著桌子中央的火鍋道,「阿姨?不是,我喊您姐了行嗎,那玩意兒是啥?」

  月君張口就答,「番茄酸辣鍋底啊!

  。

  「阿姨,您在裡面放了什麼食材?」」莫妄一臉震驚問她,

  剛才一直在給月君打下手的安梂球默默說道,「我親眼看見阿姨放了番茄放了玉米放了辣椒油老乾媽最後還丟了一根排骨進去。

  說完他又著重補充了一句,「一整根,都沒切開來。

  整個辛迪加府邸的大廳如同死一般的沉默寂靜了下來又是傅憫最先說話了,「阿姨,不,姐們兒,我忽然間想起來今天晚上要值夜班余晏催我過去,就先不吃了,

  莫妄也開始收拾外套,「阿姨,今天是我突然間貿然來訪了,這麼蹭你們家的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了。

  「哥……我肚子疼,你要不帶我去醫院看看。安茉茉結結巴巴道,安梂梂立刻心神領會,「阿姨,我帶我妹妹去檢查一下。步非瀾也裝模作樣地學他們,「哥,我肚子也疼。

  「不是腦癌了?月君涼颼颼看她一眼,

  步非瀾哭喪著臉,「媽,你確定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

  「怎麼不能吃!」

  月君啪的一下拍著桌子站起來,「都給我坐下!吃!全吃完!

  傅憫還想走,月君射過去一對眼刀,辛迪加·讓是個妻奴,於是率先大義滅親,「兒子和小瀾你們過來!茉茉和小安梂你也別想走,至於你,小——」

  他拖長了聲音,「你不是不喜歡在分區幹嗎,現在怎麼上班這麼勤快?傅憫真想跪下給辛迪加·讓哐哐哐磕頭,「叔父,您放過我吧,看在我爸跟你爸當年一起泡過妞當過兵的份上,傅家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啊!

  月君涼涼地說著,「怎麼,小傅,你覺得,吃阿姨家的火鍋會死嗎?

  眾人內心腹誹:廢話啊!你有本事自己吃一口試試!

  然而他們沒敢說出來,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沒有沒有,阿姨,完全沒有的事

  情。」

  「哈哈,我們怎麼想跑呢?來來來,莫妄,你涮一塊羊肉試試。


  安茉茉,這根這麼長的排骨就給你吃吧。

  「步非瀾,你怎麼好意思?這個整隻沒切的番茄就讓你解決吧?

  辛迪加·慎,你怎麼不放調料,來,我幫你加一勺老乾媽。

  「安梂,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媽買了豬腦,你吃一口豬腦補補腦子,下次就不會休學了。」

  兩個小時過去後。

  步非瀾蒼白著臉,抓著辛迪加·慎的手,「哥……你摸摸我還有心跳嗎,我是不是快死了?

  傅憫和莫妄兩個人衝進廁所,一個抱著洗手池一個抱著馬桶狂吐

  安茉茉和安梂梂兩眼翻白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老婆,你做飯唯有辛迪加·讓這個妻奴還在堅挺著,順路拍手誇了夸自己老婆,真好吃!我愛你!

  「是嗎!以後我天天做飯給你吃!老公我也愛你!

  辛迪加·讓卒。

  步非瀾趴在辛迪加·慎的背上,「哥……我食物中毒了貌似……你……背我上樓…

  辛迪加·慎一臉虛弱,一聽到上樓兩個字,眼睛還是亮了亮,「我單獨送你上去?

  步非瀾走路都站不穩了,「你他媽……遲早死在這種事情上面!」

  當天晚上,安茉茉和安梂,莫妄和傅憫統統在辛迪加府邸里留了下來。

  第二天莫妄道別,道別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步非瀾,步非瀾沒說話,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看來有必要派人去好好調查一下莫妄的底細中中中中中

  傅憫一邊刷牙一邊蹭辛迪加·讓的順風車,「叔父,我白天上班你順路載我一程唄

  辛迪加·讓指著鏡子,「刷牙的時候別說話!牙膏沫子噴了我一臉!傅憫衝著他呲呲牙,「愛您!」

  最後辛迪加兄妹和安家兄妹一起被送去上學,下車的時候同學都驚呆了這是什麼情況?安茉茉,安梂,辛迪加·慎和步非瀾,怎麼又一起上學了?!他們不是每天都吵架嗎?一下子變得那麼好了?後進來的宮梓音狠狠咬著牙,原來他們四個人現在變成一夥的了!

  安茉茉步非瀾這兩個賤女人,居然把辛迪加少主拉過去和她們一塊!

  等著瞧吧!本小姐早晚讓你們在這個學院裡面待不下去!

  這一次上早自習的時候,安驚淮拿著書進來,下面一幫同學都特別激動,因為他帶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那就是,萊特學院的運動會即將在一個禮拜之後拉開序幕!

  伴隨著運動會而來的,還有表演晚會,這可是萊特學院的學生們最期待了,當天晚上他們可以不用做作業,不用進行輔導,可以卸下壓力放鬆盡情地玩整整三天!!

  不管哪個國家的學生都是熱愛假期的!!

  安驚淮剛說完,同學們就發出了一陣尖叫,「太好啦!我總算不用被我媽逼著拉小提琴了!!

  「我也是!我爸不會再逼我去考證了……」

  「托福雅思的課程總算可以暫停一會了……」

  「安老師你也放假嗎!我假期陪你去吃甜品怎麼樣!

  「臭不要臉的!」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正是步非瀾,「誰!誰敢約安驚淮,站出來決鬥!」

  「放學後小操場見!有本事你別走!

