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異世界篇·曾經你我,勢如水火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視的那幾秒,男人的臉上忽然間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視線將步非瀾死死攝住,那眼神像極了一頭尋到了獵物的狼,讓她有一種無法脫身的錯覺。

  唐矢欽這邊還摟著她不肯放,步非瀾掙扎間,頭上帽子脫落,一頭紅色的長髮就這麼直直散下來,披在肩上,帽子落地一瞬間,她聽見了來自周圍的吸氣聲——「紅.紅髮!」

  「天哪!真好看……」

  」唐少摟著的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

  「紅頭髮.......兩年前的安沐也是紅頭髮....」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連著唐矢欽都多看了步非瀾幾眼,可是後者還是倔強地站在那裡,瘦削的背繃得筆筆直,那些議論聲朝著她鋪天蓋地而來,仿佛兩年前安沐的死又要再一次被人提起,經年往事被人翻出,她眸中一片漆黑墨色,仿佛風雨欲來般的冰冷。

  慎見著她這副模樣,在人群中無聲地笑。

  有人大著膽子上前問道,「唐少,您身邊的女生是誰?」

  唐矢欽微微一笑,「剛剛認識的小姑娘,我覺得和她說話相當投緣,就拉著她一塊來了,大家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步非瀾腹誹,什麼叫說話投緣,壓根兒一點都不投緣!

  這個男人,就是想讓她曝光在大家的視線里!

  察覺他動作一松,步非瀾轉身便要逃跑,周圍的人一片驚呼,將她團團圍住,步非瀾驚慌失措,秀髮凌亂,側身想要躲入人群,唐矢欽那陰狠的日光便直接隨著她而來,下一秒,肩膀被人猛地扣住,步非瀾腳下一松,被人狠狠往後拽去一

  誰

  一片喧囂中,突然出現的少女又突然間消失在嘈雜的人群里,唐矢欽目光沉沉,居然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就在他剛剛一分神的時候!

  她暗暗等待著這一刻等待了多久?能這樣壓下所有蠢蠢欲動只等他放鬆警惕!

  」唐少!酒吧里人太多,那姑娘混進人堆里了!」

  唐矢欽嘖了一聲,總算露出了點真實表情,「廢物,連個女生都找不到!」

  還這樣讓大家看了他的笑話!

  唐矢欽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手指攥緊,步非瀾,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酒吧後門,有人拽著她一路狂奔至此,突然間一停,步非瀾沒來得及剎住車,身體便狠狠撞上那人的後背下一秒,熟悉的氣息傳來,修長有力的手指將她下巴捏住,對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她心神一顫。

  慎的眼裡寫滿了要將她拆吞入腹的憤怒,

  少爺……

  步非瀾下意識地往後退,卻撞上了牆。

  」還要去哪裡?嗯?回到唐矢欽的身邊麼?我不把你帶出來,你還要繼續在那裡曝光自己這張臉?」

  辛迪加·慎逼近她,氣息滾燙而濃烈,壓低的聲線透著風雨欲來的暗欲,野獸一般將她逼至這個狹小的角落那雙讓步非瀾恐懼的眼神再一次出現,她顫抖,卻不期然被一張薄涼的唇氣壓而上。

  男人死死啃咬她,幾乎用盡力氣。

  步非瀾腳步不穩,全身都在發顫。

  那突如其來的吻毫無感情可言,可慎偏偏將她的頭死死按住,讓她根本無處可逃。

  她掙扎,使勁推開他,「你!」

  短短一個字,猛地將他理智抽回。

  步非瀾在那裡捂著自己嘴巴,擦來擦去,似乎是收到了極大的驚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有為什麼。」慎眼神洶湧,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拂過步非瀾的唇,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

  這很好地取悅了他,「真想吃了你。」

  「但是眼下,還太早。」步非瀾心臟突然間就收縮了一下,她有些明白了慎看她的眼神,那是男人對女人直接的掠奪,不管從什麼方面來說,甚至不顧,她是他的家裡人。

  「辛迪加·慎。」步非瀾喃喃著他的名字,「我不是你可以碰的人。」

  「容璽碰得,衛子戚碰得,唐矢欽碰得,甚至連冰跡都可以碰得,為什麼,偏偏是我碰不得?」

  慎似乎並沒受到多大的打擊,只是這樣看著她。

  夜幕下,拐角處,陰沉沉一片,黑暗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一盞細長而又伶仃的路燈投射下慘澹的黃色光暈,將他們兩個籠罩住,光芒很淡,相當落寞。


  「我......不是什麼好人。」

  甚至可能,不是人。

  步非瀾抬頭看著慎,跌入他那雙灰綠色的眸子中。倏地,她笑了,「說到底,你對我所擁有的,也不過是那種強烈的占有。你不允許在你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那麼久的女人被別人覬覦,你覺得我是你的附屬品,不是嗎?」

  「不是嗎?」

  慎重複了一遍步非瀾的話,將她的下巴狠狠捏住,「步非瀾,你的命,不是我給你的嗎?」

  「無所謂。」步非瀾釋懷一般笑了笑,「那你現在就可以把我的命收回去,如果你覺得兩年前沒有你收留我我就會死的話。」

  」別試著挑戰我的底線!」

  慎暴怒,再次身而上,卻在即將碰到步非瀾唇那一刻又生生忍住,那眼神卻仿佛在摩挲著她唇上的滋味,有點令人發狂。

  」步非瀾,你為什麼總是要挑戰我呢?」

  」你不知道我是你妹妹?」步非瀾笑了笑,五官一時之間美得像個妖精。她艷麗的紅髮,緋色的唇,白皙的肌膚,柔軟纖細的身,這一切,從來都是慎內心深處最不可窺探的渴望。

  他大概是病了,對著步非瀾,有著病態的占有。

  他道,「是又如何?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你只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安梂上了辛迪加家族的名字而已。」

  「事實上,我連這個名字也沒有要。」步非瀾直視他的眼睛,視線有些將他灼傷,「我的名字是步非瀾,慎,你若做得到不顧世俗將我強那我也無力反抗,只是這麼一來,從此辛迪加家族,還容得下我這顆眼中釘肉中刺嗎?」

  慎死死住她的腰,那腰細得幾乎一折就會斷,步非瀾瘦的有些過分,可她卻沒有任何病懨懨的氣息,整個人都是清冷堅硬的,她說,「辛迪加,你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嗎?」

  「要我的命?」

  慎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猛地笑了,他的面容相當精緻,五官完美深邃,尤其是那雙眼睛,就算是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都美得驚人,那灰綠色的瞳仁啊,一直以來都是他尊貴身份的象徵。

  慎,你也不像人,像妖孽。

  他在笑,甚至後來越笑越大,「步非瀾,你在害怕什麼?」

  步非瀾沒說話,只是這樣沉沉看著他。

  「我無所謂啊,你若是要我的命,儘管來取。」男人似乎狂妄得不可一世,可那周遭的氣場卻不敢讓人小覷,步非瀾壓下心頭湧起的寒意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捉摸不透。

  是了,她一直都沒有明白過慎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的身世,你的背景,我查不到,我也不從下手,可我現在不想查了。」慎又換了個語調,懶洋洋的,仿佛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上心一般,」過去那些你,我沒有什麼興趣,我只知道,現在的你,將來必定是有我的,那就好。」

  「誰給你的自信?」步非瀾喃喃道,「慎,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我死過一次,我再死一次我都不怕,我完事之後我就會離開,你們,誰都別想找到我。」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慎笑了笑,無所畏懼般,笑容卻仿佛深淵的惡魔,「步非瀾,你當我是什麼?你以為,你那些心思,我全都不明白嗎?」

  」為什麼偏偏選擇辛迪加家族?那天雨下得那麼大,隨便都能躲雨,可是為什麼你偏偏選擇了辛迪加家族的府邸?」

  步非瀾渾身一震,她並不想和慎提及那些過往。

  「你帶著目的而來,我也帶著目的收養你,步非瀾,我們都沒有資格指責對方什麼,你若覺得辛迪加這三字可以給你帶去相當方便快捷的財力,權利,地位,那麼你儘管去。我說了,儘管利用辛迪加家族的一切,但是,當你利用完了,也要付出代價。」

  他強迫性的抓住了步非瀾的手掌心,察覺到女生掌心的冷汗,慎笑了笑,「我不管你要報復誰,步非瀾,我這兒,從來都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瘋子.……」步非瀾退後幾步,男人卻硬是將兩人的手指改為十指相握,那一瞬間,電流竄過步非瀾全身,激起她的冷汗,「慎,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能給我什麼?嗯?」

  慎在她耳邊呢喃,「若什麼都給不了,那我也不介意,用搶的,我也要把我該得到的回報取回來。」

  步非瀾狠狠甩開他,「你今天來的目的呢?」


  「我當然是來參加唐矢欽的生日了?不過你在這裡,我倒是很意外。」慎收回了動作,改為雙手抱在胸前,挑眉看著她,「上一次,我也在這個地方遇到過一個跟你很像的人,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你?」

  步非瀾心下一驚,這麼快就來算帳了!

  不過,她的態度肯定就是——死不認帳!

  「沒有啊,我第一次來。」步非瀾一本正經扯著笑,「能看見你也真是巧了。」

  慎停住了動作,卻並沒有起身,依舊壓著她,「嗯?」

  她為什麼總是這樣,不肯交付真心。

  都這樣了,還在防著他。

  明明只是一個字的音節,卻在那被刻意壓低了的聲線拉長了尾音後顯得無盡拖沓而又惹人遐想。步非瀾渾身一顫,卻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灰綠色的如狼一般的眼睛,此時此刻,她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那如刀一般鋒利而又燙的視線,在她臉上死死攫住,仿佛她是他鎖定的獵物,沒有反抗的機會。

  」你到底想怎麼樣?」從牙縫裡,她顫抖著對慎說道。

  慎細長的手指輕撫著步非瀾的臉,雙眼睛如同幽綠的祖母。

  辛迪加·慎從未將她當過大小姐般尊貴對待,他是將她當做他的所有物!

  狠狠冷笑了一下,步非瀾表情晃了晃,下一秒,伸手,細長的胳膊輕輕摟住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辛迪加的身體劇烈一震。

  她將自己的臉湊上去,輕聲道,「少爺....你確認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看著她與平時一副截然不同的樣子,慎的眸底湧出狂風暴雨般的危機——!

  然而,不是現在!

  他咬了咬牙,伸手將步非瀾按回去,最終忍住了沒做什麼。

  兩年了,他養在身邊的這頭白眼狼….

  慎喘息著,目光陰沉,「步非瀾,你永遠都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步非瀾狠狠一皺,他這樣,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麼特別對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多可笑,她可從來沒有求他糾纏她!

  「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了我做過什麼,求你了,別逼我。」

  」逼你?」慎笑了笑,像是被她所說的話傷到了一般,「我逼你?步非瀾,你可真是沒有心。」

  步非瀾看著他的眼睛,那眼裡似乎有痛,可是好笑,辛迪加·慎是她步非瀾所能傷的人?步非瀾很快打消了那個念頭,隨後,身上壓著自己的男人猛地起身。

  男性氣息消散,步非瀾愣了愣,見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嘭的一聲,重重甩上門切!發什麼脾氣啊!明明吃虧的是她!憑什麼他還一副面對別人說錯話的樣子!

  步非瀾將枕頭摔到門上,咬牙切齒,這男人簡直無語!還不講道理!

  「混蛋!」吃了自己豆腐還一臉被人所傷的樣子,不要臉!

  步非瀾不解氣,又罵了一聲,好好的周末時光就這樣被糟踢了,真是壞心情,她捶了捶身下的被子,打在柔軟的床單上,步非瀾嘆了口氣,臉前浮現出慎那雙眼睛,她搖搖腦袋,翻個身用被子蓋住自己.深夜,兩人懷著各自複雜的念頭入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步非瀾推開門,隔壁慎也正好出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挪開視線,冷漠得像是路人,一句話都沒有。

  步非瀾吃完早飯,看向對面的座位,才發現慎早就已經不在家中,問了一下用人,說是大少爺十分鐘前走了。

  走了?

  走了?

  這個詞在步非瀾腦海里閃過兩遍,她愣了愣,不是吧?那自己怎麼上車?

  等等!前幾天不是還非帶她順路走嗎!今天就這麼著急一個人先離開了!

  步非瀾想著就又氣了,他不會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跟她互相鬥氣?

  辛迪加·慎,是個如此幼稚的人?

  好在面上還是忍了下來,步非瀾擦擦嘴角,優雅道,「麻煩王媽再幫我配一個司機送我去上學吧?」

  詢問的語氣,但她到底是知道的,就算大家都清楚她非辛迪加家組親生血脈,卻也一樣有資本使喚得起辛迪加家族裡的任何僕人。步非瀾比辛迪加要晚到達萊特學院,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學校,不過這番景象倒是又引起了一堆人的圍觀。今天慎少沒有送步非瀾來。


  今天他們兩個人都沒說過一句話。

  慎少是不是和步非瀾吵架了?

  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同居,是不是情侶?

  所有人腦袋裡裝了一大堆問題想問一下這兩位極其受學院眾生關住的緋聞當事人,只可惜兩個人面上都掛著「敢跟我搭話者死」幾個大字看起來明顯心情不好氣壓低,大家都有點兢兢戰戰,想著到底要不要上去問。

  要不還是算了吧,看辛迪加那副面孔,有點怕怕啊..

  步非瀾也板著臉,直到身邊傳來一股聲音——「非瀾。」

  兩個字,如珠玉落地,相當好聽。

  步非瀾火氣去了一半,轉身笑眯眯看著那個讓她好心情起來的美少年,美色當前,她相當大方地打量了他一把。衛子戚藍色的眸子裡閃著光,笑著上前道,「早上好。」

  步非瀾也笑,都說伸手不打笑面人嘛,衛子戚長得眉清目秀,鼻子挺眼睛大皮膚白,這麼養眼的人,放哪裡都讓人感覺舒服。

  不遠處辛迪加·慎似乎發出一聲冷笑,不大不小,正好給步非瀾和衛子戚聽見。

  步非瀾當著衛子戚的面翻了個白眼給自己這個所謂的哥哥,衛子戚直接樂了,上去道,「你和辛迪加吵架了啊?」

  臥槽!圍觀者在腦海里驚呼,衛少你簡直是天神下凡!我們憋了那麼久的問題你終於幫我們問出來了!

  不怕死!簡直是勇士!更愛你了!

  步非瀾眉梢一挑,感覺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想了個措辭,「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是稍微鬧了點矛盾。」

  臥槽!豎著耳朵聽八卦的眾人又開始腦補:

  這是什麼回答,什麼叫鬧矛盾,什麼叫難以形容?

  到底是什麼關係,能明白說嗎!

  豈料衛子戚問到一半不繼續問下去了,笑眯眯上去摸了把步非瀾的頭髮,「別為了別人生氣,自己開心就好。」

  」你這話跟放屁一樣。」

  臥槽!步非瀾你這是什麼態度!衛少好心勸你!等等,衛少摸她頭髮!

  眾人心裡的八卦一個接著一個室了出來,幾個當事人卻當做沒發生過什麼似的,自己顧著自己走路進入教學樓,因為慎年紀高,和步非瀾不是同一座樓,於是分道揚鑣的時候,他餘光瞄向了他們。

  衛子戚朝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慎冷笑一聲,邁開步子,逕自離開。

  步非瀾和衛子戚是同桌,很方便在她那裡套話,看到步非瀾和慎早上這樣的氣氛,有點腦子的人都猜出來了為啥,他在她旁邊坐下後,一邊拿書一邊看了她一眼,「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和辛迪加是什麼關係。」

  步非瀾一挑眉,「你也這麼八卦?」

  」怎麼?」衛子戚也學她的樣子,「我看起來清高嗎?」

  」豈止是清高,是相當清高。」

  步非瀾笑了笑,衝著他晃了晃手指,」想知道?求我,我就告訴你。」

  衛子戚的唇畔溢出點笑意,「你倒是很大膽。」

  「彼此彼此。」步非瀾接過他的話,「要不你就猜一輩子吧,別想從我嘴裡問出點什麼。步非瀾,你可真大膽。」

  」你這句話剛剛說過一遍了。」步非瀾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放鬆了身體,因為座位靠窗,正好能看見外面走過的學生,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都會在步非瀾和衛子戚這對搭配怪異的同桌身上停留一會,隨後走開。

  步非瀾皺了皺眉,剛剛那副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估計會被傳得更慘。

  完了,勾搭辛迪加家族的慎大少,又招惹衛氏公子衛子戚,估計在他們腦殘粉的心裡,步非瀾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衛子戚察覺她表情變化很迅速,又覺得十分好笑,他說,「步非瀾,自從你來了學校,倒是發生好多好玩的事情。「是麼?」步非瀾神神秘秘地對著他擠眉弄眼,「你猜的沒錯,其實我是來自國外的臥底留學生,來你們學院執行秘密任務,暗殺某個大人物,然後——因為老子太屌被你們全都發現了,最後學校里但凡是個長得帥的都要追我.……後來我發現自己喜歡上誰.了...」

  」哈哈哈,你在編故事嗎?」衛子戚清俊的眉目一下子沾染了點笑意,「少女戀愛小說嗎,黑道女王。」

  「我的媽呀,黑道女王。」步非瀾笑得捶桌子,「求您別給我取這麼中二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衛子戚也樂得眉眼裡都是笑,兩個人笑成一團,步非瀾勾著他下巴,「那你說,你是不是在這個小說里,也是來自國外的被穿插了秘密背景的另一位殺手?」

  衛子戚順著她的思路往下編,「是的,而且我們是敵對。」

  」最後我愛上你了,可是,我們發現最後的任務,竟是殺了對方。為了不背叛組織,我們不得不殺死彼此。」衛子戚的聲音忽然間落了下去,直直盯著步非瀾的眼睛,「我死在你手裡,或者你死在我手裡,我們的宿命只有其中一個,再也沒有第三個選擇,那麼,故事的結局要怎麼寫呢?」

  步非瀾似乎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些複雜的情緒,卻只是涼涼道,「那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衛子戚一愣。

  步非瀾仍在笑,「做好準備了嗎,把自己貢獻給我,不然怎麼叫愛我?」

  衛子戚渾然一驚。

  下一秒,他唇畔又有笑化開,「編個故事於嘛表情這麼嚴肅,步非瀾,你說出這種話,也真是太大膽了。」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誇我。」步非瀾扭頭,對上衛子戚蔚藍色的眼睛,感嘆一聲,「真好看。」

  「好看嗎?」衛子戚笑了笑,「是作為我誇你的回禮嗎?」

  步非瀾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小伙子挺拎得清啊。」

  衛子戚沒說話,偏著頭看了她一眼,隨後沉默下去。

  下午的時候,教室被一群不速之客闖入,說是不速之客,其實只是步非瀾這麼看他們而已,畢竟在學校里,他們擁有著很大的權力——

  學生會的人。

  緋琉和冰跡站在最前面,教室里的人一下子都沒了聲音,小心翼翼看著他們,仿佛是什麼尊貴的人大駕光臨了一般。

  步非瀾輕笑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她看過來。

  衛子戚也在看她。

  步非瀾盯著衛子戚的臉,「看我幹嗎,我臉上有字?」

  衛子戚不顧在場所有人,也笑了一聲,「你臉好看。」

  臥槽!