  底下又鬧成一團,安驚淮頭疼地看著大家這樣,卻又無奈地笑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已經開始慢慢接受步非這般無理取鬧的樣子,像是-個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在撒嬌打鬧,雖然有時候很煩,可是久了之後居然還蠻可愛。

  安驚淮懷疑自己不會對幼女來了興趣吧?轉念一想她和別的男生那麼親密,自己好像也沒吃醋。

  大概是感覺那是自己一個活潑的小妹妹,所以就像一個大哥一樣看著她。

  大家都開始計劃學院表演的時候準備什麼,一個班級可以有兩個節目,學生會還有獨立的表演展示,所以這一次大家可以發揮自己的特長來向整個學院展現自己的能力紛紛都想試一試

  衛子戚托著下巴看步非瀾,「你有興趣嗎?

  步非瀾搖搖頭,她可不想上台表演,這種事情還是稍微低調一點好,於是她說,「我對這類事情一向不大有興趣……」


  可是步非瀾這句話剛說完還沒多久,就有同學直接把話題引向了她--「安老師,你看步非瀾每次都那麼囂張,我們給她安梂排幾個項目吧!步非瀾眼睛一瞪,「關我什麼事?』

  「你看起來不是很厲害的樣子嘛!「就是就是,每次都和學生會那麼叫器,不會參加運動會就怕了吧?「哈哈哈,肯定是這樣的!步非瀾,你也就會說說!等到要真實實力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有本事參加我們班級運動會呀!

  「憑什麼你們喊我參加我就要參加?怎麼,我的步非瀾被他們氣笑了,眯著眼睛,實力是你們說說就會有的?

  「你--!!

  同學們氣結,轉頭就當著步非瀾的面給安梂京淮打小報告,「安老師,你看步非瀾同學,一點都不關注班級榮譽!」

  步非瀾坐在那裡,撐著下巴,沒說話,表情淡漠,似乎周圍同學不管多煩她都一幅沒被影響的樣子。

  最後早自習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對她這個態度嗤之以鼻。

  ?

  「沒素質!連運動會都不敢參加的垃圾,

  「就是,平時還那麼要出頭,關鍵時刻就嚇死了。

  「憑什麼你們要我去做,我就非得去?」步非瀾笑了一聲,「不去參加運動會就是不關注班集體?你們這思路是哪兒來的,那我要是參加了運動會,你們以後看見我是不是要乖乖地給我鞠個躬彎個腰?

  「步非瀾,你別得寸進尺!

  「就是!還好意思在S班待著,丟人!

  步非瀾當做沒聽見,下課鈴聲一響,就勾著衛子戚跑去操場找安茉茉玩,留下一幫同學在班級里氣得咬牙切齒。

  於是當天晚上放學的時候,安驚淮留住了步非瀾。

  「步非瀾同學,你等一下。

  步非瀾在收拾書包,聽見安驚淮喊自己,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安老師你叫我?

  安驚淮點頭,「下課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情找你聊聊。「不用等了!現在就去吧!步非瀾把書一丟,撐著桌子直接翻了出來,同桌衛子戚見到她這幅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學校里唯一能引起步非瀾興趣的大概就只有安驚淮了,

  「哥,你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的時候,步非瀾就卸下了那副姿態,笑著上前,找我什麼事……?」

  安驚淮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你別喊我哥。

  步非瀾表情一僵,疼痛從她眼裡漸漸溢了出來。

  「我不是你哥,我得先表明立場。

  「今天班級早會的時候,同學說的話你都安驚淮在辦公桌前坐下,表情有些嚴肅,聽了嗎?

  步非瀾裝傻,「什麼話?

  「關於你要參加校運會的事情。安驚淮扣扣辦公桌的桌面,冷聲道,

  步非瀾臉色一變,似乎是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安驚淮,你也要我去參加?她這樣質問的語氣,仿佛安驚准做了格外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是啊,曾經的安驚淮從來都不會逼迫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步非瀾有這個實力,但是不代表她要把實力展露在眾人面前,辛迪加·慎也說了叫自己不要再運動會上太高調,否則會引來學校高層的攻擊打壓,可是安驚淮,竟然要她去參加運動會。

  要她和這個學校為敵,

  步非瀾聲音有些發顫,喃喃著,「你變了,安驚淮,你徹徹底底變了。3」

  「步非瀾同學,請端正你說話的態度,我現在是你的班主任。」安驚淮皺起眉毛他有點搞不懂眼前女生這一副被辜負了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似乎並沒有做錯事情,只是要求她去參加一下運動會而已,她情緒為什麼這麼激動?

  步非瀾後退一步,沖他狠狠一笑,她說,「安驚淮,你再也不是我記憶中那個安驚淮了。」

  當年的安家驚淮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安驚准,我才驚艷絕的哥哥,那個聲名赫赫的天才少年……已經早已死在了過去的記憶里了。

  現在的安驚淮,只是一個,與他有著相同面孔,相同語氣的,陌生人而已。安驚淮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只見步非瀾輕聲笑了笑,隨後應聲道,「好啊,安老師那我就參加校運會。所有的運動項目隨便你報,我不管哪一個都不在話下。


  我可以收斂鋒芒,我可以避開暗箭,可是你卻要把我推往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步非瀾盯著他,輕聲說話,聲音特別低,就像是來自遙遠的過去,一點點喚醒了安驚淮身體裡熟悉的記憶感,她說,「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哥,校運會你去安梂排,只要是你讓我參加,那我就去。」

  在那之後步非瀾和安驚淮之前已經整整一個禮拜沒有任何的互動。

  衛子戚坐在步非瀾旁邊的時候,覺得步非瀾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遇到安驚淮也不激動了,發生事情也不沖在前面了,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聽說步非瀾報了攀岩運動,這是一項有點危險性的比賽項目,不過既然她報了,肯定有所實力,大家都在背地裡竊竊私語,等著看好戲。

  校運會拉開序幕的時候,萊特學院的學生們都興致勃勃意氣風發,在學校里屈了那麼久,總算可以好好放個假讓自己輕鬆一下!