  班級同學全都嚇懵逼了!

  這什麼情況!

  衛子戚和步非瀾打情罵俏?

  他們倆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關係的?

  步非瀾不是辛迪加少主的人嗎!

  奇怪!

  衛少啊衛少您別被步非瀾騙了啊!

  豈料人家耳朵里衛子戚罕見的誇獎,到了步非瀾耳朵里,她卻不怎麼珍惜翻著白眼哼了一聲,「我知道我臉好看,還要你說?」

  吃瓜群眾和衛子戚一起懵逼。

  步非瀾你的臉是什麼材料做的!

  然而主人公本身卻一臉「老子開心就好」的表情,一幅無所畏懼的姿態,隨你怎麼講,關我屁事。

  冰跡咳嗽幾聲,拉回大家的視線,隨後道,「我們今天來也是來找步非瀾同學的...」

  話音剛落教室里眾人的視線又換了一遍,各種打量落在她身上。

  「那個.....根據先前的素質檢測,步非瀾同學,你擁有進入學生會的資格....」

  「所以,我們是來迎接你加入我們學生會的。」緋琉做上了一句總結,笑著對步非瀾伸出手,「歡迎加入萊特學院學生會。」

  全班同學的眼神直接變得五顏六色!

  怎麼又是這個步非瀾!

  一來學校就有這麼多事情!現在居然還能加入學生會!

  招惹辛迪加·慎和衛子戚就算了,還要去學生會亂來!

  我天,步非瀾這個是什麼狗屎運!

  豈料被大家心中唾棄的主角,卻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懶洋洋撐著下巴,看著緋琉和冰跡對她微笑,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可真真覺得刺眼。

  於是緋色薄唇微微一勾,有些清冷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內——「我加入學生會當然沒什麼,只是,我有什麼好處?」

  !!!

  這句話雷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你你!不知好歹!能加入學生會已經是很榮譽的事情,怎麼還敢厚著臉皮問人家要好處!「剛剛我可是聽說你們邀請我。哦,既然你們來請我,不帶點禮物表明一下步非瀾毫不在意挑了挑眉,


  心意怎麼行?

  「步非瀾你.…別太過分了!」冰跡實在忍不下去,冷漠出聲。

  」哦?我過分嗎?」步非瀾還是笑,「不是你們有求於人嗎?」

  步非瀾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什麼叫有求於人?

  學生會這樣來邀請你,你怎麼還不給面子!

  蹬鼻子上臉!

  可惜了,步非瀾臉上就寫滿了「蹬鼻子上臉」五個大字,見她一幅隨你怎麼辦的樣子,垂著眼睛,眼皮都不抬,涼涼道,「哦…忘了說了,其實我也壓根沒想過要進什麼學生會,就是那天跟辛迪加打了一個賭,不進吧,那我多丟人;進去吧,我也沒什麼意思。」

  「步非瀾,別不知好歹!」冰跡出聲怒喝,她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對誰都沒有好處!

  「幹什麼,我一沒在學校打架,二沒有作出違背學校紀律規範的事情,怎麼,你不會想跑去老師那邊告狀吧?」步非瀾總算笑了,還帶著幾聲輕嘲,「告老師去呀,去說你們好不容易拉下臉皮來喊我進學生會被我拒絕了?」

  」你沒必要把話說的那麼過分。」

  」沒必要?」步非瀾聲音又平淡了下來,「冰跡,我直白告訴你吧,就是你那天你們學生會用測畜生一樣的方式對待我,我是一個人,不是一件物品。可是你們測試我,完完全全都把我當做一個你們可以掌控的物件,所以我說,相當,不爽。」

  眾人感覺聽到了什麼八卦內幕,忽然間都豎起了耳朵仔細聽,唯恐錯過了什麼。

  冰跡和緋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畢竟那個測試是有保密性的,如果步非瀾在眾人面前直接說出來,怕是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畢竟學生會也不是隨便誰都可以進的,我兩人考慮再三,還是上前緩和態度道,我們隨時都歡迎你來。」

  步非瀾不吃她那套,沒說話。

  衛子戚替她打圓場,「辛苦你們兩個了,非瀾到時候想明白了就會來了。」

  非瀾兩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關係匪淺。

  冰跡眼神一變,看了步非瀾一眼。

  後者正懶洋洋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似乎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妥。

  吃了個悶癟,冰跡和緋琉還是這樣走了,雙方都沒有下的來台,步非瀾沒好氣地看著他們背影冷哼一聲跟姐姐玩吶?

  當初拿那個來試探我,如今我就噁心死你們!

  什麼狗屎學校什麼狗屎學生會,真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裡讀書……不對,她不喜歡這個世界,重生以後來到的這個世界,讓她覺得……不受自己的控制,周圍都是危機。

  衛子戚仿佛發現了她的心情不好,笑著過去摸摸她額頭,像是在哄小狗,把步非瀾氣的炸毛的頭髮一點點給捋順了,「怎麼了,他們之前惹到你了?」

  「對的。」步非瀾向來記仇,她可沒那麼聖母逮著誰都原諒。

  這個時候,窗邊又響起一道聲音——

  「步非瀾!」

  聽著有點熟悉,步非瀾一扭頭,笑容猙獰了一下,「呀?怎麼又是你?」

  安茉茉此時此刻站在她窗邊,嬌俏的小臉雖然可愛,但是還是有些器張跋扈這些個公主王子的,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身份吊上天了步非瀾一樣沒好臉色,「來幹什麼?找虐?」

  「你!什麼說話語氣!」安茉茉氣得跳腳,「我!我就是過來看....」

  「看好戲啊?」步非瀾拉長了音調,「美女,戲演完了,你可以退下了」

  「你!!」安茉茉又被步非瀾的態度氣到了,「我.…我又不是來看你好戲!」

  「哦....」步非瀾像發現了什麼一般,「你也看緋琉和冰跡不爽啊。」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步非瀾眼睛裡亮晶晶的全部都是壞點子,「那可真巧,他們倆氣急敗壞走了。」

  這話一出,安茉茉的臉上先是白了一下,跟著又立刻紅了,「我.....」

  「哈哈,你居然在害羞?」步非瀾倒是態度依舊囂張,「所以你是來找我求和的嗎?」

  現在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倒是有點順眼了,原本找自己鬧事情的時候,那看不起人的眼神簡直讓她想把安茉茉的眼睛挖了,瞧著她低眉順眼來特意找她,步非瀾很好心情地笑了。


  「你笑什麼笑!我只不過也沒想到有人能跟我一樣...」

  」跟你一樣?」步非瀾挑眉,這是儼然要調戲一把小蘿莉了,「看不爽學生會麼?安茉茉,你心裡是不是特委屈啊,看不爽他們的是居然是我,你找過茬的我。」

  」你——!!」安茉茉這次沒帶跟班出來,就自己一個人,「你幹什麼!我也就說說嘛!」

  「哦….….那你的心眼可真大,我不信你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還能好起來。」

  「切!」安茉茉一插腰,一幅驕傲的樣子,「本公主宰相肚子裡能撐船,跟你這種小肚雞腸的可不一樣。」

  步非瀾好看的臉拉得老長,「那你就請回去吧,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喂喂餵!」安茉茉一下子變了態度,「幹什麼啦!我也就過來看看你,這麼凶幹嘛!」

  「美女,你不會是自己送上門來給我調戲的吧?」

  「我又不是男人,何必憐香惜玉。」步非瀾邪邪笑了一聲,模樣倒也有些妖孽。

  安茉茉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調戲過,小臉一紅,「步非瀾!你不知羞恥!」

  「是的。」步非瀾大大方方接下了,隨後身子往後一靠,直接靠在衛子戚懷裡,「我還有更不知羞恥的。」

  衛子戚臉一熱,步非瀾雖然從來行為舉止都很大膽,但是今天直接這樣也有點叫他吃不消…

  安茉茉紅著一張臉,巴不得從窗口跳進來掐著步非瀾脖子,「你別侮辱衛少!」

  「侮辱!」步非瀾大笑兩聲,「什麼叫侮辱?我睡他了還是強迫他了?」

  「步非瀾!」安茉茉小臉上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羞的,紅成一片,「辛迪加哥哥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

  」那他也沒看上你啊。」步非瀾說話一向氣人。

  安茉茉咬咬牙,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隨後道,「哼,那我也無所謂,他遲早知道我的好。」

  」那我先在這裡恭喜你們了。」步非瀾撇去眸中的落寞,面上笑得更絢爛,」「祝你早日旗開得勝。」

  「步非瀾…」安茉茉站在那裡一會,隨後搖搖頭,臉上一副看不懂的樣子,「我真看不懂你。」

  「看不懂別看了,你這樣的怎麼可能看得懂。」步非瀾說話帶刺,靠著衛子戚的胸,面容有些艷麗。

  安茉茉望著她這幅樣子,竟是嘆了口氣,「地址給我,這周末我去找你吧。」

  「我靠。」步非瀾一個跳腳,讓她知道她和辛迪加住一起那還了得?

  「你來找我幹什麼?這麼快就要跟我和平外交?」

  「本小姐還不是看你沒有一個朋友!我就過來帶你體驗體驗什麼叫好朋友的感覺!」

  「誰說我沒有朋友了!」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一般,步非瀾猛地圈住衛子戚的脖子,拉著他往外扯。

  」看見沒!這就是我朋友!」

  衛子戚被她這番舉動弄得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衛少都要被你掐死了!」

  安茉茉大叫一聲,「你放開他!」

  」你再敢說我沒朋友!」步非瀾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演繹了一出什麼叫做教科書般的傲嬌。

  「不說了!你放開!想謀殺嗎!」

  安茉茉指著步非瀾就罵,「蛇蠍心腸!」

  「我就蛇蠍心腸!」步非瀾一梗脖子,倒是放鬆了手,衛子戚撫摸著自己的脖子笑「感覺差點死……」

  「聽到沒!」安茉茉不嫌事大,「衛少說差點被你弄死!」

  步非瀾一個白眼翻上天,「安茉茉你每天都這麼閒的嗎,不用上課嗎,天天來找我?」

  「你趕我走?」安茉茉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看了好久才憤憤道,「哼,走就走,本小姐也是有尊嚴的人!」

  「收著點你的尊嚴,我不稀罕。」

  !!!安茉茉又想罵人,可是看見步非瀾那副鹽水不進的態度,只得咬了咬牙。

  這個女人……真是…!

  看著安茉茉轉身走了,衛子戚這才開口問道,「你沒事吧?步非瀾也送他一個白眼,「衛少沒瞎吧?」

  言下之意,你他娘的看我身上像是有事嗎?


  「…」衛子戚語塞,果然這才是步非瀾的正確作風,像剛剛那種迫不及待拉著他想要出去驗證自己有朋友的類似害羞的場景.....肯定是幻覺。

  「你既然和辛迪加吵架了,不如我今天送你回家怎麼樣?」

  衛子戚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少年一雙藍色的瞳孔特別好看,純粹而又澄淨,就像是,不會染上任何雜質的蔚藍大海。

  若是有一天,這雙眸子裡的星光陷落了…步非瀾想了想,她定會覺得太可惜了。

  可她,並不是辛迪加那種人,遇見美好的東西就想占為己有。

  衛子戚眼睛裡的光芒,她,獨占不起。

  隨後唇角勾了勾,她道,「怕是不行,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

  「拒絕我嗎?」衛子戚的神色閃了閃。

  「拒絕?拒絕什麼?」步非瀾笑了笑「我沒聽明白,你剛才是在跟我告白嗎?」

  倒也不是,這是想送她回家。

  至於告白.....是不是還太早了一點?

  這位富家大少居然很一本正經地低下頭去想了一會,隨後抬起頭來盯著步非瀾的臉,「你跟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很像。」

  「我知道。」步非瀾念出了安沐這兩個字!

  這是她的名字,可是現在,卻已經被打上了死亡的烙印。

  「可是你的神情,和她根本不一樣。」安沐溫柔,性子溫順,從來不與人爭奪,只是靜靜站著,世家小姐的氣場便光芒耀眼。

  她有著自己的氣質和優雅,有著驕傲和清高。

  可是步非瀾…...

  衛子戚笑著搖了搖頭,哪怕是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可這性格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眼前的少女,鋒利,尖銳,像是寒芒利刃,又仿佛帶著刺的玫瑰。

  步非瀾和安沐,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

  「你不如來告訴我,你和那個安沐發生過什麼?」

  這個城市有著四大家族,辛迪加家族身份高貴,血脈傳承,且經商,外面無數財閥集團都是他們的名下,財富無限地位優越;

  衛氏乃從醫,全國各地乃至全球的醫院都有著他們的一脈,在醫學界名氣相當響亮,也因為救死扶傷受人尊敬,不過你要是惹他們不爽..人家可是醫生啊!怎麼弄死你都不在話下;

  容門是黑道家族,手上掌握著遍及全世界的極道勢力,辛迪加和容璽一向交好,也需要著容璽手上的力都說,寧可死在辛迪加手裡,也不能落入容門,那麼,容門的殘暴程度便可以想像,

  至於唐家,那便是政客,文人世家,都說有些東西,有錢買不到,有權才行。唐家便是如此,代代高官,掌握一方權利,隻手遮天,甚至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唐矢欽才會如此難以捉摸,政客嘛都他媽是心機婊!

  所以說,這四大公子都一個個不是省油的燈,一個都得罪不起。

  步非瀾心想,好死不死全撞上了。

  如今辛迪加虎視眈眈,唐矢欽那裡也結下了梁子,至於容璽自己一開始就特別討厭,也就這個衛子戚看順眼....

  不過….衛子戚還是因為她跟安沐長得像才能忍受她的。

  你說這都是什麼事!

  」安沐救過我一命。」衛子戚看著她,最終還是坦白了。

  什麼?步非瀾腦子停機了一下,隨後愣愣地想了半天。

  自己什麼時候救過他一命?

  」當初我被人綁架了,是安沐救了我,她用自己換了我,後來還受了傷,躺在床上昏迷了一個月,我想等著她有天復甦了就跟她好好道謝,但是有一天,她突然間消失了。」

  「我千方百計也沒有找到她的消息,後來聽說她,是得知了她墜樓身亡的消息。」

  衛子戚沒說話,但是那眼神,卻很疼。

  步非瀾震驚了,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段記憶啊。

  她的確記得自己好像是有一個月在國內沒啥消息,但是大家都和她說,她是去國外度假了….難道這段記憶的空白,是剛剛衛子戚所說的?

  可是,這也很奇怪啊,那麼原來的記憶去哪了,她又為什麼會有這樣另外一段記憶?


  步非瀾怎麼也想不通,心中已經是警鈴大作,面上卻還是面不改色,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吧。」衛子戚神色淡淡的,卻有些悲涼,「我想再找到她,和她好好道謝一次,卻沒想到,那次是永別。」

  所以看見步非瀾的時候,他會下意識把她當做安沐。

  那兩張臉太像了,他怕自己有天會分不清楚安沐和步非瀾。

  步非瀾笑了笑,「你喜歡安沐啊?」

  「不算喜歡吧。」衛子戚倒是對於這方面很大方,「應該算有好感,安沐很漂亮,但是我當時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叫冰跡,是安家的養子。」

  是的,安家的養子,最後奪了安家的一切,真是養了頭白眼狼….

  安家雖然比不上四大家族,卻也好歹有點地位,這樣被人吞食的一乾二淨,步非瀾說不恨,不可能。

  安梂蓉,冰跡,這仇,早晚都要報了!

  步非瀾沒有辦法去猜測自己重生之後記憶是否有所缺損,但是看著衛子戚的眼神應該騙不了人,她思忖著或許真的出過問題,什麼時候再去找慕清和秦復把事情說一說,或許可以查出點什麼。

  衛子戚還在沉沉看著她,步非瀾擺擺手,「別拿這幅眼神看著我,我說過了我不是安沐,你就算是要暗戀要告白,你也麻煩去找安沐「」

  男生聽了,唇畔有幾絲苦笑。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下午,步非瀾揉揉眉心,這個學校教課速度快也果然是真的,高中生就開始聽經濟管理學的內容了,長大了一個個還不得逆天。

  趴在桌子上憤憤地吸了一口自己帶來的牛奶,步非瀾望天,有錢人的學校果然也是有錢人的作風啊……

  「傍晚放學我送你?」

  衛子戚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幹什麼!」步非瀾兇巴巴地沖回去,「我都說了不用了,你怎麼這麼煩。」

  旁邊聽八卦的一眾學生在心裡怒懟,你能不能態度好好的和我們殿下說話!

  「喲!發脾氣嗎瀾兒妹妹!」

  步非瀾還想說什麼,一道浪了吧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尾音還拖得老長,步非瀾一聽,整張臉都擰巴了,一個衛子戚還沒下去,又來一個纏著自己的…眾人抬頭看到容璽那張笑得燦爛的俊臉,又一臉怒意地轉頭盯住步非瀾。你快他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容少爺也喊你瀾兒妹妹!

  步非瀾你招惹了多少人!

  步非瀾背後汗毛都起來了,你們這樣唰唰唰看向我是想做什麼!

  我發誓我是清白的!

  我跟他們沒有暖昧啊!

  除了…….除了辛迪加·慎!

  想到這裡步非瀾自己都小小心虛了一下,然而當事人並不在意,邁開長腿來到步非瀾面前,眯著眼笑痞痞的,少年的樣貌十分吸引人,然而在步非瀾眼裡,這就仿佛一隻不折不扣的狐狸。

  對著狐狸自然沒啥好臉色,步非瀾白眼一翻,「喊我做什麼?」

  容璽笑眯眯,絲毫不受影響,「晚上接你放學。」

  ???

  這邊衛子戚頭上打出一排問號。

  !!!

  那邊圍觀群眾臉上寫滿了震驚。

  女主角步非瀾只剩下沉默。

  沉默幾分鐘後,步非瀾一把拍開他的身子,「滾遠點,我不想讓你送。」

  「嘶——」周圍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容璽面上笑容已經掛不住了,質問出聲,「為什麼?」

  他不送,辛迪加又跟她吵架,那她怎麼回家?

  讓這個藍眼睛的小屁孩送嗎!

  讓他送到家裡,那不就曝光了她和辛迪加的關係!

  想到這裡容璽越看衛子戚越不爽,媽的衛家的小少爺還真是一副大人的排場,哥哥等級比你高也不打聲前輩的招呼!

  衛子戚也很不爽,自己還沒說好呢,這傢伙就突然間冒出來搶功勞,哪有這麼美的差事?

  步非瀾察覺他們兩個人的暗自較勁,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我自己打車回家!」

  容璽笑眯眯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鈔票放在步非瀾面前「好好好,我陪你一塊打車,錢夠嗎?」


  衛子戚就看著容璽這麼把錢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眼神愣了愣。

  步非瀾也愣了,「你送錢?錢多?」

  容璽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對的。」

  受辛迪加之命來把他們家寶貝千金領回去,免得路上被一些什麼奇奇怪怪的小癟三…容璽把視線移到衛子戚臉上,隨後又挪開,免得被這種奇奇怪怪的小癟三半路搶走。

  話說辛迪加這人啊,獨占欲還真是不一般的高。

  明明自己...……..對這個所謂的謎一樣的大小姐也很著迷呢,他就這麼放心自己?

  步非瀾沉默一會也笑了,動作熟練地把錢收了回去,「感謝容璽少爺紅包。」

  收了人家厚厚一疊錢,勉為其難在稱呼後面加上少爺兩個字。

  容璽一身雞皮疙瘩,還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聽話就好,我先回去上課了,傍晚在教室等我,我來接你。」

  回去正好可以跟辛迪加敲竹槓了。容璽心裡想著,媽的這次要狠狠坑他一把。

  容璽走後,班級里氣氛很是很奇怪,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但是視線壓根不受控制,在步非瀾身上戳著這感覺讓她相當不爽,輕笑一聲,「你們對我有什麼意見?」

  「步非瀾你..……跟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有人大著膽子開口問道。

  步非瀾笑的更狠,「他們,是指誰?」

  」安梂.....辛迪加少爺,容少爺,還有..….還有衛子戚殿下。」

  」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想問一句。」步非瀾撐著下巴,視線平淡無波地轉過去,恰好落在那個開口說話的短髮女孩子身上,眯了眯眼,她道,「他們幾個,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

  女生沒想到自己會被反問,愣了一下。

  步非瀾不緊不慢道,「那我和他們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跟你打報告?難聽一點,就算我真的如你們心裡所想,腳踏無數條船,那也和你們無關吧?」

  腳踏無數條船。

  她還真敢說。

  衛子戚笑了笑,看著步非瀾的側臉,紅色的頭髮,有些艷得過分。

  「八卦是不用花錢嗎?」步非瀾看著那個女生羞愧的樣子,嗤笑一聲,「天天纏著這個纏著那個,怎麼我跟辛迪加他們幾個好上了,你們似乎很不爽?」

  」步非瀾你..說話放點素養!」

  終於有男同學看不下去,站起身來說話。

  步非瀾看都不看那個替她說話的,嘴角一勾,「啊,心疼啊?你那麼喜歡人家小姑娘,可是人家小姑娘抓著我不放,可能我纏著她所喜歡的某個人了。你這個萬年備胎當得蠻有自覺性的嘛,這位同學。」

  」你--!」

  男同學似平很憤怒,那位女生的臉也埋得更低了,步非瀾低低笑了笑,「喜歡就自己去問那幾個男的就好了啊,我記得從一開始都不是我主動去跟你們所說什麼的王子殿下打招呼的吧?」

  」說實在的,我還想他們別來煩我呢,你們抓著我不放能幹什麼,趕緊去給你們的男神洗洗腦子,我也不是很懂你們。不敢去問他們,反倒來問我,是我好欺負,還是你們覺得,那幾個人不理你們很正常,而我,這種沒什麼身份所以不用太放在眼裡的人,必須要給你們一個答覆?」

  步非瀾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睛亮的就像刀刃上折射的寒芒,清冷而犀利,「真是一群被學校圈養好了的寵物啊,自己都開始給自己劃分三六九等,所謂殿下,上上等,而你們,家畜等?」

  那一瞬間,某個房間裡,滴滴滴的聲音響起。

  步非瀾的照片出現在了電腦顯示器上,有人笑著將界面關掉。

  「大人,確定讓這個孩子成為……您的血裔嗎?」

  「沒錯,她太野了。」冰冷的聲音響起,「我就喜歡這種,敢懷疑整個世界的野獸。」

  步非瀾,你真是頭野獸啊。

  而此時此刻,班級中,步非瀾的一番話終於惹起了眾怒,一下子,許多學生站了出來:「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後代,說話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行為作風敗壞,和男人糾纏不清,現在說話也這麼放肆,我看啊,我們萊特學院根本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聞言,步非瀾眯眼笑的更狠,「哎呀,戳著你們痛處了?」

  「那看來,那幾位殿下還真是人上人呢。」步非瀾漫不經心地說這話,仿佛那些指責的話語對她都造不成傷害,「那怎麼辦,我就偏偏要這樣,看不慣我,就幹掉我啊。」

  「你--!!」剛才那個短頭髮女生眼神相當兇狠,「步非瀾,你這樣早晚會被學校退學。」

  「退學?」

  步非瀾的眼神終於認真了起來,隨後一臉冷漠睨著那位少女,眸光犀利,如出了鞘的刀劍,「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少女渾身一抖,似乎要哭出來。

  步非瀾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原來想我退學?想這個礙眼的我離開你們視線?你們以為這樣就好了麼?」

  「辛迪加寵我,容璽護我,衛子戚捨不得我,你們,算什麼?」她明知道這些事情說出來可以膈應到大家,但就是要這麼說,故意刺激他們!

  一番話讓大家把所有說出口的話吞回肚子裡。「你們,算什麼?」步非瀾重複了一遍,「說到底充其量也是跟我一個檔次的嘛。」

  語畢笑了笑,這笑卻不似以往輕輕嘲諷,而是譏誚至極,「掀翻天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小學生,還妄想把我趕出學校?」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接下來如果我出什麼事情,很可能是你們對我有意見栽贓陷害呢?」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心神都震了震!

  因為公開表達了對步非瀾的不爽,所以如果步非瀾出事情,那麼他們就是第一批被懷疑的!震懾住眾人後,步非瀾沒有說話,只是瞥了瞥他們,眸光淡漠,隨後單手撐著窗台,跳到了走廊過道。

  走了半天她探回了腦袋,對著自己同桌道,「安茉茉哪個班的?

  「A班。」衛子戚看了她許久,一雙藍色的眼睛,不知為何顏色有些深沉。

  步非瀾扯扯嘴角,隨便笑了笑,「謝了。」

  語畢迅速轉身,留一室沉默給班級同學。

  沉默許久,同學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那個衛少啊,你和步非瀾關係到底怎麼樣啊。

  」衛少,這個女生一看就心機很深!」

  「對啊衛少,少和她來往啊……」

  「衛少,你不能被她騙了啊。」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步非瀾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然而充其量,步非瀾只是在他們眼裡,和他們幾個男神勾*搭上了衛子戚算是懂了步非瀾那句「家畜」的話,勾唇笑了笑,「大家這麼有空,要不我替你們親自向步非瀾轉達這些話?」

  班級同學紛紛一愣。

  步非瀾要是知道他們又在背後說壞話,以她如此記仇的個性,怕是要一個個找他們麻煩!

  步非瀾還沒那麼傻到直接逃課的地步,她繞開了人多的地方,自己翻進了學校的圖書館。

  總覺得這個學校還藏著很多秘密,這種被人掌握在手裡的感覺相當不爽,步非瀾揉了揉眼睛,她想要自己試探試探這個學校背後到底埋著什麼心是….

  學校的圖書館,外面有著厚厚的圍牆防護,角落還有著攝像頭監控,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監獄。

  步非瀾站在圍牆下許久,眸光有些深沉。

  既然是圖書館,為什麼不能像外面那些圖書館一樣正常開放,而且..還要特意造出這麼大的圍牆圍起來。

  步非瀾眯著眼睛,這有些太令人懷疑了,只是為什麼,學院裡的學生們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事情的不正常?

  S級別的人物,每學期都要進行的體能檢測,能夠獲得外界知識的圖書館被人嚴加查管,這座學校太奇怪了!

  正當步非瀾考慮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角落裡,有攝像頭忽然間轉動了方向,將鏡頭對準了步非瀾。

  下一秒,黑眸中划過一絲光亮,出手一瞬間,指尖有鋒利的刀片刺向攝像頭的鏡片——!

  「呲——!!」攝像頭被破壞,發出電流的滋滋聲,步非瀾皺了皺眉,這一舉動絕對會引起學校高管的重視,不用多久應該就會帶人過來。

  看來自己要趁著學校里的人來之前,進入圖書館好好查一查!下一秒,身形一動,矯健的身姿已經躍向圖書館二樓的窗戶,與此同時,「叮鈴--!!」

  學生會大廳的警報聲響起,冰跡和緋琉從辦公桌前抬起頭來,剩餘幾位也紛紛跑過來,「發生什麼事!」


  「正在檢査..」

  帶著厚重眼鏡的男生在電腦前飛速打著字,速度是常人沒辦法觀察到的快,手下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作響。

  「查到了….」少年懶洋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伸出手指抬了抬眼鏡,「警報位置,圖書館.....」

  !!

  學生會所有人一愣,大家都不可置信地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後迅速起身,「走!出發圖書館!」

  緋琉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直接出門,當學生會會議室大廳里所有的人都離家後,警報聲還在響著,似乎他們走得太急沒有關掉。

  下一秒,電腦前,容易被人忽視的戴著眼鏡的少年抬起了頭,緩緩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啊.....步非瀾....果然是你.....真是越來越令我期待了....」

  下一秒,手指停頓,視頻也停頓在步非瀾的背影上,那是她被攝像頭拍到的非法進入學校圖書館的畫面。

  Enter鍵被人用力按下,紅髮背影被人直接從監控錄像里剪去少年抬頭,厚重的眼鏡下,一雙細長的眼睛裡反過光,步非瀾,你真是有意思.…

  ==附錄==

  「萊特學院禁錄

  第十條

  沒有獲得學校高管或者學生會的准許下,禁止學生自由出入圖書館。每周特定圖書館瀏覽日除外。」

  。。。。。。

  十五分鐘後。

  學生會的人到達圖書館,當即把圖書館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步非瀾從三樓電腦室望下去的時候,都嘖嘖感慨,學生會真是好大的排場,抓個人巴不得整個學校都知道。

  只不過這麼一想,她更覺得有古怪了。

  小小一個圖書館,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

  步非瀾還在考慮的時候,底下的人群忽然之間開始騷動起來,因為學生會的關係,吸引了很多路過的學生來湊熱鬧,現在人聚得越來越多,對她而言相當不利。

  她往下望了望,總算知道為什麼人群會開始騷動了。

  辛迪加為首站在那裡,一雙幽綠的眸子裡隱隱透出鋒利的寒芒,面容精緻妖孽,似乎還透著點邪氣。

  身後並排站著衛子戚,容璽,唐矢欽。

  原來四大家族的殿下都齊了啊.…

  步非瀾勾唇笑了笑。

  似乎是不是巧合,辛迪加好像抬頭朝她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她身體一驚,仿佛有人在暗中已經盯住了她。

  步非瀾搖搖頭,不可能,自己現在身處暗處,雖然電腦室的窗戶下去就能看到學生會,但是起碼自己還躲在一邊,辛迪加不可能發現她….

  心裡這麼想著,開始暗暗捉摸要怎麼逃,如果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當場抓住,步非瀾嗤笑了一聲,這學生會來的還真快,媽的,什麼速度啊,不會就蹲著點守著有人過來吧?

  學生會的人似乎已經開始申請通知,很快就有人上前開圖書館的密碼鎖,步非瀾額頭上出現了一點冷汗,她現在在三樓拐角處的電腦室,照這個進度,學生會來到三樓,不出意外的話,只需要五分鐘。

  五分鐘!

  快想辦法,如何逃出去!

  下一秒,手機鈴聲在這座空曠的圖書城堡內響起

  步非瀾大吃一驚,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明明是暗的,可是鈴聲確確實是在響-

  「樓上有人!快去抓住!」

  那聲怒吼來自冰跡,空無一人的圖書館,盤旋而上的扶梯,令人頭暈目眩的吊燈,華麗而高貴優雅的切,很快被凌亂的腳步聲踩碎。

  學生會的人就像是追殺仇人一般,腳步飛快地沖向樓梯。

  「步非瀾。」

  就在步非瀾臉色煞白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間停了,有人聲傳出來,是個男孩子,聲音纖細而低沉,怎麼說.......就仿佛陰險而優雅的狐狸!

  步非瀾盯著手機,瞳孔驟然緊縮。

  「我知道你很奇怪,沒接電話為什麼手機會響。

  」但是,現在,如果你不想被人抓住,就聽我的指示,電腦房最後一排電腦,把它打開,找出控制版面界面,點下去,那裡會跳出一排數字,這是密碼,只要你輸入正確,密碼就會開啟,你身後的牆就會啟動,有一個密室,足夠你躲開他們....」


  步非瀾心口一緊,幾乎是同時行動的,她一邊說話,步非瀾一邊打開電腦,控制版面,好.….找到了!

  密碼.…?密碼?

  步非瀾喂喂兩聲,再也沒回音。

  這是.….什麼情況.…?連密碼都不告訴自己,就這樣半路沒了?

  感覺那些腳步聲已經到了三樓的樓梯口,步非瀾盯著那四位數的密碼,腦海里飛快閃過無數數字排列的組合。

  四位數……..那麼最少…也有好多種組合方式。

  只是.………按鍵盤的手指一頓,為什麼會打給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麼是值得那位神秘人暗中幫助的嗎?是幫助嗎?是幫助吧?那既然是幫助…就說明這裡的密碼,和自己有關吧?眼裡仿佛有驚雷落下,步非瀾速度飛快地按下一排數字,下一秒,身後的牆開始鬆動一

  對了

  她瞳孔里划過一絲亮光,很快又被暗芒所掩蓋。

  下一秒,學生會的人推門搜查電腦室的時候,只有一扇被打開了的窗戶,窗簾正被吹得揚起著,薄紗般神秘而輕動。

  房間,空無一人。

  「其餘人去查下一間,冰跡你跟我來,順著這個窗戶往下查!」緋琉眯了眯眼睛」很有可能有人從窗戶逃了!」

  隔著一道暗門,牆壁後的密室里,步非瀾貼住牆,呼吸都不敢大喘。額頭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滑了下來,說實話,輸入密碼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是心驚膽顫的,萬-不對,那麼就會被人家抓回去.

  可是,居然對了。

  那個密碼….

  是自己誤打誤撞之下正好猜對了嗎,不對,不可能!

  步非瀾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這種認知讓她覺得相當不安梂,如果學校里一直都有一個人上帝視角一般觀察著這一整齣戲,那麼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為什麼會偏偏得知自己在電腦教室里?

  為什麼會有自己的手機號?

  為什麼.....能夠入侵自己的手機?

  然而現實已經容不得步非瀾多想,聽到外面腳步聲散去後,她還是靠著牆站了一會,仔細辨認外面的情況後,終於,緩緩推開了那道暗門。

  一瞬間,外面有道力量傳來,狠狠抵在了門上。

  步非瀾一驚,下一秒有人從門縫裡伸出手來,將自己用力往外扯--!!

  想要尖叫,卻不敢喊出聲,帶著涼意的掌心捂住自己的嘴巴,隨後將她整個人如同公主抱一般橫抱而起,將那道門關回牆上,消失無蹤。

  步非瀾抬頭,對上那雙帶著焦慮的眸子,仿佛落入一片擔憂而焦急的幽綠色湖泊中,將她理智悉數拉回。

  心,狠狠一顫。

  辛迪加·慎.…為什麼.…是你?

  她想開口說話,豈料慎伸出手指,將手指抵在她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出聲,下一秒,他看了看窗外,冰跡和緋琉已經順著窗口下去找,辛迪加皺眉,踩著窗台就往下一跳——!!

  懷中的步非瀾感覺到一股失重的力量將她狠狠往下拽,隨後又有一對有力的手臂把她全身都抱住,將她禁錮在他胸膛。

  被溫暖包裹的一瞬間,辛迪加落至二樓窗台,蹲地緩衝一會,便抬手一翻,低頭看了步非瀾「抱緊我。」

  步非瀾下意識用手圈住他脖子,緊跟著,兩人的身子就被辛迪加借著手臂的力量撐了上去,來到二樓和三樓之間一個獨立的窗口,往裡一爬,發現那是一個很神秘的.....資料室。

  還沒來得及多想的時候,慎已經帶著她進入了那個房間,隨後將窗門一關,打開了室內的燈。房間裡並排放著幾台巨大型的運算電腦,還有好多連在一起的電腦屏幕,三面環形圍住,這是連步非瀾都要震撼的場面,嚴密而又精良的機器一直在運轉著,計算著無數列她看不懂的公式和代碼。

  學校的圖書館裡,一樓存放的是學習資料以及課外書,很普遍也很正常;二樓是一些有關於政治或者時下財經的報導和雜誌,和一樓的個人興趣類別的書不一樣,畢竟在這所學院裡,大家都需要一定的社會接觸;三樓則是一些神神秘秘的東西,還有一間電腦室,據說是如果在圖書館裡找不到想要的資料,就可以通過這邊的電腦室來搜查,


  那麼這間房間處於三樓和二樓的中間,為什麼.....沒有對外公開過?