  開幕式過後,一群老師依舊站在上面講了一堆廢話,聽得下面學生昏昏欲睡,直到學生會上來,宣布開始後,同學們才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各類項目在操場的四周紛紛拉開序幕,啦啦隊已經開始了他們的比拼,隨處可見的各種粉絲迷妹都在尖叫。

  【200米男子短跑賽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辛迪加·慎短跑衝刺太帥了!我要暈過去了!

  救命!!他又是第一!

  「天啊好快的速度!!殿下我在這裡!看我啊啊啊!

  【」000米男子長跑項目】

  「臥槽,唐矢欽甩了第二名整整四圈!這個速度!「堅持啊!堅持下去啊唐矢欽少爺!!』

  【高年級男子三級跳沙坑裡。】

  ……衛子戚跳出來的距離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動作太標準了!衛子戚體育老師你來做吧!我辭職了!

  「怪不得那天衛子戚殿下翻窗動作那麼熟練,原來跳高這麼厲害!

  【男子標槍賽場】

  「臥槽!

  裁判員老師發出一聲尖叫,原處安梂狠狠擲出手中的標槍,堅硬而又銳利的標槍沖他直直刺過來,這根本不是比賽啊!這是在要他的命啊!

  安梂梂是在報上一次運動會的仇!故意把標槍扔得那麼狠!這個臭小子!然而一群迷妹看不懂安梂梂的內心,只顧著尖叫,「安梂梂的動作太帥了!太有力量了

  '感覺標槍都帶著殺氣!」

  「不用想了,金牌肯定是他的!

  安茉茉和容璽靠在一起,一個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一個身上還纏著繃帶,安茉茉看看容璽,「你也挺不容易的,受傷住院還要過來參加比賽。

  「要不是步非瀾,本少爺今天也能在場上露一手!」容璽氣歪了嘴,安茉茉幫著老師在記名次,一邊記一邊說,「沒事啊,帕運會你可以去參加參加。

  容璽:……這小姑娘跟步非瀾待久了怎麼連吐槽人的語氣都一模一樣了?不遠處,攀岩賽場上為這一堆人,容璽丟下安茉茉一個人擠過去,發現原來是步非瀾受著大家關注。

  她手法熟練地替自己穿好各種防具,隨後吊上了威壓,今天的她將頭髮綁了起來高高的扎著一個馬尾,顯得又精神又矯健。隔壁賽場的辛迪加·慎剛好跑完初賽,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決賽,於是喘口氣喝著水過來看她。

  步非瀾對上他的視線,「你累了?

  辛迪加·慎眯著那雙綠寶石一般的眼睛笑,「你對我的體力這麼沒自信?

  步非瀾臉一紅,臭不要臉的,這個時候還不忘撩妹!

  容璽在人群里沖她揮揮手,「加油啊瀾兒妹妹!

  步非瀾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笑得跟個妖似的容璽,要不是他身上的傷有點打折扣,不然還真的挺像個白馬王子的。

  她也沖他揮手,「你也好好養傷別亂來啊!容璽臉一黑,媽的這種時候還不忘踩他傷口,步非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往旁邊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對手原來是宮音

  她冷笑了一聲,不管宮梓音的挑釁,伴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兩個人就迅速地攀岩而

  上!

  「加油!加油!宮梓音!加油!

  「超過步非瀾!狠狠踩她的威風!


  安驚淮是這場比賽的裁判,他站在一邊看著步非瀾靈動敏捷的動作,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他真的不知道,原來步非瀾還有這樣一面,充滿力量和爆發性,雖然每一步都踏在岩石上,可身體卻從未猶豫,全身上下的動作都在互相配合著,仿佛這些小問題根本難不倒她。

  為什麼……這樣的她,會讓他覺得如此吸引人?

  為什麼……他心裡會有一種直覺,一種步非瀾本來就應該這樣的直覺?

  為什麼……他會覺得自豪和驕傲?

  步非瀾,她到底是誰?

  安茉茉穿著制服擠入人群,手裡拿著一個喇叭,對著喇說話的時候,聲音硬生生蓋過了一幫替宮梓音說話的粉絲。

  嬌蠻任性的大小姐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喇叭的話筒狂吼一聲一-

  「步非瀾--!!!

  這聲音可謂排山倒海鋪天蓋地,步非瀾抓著石頭的手抖抖了抖,跟著身子差點踩不穩腳下的石塊,安驚淮看得眉心一跳,差點衝上去。

  步非瀾轉身對著安茉茉豎了個中指,「小姑奶奶,你是宮音派來的臥底吧!安茉茉扯著嗓子吼,「爬!步非瀾我告訴你,別輸給宮音那個騷浪賤!」

  正在攀爬的宮梓音一聽自己被人罵騷浪賤,腳下一滑,也出了個差錯。

  安茉茉單手叉腰,氣勢十足,「你要是今天贏了宮音,我明兒開始就不追辛迪加慎了,我改追唐矢欽!我搶宮梓音的未婚夫去!你要是想看這樣的戲,你就給老娘拿個金牌回來!

  不遠處仍標槍的安梂球硬生生把標槍桿子扎進半米深,嚇得裁判老師腳步不穩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宮梓音氣得滿臉通紅,一邊爬一邊和安茉茉對罵,「你行你上!不行別!

  安茉茉笑成一朵花,「我不行,我也不上,我就嘩嘩嘩嘩嘩嘩!!你能拿我怎麼樣來啊!有本事再拿唐矢欽做擋箭牌啊!沒了唐家,你們宮家就是個屁,我跟安梂都沒把你們放在眼裡!有本事就讓你的老師再幫你暗箱操作一次,我倒要看看,同樣的把戲你們能玩多少年,是不是都把我們學生當猴子要!