  辛迪加·慎伸手在電腦上敲擊著什麼,步非瀾過去一看,眼睛就有點暈,這一排排代碼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果然自己要好好學學理工………

  「你很奇怪這間房間對不對?」

  慎從電腦前抬起頭來,屏幕上的冷光反射在他眼睛裡,印出那灰綠色的瞳孔,更顯詭異冰冷。

  「這也是S級別的人物特權之一,連學生會都不能觸碰的領域,但是我們可以。」

  「這電腦的存在是個秘密,只有我們可以知道並且能夠使用一定部分。」慎不去管步非瀾震驚的臉色,勾唇笑了笑,「剛剛在電腦室,你挺聰明的,誰告訴你的?

  步非瀾抿抿唇,最後如實回答,「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慎嗤笑了一聲,隨後悠悠的說了一句話,「果然..…他們都開始按捺不住了啊..」

  「他們是指..?」步非瀾想上前問,卻不料此時此刻,這房間的門一下子被人從外面推開

  「抓住--!!」話還沒說完,學生會的人看到裡面的場景時,都愣了一愣,「慎少...為什麼會是你?」

  步非瀾坐在慎旁邊,見他抬頭笑著對學生會的人勾勾唇,「剛剛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房間很有可能藏著什麼人,就進來看了看。正好好久沒來了,所以坐下看了會程序,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很想問出那句話,那麼步非瀾在這裡又是怎麼回事啊!慎少您可以進來這個房間,但是她不能啊!

  緋琉的臉色有些複雜,她上前一步,「辛迪加少主,多有得罪,你的身份自然無需再辨認,但是步非瀾同學……」

  她不是S級別,也不是學生會,首先,既然不是學生會,就不能在平常日子裡出現於圖書館;其次就算有申請,她不是S級別的話,就沒有權利進入這個房間....

  所以,不管怎麼看,步非瀾都很可疑啊,慎懶洋洋地看了步非瀾一眼,隨後道,「我帶她進來學院逛一圈,瀾兒還不熟悉學院。」

  眾人心裡全在腹誹,大哥!逛學院就逛學院!怎麼還有帶自己暖昧對象來學校禁地逛的啊!你們是多有情調啊!

  步非瀾上前一步,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開口問道,「話說……你們為什麼都聚在這裡?」

  學生會眾人一臉「你肯定知道了吧還裝什麼裝啊!」的表情,步非瀾心裡很開心,反正你們也沒有證據代表是我做的,那就不能這麼輕易給我擺臉色咯。

  不過這次慎帶她來的這地方,可能才是自己收到的秘密情報里那個所謂的資料室。

  不是三樓那一間對學生公開的電腦房,而是這間秘密的電腦教室。

  「步非瀾同學,這個地方,就連我們學生會平時也不能隨便申請使用,你這麼做在一定程度上違反了學校的規範,所以希望你跟我們走一趟。」

  冰跡上前,一番話說的毫無挑剔。

  只是這個語氣,怎麼聽怎麼像那種警察抓犯人一樣的口吻,什麼叫跟你們走一趟,我一沒殺人沒搶劫!憑什麼你們喊我走就走!

  於是步非瀾又開始吊兒郎當起來,往慎身後一站,道,「那我不知道了,這地方是慎少帶我來的,你們要不帶他走仔細問問。」

  慎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她倒是會利用。

  不過聽到這句話,外面圍住的學生會眾人一下子逼了。

  什麼....什麼情況?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把辛迪加推出來當擋箭牌!

  連學校校長都不敢輕易動辛迪加,難道他們就敢嗎!

  只是步非瀾出現在這裡的時機實在太巧合,讓他們都懷疑她是否是那個闖入了圖書館的人,這樣就不能隨意放她走。緋琉咬了咬牙,「我想辛迪加少主也不會幹涉學生會的正常流程,所以,對於有嫌疑的人,我們想要私底下解決一些問題。」

  「什麼嫌疑?」步非瀾裝傻可是一絕,「難道圖書館裡發生了殺人案?」

  緋琉被她的話問的一驚,隨後乾巴巴道,「不....不不是....」

  「難道圖書館裡東西被偷了?!」步非瀾又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那得趕緊報警啊!怎麼就來了個學生會!」

  「報.報警.」

  緋琉的臉色有點尷尬,這要怎麼說?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有人入侵了圖書館。


  只是為什麼圖書館要被入侵...難道平時就不允許學生進去嗎?不讓進的地方還叫圖書館..要是報警,過流程就有一大堆問題,萊特學院那些奇奇怪該的規章制度,根本就站不穩腳跟.察覺他們慌張,步非瀾冷笑了一下,眸光愈冷,「一沒有命案,二沒有失竊,三也沒發生火災,我也不知道圖書館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都聚起來,好像抓犯人一樣,還堂而皇之要帶我走?噗,以為這所封閉式學校是你們掌權的嗎?帶我走?我現在就去報警,你們敢不敢當著警察的面來跟我對峙?

  看來,他們並不是很喜歡警察,甚至說,有點害怕?

  察覺到這一點的步非瀾就覺得有些疑惑,這就奇怪了,這所學校,明明表面上看起來是貴族學校,卻有著.…..相當明顯的封建制度啊,甚至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那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平時這邊有些規矩,你是新生所以可能不懂,就想著帶你去熟悉一下。」

  冰跡隨便找了個藉口幫緋琉下台,步非瀾眸光一瞥,兩人皆神色複雜地撇開不去看她。

  「哦,那就好了,我跟你們一塊吧,還以為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抓什麼通緝犯呢。」步非瀾走出去還不忘嘲諷幾聲,「以為自己是這座學院的守護者麼?一個個的,提到警察這麼害怕,難道學校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而抹殺這一切風聲的,是你們學生會?」

  一邊說著,一邊膽寒起來。

  若真是這樣,這所學院深埋的秘密,該有多可怕!

  「步非瀾一!!」

  一直沒有出聲的另外幾個學生會的人終於忍不住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學生會!你是想怎麼樣!」

  」哦....」

  「我不知道啊,我也沒做錯什麼事情吧?不就是你們學生會邀步非瀾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道,請我的時候我拒絕了嗎?然後現在,我一個毫不知情的人,被慎帶來了這裡參觀,結果你們要把我抓起來。可笑,誰給你們的權利,不知道這世界還有法律嗎?」

  不過……這個世界,還有法律嗎?

  還是說,早已,和另一個世界互相連通了?

  「法律?」

  有人聽到這個詞笑了笑,跟著也有好幾個人面上露出好笑的神色,步非瀾察覺情況不對,想繼續逼出點什麼話來,就被冰跡和緋琉直直打斷,「步非瀾同學,希望你以後在學校稍微收斂一點作風,也給我們學生會一定的尊重。」

  「我什麼作風?」

  步非瀾一頭紅髮,異常耀眼「我只不過按著我的性子來了,有本事,你們去找辛迪加,怎麼就光光欺負我?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們臉上欺軟怕硬』四個字嗎?

  冰跡狠狠咬了咬牙,「你既然來到我們學校,就好好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

  「哦對哦.…」聽到這話,步非瀾笑了笑,「我的確也好好遵守了,如果你們說我對你們不敬那你們也口頭教育好了,回去要我寫檢討也行,只是,如果我回去有什麼警告處分或者什麼勸退通知書的話,我就不大明白了…」

  」我也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逃學也沒打架鬥毆,考試作弊更是說不上。這樣一個我,如果回去有什麼處分,那可就說不過了哦…....」

  言下之意,如果你們敢給我處分,就正好坐實了你們心裡有鬼,且權利滔天,隨隨便便就給人警告,以權謀私進行報復。那麼這麼一來,如果步非瀾去對外公開,學生會在學院裡的名聲會一落千丈。

  」你--!!」

  有人已經開始咬牙切齒,對著步非瀾,臉色相當難看。

  「吵什麼吵啊,吵死了。」

  容璽站在人群里,上前拉了一把步非瀾,「瀾兒妹妹有什麼好氣的,不就一幫學生會嘛,晚上我接你回家帶你吃好吃的,別壞了心情。」

  這個時候容璽走出來表明立場,還是讓步非瀾心情很愉悅的。

  於是身後某位魔王就坐不穩了,「你想幹什麼?」

  「你猜~~」容璽很賤的拉長了音調,刻意捏出一幅浪了吧唧的腔調,「當然是我和瀾兒妹妹的二人世界啦!」

  辛迪加不顧眾人在場,將步非瀾一拉,「誰同意你碰她了?」

  隨後看也不看那幫傻站著的學生會「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帶著瀾兒先回去了。」

  「」等....等等!慎少!」


  慎高大的背影頭也不回,視若罔聞。

  等他們三個人走後,學生會的人在那裡氣的一拳砸在牆上,「無法無天!步非瀾!」

  「會長,這樣下去步非瀾對我們的威脅會越來越大的!」

  「一個轉校生。」緋琉的臉色也鐵青,努力克制著聲音的平穩,但可以看出她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而已….....妄想挑戰學生會的威嚴……」

  冰跡眸光複雜,「需要我們出手嗎?」

  「不用,那邊的辛迪加·慎不好得罪,何況他和容璽都是S級別的人物,學生會真要和他們正面對抗的話,校方不一定站在我們這邊。」

  」不會吧!」有人大喊,「我們幫學校做這麼多事情,校方肯定站在我們這裡啊!

  」愚蠢!」緋琉眼神似刀,「那麼校方評價S級別的意義在哪裡?為什麼有了學生會還要再創建一個權利組織?當然是為了和我們正面形成平衡的場面,不讓整個學校變成學生會獨大的狀況!」

  她一番話,眾人都沉默。

  最先說話的還是冰跡,他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何況,S級別的他們,不一定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學校生和整個學校撕破臉。」

  緋琉沒說話,只是眸光很沉,轉身,將這間秘密電腦室的門鎖上,隨後眾人紛紛離開。

  回到學生會會議室的時候,戴眼鏡的少年懶洋洋地笑著,,「呀,你們抓人回來啦!」

  「抓什麼人!」有人嘲諷道,「我們可不是警察。

  「嘛,知道就好。」少年也毫不在意,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盯著屏幕。這時,有一隻手拍在他肩上。

  少年抬頭,對上冰跡那張面色陰沉的俊臉,道,「冰跡,怎麼啦。

  「衛措,能麻煩調一下監控嗎?」

  衛措的鏡片後閃過一絲光,隨後他一幅無所謂的樣子,但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慢慢的,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都行啦,只是調監控,就要入侵學校的安梂全系統了…」

  「出事了我頂著。」冰跡的話很迅速,仿佛沒有做過多考慮便直接講出來了,「你入侵安梂全系統看看,當時步非瀾的身影有沒有出現在圖書館!」

  衛措就這樣盯著他,眼睛,隱隱地透著有些冷藍色的光,但是被厚重的鏡片所覆蓋,劉海也太長,令人看不真切。

  他的皮膚是那種些許病態的蒼白,感覺整個人都毫無生機,就連說話也慢人一拍,冰跡注視著也沒說話,沉默之後才聽見他用著一貫拖沓而緩慢的語氣道,「行啊小冰跡~那我一會把視頻發他,你郵件里,出事了可不要怪我!」

  冰跡抓著他的肩膀隱隱用力,笑得有些狠,「不會,相信我。」

  =========

  步非瀾是被慎連拉帶拽地帶回家的,這連著皮夾子裡那疊打車的錢都沒用到,一回家裡,容璽也跟著要進來,慎就將大門一甩——

  嘭的一聲,將容璽關在了外面。

  「慎..等-下。」

  步非瀾愣了愣,整個人都還在飄,從那個緊張的時刻還沒緩過來,她下意識喊了喊慎的名字。

  慎腳步一頓,將她整個人翻身壓在沙發上。

  現在是下午,還沒放學,慎直接替她請了假就帶回家,冷冷清清的家裡,僕人們還沒到達時間出來工作,偌大的客廳,絢麗的吊燈,華麗的牆壁,她被他按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恍若整個人陷入-團柔軟的羽毛中。

  辛迪加家族的東西,從來都名貴而舒適,沙發,也不外乎如此。

  「等等..辛迪加…」

  接下去還沒說完的話就被人吞入了口中,慎將她兩隻手抓在一起,按在頭頂,膝蓋頂開了步非瀾兩條大腿,這樣被迫分開腿的姿勢讓她有點屈辱,而身上的男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自己也有辦法.…...」

  「都在那個密室里算辦法?」

  慎壓低了聲線,眼神如狼一般兇狠,「那個密室,我能知道,他們能不知道?回頭來找你,一樣是被當場抓住。步非瀾,你沒有本事大到那種可以和這個學院的勢力正面對抗的時候,就少出頭高調!」

  他們甚至……可能不是人!步非瀾,你敢和非人類的怪物對抗嗎!


  步非瀾咬咬牙,」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的態度!把學生當牲口一樣掌握管理的態度!」

  「那也不是你該注意的事情!」辛迪加·慎的身體死死壓住她,很沉,且滾燙。

  「我知道你在查著什麼,可能跟這所學校也有點牽連,但是兒,你告訴我,現在的你連自保都做不到,如果不是我,你要怎麼辦!這所學校能夠將所有貴族都掌控在手裡,就說明他們背後勢力不簡單!你深入踩到他們的雷區,不怕後果嗎?這樣的地方,有的是方法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

  辛迪加的眸子裡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摧毀感而危機欲望,「他們很可怕,步非瀾,你保護好自己好嗎!別那麼衝動!」

  「辛迪加.……我抱歉我今天有點失去理智,可是我,真的有著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學校越這反而越讓我懷疑..」

  步非瀾忽然間說到一半停住了,盯住他的眸子許久,從那灰綠色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臉。

  再來,她聲音便有些發顫,「你在擔心我嗎。」

  這句話換來的是男人更加用力地抱緊,「這個世界有太多的黑暗,甚至連我都不敢去直視。步非瀾,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一定要踏入這團迷沼,可是,你若真的不怕生死要闖一闖,也要顧及身邊的人啊,我很怕我保不住你啊……」

  害怕從此自己的人生里失去這抹亮麗而又鮮紅的紅色,如血一般生命的顏色。

  步非瀾愣住了,辛迪加·慎,自己所謂的哥哥,辛迪加家族的少主.….居然..…這麼擔心自己.….

  步非瀾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白天,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明明昨天夜裡.…..她臉紅著回想了一下,明明昨天夜裡被辛迪加·慎撲倒在沙發上,為什麼會一下子睡著了...?

  沒有去多想,步非瀾坐起來的時候,大腦劇烈地疼了一下。

  因這疼痛,視線也開始搖搖晃晃,模糊而看不真切的樣子,像極了她臨死前重重墜落在地上時那瀕死的視覺。

  世界開始搖晃,光線開始傾仄,四面八方的空間朝她扭曲而迅速地聚攏,仿佛要將她擠成碎片。

  好難受.....喘不過氣...

  心臟狠狠一跳,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喉嚨沙啞,沒有喊出口。

  這是怎麼回事.......?

  跌跌撞撞摔下床,整個人滾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門口似乎傳來了腳步聲,跟著,大門被人一下子打開。

  「步非瀾!」

  有人在喊她。

  可是那聲音越來越渺遠,步非瀾整個人摔在地上,做不出反應,臉色慘白。

  這是.....怎麼回事....

  兩年了......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

  是自己這具重生的身體承受不住了嗎......?

  「步非瀾--!!」

  又有人在耳邊用力喊她,抱著她的手指都在發顫。

  可是這個時候,步非瀾竟然聽見了自己血管里鮮血逆流的聲音,心臟跳動和脈搏微弱的震顫身體裡器官運作的一切,都在她耳邊被放大了無數倍嗡嗡作響。

  「找..慕清…」

  她失去意識前,抓著慎的襯衫,支離破碎喊出一句話。

  隨後,

  黑暗來襲。

  當天傍晚,暮色加深,華燈初上,昂貴的私人醫院裡,步非瀾鼻子下插了管子,閉著眼睛躺在那裡,慎推開vip病房的門,朝著坐在病床邊的慕清看了一眼,,「瀾兒情況怎麼樣?」

  慕清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道,「她是身體太虛才會這樣...回去要好好補補。」

  ..真的沒事了嗎?

  那雙銳利的眸子深處划過一絲警告的顏色,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說謊。

  慕清渾身一顫,卻還是咬著牙道,「是的,辛迪加少主信不過我嗎?」

  '信得過。」辛迪加·慎聲音淡漠,邁著步子來到病床另一邊,看著步非瀾如今有些憔悴蒼白的容顏淡淡道,「瀾兒昏迷前就跟我說了一句話,要我帶她來見你。」

  慕清手指瑟縮了一下,背後已經出了冷汗,「少主,您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瀾兒的事情,瀾兒她最近可能太累,您有沒有注意到她最近情緒的波動?


  「說起來......是該查查呢....」

  可是兩人交談還沒多久,病房的門就很快被另一股力道所推開。

  「非瀾!」

  栗色短髮,藍色眼睛,面容清俊,聲音好聽,來人是衛子戚。辛迪加·慎瞭然地一挑眉毛,「衛少怎麼會在這裡?」

  衛子戚一步步走進來,「我家是做醫療這塊的,非瀾的名字我查一查就可以知道了。」

  她今天沒來上課,辛迪加幫她請了假,衛子戚擔心她身體不舒服,所以用了家族的手段査了查這邊的醫院名單,果然找到了步非瀾。

  只是為什麼.....步非瀾名字的最前端.....會有這辛迪加家族這個冠姓?

  想到了之前步非瀾和辛迪加一直都同時出現在學校里的場景,衛子戚覺得心頭有個疑問在一點點浮出水面。

  他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步非瀾,道,「你身體怎麼樣了?」

  步非瀾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精神還是不錯的,另一隻沒有打吊針的手舉起來揮了揮,「衛少大老遠跑來看我真是辛苦了。」

  衛子戚笑了笑,在一邊坐下,「我順路把作業也帶來了。」

  步非瀾一張臉拉得老長,「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生病還不放過自己!居然還帶作業來!說你太熱情好還是說你太會壓榨人好!

  慎看了眼衛子戚,眼神里掠過一絲凜冽,道,「這幾天瀾兒身體不舒服,功課就算了吧。」

  步非瀾發誓,她從來沒有一刻看辛迪加·慎這麼光輝閃耀過!簡直感動天感動地!

  衛子戚眼睛一眯,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壓迫感,抬頭冷冷地和辛迪加·慎對視,「你憑什麼替瀾兒做主?」

  步非瀾白眼一翻,「他做主他做主!」他說了算!他說了不用做作業,那就不用做作業!