  步非瀾停住了,半道給安茉茉鼓了鼓掌,「說得好!誰給你準備的台詞?

  安茉茉驕傲地一揚下巴,「我喊容璽幫我寫的!

  殘疾人容璽悠悠舉著另外半隻沒骨折的手,「瀾兒妹妹,你要是想感謝我,晚上就給我發個紅包,低於四位數的我不要。

  步非瀾轉身繼續去爬,順路呸了一聲,「想得美,斷手斷腳的還要求這麼多!」容璽:……媽了個比的他斷手斷腳還不是因為替她擋了子彈!沒良心的白眼狼!宮梓音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心裡惡狠狠地笑了一聲。步非瀾,你身上的裝備都是有本小姐親自動手準備的……早晚……你都得摔下去!

  果然下一秒,步非瀾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停!!

  周圍同學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都以為步非瀾怎麼了,是不是怕了,只有她知道她身上的裝備壞了,

  原本吊著她身體保證安梂全的線,已經繃直了,只要她一動就會斷裂!

  手上一些護腕什麼的也已經裂了開來,原來本來就有破損,只是太隱蔽她沒發現而已!

  這是一場鴻門宴,給她準備的都是壞掉的道具,宮音勢在必得要贏過她,所以不惜在比賽上作弊出老千!

  「等等……」辛迪加·慎敏感地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臉色一變,大喊了一聲「瀾兒!

  安驚淮也想到了什麼,整張臉都慘白了,立刻叫停比賽,誰知道被宮老師攔了下來「在參賽者自己沒說棄權的時候,比賽是不可能停止的。

  安驚淮瞳孔緊縮幾分,壓低了聲線道,「你說什麼?

  「我說。」宮老師冷笑著,「除非步非瀾同學自己認輸敗陣,否則這場比賽不可能停!萊特學院一直以來的運動會都是這個規矩!

  「糟糕!」容璽眼尖,「瀾兒的威亞不對勁!線快斷了!」

  安茉茉嚇得六神無主,「天啊!那麼高的岩壁!她要是沒有防護器具,摔下來怎麼辦!」

  「步非瀾,你要冷靜!比賽輸了無「棄權吧……自身安梂全要緊啊!」容璽驚慌道,所謂……你自己千萬別受傷!

  宮梓音剛想嘲諷什麼,誰知道隔壁傳來一聲冷笑,只見步非瀾一個仰頭,伸手狠狠扯斷了身上那根原本快崩斷的威亞!眾人一片譁然,不少學生尖叫起來一


  「不要安梂全器械?她瘋了嗎!

  「這是拿命比賽啊!

  「步非瀾!!」

  辛迪加·慎大喊她的名字,伴隨著風聲四起,吹散了步非瀾原本紮起來的馬尾。那一頭鮮艷的紅髮就這樣如同半空中開出來的一團火,盛放在在場的每個人的眼裡!

  紅髮少女狠狠一笑,衝著宮梓音道,「這點雕蟲小技就想弄死我?

  語畢,下一秒她身子迅速動作,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常人無法捕捉到她用了什麼,之間掙脫開防護器械,單槍匹馬的少女就這樣在岩壁上肆意跳躍攀岩!

  眾人還沒來得及觀察發生了什麼,步非瀾的動作就迅速地向上,讓人反應時間的候,她就已經接近了那攀岩的頂峰!

  「好……好快的速度.......」

  底下學生們一片驚嘆。

  「原來她真可以……

  「還是在沒有防護器具的情況下!」

  辛迪加·慎看著步非瀾,心裡狂喊著她的名字。

  步非瀾,步非瀾,步非瀾。

  你身上到底有著多少力量,藏著多少過去?

  你剛才攀岩時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意,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遭遇才會變成這樣?

  她……到底是誰?

  宮梓音狠狠咬牙,也開始加了把勁,很快就咬著步非瀾的速度趕了上來,而這個時候,步非瀾已經一隻手攀上了頂峰--

  宮梓音忽然間詭異地笑了一下,只見那個原本抓著步非瀾的手,要拉她上去宣布比賽結束的老師突然之間不知道為什麼,身體一個打滑,直直鬆開了步非的手!

  步非瀾瞳仁狠狠一縮,身體毫無徵兆地往下飛快墜落!!!!

  那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兩年前,自己從羅斯大廈的天台摔下,冷風擦過耳邊的時候,伴隨著所有人的尖叫聲,穿堂驚風卷過她身邊,將她頭髮吹得如同一團瘋狂燃燒著的火焰!

  辛迪加·慎大喊了一聲--

  「步非瀾--!!」

  幾乎只是過了半秒鐘的時間,那聲嘶吼讓步非瀾猛地抽回身,下一秒,人群再一次發爆出尖叫--

  「啊啊啊!嚇死我了!

  「她摔下來了!!」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沒有安梂全器械肯定要出事啊!剛才那個老師為什麼沒有抓穩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辛迪加·慎的眼睛裡划過一絲驚天的殺意,剛才那個老師是故意鬆開手的!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放過步非瀾,甚至想過摧毀她的生命,哪怕她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宮梓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人,就別怪我們到時候無情!!!!

  步非瀾掛在半崖,左手抓著崖壁上突出的石塊,千鈞一髮之際總算阻止了自己往下

  掉!

  宮梓音冷笑一聲,真是命大,這樣都沒下去!

  不過步非瀾,你還敢再爬上來嗎?你敢爬上來一次,我就敢讓老師把你丟下去第二

  次!

  步非瀾眼睛狠狠一眯,毫不猶豫地一個翻身,抓著石塊就繼續往上爬!

  安茉茉退都嚇軟了,「她是瘋了嗎……別比賽了,萬一又出事怎麼辦?宮梓音太無恥了!