  辛迪加·慎嘴角浮起幾分笑意,步非瀾這樣子讓他很心情愉悅,見到她微微有些抓狂的模樣,猜就知道想偷懶不做作業。

  衛子戚嘴裡的話一哽,隨後想了想道,「非瀾不想做的話就隨你,如果到時候來不及了我可以幫你一塊補補,學業上有什麼不懂得也可以問我。」

  慎擰著嘴角笑道,「不需要了,本少爺這個年級段學霸在,還用不著衛公子。」

  衛子戚一臉淡定,「我和非瀾是同學,還是同桌,還是我們倆距離近,方便點。」

  辛迪加·慎的眉心狠狠一跳,靠,這臭小子來自己這邊炫耀是嗎!

  磨磨牙,他決定送客。

  衛子戚也很自覺站起來,「我就過來看看你,你沒什麼事我就放心了。」

  步非瀾擺擺手,「小衛子退下吧。」

  衛子戚看了眼慎的表情,隨後拎著包走,兩個人男人來到室外,關上病房房門那一刻,慎的聲音轉至冰冷,神色也沒了剛才的戲謔,反而是一臉的森然,「你小子,什麼意思?

  衛子戚沒有去看他,語氣也是相當淡漠,「我覺得我表達得很明顯。」

  「你喜歡瀾兒?」

  」非瀾是你什麼人?」

  兩人同時出聲,卻都在聽見對方問題的時候愣了一愣。衛子戚沒回答他,「我喜不喜歡非瀾,似乎和你無關,不過,可能某種意義上確實和你有關。」

  慎神色一變,聽見他繼續道:

  」我今天過來非瀾的時候,查了她的名字,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語畢,藍色眼睛的少年抬起頭來,那一剎那間,眸子裡的藍色似乎化作一片薄冰,那一眼,仿佛眼睛裡盛滿了冰凌,「步非瀾的名字前面,居然冠著和你一模一樣的姓。」

  「辛迪加·慎。」

  他念著慎的全名,面上晦暗不明,「你......究竟是她的誰?」

  辛迪加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你很在意我是她的誰?」

  衛子戚沒說話。

  慎眯了眯眼,「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衛子戚道,「幼稚。

  後者沒說話,轉身就回去了病房,衛子戚盯著辛迪加的背影,藍色的眸底閃爍著難以名狀的鋒芒。

  步非瀾打完吊針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沒別的症狀了吧?」


  慕清過來檢查她的身體,順便摸了摸她的額頭,她點點頭,「是我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嗎?

  慕清把手裡的病人記錄放在一邊,在她床邊坐下,神情有點緊張,「瀾兒,以後出現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步非瀾像是安慰她一般笑了笑,「我知道啊,這次也是事發突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覺睡醒就突然間……」

  「那你睡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刺激你的事情?

  發生什麼...刺激她的事情.….?

  步非瀾腦子裡掠過自己被辛迪加·慎壓在沙發上的畫面,緊跟著面上一熱,「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見她這樣慕清仍是有些懷疑,可是步非瀾不肯說,她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好吧回去讓辛迪加·慎給你買點補品,跟你身體虛也有關係,最近睡眠不好嗎?」

  步非瀾正在笑的嘴角一僵,能好嗎,隔三差五大半夜跑出去,還要提防辛迪加·慎的跟蹤……不過她還是沒說,自己和辛迪加這層關係,並不是很想讓多少人知道。

  並且,眼前少女這張臉.…....步非瀾看了眼慕清,心裡沉沉的,這張臉,並沒有完全讓她相信。

  她對慕清和秦復也帶著提防。

  慎在一邊看著步非瀾,隨後上前道,「沒事的話我接你回家吧,住在醫院裡估計你也不喜歡。」

  步非瀾自己直接拔掉了針頭,對著慕清笑笑,「那我先回去啦,身體有什麼情況會和你說的。

  隨後下床,辛迪加將她鞋子拿了過來,自己動手穿上後,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她本人現在的狀況也沒什麼大問題,那麼之前的頭疼到底是怎麼回事.....?

  熟練地繫上了安梂全帶,一邊想著一邊離開了醫院,辛迪加的跑車停在路邊,她上去,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敏感地皺了皺眉毛,「有什麼氣味?」

  「氣味?」步非瀾很奇怪,抬手聞了聞自己,「是我身上嗎?

  慎湊近了她,兩人身體一下子貼近,頓時體溫直線往上飆,步非瀾深刻懷疑這個男人是為了要流|氓故意這麼說的,然而下一秒,他卻真的喃喃了幾聲,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顏色掠過,「有味道.…….好甜....?」

  步非瀾指了指自己,「我身上?我可沒有自帶體香這個功能....」

  「你以前也沒有。」辛迪加·慎一雙眸子裡略過一絲陰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那麼多次和她近距離接觸,之前都沒有,而現在…….她身上這股氣味….

  真是奇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聽到辛迪加這麼一說,步非瀾腦子裡有個念頭猛地炸開了

  莫非是跟自己的情緒有關?

  只要一受什麼刺激,就會有這種氣息?可是為什麼以前沒有?

  飆車回家,辛迪加慎拎著她回到房間裡,隨後把步非瀾往床上一丟。

  下一秒,聽到慎房間的獨立浴室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步非瀾面色一紅,緊跟著又努力讓自己理智起來,或許她體質的改變跟之前的頭疼有什麼聯繫,果然慕清之前是想告訴自己什麼.….然而辛迪加·慎在場,所以她沒辦法說出來,只能隱晦地通過提醒自己「出什麼事再來找我」這個說法,暗示她可能還有別的情況。

  步非瀾陷在辛迪加床中央,灰色的床單被子柔軟,且帶著點涼薄的觸感,是上等的絲綢品貴,且罕見。

  皇室一般的待遇啊,步非瀾心裡喃喃著,某位去沖冷水澡的男人已經很快退了出來,腰間繫著-塊浴巾,堪堪圍住了一點,卻仍然擋不住那窄而有力的腰,線條流暢緊繃的背肌,步非瀾從下往上看去,最後落在慎那張帶著水汽的臉上。

  染成銀灰的發被打濕後黏在眼尾,那雙灰綠色的眸子,無端的閃爍著眸中濕漉漉的光澤。

  看起來,像極了勾人的深色翡翠,或者說年代久遠充滿神奇傳奇的幽綠色的祖母,他全身上下仿佛是工藝品,連欣賞都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步非瀾垂了垂眼,辛迪加·慎的出挑她是知道的,起碼對於外面那群瘋狂的少女們來說,慎這具身體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完美無缺的。

  此時此刻這個所謂的完美無缺的男人上前一步,湊近了聞了聞步非瀾的腦袋,道,「沒了。」

  「嗯?」步非瀾抬頭看了他一眼,「氣味消失了嗎?」

  果然.....情緒波動的時候才會有,你剛才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情緒波動?臥槽..…..那他媽這個技能不就是等於幫別人放了個作弊外掛在自己身上嗎!以後只要自己稍微激動點想什麼,就會被慎發現!


  步非瀾抿著嘴巴,她上車前……只是看他側臉看久了而已!這算什麼情緒!欣賞美色不是很正常嗎!她也欣賞衛子戚的顏值啊!

  看到自己的妹妹並不打算出口解釋什麼,慎也不再追問下去,只是低低地笑,「啊這次,你算是有把柄在我手裡了。」

  「你想幹什麼?」

  要是被衛家人知道你身體突然之間開發了一項如此奇特的功能,估計會花大把精力把你綁回去放在他們家獨立手術室里然後一刀刀解剖看你的內部構造。」

  「別說了別說了!」步非瀾頭搖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小命不保似的,「最害怕搞醫學研究的人了!不能得罪醫生啊!最神聖的職業啊我愛全天下有醫德的醫生!求求衛家放過我。」

  」暫且。」慎抬頭揉了揉她的頭頂,聲線低沉,「畢竟現在衛子戚發現了你名字前面有我的辛迪加這三字在,不會有人輕易動你。」

  步非瀾捂臉,啊,干藏萬躲,還是被人家知道了她和辛迪加的關係……

  不過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拋之腦後,因為步非瀾發現,只要她一直都情緒如常的話,這種小bug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她抱著很樂觀的心態,舒舒服服休息了一天之後,開開心心去學校上課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在進入學校之後,感覺全校同學看她的眼神都有點奇怪。

  就像是那種看著怪胎,躲閃不及又十分唾棄的眼神,這和以前可不一樣,步非瀾冷冷笑了一聲,估計是學生會在背著她散布了什麼消息吧,她也懶得去管。

  想讓她收起性子?呵,她可不是兩年前那個任人捏的安沐了!

  「步非瀾!」

  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

  所有人聽見這道聲音,眼神都看了過去,安茉茉像之前一樣,一個人走了過來。步非瀾單肩背著包笑了笑,「咦,公主殿下,你的僕從呢?安茉茉紅了臉,「我一個人也能行!」

  「哦......現在發覺自己以前仗著人多氣勢強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了嗎?」

  」你——!」

  安茉茉咬了咬牙,「我主動上來和你打招呼的!」

  「噢,我聽得見。」

  步非瀾往前走著,安茉茉配合著她的腳步,「下學期我會努力考來S班的。」

  她從衛子戚那裡聽說了,說事步非瀾之前向他打聽了她的班級,可能想去找她,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於是安茉茉心想,要不自己乾脆考來S班算了吧

  「喲,A班已經是很好的了,大小姐想為了我再奮鬥一把?」挑了挑眉,步非瀾道,「我先和你說好,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我的也很正常!!」

  安茉茉抽了口冷氣,「我不喜歡你!我喜歡慎殿下!」

  「好好好,全學院都知道你喜歡他。」

  「你今天早上是他送來的嗎?」

  「很不巧,是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男未婚女未嫁,怎麼無恥了。」

  「那衛子戚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又沒對他做什麼,為什麼要對他負責?」

  「步非瀾!……你這個女人啊.…」兩人這樣似乎是吵鬧著走進學校,身後一群人在竊竊私語。

  「安茉茉為什麼突然間和步非瀾這麼親密了?」

  「不知道,可能是被步非瀾那副樣子欺騙了吧!」

  「安茉茉家裡可是國務卿的後代,步非瀾肯定是去特意討好她的,不然安茉茉怎麼可能會去理那種人!」

  「就是!聽說之前步非瀾還打聽安茉茉在哪個班。」

  「心機真深!希望安茉茉不要被她騙了!」

  前面走著的兩人,忽然間腳步停了停,步非瀾看了眼安茉茉「說吧,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情。」

  「不是…很明顯嗎!」安茉茉漲紅了臉,很可能這位大小姐在之前的人生里都沒有退讓過,但是現在如今在步非瀾面前必須承認一把,「就是.就是來找你做朋友的啊!」

  「哈哈,我之前光明正大懟學生會的那件事讓你對我的好感度上升了?」

  步非瀾眯了眯眼,「還是你也知道一點學生會的內幕?」


  「我對學生會一直以來都有意見啊。」

  只見安茉茉語氣很坦然地說道,「我們家裡,一直都是和學校互相對抗的勢力,但是也需要互相幫忙,所以一直都是表面上很和諧,背地裡明爭暗鬥。」

  步非瀾倒是愣了愣,沒想到安茉茉會直接把他們家的整治情況告訴她。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們家是做什麼的。」

  步非瀾陪著她來到A班門口,結果裡面的同學看見她也跟著進來了,一下子潮水一般散去,退開幾米外。

  她的恐怖效應已經這麼強悍了嗎?

  「我們家?我爺爺是上任國務卿,現在卸任了在做教師,我外婆是國會議員,我畢業後也將參加選舉,我們家和唐家聯繫很密切,他們家有人是國防部的,也有在各大區當官的,我媽姓唐,跟唐矢欽家裡是政治聯姻,算起來,唐矢欽是我一個遠親的哥哥。」

  你他娘的才是女主角吧。

  老天爺!誰來告訴她為什麼安茉茉的身份背景如此牛逼啊!她要是一開始就自報門號的話,估計步非瀾屁顛屁顛就去找她當什麼所謂的好朋友了!

  「話說,你呢?」

  安茉茉放下包,隨後看了眼步非瀾

  」你的背景是什麼?」

  」我..」

  步非瀾想了想,還是保密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

  安茉茉笑了一聲,「進這個學院,身份家世都不可能普通,普通人是沒有門路進來的,你不如乖乖告訴我,是選擇自己說呢,還是選擇我去查呢?

  怎麼回事?現在安茉茉切換模式變霸道女總裁了嗎!

  「哈哈,你去查估計也查不到什麼。」步非瀾對於辛迪加·慎的能力是絕對信任的,畢竟辛迪加家族是皇室血裔最後一任貴族血脈,誰見了他們都要畏三分。

  「你早晚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告訴我的,哼!」安茉茉高傲地仰著臉。

  步非瀾道,「我覺得我性取向很正常。

  「這個問題之前已經說過了!

  下午兩點,步非瀾上完體育課,趴在桌子上喘氣,天殺的,這到底什麼學校,體育課根本不是跳繩打籃球,而是跟特種兵訓練一樣!負重跑,引體向上,還有練散打,臥槽,這是什麼,特訓基地嗎!

  衛子戚見她喘吁吁的樣子笑了笑,遞過去一瓶水,「累了?」

  「還行。」其實她身手並不差,也有練過跑酷和攀岩,近身格鬥也很厲害,只是完全沒想到這個學校的課程也如此嚴格,說是累了,不如說是……

  她太興奮了,感覺被訓練了,全身血液都活過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長得白白淨淨的,訓練起來居然這麼厲害.」步非瀾眯著眼喝了口水,盯著衛子戚那雙藍色的眼睛,嘆了一聲。

  唉,衛子戚的美色真遭罪。

  衛子戚笑了笑,已經習慣了步非瀾每天都打量他的模式,道,「你發花痴為什麼也能發的這麼理直氣壯。

  」我才不是發花痴。」步非瀾面不改色道,「我這叫欣賞,長得好看的我都欣賞,比如你,比如辛迪加.….

  名字說到一半,她的話語卡住了。

  「比如辛迪加!….?」

  衛子戚似乎是發現了步非瀾的停頓,眼神里掠過一絲深沉,隨後道,「說下去呀?

  「我.…...我都喜歡!…」步非瀾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結巴,一旦喜歡這個詞和辛迪加的名字連在她就覺得有點說不出口

  「哦,這麼說來,其實是你在跟我間接性告白嗎?

  衛子戚表情似笑非笑地托著下巴,「喜歡我?

  步非瀾被他雷得還沒來得及出口解釋什麼,只見這位貴公子笑眯眯道,「非瀾的告白,我回去會好好考慮的。

  一不小心聽到的全班同學,直接逼了!

  跟著就沸騰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告白?!

  誰誰誰?

  步非瀾對著衛子戚!

  天殺的步非瀾!勾搭了辛迪加少主還不夠!居然還給衛子戚殿下告白!


  臭不要臉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太沒有廉恥之心了!居然妄想和衛子戚大人在一起!

  「衛子戚!你步非瀾看著周圍投來的那些要殺人的目光,她渾身哆嗦了一下,跟著拍案而起,腦子是不是有泡!我什麼時候和你告白--!!

  下一秒,話還沒說完,感覺眼前那個一直溫吞吞笑著的少年倏地站起來,大掌死死按住她,隨後,帶著點涼意的薄唇貼了上來。

  轟--!

  S班仿佛被人投下一顆炸彈,跟著全班同學都發出尖叫--!

  「啊可啊可啊可啊可啊可啊可啊!!」

  」看不下去了我天!!」

  」衛少爺!!求求您別這樣!!」

  」步非瀾我要殺了你!!」

  「不要臉!不要臉!!!」

  「去死吧!步非瀾!太賤了!!」

  步非瀾震驚之餘一把推開了衛子戚,後者還在眯著眼笑,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然而那些咒罵聲卻是一句不差地傳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步非瀾怒,明明她是被強吻的,為什麼都跑來罵她?

  這麼雙標嗎!長得帥原來還能不被罵!

  「步非瀾!你真的太無恥了!

  「就是!你怎麼能這樣傷害衛少爺!

  什麼!被親難道是一種傷害嗎!這位同學,你晃晃你的腦子,聽聽裡面是不是有大海的聲音?

  衛子戚幽幽一笑,「對於一個剛成為我女朋友的女孩子大家都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嗎?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步非瀾氣的渾身直哆嗦,衛子戚啊衛子戚,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想睡我!

  「什麼!衛子戚大人!你千萬要小心她啊!

  「對啊,她看著就不單純!心機很深!

  你看看我的臉,能看出我不單純?步非瀾一個白眼翻過去,豈料惹得眾人更憤怒。

  「步非瀾!你還是快點自己退場吧!

  「對的,免得你被甩了成為笑話!

  「哈哈,她本來就是個笑話吧?

  「我是衛子戚眯眼一笑,果然,被挑釁的步非瀾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柳眉倒豎,表情囂張,個笑話?」

  貴公子一本正經,「在我眼裡你最可愛。

  算了要不是變笑話吧,

  在步非瀾怎麼解釋大家都不信的情況下,「步非瀾跟衛子戚告白後來用臭不要臉的精神感動了衛子戚結果在一起了」這個故事版本,傳遍了整個學校。

  果然當下午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安茉茉怒氣沖沖跑來了步非瀾教室,因為她是靠窗坐的,所以安茉茉一推開窗子就能揪住她,大吼道,「你出來出來出來!

  步非瀾正捂著臉痛不欲生,然而肇事者同桌卻坐在旁邊笑眯眯。

  安茉茉乾脆就在窗外問,「你跟衛子戚怎麼回事?

  衛子戚的眸子裡划過一道冰冷的光。

  步非瀾欲哭無淚,「我是清白的,清白的!

  「我當然知道了!」安茉茉一翻白眼,「你不是和辛迪加·慎好著嗎?

  大小姐拜託你能不能不要用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說出這麼勁爆的話!話說你不是喜歡慎嗎!為什麼你語氣這么正常!

  衛子戚的表情有些低沉了,安茉茉卻沒去管,自顧自問道,」你怎麼就變成了衛少爺的女朋

  友?」

  步非瀾頭一回沒了氣勢,道,「他強吻我。

  衛子戚插嘴道,「她先跟我告白的。

  「步非瀾!」安茉茉一聽,又怒著臉看向她。

  步非瀾感覺自己快魂歸西天了,留著一口氣道「我.......我只是說我喜歡他那張臉,我還順路舉了辛迪加的例子..