  容璽緩緩說著一句話,「步非瀾太有反骨,所以學校「這是這個學校縱容的……」就要除掉她,他們向來不把學生當學生,出了步非這種人,他們一定會幫著宮梓音中

  安茉茉被激起渾身冷汗,容璽慢慢地說道,「真是如同飼養場一般的學院啊……

  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掙脫這片牢籠呢……?這片土地上……還有正常人嗎。

  那邊步非瀾正加快了節奏往上趕,眾人心裡又是一驚,她居然還能更快!

  她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辛迪加·慎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少女,她紅髮飛揚,恣肆而又瀟酒,那張白堅定的臉上寫滿了不服輸。

  「我不認輸……」

  半空中傳來一聲張揚而又高昂的喊聲,是少女眸利如刃,透著刀光一般的鋒芒,狠狠趕上了正在攀爬的宮梓音,一把抓住了她的腳!


  宮梓音尖叫一聲,裁判剛想說什麼,被安驚淮一把攔住,暗紅色頭髮的男人冷笑著'只要宮梓音同學不親自認輸,這場比賽就不會停下來,不是嗎?

  宮老師啞口無言,臉色氣得鐵青,「安老師……你這是要和學院作對?

  「是又如何?萊特學院,何足為懼?」安驚淮笑了笑。

  「步非瀾你做什麼!你這是違規!

  「比起你的手段來,我可是仁慈許多了啊。

  步非瀾躲開宮梓音從頭頂踹下來的一腳,翻個身就躍到了她身後右側,隨後以牙還

  牙以眼還眼,仰頭大笑了兩聲,「現在輪到我也給你嘗嘗這個滋味吧!一腳毫不留情地對著宮梓音的半邊臉踹過去,將她整個人直接踹飛了石壁--!!宮梓音慘叫一聲,吊著威亞盪在半空,上面的人趕緊將她放回崖壁上,宮音疼得渾身哆嗦,「你這個賤人!」

  「認輸啊,親自開口認輸,我就放了你這一馬!

  步非瀾身上沒有穿帶任何東西,她就靠著自己在這個石壁間躍來躍去,腳下如同生了風一般,仿佛她是這石壁上天生的王者,又是狠狠一腳踢向宮音的腰!

  步非瀾,你欺人太甚!」宮老師氣得在旁邊大喊,「住手!我叫你住手聽見沒!

  你完了!你肯定會被退學!

  「住手?」

  步非瀾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少女冷笑一聲,抬起頭來那一刻,眼神宛若殺人刀

  「要我住手,我不同意!」

  天地間剩下少女這一聲高喝,伴隨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拔地而起的狂風席捲著吹進他們耳朵里,如同一個重錘敲在他們緊繃的神經上一-

  在這個被奴役起來,學生沒有資格說不的學院裡,紅髮少女高喊一聲,我不同意!涼風颯颯,衣袍翻飛,是她眉目鋒利,是她眼神冰寒,帶著魚死網破也要衝開這層禁錮的瘋狂孤勇,步非瀾衝上前狠狠壓住了宮梓音,隨後宮梓音身上的鋼繩威亞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一聲即將斷裂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懂了步非瀾要做什麼,

  她要壓著宮梓音摔下去!從著懸崖峭壁半空摔下去,哪怕兩人都會同歸於盡!

  宮梓音在那一刻被恐懼占據了全部的思維,仁緊縮間看見步非瀾臉上暢快而又癲狂的笑臉,「睜大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了!」

  「宮梓音,你等著給你的野心陪葬吧!我死過一次,這條命,隨時隨地等你來取!

  下一秒,威亞徹底斷裂,宮梓音尖叫一聲,所有人都跟著嚇到發不出聲音,狂風中傳來步非瀾張狂的大笑,按著她,兩個人以墜落的姿態一同向底--!!

  「步非瀾--!!!耳邊傳來辛迪加·慎撕心裂肺的吼聲,如同一聲驚雷在她腦海里猛地炸開--!!安驚淮在那一瞬間,瞳孔緊縮成針孔狀,看著兩個人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摔落,心臟讀秒,驚心動魄!

  「天哪

  」

  重物摔落在地上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大片鮮血,和步非的頭髮混合成了一片刺眼的鮮紅色。

  辛迪加·慎跌跌撞撞衝破老師的阻攔來到現場,血泊中兩位少女在地上,宮音被步非瀾壓在下面,血液從她身下緩緩流出,慢慢凝固成一片很詭異妖冶的血色版圖她死死閉著眼睛,臉色灰白。步非瀾在她身上也沒好到哪裡去,雙眸緊閉,手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扭轉過來,辛迪加·慎一看就知道,這是……骨折了,

  安茉茉哆哆嗦嗦地看著容璽,「喊衛子戚!送去他們家醫院裡!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天的學院運動會以這樣一副慘烈的狀況暫停了帷幕,所有人都沒想到步非瀾會用這樣一種兩敗俱傷的方式來討回自己的尊嚴

  哪怕隕落在這片天空里,哪怕折斷所有翅膀羽翼,也要拼了命和你一同走上絕路的壯烈。

  他們大男人都不敢這麼做……而步非瀾卻可以。

  他們從來不敢懷疑,也從來不敢挑戰學院的權威,唯有她,真的毫不在乎自己生命在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豪賭。

  「步非瀾同學,這次……你完了……你絕對完了……」宮老師氣得渾身都在哆嗦,「你居然敢幹出這種事情,這已經是違法你知道嗎!

  躺上擔架的步非瀾似乎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好像微勾了勾唇笑一笑。

  違法……?我就是要將警察牽扯進來,將你們最害怕的對象牽扯進這個學院裡來,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步非瀾再一次醒來是在三天以後,她剛睜開眼睛,就對上一對綠色的雙眸。辛迪加·慎一臉焦急地看著她,「你終於醒了!」

  「我……嘶--!!」步非瀾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骨折了包了起來,厚厚的一團就像是木乃伊,她無力地笑了笑,「命真大……

  「你他媽……」!辛迪加·慎的眸中湧出暴怒,「你知道你當時快把我們嚇瘋了嗎!

  步非瀾--!!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衝動!

  步非瀾笑了笑,「你瞧,我這不是沒事嗎。

  「那要是出事了呢!」辛迪加·慎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出事了你還能這樣嬉皮笑為臉嗎!

  「辛迪加。步非瀾抬頭,對上那雙焦急而又深情的眸子,喃喃著他的名字。

  辛迪加·慎渾身一震,聽得她繼續道,「你這樣子,真迷人。」

  「你……」辛迪加·慎又氣又無奈,改為握住她的手,「,你要報仇,一句話我都可以幫你。下次不要做這麼危險衝動的事情好嗎?你想過嗎……萬一宮梓音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不足為懼。」步非瀾絲毫沒把一條命放在心上,「我當年也曾死過一次,辛迪加·慎你信嗎?但是沒人在乎我這條狗命。」

  她將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表情又痛又快,「只有重新活一次我才知道活著有多重要。可是當年沒有一個人來同情我,沒有一個人來施捨我一丁點幫助!」

  「你現在有我,步非瀾。」辛迪加·慎看著她眼裡瘋狂暴走的情緒,壓低了聲音道,「以後你的命我來幫你守。我信,哪怕你和我的壽命不同,你可以死無數次都不消失,哪怕你是……不會死的,吸血鬼。」

  步非瀾笑了笑,「怎麼可能呢,辛迪加·慎,你能拿上整個辛迪加家族來陪我嗎?

  「是又怎麼樣。」辛迪加·慎的吻落在她唇角,「別難受,別痛苦,過去的已經過去,而我,將會是你的未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堅決地摔下來嗎……?辛迪加·慎,我步非瀾眼角微紅,在賭一種可能……

  辛迪加·慎的眸子微微發亮,他覺得他似乎可以觸及到步非瀾內心深處的秘密了…

  「在賭一種,我活下來的可能。」步非瀾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你還記得秦復和慕清嗎?我的兩個醫師,他們……給我注射過某種藥物,加速了我傷口的癒合。當初我後腦上有個傷你還記得嗎?

  辛迪加·慎的瞳仁驟然解鎖了一下,聽見步非瀾繼續道--

  「我想解開這個迷惑,想試探這個藥物的可行性,辛迪加·慎,如果這種藥物真的可以加速人體傷口恢復的話,那麼這種藥一旦在市面上流通,將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你……辛迪加·慎的心神劇烈顫了顫,看著眼前少女堅定的眸子,他喉間干啞,為什麼會接觸到那麼黑暗層面的東西?這種藥物……應該是在黑市里秘密進行檢測的吧。」

  少女輕輕笑了笑,像是在和辛迪加·慎撒嬌,她說,「要認真聽我說的話呀,親愛的少爺。」

  她喊他少爺,激起了這兩年和她一起生活的回憶,更讓他想起了當初撿到她的那個雨夜,傾盆大雨落在她眼裡,將她眸中的火澆得奄奄一息。

  「我剛才說了,我死過一次。

  步非瀾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第一次,對著這個少年,她剖出了自己的心頭血-

  「所以,事實上,我就是這批藥物的實驗對象。當年,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被注射了這種藥物。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排斥反應,但是當年發生了一件事,導致我意外身亡,因為曾經注射過的藥物,我並沒死,並且重生了……我一直在追尋的就是這個真相,還有復仇。

  她說了很長一段,每個字都在辛迪加·慎大腦里傳出回音。

  「為什麼要復仇呢,因為當年我出事是被害的,兩年前,我從羅斯大廈的天台被人逼著跳下。」

  少年綠色瞳孔驟然緊縮,那一瞬間,似乎連帶著呼吸都停止了——

  「對了,你也記起來了吧?那場驚變。」

  「我啊,是兩年前的安家小姐安沐啊。」

  那一刻,天地間似乎一下子安梂靜了下來。

  辛迪加·慎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少女,她有一頭鮮艷的紅髮,就如同她生命的顏色,是啊,他怎麼能忘了呢……


  曾幾何時,紅髮也是安家小姐安沐的代表啊

  那麼安驚淮呢?就真的是步非瀾的哥哥了?親生哥哥?

  辛迪加·慎有太多話想問出口,可是看著眼前步非瀾的表情,忽然間就失去了繼續問下去的想法。

  他上前,輕輕擁住她,仿佛在擁抱一個最愛的人,如同捧著一件心頭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她碎了--

  他說,「沒關係,我不管你過去是誰。你現在是步非瀾,是辛迪加·瓊,是我的妹妹,辛迪加家族的二小姐。

  步非瀾鼻頭一酸,熱淚滾出.

  她啞著嗓子,「你是不是傻!認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做妹妹!辛迪加·慎笑了笑,「你要是不樂意的話我就只能換個方法讓你進入辛迪加家族了

  「什麼方法?」步非瀾看著他。

  少年握著她的手,緩緩遞到自己唇邊,輕柔的吻落在她的指腹,激起些許癢的感覺。步非瀾想抽回手,卻被辛迪加·慎狠狠抓住,他說,「就是嫁給我,成為辛迪加家族的人。

  步非瀾面色一紅,要不是自己現在受著傷手臂還打著石膏,她絕對要跳起來用石膏砸死這個老流|氓--「臭不要臉的!又占我便宜!

  」是你自己表情太認真,讓我想欺負了。」

  辛迪加·慎笑了笑,帶著一股讓步非瀾安梂心的力量,「沒關係,以後都有我在,

  步非瀾靠在他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氣,「辛迪加·慎。」

  她在喊他的名字。

  少年回應嗯,「嗯,我在。」

  「不……不要離開我哦!