  「問題是你喜歡人家的臉這個說法就已經很暖昧了啊!」安茉茉抓著窗戶大吼一聲,步非瀾被她吼得搖搖晃晃,「那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繼續做我的女朋友了。


  衛子戚又在一邊涼涼道。

  「衛少爺,我們無冤無仇,你步非瀾渾身一哆嗦,雙手合十像是拜佛一樣朝著衛子戚拜了拜,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做我女朋友不開心嗎?」衛子戚挑了挑眉,藍色的眼睛裡有些戲謔的情緒,「現在外面大家都認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們心裡清楚就好!」步非瀾一本正經面不改色,「我說真的,衛少,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調戲你了,也不吃你豆腐了,也不誇你長得好看了,你要是不樂意我倆換位置都行。

  「我挺樂意的。」衛子戚笑著臉,聲音有點咬牙切齒,「那你到底喜歡誰?現在說出去,大家都會覺得你糟蹋了我的心意。

  步非瀾捂著胸脯,跟小雞仔似的瑟瑟發抖「誰糟蹋誰呀,衛子戚你這臭不要臉的.

  安茉茉,你看看,這種男人太腹黑了,根本不能喜歡….

  安茉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你起來,晚上我送你回去。

  「嗯?

  「不喜歡衛子戚,就不用他送;辛迪加肯定已經知道了,估計晚上都不會來接你,只有我

  步非瀾淡定道,「我還有容璽。」

  你看,罪魁禍首毫無自覺。

  「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會覺得你腳踏無數條船吧!」安茉茉戳了戳步非瀾的腦袋「為什麼你身邊總有那麼多男人?」

  「你不是女的嗎!」步非瀾也拔高了聲調,「他們自己來找我,我能怎麼辦!你看,我旁邊還有個倒貼的呢!」

  衛子戚被步非瀾嘴裡「倒貼」這個說法氣笑了。

  安茉茉也愣了愣,看著步非瀾的臉,似乎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大反應,她乾巴巴道,「那.那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步非瀾露出一臉「啊我的天哪你為什麼會這麼愚蠢啊」的表情「我解釋了他們會信嗎?

  安茉茉沒了底氣。

  衛子戚還在一邊笑眯眯,「為什麼這麼不肯跟我有點關係嘛?

  「滾。」步非瀾現在對衛子戚沒有好臉色,「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想睡我。

  衛子戚一本正經,「這是我真實的願望。

  步非瀾一臉「你去死吧」的神色,「我強烈要求換同桌!

  --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辛迪加·慎照例在放學後,來到了步非瀾的教室。

  其餘學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心裡想著,步非瀾,勾搭了衛子戚,現在辛迪加也來了,看看你如何收場!

  豈料步非瀾一臉平淡,「喲,晚上好。

  我。

  辛迪加沒說話,眸子微微眯起,看了眼她身邊的衛子戚,隨後朝著步非瀾伸出手,「包給

  步非瀾熟門熟路地把自己的包掛在他肩上,隨後大大方方走到了他身邊。

  班級同學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這......這是怎麼回事?!

  辛迪加少主難道不是來算帳的嗎!

  「慎.慎少...

  先前針對過步非瀾的那位女生在一起出了聲音,道,「慎少是來接步非瀾同學的嗎?

  慎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步非瀾一通搶白,「難不成是來接你的?

  那位女生咬了咬牙,「慎少,步非瀾今天跟衛子戚告白了,她這個人兩面三刀,慎少你不能被蒙蔽了眼睛!

  眾人在心裡一聲驚呼,這個小姑娘把他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於是開始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道,「是啊慎少,我們是為了你好。「步非瀾還公開頂撞學生會,她這個人太沒有教養了,慎少不要和她來往了

  「她還特意去勾搭安茉茉呢!安茉茉家世好,所以步非瀾想跟人家做朋友!。」辛迪加少主,你是學校S級別的殿下啊,不能跟這種人一起!慎磚頭看了看步非瀾的表情,後者一臉麻木,臉上冷漠地可以說是面癱了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衛子戚,後者被她這個眼神震了震,旋即起身,「非瀾?語氣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步非瀾道,「你滿意了嗎?

  衛子戚一愣,沒想過步非瀾會這麼問他。

  「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是!明明你自己和衛子戚告白!現在還敢甩臉色!


  「懂不懂矜持怎麼寫!

  衛子戚眸中一痛,他沒想過將她推向流言蜚語...

  步非瀾沒說話,慎握住了她的手,溫暖的力量傳遞過來,她抬頭,覺得呼吸有點沉悶。

  「矜持兩字,我不會寫,你來教教我?眸光銳利,如同出了鞘的刀鋒,她紅髮飛揚,那一刻,艷麗的五官美得如同一個妖精。他們不得不承認,饒是步非瀾在他們眼裡心腸如何歹毒,心機如何深沉,卻始終沒辦法否認那張臉,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可是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會惹人嫉妒。

  他們想要毀掉她的美麗,毀掉她那一身清冷的驕傲。

  步非瀾的笑帶著嘲諷,字字誅心,刺入他們耳朵,「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對我的意見原來已經到了深仇大恨的地步?」

  」且不說,我和衛子戚怎麼樣,我不喜歡他,充其量他那張臉可圈可點,我從頭到尾沒答應過做他女朋友,何況就算做了,和你們有什麼干係?

  「我跟辛迪加·慎,我一點都不想解釋我和他的關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我每天都和辛迪加·慎同一輛車上下,同一棟別墅生活,同一間客廳吃飯,你們猜,我們是什麼關係?

  番話,讓所有人的心跌落谷底。

  衛子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步非瀾和辛迪加·慎,住在一起?

  想到了她名字前面那個姓氏,衛子戚的心如同被人緊了,滋生鈍痛。

  大家每天這麼閒,關注我的生活,說白了,你們無非嫉妒我,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身份的人居然可以和你們崇拜的王子殿下這麼親密?

  「哈哈哈哈,真可笑,看看你們這副小心眼的嘴臉,腦門上寫滿了「嫉妒醜陋』四個字,還需要我再深入一些給你們解釋嗎?素質檢測我全滿分,你們滿分了嗎?入學當天的摸底考我成績門門都是A+,沒有人和你們說起過嗎?實力,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實力,你們是什麼人,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安茉茉到他們教室的時候,步非瀾正好在說那一句話,你們是什麼人,也陪在我面前指手畫

  腳?

  紅髮少女堅定清冷的側臉,銳利而又漂亮得出奇的眼睛,鼻樑秀挺,嘴唇緋紅,她仿佛高傲而「我配不上辛迪加·慎?我又自負的王者,永遠都抬著下巴,垂著眼睛,似乎都懶得抬起眼皮看人,配不上衛子戚,你們捫心自問,你們配嗎?

  安茉茉在門口喊她,「步非瀾!「步非瀾往後看了她一眼,「煩死了,沒見到我正在被這幫人欺負嗎?眾人語塞,明明是你自己說了好長一串,怎麼就是我們欺負你!他們都忘了先前不停侮辱她的事實,只要稍處弱勢,就拼命覺得自己委屈可憐」安茉茉姿態優雅對著辛迪加鞠了一躬,隨後拉起她的手,「走,我「哼,有什麼好去管的。送你回家。

  「走開,我有辛迪加送。」步非瀾不買帳。

  「媽的!那我就跟著你去你家!

  安茉茉怒了,在辛迪加面前面子也不要了,直接爆出一句粗口

  看戲的又呆了,都說是步非瀾使勁纏著安茉茉,現在看來,怎麼像是安茉茉那位驕傲的公主纏著步非瀾....

  轉身出了門,那一瞬間,辛迪加·慎才緩緩轉過頭來,幽幽的眸光掠過眾人,讓步非瀾沒說話,「我的人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想嫁進皇室,不是靠著說壞話就行的。他們背後頓生寒意

  辛迪加和步非瀾上車後,朝著門口的安茉茉看了一眼,「上來嗎?安茉茉總算有點拘束了,結結巴巴道,「這樣….可以嗎嗎..慎少?」慎朝著步非瀾看了一眼,「你問她,她說行就行。步非瀾抬抬下巴,「上車啊公主殿下,今天邀請你來我家做客。三人一同坐在一輛車內,安茉茉看著步非瀾道眼神都是五彩斑斕的,小聲湊在她耳朵邊,「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擦....你忽然間貼上來做什麼!」步非瀾渾身一顫,「我可沒那種愛好啊。

  」你重點到底對不對!」安茉茉看了眼步非瀾,壓著嗓子,「你跟辛迪加到底什麼關係啊?

  「就你所見的關係啊。

  「同居?未婚妻?

  「沒什麼大關係。再讓她說下去,步非瀾覺得她都能腦補出她和辛迪加·慎的女兒了,擺擺手道,我和他住一起。

  安茉茉沉默好久,隨即車廂里爆發出一陣尖叫,「這叫沒什麼大關係嗎!我天-


  步非瀾你可真能藏啊!

  旁邊慎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兩個人很尷尬地乾咳一聲,聲音又低了下去,「你知道嗎,你在學校里把這個身份說出來,絕對沒有人敢欺負你!

  」哦是嗎?」步非瀾勾唇笑了笑,「那你是不是當初也不會欺負我了?

  安茉茉臉色一紅,「我那個叫欺負嗎!我那個時候跟你又不熟!

  」跟我不熟就上門指著鼻子來罵我!」步非瀾裝模作樣怪叫一聲,「哼!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哈!

  安茉茉語塞,隨後道,「「你怎麼老是轉移話題,你為什麼把這個身份瞞住?

  步非瀾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就是為了避免像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八卦群眾..」「其實這個身份對我來說也是虛的,我和辛迪加·慎沒血緣關係,我是被他們家族收養的,所以事實上就算我去學校,還是會被人罵,說我麻雀想變風凰什麼的。

  …..人心哪有這麼險惡

  」就是有這麼險惡。」步非瀾笑眯眯道,「你今天不是都看見了嗎?

  安茉茉想說話,忍了忍,還是沒說,隨後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複雜。

  很久以後她才說,「其實,步非瀾,我找你是有事的。

  」我知道。」」步非瀾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瞭然,「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來接近我,你說要和我當朋友,這個藉口找的實在太整腳,不過每次看你氣炸的樣子我挺開心的,就沒把你這隻蒼蠅趕走。」

  」你說我蒼蠅?!」大小姐的聲音又拔高了,旁邊慎的視線又轉了過來,她立刻很虛地低了下長·「我......想讓你,幫我看看,我哥。」

  「啊啊?

  「我哥..….之前公開和學校,學生會作對過...半年前,校運會上,因為有人利用家裡的權利把原本屬於他們班級的榮耀搶走了,我哥收集了證據曝光,後來反而被校方判了警告處分,而且,我們班同學都受委屈了。我哥覺得自己很沒用,之後情緒一直很低落,乾脆連讀書也不去了,學校

  下達通知很多次了,但是我哥就是不聽..

  」你想讓我幫忙勸勸你哥?

  '也不是看看,我也沒奢求你能讓他多好,只是想讓你,幫我著他多說點話,讓他.心裡能開心點,別太壓抑。

  「可以。」步非瀾很爽快地答應了,這是出乎安茉茉的意料之外的。

  她很大方地一揚下巴,「這周末我就跟你去吧。

  「真假?!」安茉茉有些激動,但這次還是很努力地控制了聲音,「我......我和我家裡人說一聲!周五你就跟我走吧!去我家睡一晚上,周六我帶你去看我哥哥!

  「咦?

  「這麼迫不及待想我去?我重複無數次了,我對你沒有興趣.步非瀾挑了挑眉,

  「我還沒帶過女孩子回家呢!」

  大小姐你這句話關係更暖昧了!

  步非瀾有點想吐血,不過看在安茉茉這麼激動的份上,她沒有去阻攔,慎半路看了看她們,沒有說話,眸光高深莫測。

  到了辛迪加的宅子,安茉茉很有素養地吃了晚飯,隨後僕人將她送走,臨走前安茉茉拿過步非瀾的手機,將自己的號碼存了上去,說有事就聯繫。

  好了,這回劇情真的朝著百合純愛閨蜜組cp發展了。

  她走後,沒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宅子倒是一下子靜了下來。

  爸媽還在國外玩耍,這家裡就他們和一些平時不說話的下人,空氣格外寧靜,步非瀾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連動作都被感染了,輕手輕腳的,去廚房冰箱裡拿了一聽蘇打水,剛想拉開,辛迪加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說,「你跟衛子戚的事情,有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步非瀾抿了抿唇,「誤會。

  可若要她解釋,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

  何況她為什麼要朝他解釋!她又不是他的誰!

  「我以為你會說,關你屁事。

  其實她本來是打算這麼說的。

  大家都說你們在一起了?」辛迪加朝她走來,貼近她,一下子抽掉了她手裡的蘇打水,將她整個人都壓在冰箱上,姿勢,有點太過暖昧。

  」是你先跟他告白的?


  」不是.…..」步非瀾慌亂間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是我…...是我誇他長得好看。」

  慎的眸光明顯一深。

  「他就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我當時說...我這叫欣賞,長得好看步非瀾不知道為什麼臉有點燙的我都喜歡,比如衛子戚,比如…」

  「比如?」他含著尾音,拉長了聲調問了一聲。

  「比如你.

  似乎聽到了令自己相當滿意的答案,辛迪加·慎低笑了一聲,隨後濕熱的吻便襲來,步非瀾眯了眯眼,伸手想要反抗,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動作,

  肢體,好像麻木了…..

  有點酥麻.......奇怪的電流在全身上下四處亂竄,

  她低低喘了一口氣,卻被辛迪加·慎一把揉進了懷裡,他亞著嗓子,「乖女孩。步非瀾掙扎,「僕人都還在廚房外面呢!這個時候有人推門進來怎麼辦!」

  「跟我做這種事,緊張?「嗯?你在心虛?」慎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廢話啊啊啊啊啊你不看看你在幹嘛啊!

  要是讓下人看見了,傳出去就是「辛迪加少主強行猥褻自己的妹妹圖謀不軌狼子野心道德淪陷人性泯滅」這種故事情節啊!

  步非瀾推開他,「你別老是…這樣偷襲。

  「嗯?」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嗓音很磁性,「怎麼了?」

  」我.…...名義上說還是你妹妹,而且,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你青春期,那個什麼衝動,我可以理解..

  哦....

  慎神色漠然,「你覺得我是青春期?

  青春期?他都被氣得直接跳過青春期要進入更年期了好嗎!步非瀾除此以外找不出別的藉口,也不想去看慎的眼神,太直接了,她怕她承受不來。慎鬆開她,兩人各自整理了衣服,隨後從廚房出來,下人們見到他們都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步非瀾做賊心虛,生怕被他們懷疑什麼。

  於是比慎走的還快,直接竄上了樓梯。

  慎看著她的身影,眼裡划過一絲深沉。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步非瀾看見衛子戚,沒有一絲好臉色。

  第三天上學的時候,步非瀾依舊不跟衛子戚說一句話。

  到了周五,衛子戚終於受不了了,低頭認錯,「喂,不要這樣嘛,我也沒想到會傳出這麼多緋聞啊.」

  步非瀾冷冷看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衛子戚一邊跟著她來到教室,一邊在她身後小聲道,「我腦門上寫著'我是聖母』四個字嗎?」老子可沒那麼善良,你給我使絆子,我還要給你說聲謝謝?

  」我.....衛子戚聽到步非瀾夾槍帶棒的一句話,愣了愣,

  「我怕我忍不住書包砸你臉上,「沒事就閉嘴。步非瀾斜睨著他,

  衛子戚神色複雜看了她一眼。

  中午午自習的時候,大家要麼看書要麼戴著耳機聽音樂放鬆,還有乾脆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步非瀾就是午睡大軍中的一員。

  衛子戚盯著她睡顏半響,幫她撩起耳邊一絲落下來的頭髮,髮絲柔軟帶著涼意,他的手指不小心觸到了她的臉,緊跟著,原本在睡夢中的女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衛子戚心裡一驚。

  被人抓了個正著。

  「幹什麼?

  她冷冷瞥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防備

  衛子戚苦笑一聲,「我......不是有意逼你。

  「無意卻仍要戲弄我?」步非瀾笑了,「那你更狠。

  何必要用這麼強烈的態度對我,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直接說也行啊。

  衛子戚忍了忍沒說,眼神有點暗,

  步非瀾不是不懂衛子戚在想什麼,只是,這周圍一幫人,他們從來都不會去理解自己的想法。他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也只肯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步非瀾勾三搭四,手段陰險,沒有教養,是他們人人都唾棄的對象--他們只想看這個樂子,除此以外的,步非瀾去辯解什麼,他們也

  不會信。

  多可怕的地方,牢籠一般的校園。

  衛子戚察覺到步非瀾對自己的牴觸態度,轉過臉去,表情有些落寞。


  步非瀾望著他那雙藍色的眸子,總覺得裡面有什麼星光隕落了

  她不想去管,衛子戚這樣將她推上風口浪尖,卻不知道,這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她的底

  線。

  周五放學,安茉茉如約來接她,「怎麼樣,東西收拾好了嗎?