  …」辛迪加·慎伸手,按在她的頭頂狠狠揉了揉,「說什麼傻話呢,哪怕世界末日我也會陪著你的。

  「就算所有人與你為敵,我也會是你最後的羽翼。

  少年在她耳邊許下一個堅定的誓言,隨後睜開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他有一雙美得過分的眸子,就仿佛古老而又神秘的祖母,血脈傳承將這顏色逐漸沉澱,輪到辛迪加慎身上的時候,那顏色就無比的美好而幽深,

  當天晚上,傅憫就踹開了步非瀾病床的門,

  「你來做什麼?辛迪加·慎坐在病床邊,不動神色地聚起了敵意,.

  '錄口供,抓人啊!

  傅憫穿著制服,戴著制服帽,帽檐下一張薄唇緊抿起來,顯得他心情十分不爽你這妹妹成年了吧,成年了要負法律責任了。

  辛迪加·慎眯了眯眼睛,搬出那套說辭,「沒有人可以證明是她做的,這只是個意外。

  「所有的老師出乎意料地指證她加害宮音!」傅憫也來火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辛迪加叔父和我說叫我好好查查真相。可是為什麼所有的老師都會統一口供?你們到底得罪了誰?

  步非瀾坐在病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慢慢地說道,「得罪了……整個學院。

  傅憫一見到步非瀾這個表情就來氣,上去大大咧咧搬了根凳子,大長腿哐地一架一點兒都沒樣子地拿著本子開始記,「我就隨便問兩句,首先,當時你和宮音的關係好嗎?

  步非瀾很坦然地搖頭,「一點也不好。

  「那麼,你有過想害她的想法嗎?

  步非瀾很坦然地點頭,「我恨不得弄死她。

  ……」傅憫一摔本子,「你這樣我還怎麼幫你!乾脆在你腦門上敲個章「我是犯就這樣得了!

  步非瀾用眼白看他,「你不知道有一句老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傅憫眼光一亮,「她想害你沒害成,最後被你給反擊了?

  辛迪加·慎在一邊出主意,「我觀察到瀾兒在第一次攀爬到山頂的時候伸出手去抓上面的老師,但是那個老師反手鬆開了她,這一點,我覺得可以下手。

  步非瀾摸著下巴,「你也注意到了辛迪加·慎點點頭,「只是因為我觀察仔細,但是大部分人都會以為那個老師沒站穩,而不是故意鬆開你的。」

  「如果是故意的話……那麼,宮梓音很有可能就是買通了那個老師。

  「你要如何找證據?

  傅憫在一邊皺著眉毛,「這一些都只是你們的猜想,如果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能證明你們就好了,比如說視頻啊錄音啊或者照片。


  「有了!!」

  步非瀾想起來一件事,「那天是運動會,學校肯定有安梂裝攝像頭來防止學生作弊並且每次比賽結束後都要回放來以示公正,所以我和宮音攀岩的時候,一定也有攝像頭全程跟進--」

  「我現在就找人去調查!」

  辛迪加·慎起身,撥通了一個號碼,二十分鐘後,他走進來,臉色很不好看,「視頻被人掉包了。」

  「你說什麼?

  「宮梓音身邊的老師,是這個學院的高管,他下手直接刪掉了記錄,我們根本拿不到備份。

  辛迪加·慎咬著牙,「該死!這個學院到底是怎麼回事?」傅憫的臉色也很難看,「小姑娘,你得罪的對象有點不好惹啊。步非瀾沉思一會,忽然間勾唇一笑,「這就好辦了啊……辛迪加·慎疑惑地看著他,

  「視頻不在才是正常,在才不正常呢……

  步非瀾反方向推了一把,看著兩個男人疑惑的目光,她頗有些得意地揚了揚嘴角,「那群老頭子肯定想方設法要隱藏起來,所以一定會在出事後第一時間把錄像刪了,不給我們留一點機會。

  「那為什麼說是正常的呢?

  傅憫追問道。

  步非瀾眯眼,眸中有些許冷意溢出來,「因為只有這樣,你們警方才能加入了啊

  傅憫看著她,恍然間領悟過來,「我懂了!被作為證據的視頻錄像不見了,我們警方才有藉口深度調查這件事情。如果視頻在,那麼大家反而會在看過視頻之後就直接下定論。就是因為不在了,警方才會起懷疑,覺得事情另有隱情……這是從反方向推過來的!」

  傅憫拍手,「小姑娘思維邏輯不錯嘛!

  步非瀾笑笑,「接下來,就交給你們警察去和學校正面對峙,我們還需要再做一件事情,就是把原來的錄像暗中找回來。

  辛迪加·慎問道,「你有辦法?」

  步非瀾眸中閃過一絲光亮,「找學生會的黑客高手,衛措!」

  當天晚上,步非瀾同學拄著拐杖吊著繃帶一拐一拐的,來到了衛家老宅門口。

  衛家門口的門衛看到他們這副架勢,整個人都嚇了一跳,出來迎接他們,「哎喲!

  這不是辛迪加少主嗎!

  辛迪加·慎笑眯眯地站在那裡,左手樓著步非瀾,右手拎著一盒禮盒,對著門衛笑

  了笑,「老爺子今年還在呢?門衛也對著他笑笑,「你小子,總算捨得來看我了啊。辛迪加·慎將步非瀾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妹妹。門衛一看步非瀾身上這副模樣就喲了一聲,「這缺胳膊斷腿的咋回事啊!辛迪加·慎笑了笑,「小打小鬧給摔了,對了,衛措少爺是你們這兒的吧?我們今天是來找他玩的。

  「衛措少爺……?

  門衛老爺子聽到這個名字,看了眼四周沒有別人進來,就對著辛迪加·慎偷偷說道,「衛措少爺……最近都沒回家。

  「怎麼回事啊?

  辛迪加·慎站在一邊,旁邊步非瀾疼得呲牙咧嘴,表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當個殘疾人好累啊,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這麼不要命壓著宮音往下摔了。

  還好自己是吸血鬼,不會死了,嘿嘿。

  老爺子在一邊偷偷的說,「這衛家人,都不怎麼喜歡衛措少爺,隨便放他在外面生死,不聞不問的,我也奇怪呢,都是衛家的孩子,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衛措在衛家不受寵?

  辛迪加·慎進一步問道,「那衛子戚知道嗎?

  「衛子戚當然知道啦,衛子戚小時候和衛措關係還不錯呢。」

  老爺子惋惜地搖搖頭,「可惜了,長大了兩個人就形同陌路了。衛子戚少爺現在越來越優秀,也很少有人記得衛家還有個衛措少爺了。有時候想想挺替這孩子心疼的。

  辛迪加·慎若有所思地皺起眉毛,「那您知道衛措一般都去哪兒嗎?』

  「你們真想找他?e

  老子也沉思半刻,「真想找他的話,就在這兒等半小時,我找王媽去給衛措打個電話。這家裡啊,也就王媽還惦記衛措少爺了。

  「聽起來在家中處境蠻可憐的……」步非瀾在一邊淡淡說著,「想到了容璽和他哥容雪也是這樣水火不容。看來豪門世家其實也不好混啊

  辛迪加·慎挑挑眉毛,「你看我們不是很好嗎?


  步非瀾笑了,「那我要是個男的呢?

  辛迪加·慎眼露殺氣,「來搶財產的?弄死!

  「..…….」步非瀾沉默。

  果然半小時後,他們在門口看見了衛措

  他依舊穿著寬鬆的校服,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凌亂的劉海下幾乎看不見眼睛,這樣慢吞慢吞地走到了衛家老宅門口。

  步非瀾一看見他,還剩下一隻沒斷的手就使勁沖他揮舞著,「衛措!是我是我!衛措抬了抬眼鏡,見到她似乎嚇了一跳,隨後抬了抬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清秀的臉上帶著不敢相信,聲音有些大地問了一句,「步非瀾同學,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步非瀾拄著拐杖沖他笑,「當然是有事找你了。衛措走到他們面前,又往後退了幾步,「你們……找我有什麼事?辛迪加·慎笑得一臉溫柔,「聽說你黑客技術很高超,所以想找你幫一點忙。衛措的厚厚鏡片後面翻過一道冰藍色的光,他說,「為了運動會上宮梓音的事情來為

  的?

  「衛少明白人,果然不用我們多說。」辛迪加·慎微微一笑,衛措笑了一聲,「好久沒人喊我衛少了。銀髮少年笑得深藏不露,「你不遜色於衛子戚。

  「我只是懶得與他比較罷了。

  衛搭一邊往裡走,一邊路過門衛的時候和老大爺打了聲招呼,「這個家族喜歡有才能的人,可我不喜歡他們。

  「所以你就把你所有的才能都藏起來了?」

  辛迪加·慎沒笑了笑,跟在他身後,摟著步非瀾,三個人步履慢慢地繞過前方輝煌

  的大宅子,反而來到後面的一棟獨立別墅。「我不喜歡和她們住在一起。」衛措淡淡地解釋著,「規矩太多,而我,懶。「看得出來你很懶。」步非瀾在後面補充著,「有空我帶你去理個頭髮,保證追你的小姑娘要比追衛子戚的要多。

  「我為什麼要和他比呢。

  衛措低笑了一聲,推開了面前樓道的門,隨後幾個人進入小道里,繞了繞路來到衛措住的地方門口,一推進去,步非瀾就愣了。

  一排一排的超級計算機並排擺放在房間裡,龐大而又複雜,發出著滴滴的運轉聲跳亮著一點一點的指示燈,桌子前有三張成凹行擺放的大屏幕電腦,邊上還有一個全息投影儀,電腦後面有一塊巨大的幕布。

  一把孤零零的椅子就在電腦面前打著轉,衛措坐上去,從手裡的袋子裡拿出一桶泡麵,當著他們的面燒開水,隨後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在房間裡挪來挪去。

  「我們給你帶了些零食過來,別老吃泡麵了,上辛迪加·慎將手中的禮物遞給他,次看見你在超市打折區猶豫好久,我們乾脆幫你買來了。

  「唔,這份禮倒是蠻真誠的。

  衛措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隨後推了推眼鏡,「我喜歡。

  辛迪加·慎從旁邊凌亂的茶几上端下厚厚一疊書,疊起來一個高度,隨後直接坐了上去,「那麼,收了我們的賄賂,就來談談正事。

  衛措目光銳利盯著他,這時候他們才發覺,衛家真正才驚艷絕的,或許並不是衛子戚。

  而是眼前這位將自己一切都深深藏起來的少年。

  善於隱藏的人,才更懂得真實實力。

  辛迪加·慎開門見山,「如你說見,我妹妹因為宮梓音的迫害深受重傷,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們慎復那一段被老師們刪掉的視頻,作為我們扳倒他們的證據。」

  「你要扳倒他們?3

  戴著眼鏡的少年又是笑了一聲,「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啊……

  「我幫你們,我有什麼好處呢?」少年摘下眼鏡來,用自己的袖口擦拭著,去掉眼鏡後的他有一張乾淨白皙的臉。

  步非瀾在一邊突然出聲,「你不是已經……幫過我了嗎?

  衛措動作一頓。

  「當初我在圖書館躲避學生會的時候,是你黑客了我的手機,只聽見少女繼續道,把圖書館裡有暗門的事情告訴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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