  「ok了。」步非瀾打了個指響,跟著她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身後想看戲的人跟了一群,都在竊竊私語。

  用膝蓋骨想想那幫沒有腦子的八卦群眾肯定沒說什麼好話,步非瀾眉心一,無所謂,我不是那個軟弱的安沐了,這點小事情,還傷不到我。

  提前和辛迪加·慎打了聲招呼,說要去安茉茉家裡玩,這人居然沒有反對,一本正經同意了,早上出門前還給了自己一個信封,裡面滿滿當當塞滿了錢,他遞給她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拿著,我往你卡里打了錢,這是多出來零頭,不要讓大家以為我們辛迪加家族出去的都沒有錢。

  慎少,您是有多愛面子啊。

  步非瀾粗略一估,總覺得裡面有個把萬了,這麼厚一疊錢跟她說是未尾數零頭,慎還真是大手筆。

  於是她背著包帶著一身錢去了安茉茉家裡。

  安家府邸,安茉茉一下車,就有人恭敬地上前,接過她和步非瀾的書包,一邊彎腰給他們領答「小姐難得帶朋友回來啊。

  步非瀾挑眉,「那看來你也沒多少朋友嘛。安茉茉紅著臉,「是知心朋友!我信得過的人才帶回家裡來。步非瀾自顧自往前走,「哦,那我這次是要去見丈母娘了嗎?安茉茉在她背後嚷嚷,進了自己家裡她乾脆直接放開了,「步非瀾!你等我會!這是我家!半小時後,安茉茉將她帶到了一座獨立洋房門口,不得不說安家的確也有權有勢,府邸極大,前面花園亭台樓閣,後面一片草原,還有高爾夫球場。說是府邸,其實是莊園,而且也有許多獨立

  的建築,比如步非瀾現在面對的這棟小洋房,就是其中之一

  「我哥哥在裡面.……他一般不會讓人進去,而且連我也不行,你自己進去吧,找到了,就好好說告訴他,大家都很擔心他。說,

  ,「非瀾,真的,只要你肯,我相信你..」安茉茉臉上表情很真切,她抓著步非瀾的手。

  步非瀾笑了笑,卻沒有她之前那種嘲諷在裡面,神色很平和,「我知道了,我進去了。

  推門,紅木雕花大門在她面前打開,隨後又在身後緩緩關上。她在客廳巡視了一圈,沒有人的樣子,就順著樓梯往上走,樓上空間很大,正中央也是一件客廳,沒有門,兩邊延展開來是臥室和別間,正中央坐著一位少年,純黑的頭髮,坐在落地窗前,傍晚的夕陽給他渡上一層淺金色的光。坐姿挺拔,眼神冷漠,見到步非瀾的時候,他出聲,「你是誰?」

  步非瀾看著眼前這名少年,黑髮黑眸,五官俊美,可是氣質實在是太沒有人情了,讓人感覺不好親近。

  她選擇了一個自認為很搞笑的說法,「我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少年冷笑了一聲,「茉茉喊你來的嗎?

  」步非瀾聽到他這個稱呼,腦袋裡就一下子跳出了辛迪加·慎那張臉,心中嘀咕道,不會吧,這傢伙跟辛迪加·慎一樣也是個妹控?

  '是的,她拜託我來看看你。

  '別做無用功了,我不會去學校的。」少年坐在落地窗前,筆直的背,漆黑如夜的眼,他很有教養,同樣,他也很有脾氣。

  安梂梂,安茉茉的哥哥,原本安家最負盛名的少年,在半年前被學校所迫害,從此失去光芒閉門不出。

  他們也許沒有想過,當年那一場比賽,毀掉了一位少年對於這所學校所有的信仰和期待,也毀掉了一個家族培養多年的榮譽與驕傲。

  為什麼不去學校。步非瀾走到他身邊坐下了,安梂棣的氣質很冷,跟辛迪加·慎那種冷冽不-樣,慎是高高在上骨子裡的驕傲和冷;而安梂梂梂,是真的毫無人氣的那種冷。

  你可以在他眼裡看到你自己,也可以在他眼裡看到世間萬物,從他漆黑的瞳孔里延生出去一個闊而遼遠寂靜的世界,唯獨,沒有他自己。

  毫無人氣,是真的毫無人氣,仿佛你身處荒無人煙的邊境,沒有回音,也沒有任何事物變化,太陽沒有東升西落,瀑布沒有流動沸騰,時間被無限延伸著,卻也因此蜷縮回一個點,蒼涼而又寂寞。他冷漠得像一尊雕像,沒有靈魂,也不會有人來打磨。

  步非瀾紅色的頭髮被夕陽照射下,顏色十分鮮艷,安梂這樣默默地看著她,側面看過去鼻樑筆


  挺

  -張精緻如畫的臉,卻偏偏給人的感覺,是這樣,沒有生機。「安茉茉跟我說了你的事情,你是因為遭受到打擊,所以不肯去學校嗎。步非瀾覺得繞來繞去太麻煩,乾脆單刀直入,安梂梂的背顫抖了一下,隨後聲音里似乎帶了點怒意「滾出去。

  步非瀾笑了,「啊,你終於有別的情緒了。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塊石頭呢。

  安梂梂重複了一遍,「滾出去。

  步非瀾直接躺在落地窗前的毯子上,「我不,我今晚在這兒過夜。

  「我叫人了。

  」你叫啊,不就是戳到你痛處了嗎,快叫快叫,嗓門不夠我給你找喇叭,需不需要再去幫你告老師?放學後操場別走?

  安梂梂覺得自己原本的脾氣一下子都給步非瀾磨光了,少女躺在地上一邊滾來滾去一邊耍無賴的樣子讓他猛地一股氣從心頭起,之後又硬生生頓住

  他多久.....沒有這樣......屬於自己的脾氣了?

  好像是..…被封住的村莊一下子有電流經過,緊跟著,虛弱但是確實存在的光,沿線電線,沿著被電線桿切割了的天空朝著四面伸展而去,微弱的光漸明漸暗,卻讓他可以清晰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步非瀾,那如火一般的頭髮襯著她白皙的臉孔,她笑著看了看安梂梂,「你發現了嗎?

  「你寂寞太久了。

  她緋色的唇還在說著什麼,可是安梂梂沒聽,他緩緩俯下身,在步非瀾越來越僵硬錯愕的表情注視下,他的吻落在她額頭。

  」」震驚過後步非瀾一把將他掀開,還附送了背上一巴掌,「老娘好心來找你談人生,你他媽吃我豆腐?白眼狼,好心當驢肝肺!」

  擄了袖子,氣沖沖地打算離開,被安梂梂直接叫住「等一下!

  這聲音聽起來總算像是個有生命氣息的活人了,「你叫什麼?

  步非瀾站在那裡,回頭看他,「我的名字叫步非瀾。

  …」安梂梂愣了愣,看著她轉過身要走的步伐沒有停下,只能又接著她之前的話說道,「我不是因為被學校打壓了才不去的。

  腳步一頓,步非瀾這次轉過身來,和他對視,沉默許久,她從外面走進來,再一次端端正正坐在了他面前,「那麼,可以跟我仔細說說嗎。

  或許,安茉茉對學生會有意見,就是受了安梂梂的影響,安梂梂可能比她更深入了解一些這個學校的內幕....

  步非瀾這麼想著,安梂梂看著她,漆黑的眼睛裡像是亮過一道光,「我說出來的,你,信嗎?

  「只要你說。」步非瀾隨心一笑,「畢竟等下我說出來的,你也未必會信。

  「學生會是學校的一把刀,而我們,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這個說法,你能理解嗎?

  步非瀾挑眉,「我已經被人宰割過了,感同身受。

  「你..」安梂梂的終於有了錯愕的表情。

  「我叫步非瀾,是目前這個學院裡名聲最臭的女生。」她仿佛是無所謂一般,哪怕這件事情有多丟人,她依舊可以毫無動容地解剖開來給別人看,「因為我身邊,有很多厲害的男人,比如辛迪加·慎,比如衛子戚,比如容璽,所以我的下場,你可以想像。

  安梂點頭,下場.?被所有嫉妒和見不得別人好的那些齷|齪心思淹死吧。

  「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步非瀾支起了一條腿,「受害者?這麼說不知道合不合理,暫且這麼說吧,雖然我本人沒有覺得背後那些瘋狂的議論有多糟糕,畢竟我沒把他們當一回事。

  「安梂,你不肯去學校,不是因為學校打壓過你;而是因為,你找不到與學校正面對抗的方法,你害怕它,是嗎?

  步非瀾猛然間想起了自己進入學校那天,面對慎說出口的那一句話,「萊特學院啊,真是個巨大的飼養場啊。」

  以及在聽到自己說這話後對面慎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忽然間懂了

  他們,似乎都已經察覺到了這所學校的不正常。

  辛迪加·慎,容璽,步非瀾,安梂,某種方面來說身處位高的他們,敏感地意識到,在這風平浪靜之下,有一些埋在深處的陰影在一點點破土而出,而學生會,則是這一切的開端.….

  冰跡,學生會,會和曾經的她有聯繫嗎?


  「我勸你小心衛家人。」安梂械注視著她的眼睛,輕聲道「衛家很可怕。哪怕是衛子戚,也不能掉以輕心。」

  甚至他們之中,可能存在……怪物。

  」衛家,為什麼會是衛家?

  步非瀾愣了愣,安梂口中的衛子戚,她熟得很,為什麼會跟衛家有牽連?

  衛家是做醫學研究的......難道這和學校定期進行的學生素質檢測有關係?

  他們之間有什麼秘密?

  「說實見她臉上表情變得警覺起來,安梂知道她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沉默了一會,才悠悠道,當時我調查到這裡,線索就斷了,後來我就再也沒去過學校。話,

  「什麼線索?

  「衛家人一直和學校高層管理人員有來往,不是那種政治來往,是私底下,還會特意觀察過目學生的所有報告,就仿佛在選著什麼人一樣...」

  步非瀾渾身一震,在醫生這層假面下,衛家還在進行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研究?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步非瀾,你有什麼發現呢?

  「我發現了學生會的異常。」步非瀾很坦白地交換了信息,「但是說實話,我也只是察覺到了異常而已。他們對於學生的檢測有些太過奇怪,普通學校會檢測學生的犯罪能力嗎?這幾乎是天方夜譚,而且,他們對於圖書館相當敏感,特別有一件房間,是儲存了全部學院資料的超級電腦教室,他們對它的保護程度出人意料。

  」果然是有什麼秘密吧?」!安梂棣眨了眨眼,「冰跡兩年前害死了安沐,你知道嗎?

  「你......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安梂的眸光很銳利,「但是所有報導都說,安沐是自殺死的,冰跡是繼承安家財產的,安梂蓉也沒有被任何人懷疑,但是我知道,冰跡和安梂蓉害死了安家全部,是因為背後有人幫

  「你從哪知道的!」步非瀾渾身一驚,「你還知道些什麼!

  」是有人告訴我的.…」安梂喃喃著,「有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甚至還設置了密碼,我花了兩天時間攻破密碼,裡面是關於安家事件的全部真相,發給我郵件的這個人絕對是個電腦天才他為了防止有人半路竊取郵件信息,加了很多防火牆,我得知以後立刻把信息銷毀了。

  「這個人,你有任何頭緒嗎?」步非瀾有點著急,關於自己生前的消息,她終於找到了蛛絲馬

  跡!

  」他之後再也沒給我發過任何東西了,順著郵件地址去查那個ip也一無所獲,不過他若是想幫我,肯定會再發東西給我。

  「如果有任何新消息,一定要告訴我!」步非瀾有些激動,直接撲到他面前,「拜託!「啊..我知道啊,你也想打敗一次這個學校吧?安梂愣了愣,隨後開口笑了笑,步非瀾沒說話。

  想打敗,想打敗冰跡,打敗學校,打敗這個所謂重生命運背後的黑手……

  「別一副這麼可怕的表情嘛。」安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漆黑的瞳仁讓步非瀾一下子回過「啊..臥槽?你居然在笑?安梂?神

  那個冷漠面癱少年去哪了?!

  安梂只是微微一笑,很快恢復了冰山樣,隨後側過臉看著窗外,那是一顆巨大的櫻花樹,粉色花瓣隨風吹落,夕陽下有種這棵櫻花樹正在燃燒著的美感。

  步非瀾看著安梂的側臉,少年真的很好看,睫毛細長,鼻樑筆挺,嘴唇微抿,下巴到脖子那段弧線,剛剛好處于堅硬冷冽和柔和溫雅中間,那是少年才會有的氣質,他這麼側著臉,瞳孔漆黑。

  裡面似乎裝了無數很沉重很沉重的情緒,和辛迪加·慎那種漫不經心間慵懶的腔調不一樣,步非瀾驚了一下,怎麼又想起了辛迪加·慎.....

  最近這個頻率有點不大正常,果然是被他影響了嗎?

  她撐住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總之,起碼還是有人肯暗中幫助我們,說明我們也不是太勢單力薄。

  「可以這麼說。」安梂反應過來,緩緩來了一句,「或許..你這麼來勸我,我真該走出這棟房子去上學.

  「不需要勉強啦,等你狀態調整好了再去吧,起碼你現在看起「不用不用。」步非瀾擺擺手,來,比第一眼有人氣多了。

  是嗎?」安梂械轉過臉來看她,「你第一眼看到我,是什麼感覺?

  「死氣沉沉的,像沒有靈魂。


  步非瀾坐在那裡,「等你來學校了,我可以帶著你逛一圈,順路再去探探那棟圖書館。

  安梂平淡地望著她,「那看來我得加把勁調整狀態了啊。

  「明白就好。」步非瀾眯著眼笑,打算離開的時候,安梂忽然間叫住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什

  「嗯?」少女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之前你跟我抬槓的時候,你說,你晚上要住在這裡。

  步非瀾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那個.…..那個是我當時故意刺激你的!我我我我..」

  教科書一般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什麼.....那我就睡這裡吧,哪一間房間是空安梂看著她,眼神很認真,讓步非瀾有點慚愧,

  「我房間。

  …...你這是性|騷|擾吧!」步非瀾吼了一聲,後者一本正經地說著,「別的地方沒有家具,因為這棟房子一直以來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也只有一間臥室,別的房間都是空的。

  步非瀾指著他,「你睡地板。」

  安梂棣沒有說話。

  於是當步非瀾去安茉茉房間裡拿自己行李的時候,又被這位大小姐大驚小怪了一通,「什麼?

  你要在我哥那裡過夜?「喂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明明是我吃虧好嗎!安茉茉大叫,「你吃什麼虧!我哥哥相貌堂堂,身份地位容貌能力,隨便來一個都是上等的你過去,明明是你預謀不軌!

  」你這該死的兄控!」步非瀾拿著行李往外跑,「那我就去預謀不軌了!怎麼著!你打我!

  「混蛋!我哥還是個小處男!你要溫柔點!

  安茉茉你這個重點不對啊喂!

  步非瀾抱著自己過夜的衣服來到安梂的房子裡,嘆了口氣,入夜了,安梂開了客廳的燈,但是樓還是沒人,他依舊坐在二樓客廳里,昏暗的光打在他背上,將他整個人襯得像一道剪影。

  「你來了?」聽到聲音,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一刻,夜幕下的櫻花樹,他筆直端正的坐姿,以及轉身那一瞬間的側臉,少年堅毅的下頜線連著略微瘦削的脖頸,微抿的嘴唇透露出他不近人情的性格,後來這一幕,步非瀾很久以後都不會忘記一

  他身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樓下的路燈,那棵寂寞的櫻花樹,以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仿佛在他身後衍生出去一個宇宙一般火樹銀花機械銀河,漆黑而寂寥的無限空間,獨自運轉的星球隕石,寂靜無垠的星空碎屑,她不止一次被這幅畫面驚艷著。

  那是一種仿佛從遙遠的時空穿越而來的蒼涼,少年身上的氣質好似與那個荒無人煙的時空互相聯通,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坐著,,一雙瞳孔,宛若黑洞,整個天地都在他眼睛裡隕落凋零著,步非瀾「安梂,你很漂亮。瀾深呼吸一口氣,由衷誇讚道,

  用的是「漂亮」這個詞。

  安梂械微微皺著眉毛,似乎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形容詞,隨後道,「你都是用這種詞語誇人嗎?

  啊,倒也不是。

  能讓她覺得漂亮的男孩子太少了,

  安梂是,辛迪加·慎是。

  不過兩人身上的氣質不一樣,安梂的氣質太遙遠了,不近人煙;而辛迪加·慎不一樣,他的漂亮是在於那張臉真的太令人驚艷,五官美得出挑,卻又偏偏凌厲而凜冽,帶著一股強烈的侵略性,在起生活了那麼久,他那張臉,每次都會讓步非瀾心生嫉妒,

  再要舉個例子的話.….應該說衛子戚那雙眼睛了吧,

  湛藍透徹,仿佛一片大海,不過現在她並不是很想提到衛子戚;曾經的她對著慎避之不及,現在倒是把衛子戚當做了洪水猛獸,想想還覺得有些可笑。

  「應該休息了吧?」步非瀾上去,手裡還抱著自己的衣服,「臥室在哪?

  安梂球站起來,步非瀾仰視他,這才發現他不矮,腿也挺長,再加上那一身氣質,這樣一個美型少年,居然已經半年沒去學校了,她嘖嘖感慨著,他要是去學校了,還有那些衛子戚容璽什麼事啊,估計也是個S級別的人物吧。

  兩人來到臥室門口,推開門,一片蒼灰色的牆面映入視野,果然,臥室的裝慎風格跟他的性格-樣。

  地上鋪著毛毯,看著就相當華貴,對面是一排書架,密密麻麻放著很多書,果然一個完美的男生房間裡都會有書架這種充滿文藝素養又可以裝逼的東西嗎?步非瀾想了想,辛迪加·慎房間裡也有-大片書架,她有次進去看過,全是她看不懂的書籍,各種語言各種學術性資料,涉及領域還很亠,這讓她一度懷疑是不是辛迪加·慎買來不看就用來充場面的。


  靠著牆的一面有張床,床很大,步非瀾上去將自己的衣服放好,隨後轉身說,「浴室在哪?

  安梂械抬了抬下巴,「往裡走有獨立浴室。

  「我要洗澡,你別進來偷看。

  「你......很大方。」

  被她這個說法震得愣了一愣,隨後總算是露出了一點所謂崩潰的笑容。

  」謝謝誇獎。」步非瀾呲牙咧嘴一笑,「我去洗澡了。細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之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安梂有點懵。就這樣......步非瀾和他相處在同一個房間,兩人這麼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開口讓她留下來,但是現在反應過來的安梂,忽然間頭上冒出了一股白

  那個不動聲色不近人情的少年,突然間像是回過了神,知道了什麼一般,猛地一愣,這...這

  他把女孩子!留在家裡過夜了!

  等等等一下!

  就算他才貌驚人,就算他天資卓越,可是他還是!還是--!!還是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

  男!啊!

  原本面癱的少年突然間蹲下來抱住了頭,白皙的面孔漲得通紅,感覺腦袋上還在一陣一陣冒著煙,手還在哆哆嗦嗦,「我.…...臥槽

  極富素養的男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這聲響可不小,安梂原本那麼清冷的性子,居然現在如此激動.

  步非瀾扯了一根浴中裹在身上就出來了,身上還在滴著水,紅色的髮絲黏在頭上,眼神裡帶著濕氣,聽到安梂那聲驚呼,出來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你.....安梂坐在床邊,轉過頭看她,本該空洞虛無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炙熱而滾燙

  「我聽到你說髒話...」步非瀾一隻手按著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臉認真,「有蟑螂?」安梂械很想說他看起來像是會怕蟑螂的人嗎?

  但是對上步非瀾一本正經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有點慚愧,隨隨便便找了個理由,「我......睡前都習慣吼一吼。

  這狗屁理由騙鬼都不會信吧!「哦,解壓啊?」豈料步非瀾依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你每天這樣想這麼多,壓力的確蠻大的。

  。

  安梂械看著她,隨後道,「你先把你的頭髮擦乾。

  「嗯?」步非瀾終於察覺到眼前俊美的少年可能在很純情地害羞,於是她眯眼笑了笑,上前邁了幾步,安梂遮著臉倒退幾步,「做什麼!

  「哈哈哈。」步非瀾笑了,「你的情緒終於有大波動了,之前跟死的一樣。安梂白皙的臉上飄過兩抹不正常的紅暈,他縮在床角,仿佛步非瀾才是那個登徒浪子,一臉賤兮兮的笑意壞壞地看著他,隨時隨地準備調戲安茉茉這個純情的哥哥。

  「要不要給我吹頭髮?

  兩人這樣對視良久,步非瀾笑著說了一聲,「頭髮濕的睡不著。

  」!!!!!」安梂械道,「浴室里有吹風機。「我吹不方便。」步非瀾繼續扮豬吃老虎,「頭髮長,家裡都是辛迪加·慎幫我吹的。安梂聽她說出辛迪加的名字,表情變了變,隨後恢復了一些冷靜,揣摩著她那句話的意思,眸光暗了暗,「那你坐到書桌面前。

  步非瀾背對著他,轉過身坐下,濕漉漉的紅髮垂在腦後,露出兩邊瘦削光滑的肩膀。

  裹了一半的浴巾將她細長的身體包住,安梂微微走近,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他微微一愣,視線在她紅髮上沒有辦法挪開。

  沒有完全擦乾的身體,濕氣在他靠近的一瞬間朝他蔓延著,安梂的手頓了頓,「你..為什麼總是會做出這種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這樣光明正大來找他也好,不畏懼世俗將學校剖析也好,現在對待男人的態度也好,這一切都如此出人意料。

  有人伸手撫摸過自己的頭髮,步非瀾微微一顫,隨後回答道,「抱歉,對你來說太突兀了?

  後者沒有說話,隨後耳邊吹風機的聲音響起,熱氣將自己的頭髮吹了起來,步非瀾緩緩閉上眼感受著少年指尖在她頭皮上觸摸時留下的觸感,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安梂在緩緩地發抖。睛,

  深夜,並不明亮的燈光下投射出兩個相處柔和的影子,長夜漫漫,寂寞的櫻花樹在風中瑟瑟發著抖,花瓣被吹落,卻明顯要比昨天更艷麗了

  或許是安梂房間家具太高級的緣故,以及恰到好處的空調溫度,步非瀾睡得很舒服,,一覺醒來的時候,她感覺到身上有東西。


  目光往下挪了挪,那個原本應該睡在沙發或者地上的男生,此時此刻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身體和她靠得極近,幾乎就是互相抱著睡覺的姿勢,他呼出來的熱氣噴灑在她耳朵後邊,步非瀾身體僵了僵。

  呼吸很平穩,安梂明顯還在睡覺。

  深呼吸一口氣,步非瀾閉眼,轉過身去,與安梂面對面對上,仔細觀察著這張臉。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打量他,但是如此近距離,說真的還是第一次。

  睫毛很長,嗯,辛迪加那傢伙睫毛也很長。

  鼻樑很挺,但是看著不凌厲,有些溫和,跟辛迪加不同,辛迪加的五官都帶著銳利而又懾人的感覺,很美,但極具壓迫性。

  .步非瀾又愣了愣,自己這個時候怎麼老是拿辛迪加·慎和安梂作比較!……明明現在躺在自己身邊的美少年是安梂!腦子裡老是冒出辛迪加·慎!

  何況這兩人根本不是同一個款次的啊!

  她晃了晃腦袋,對著安梂那張俊美的臉又看了一會,抬腿踹開被子,隨後,長腿一劈,直接將安梂棣整個人踹了出去。

  長得再好看--還他媽不是半夜偷偷爬老娘的床!

  安梂摔倒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明顯質感良好的地毯接受了他的重量,隨後他迷茫地睜開眼,有些呆滯地看著床上的步非瀾。

  「你...」一大清早踢人做什麼?

  步非瀾坐在床上,身上團著被子,居高臨下沖他道,「昨天說我睡床你睡下面,怎麼早上發現你在我床上?

  安梂想說解釋一點什麼,但是不給他打斷的時間,步非瀾一口氣把剩下的話直接說完了,「臭小子?想泡我?只有老娘撩你們的份,想反過頭來吃豆腐,想得美吧!

  是你昨天吹著頭髮睡著了,我把你抱床上結果也忘了就直接睡了.但是安梂沒說,看著步非瀾的臉,目光有些直。

  」看什麼看?」步非瀾很大方地一撩被子,穿著浴袍跳到地上,髮絲微微揚起,她側身看了眼「今天我就要走了,希望你能記住我們昨天的對話和交流,如果哪天你調整好狀還在地上的安梂械,態了,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想要一個人挑戰這個學院,是有些不大可能,但是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少女如此囂張驕傲地說道,隨後拿起了自己放在一邊的行李袋子,將衣服收拾好,轉身拉開了安梂械房間的門。

  ....安梂追在她身後,

  「嗯?」她轉頭看他,目光認真而直接,「還有什麼事嗎?

  「我說,等我一段時間,儘快,我會回到學院。

  原本想讓她等一段時間再走的話語,到了嘴邊改成了另外一句解釋,安梂看著她白皙的半邊臉,抿了抿唇道,「我喊人來送你。

  「不必要。

  步非瀾大步走至二樓的客廳,落地窗依舊如同昨天一樣寂寞而又無聲地豎立在那裡,將窗外一隅天地投射入這棟寂靜的房子裡,每日每夜,少年坐在這扇落地窗前,似乎無邊蒼涼而又落寞地重複等待祈求著。

  她望著窗外比昨天還要盛放的櫻花樹,笑了笑,春季也快過去了啊,安梂跟在她身後,見她在「如果哪天你想起來看這棵櫻花樹了,隨時隨地來我這裡欣落地窗前停住許久,緩緩出聲道,賞。

  步非瀾轉身笑了笑,笑容肆意,」「我會記得的,安梂。

  轉身一步步走下樓梯,少年並沒有跟下來,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目送那道瘦削的背影走至大廳門口,眸光恢復了以往那種遼遠又帶著點悲哀的空洞,一片漆黑的瞳孔里似乎不見先前的情緒波動,就仿佛步非瀾的闖入是一場意外,就好像是一場美麗的童話事故,在他眼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又轉而被黑洞吸收。

  但他記得他們之間的約定,

  如果有人可以站在自己身邊一同對抗這些不公的規則,那麼那個人,一定是步非瀾步非瀾笑著推門而出的時候,少年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伴隨著門的關上,沒入一片黑暗「大清早笑得很開心,昨天晚上和安梂過得很舒服?

  熟悉邪氣的聲線傳來,步非瀾一愣,不遠處站著辛迪加·慎,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風衣,裁剪個性的衣領和身後的衣擺隨風吹動飄揚著,空氣里時不時飄過一瓣櫻花,少年站在風中,身邊沒有別人,他表情冷漠,雙腿修長。白色襯衫穿在裡面,立領,優雅地打著領結,高大修長的身材很好地撐起了那套風衣,沉默中她望見男人冰冷的眉,淡漠的目,沉沉而又包含著太多意味的神色,


  步非瀾身上還穿著浴袍,慎便上前,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這樣隨手卻又無比自然地將衣服蓋在她肩膀上。

  」昨天和他一起睡的?有沒有發生什麼?

  男人這麼問著,聲音里明顯有了不悅,步非瀾笑了笑,「還行吧。

  步非瀾到家的時候,安茉茉的電話打來,那位大小姐一接通就咆哮著。「步非瀾!你走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送你!

  接。

  步非瀾用肩膀和半邊臉夾著手機,一隻手拿著可樂,一隻手拉著易拉罐的起子,道,「我有人

  又是辛迪加·慎來接你的嗎!

  「對的,你心愛的慎殿下。」步非瀾笑了笑,「開心不開心?高興不高興!

  「你去死吧!」安茉茉在另一端怒吼,「步非瀾你去死吧!

  步非瀾眯著眼,道,「我死過一次了,現在死不了。

  「你去死一千次一萬次!

  「想得美。」步非瀾慢悠悠地從廚房出來,正好對上了進來的慎,想到自己之前在廚房和他親密的事情,步非瀾腳步一頓,聽筒里安茉茉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這個禍害!氣死我了!每次說話都這麼氣人!喂喂?你在聽嗎?餵?步非瀾...?」

  通話突然間被人切斷,安茉茉對著屏幕發呆,而另一邊,可樂罐嘭的一聲摔在地上,冒著汽的飲料發出呲呲的聲響,易拉罐滾落在不遠處,而原本應該拿著它的主人一

  此時此刻被人按在廚房的灶台上,身上還穿著那件從安梂那兒穿出來的浴袍,浴衣被人扯開露出兩條光潔的大腿掛下來,她被迫坐在廚台上,單手撐著自己不往後倒,另一隻手使勁推動著壓著自己的男人。

  「唔--!!

  步非瀾的呼吸被吞沒。

  辛迪加·慎的吻一如既往的滾燙熱烈,他將她死死壓在廚台上,浴衣被拽得七零八落,連她的肩膀都蓋不住,落下去露出大片的肌膚,她仰起脖子,使勁挪開臉-

  「你做什麼?

  「做什麼?」辛迪加·慎那雙灰綠的眸子不似平常冷漠,顏色似乎更深,更重,像是被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霧,他的手將她身軀固定住,步非瀾身體有些顫抖。

  這個字,永遠是他心頭一根刺。

  從某種深層次角度來說,這根刺,甚至在某些時候被人觸動,會連帶著牽扯出疼痛的快感。

  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伸手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沙啞,「不許再出去了……..步非瀾!

  「你發什麼瘋!1

  那張染上暗欲的臉有些妖孽得過分,步非瀾有些不敢去直視一-其實就算是平常的慎,也是相當邪氣俊美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加讓人驚艷。

  」我有些後悔....步非瀾,我有些後悔將你推出去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用力使自己的口吻聽起來顯得平靜,步非瀾眯著眼,她努力在反抗他,可是有的時候,她沒辦法欺騙自己--她身體在本能地給予辛迪加·慎回應。

  這是一個可怕的徵兆,若是某天自己不受控制回應了他。

  步非瀾閃躲的目光被慎看在眼裡,他俯身,下巴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垂著眼睛,步非瀾側臉,就可以看到他很長的睫毛。

  這個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副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心的感覺,可是什麼時候起也會有這種類似他在驚慌的錯覺?

  他在驚慌什麼?

  驚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所預料的,還是驚慌....

  她這個人?

  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嘆了口氣,耳根收到了熱氣,緊跟著一陣電流從她脊椎骨一路蔓延,步非瀾渾身發麻,身子往後瑟縮了一下,隨後有人在她耳畔低聲道,「「我忍受不下去了...

  慎緊緊抱著她,聲音沙啞,那張俊美的臉埋在她胸口,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她坐在廚台上,他抬著她,低頭在她身前,只要動一下臉,兩人就可以對視。

  「你放開我......廚房會有人進來...

  步非瀾拉攏了身上原本扯開的浴衣,又一次推了他一把,「你最近怎麼了?」春天都過去了,怎麼還……發|情...

  慎放開她,但是人沒動,雙手撐在台子上,將她圍住,眼神滾燙地看著她。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成了一條線--他什麼都沒說。

  步非瀾從台子上下來,男人再次將她摟住,有些念頭,他們彼此都沒有說破,但是舉動已經足夠明顯......

  他們都不想說破。

  有些事情,一旦說破,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辛迪加·慎此人,慵懶而尊貴,隨意恣肆且氣場冷酷;慎平時都抬著下巴,連看人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高貴的氣息,眼睛半眯起來,像是極不認真,沒把人放眼裡,灰綠色的眼珠就這樣微微壓緊了看著你,薄唇日常性的抿著,笑也帶著輕嘲和自負。

  他這樣一個驕傲的男生,很少會自己低著頭顱去討好一個人,但是似乎在步非瀾這裡,他一次次都出手相救,雖然從來都相當毒舌,且性子陰晴不定--就算如此,在步非瀾每次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他總會出現。

  步非瀾覺得,有些情緒,她根本不敢去多想。

  想什麼?辛迪加·慎覬覦她?想從她身上獲得什麼?

  從兩年前開始,這個哥哥在她心裡就一直都是惡魔的代表詞,欺負她,試探她,各種冷嘲熱種種表明他也看不慣步非瀾,但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諷,

  觸摸,擁抱,接吻,他這樣向她索取著

  步非瀾心有些冷,她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領子,道,「辛迪加·慎,能別這樣了嗎?

  她喊他全名。

  慎又眯起了眼睛,這一次,帶著猛獸般的危險性。

  「如果你想玩我,那就趁早死了這條心。」步非瀾掙脫男人的懷抱,慎卻沒轉過身去拉她,她往前走幾步,一把拉開了廚房的門,在收拾客廳的下人們紛紛朝著廚房看過來,這對奇怪的兄妹互相背對著,誰都沒說話。

  沉默許久,步非瀾抬起腳要走的時候,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誰跟你說我在玩你?

  步非瀾嘴邊的譏笑堪堪刺骨,「那你在做什麼,你告訴我,親愛的哥哥。

  所有的來來往往的僕人都看著他們,奇怪的對話,奇怪的表情,奇怪的氣氛。

  沉默在他們兩人之間蔓延,許久之後,辛迪加·慎暮地笑了一聲,聲音很低,隨後理了理衣服恢復了之前那副慵懶優雅的樣子,目不斜視地走出廚房。

  擦肩而過一瞬間,步非瀾聽見辛迪加在她耳邊私語著,語氣親昵得仿佛是戀人,「如你所願我什麼都不做。我要的.....你給不起。

  我要的,你給不起。一句話,在步非瀾大腦里掀起驚濤駭浪,她怔怔地看著慎離開的背影,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又來了…….又來了…這種,覺得他背影很寂寞的感覺....

  她討厭這種心軟的情緒,討厭自己會被辛迪加·慎影響,可是為什麼..

  步非瀾眸光閃閃,咬了咬牙,一個念頭在腦海里形成。

  如果......我可以試著去和別人談戀愛,那麼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心酸的感受了?

  步非瀾只是在心裡這麼問著自己,卻沒有給出答案。

  ======分割線=----

  周末很快過去,新的一周開始,步非瀾依舊按著作息時間來安梂排自己,慎的動作一般都比她快一拍,比如她刷牙洗臉的時候,慎就已經坐在樓下了;等她吃飯,慎已經快結束,然後看會新聞或者小說,等她吃完一起走。

  今天還是照舊。

  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很怪異,比起之前吵架時候的冷戰,這一次,是更加,更加疏離的陌生感。兩人互相客氣而又尊敬,就像是互相之間隔起了一道牆,不約而同地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彼此比恨更可怕的是,陌生。

  步非瀾刻意去忽略慎,慎也在冷漠地無視著她,雖然他們的動作有接觸,還是一輛車上學,彼此之間的聯繫卻變得客套而又疏遠。

  好像回到了正確的兄妹位置,互相尊敬,互相照顧,各自生活

  步非瀾一整天都低氣壓,到教室的時候,一群人又在嘰嘰喳喳,看見她的時候都瑟縮了一下雖然眸光還是鄙夷,但是帶了些害怕在裡面,

  步非瀾的臉色冷得都快結上一層霜了。

  衛子戚發現了她心情明顯不好,試著去和她聊天,「非瀾,你最近,有什麼事情嗎?


  步非瀾鋼筆一頓,正在記筆記的她在書上畫出了一道線。

  「不關你的抬眸的瞬間,還是把眼中的冷意蓋了下去,對待衛子戚,她不生氣,只剩淡,

  衛子戚頭一次如此孜孜不倦地問著,「能跟我說說嗎?步非瀾眉毛一挑,「你不知道我最近不怎麼喜歡你嗎?

  「你吃了火藥嗎?

  」我吃了原子彈。

  …」衛子戚嘆了口氣,冰藍色的眸子比起往日來,要微微深一些,他道,「我知道你最近因為我那天突如其來的行為舉止一直在生氣,但是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如果被我聽到有人還在傳,我會上去親自解釋的,這樣好嗎?

  這樣好嗎?

  步非瀾腦子裡卻是另一個念頭。

  和辛迪加·慎變回正常的關係,這樣好嗎?

  衛子戚看著她,那張白皙的臉第一次露出這種茫然的表情,先前的步非瀾,從來都意氣風髮帶著一股誰都不能阻止的囂張,她自我,她放肆,在這個學校里,沒有人可以活得像她那樣,明明被所有人唾棄著,卻依舊無所畏懼。

  可是現在她臉上的表情,衛子戚看不懂。

  是因為他之前的舉動太直接導致她現在受到影響了嗎嗎...

  少年心裡有點愧疚,他本意只是開個玩笑,但是卻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現在外面傳得各種版洋洋灑灑風風雨雨,她成為了眾人厭惡的對象,而這一切,是自己將她推出去造成的。本

  衛子戚想著如何補償她,語氣也更加溫柔了,道,「非瀾....你在聽我說話嗎?

  步非瀾回過神來,視線重新回到他身上,道,「啊。

  一個聲詞算什麼…

  但是衛子戚沒在意,繼續道,「如果你還在為那件事耿耿於懷的話,我就去讓我爸和學校高管說-下..

  話還沒說完,被步非瀾一道直接的聲音打斷,」衛子戚,你說,我這個時候去談個戀愛,會不會好一點?

  少年聽到她那番話的時候,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非瀾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衛子戚很急切地開口,表情也很著急,「你在想什麼?突然間說什麼談戀愛?

  「我說,我如果去找一個談戀愛的話,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

  是不是就可以對辛迪加·慎沒有感覺了?

  衛子戚的眸光暗了暗,沉默許久,他抿唇,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道,「你或許可以試一

  步非瀾猛地抬頭看他。

  那雙藍色的眸子裡,出現了許多複雜的情緒,最後--沉澱下來,衛子戚對著她,一字一句之「去找人談個戀愛吧,步非瀾。

  就算不是我,也沒關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