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斂財之法!論如何割富豪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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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斂財之法!論如何割富豪的韭菜!

  「無需搞什麼官督商辦。」

  朱允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緩緩道:「不止如此,如今特許經營的鹽引制度,朕也打算予以廢除。」

  此言一出,不只是楊榮,在場眾人,臉上皆是露出極度震驚之色。

  自漢朝建立鹽鐵專營制度以來,後續的諸多朝代雖也有廢除的先例,可最終就像陷入了一個無形的輪迴,無論如何兜兜轉轉,卻又都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究其根本原因,還是難以逃脫著名的桑弘羊三問。

  此三問,就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歷代統治者的心頭。

  其一,龐大的帝國日常運轉所需的巨額財政開支究竟該如何解決?

  其二,一旦遭遇緊急事務,國庫空虛之時又該如何從容應對?

  其三,怎樣才能有效防止地方勢力不斷膨脹,進而抗命於中央?

  說到底,桑弘羊三問的核心,還是帝國的財政問題。

  國家需要藉助鹽鐵專營來積聚財富,以此確保朝廷能夠正常有序地運轉。

  同時,還有能力應對各種突發的緊急事務,並加強對地方官府的掌控。

  通過形成中央對地方的財政優勢,來有力地遏制地方勢力的肆意膨脹。

  然而,時移世易,這個曾經讓無數統治者頭疼不已的難題,隨著朱允熥成立大明銀行和稅務司,已然成為了過去式。

  大明銀行直屬朝廷管理,地方無權插手分毫。

  這就意味著,大明銀行所聚集的海量財富,皆牢牢地掌控在朝廷手中,掌握國家的金融命脈。

  稅務司所徵收的稅賦,更是占據了全國整體稅賦的七成以上。

  並且,這些稅賦在徵收之後,皆是直接匯入戶部的帳戶,與地方官府毫無關聯。

  僅僅是這兩個機構的成立,便已經穩穩地確保了中央財政對地方的絕對優勢。

  更不必說,如今工業化進程已然啟動。

  朝廷資產部掌控著大量的工廠,這些工廠的利潤都是直接上交朝廷資產部的。

  它們便像是一個個財富源泉,源源不斷的給大明朝廷供血。

  如今,地方官府徵稅的權力雖然表面上未曾改變,可徵收的金額也沒有什麼變化。

  在中央財政收入激增的背景,它們所徵稅賦金額的占比,已經大大降低了。

  曾經,鹽引的稅賦對於大明朝廷而言,是一筆至關重要的錢財。

  猶如大廈的基石,不可或缺。

  但放到現在,卻已然算不上什麼了。

  然而,朱允熥之所以鐵了心要廢除鹽引制度,最為關鍵的一點,還是因為它與自己向富人徵稅、給窮人減稅的理念背道而馳。

  在朱允熥心中,這一理念是他治理國家、造福百姓的重要準則。

  任何與之相悖的制度,都不應繼續存在於他的大明王朝。

  只不過,這件事急不得,只能一步步慢慢來。

  楊榮聽聞朱允熥要廢除鹽引制度,臉上瞬間浮現出焦急之色,急忙向前一步,拱手彎腰道:「陛下,這是為何啊?」

  他心裡清楚,如今朝廷財政狀況本就緊張,入不敷出。

  而鹽業專營每年能帶來數百萬兩銀子的收入,這可是朝廷財政的重要支撐,怎麼能說廢除就廢除呢?

  朱允熥邁步走到亭前的欄杆邊,仰頭望向那廣袤無垠、渺渺茫茫的藍天,悠悠開口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與天地對話。

  稍作停頓,朱允熥轉過身來,繼續道:「鹽,乃天下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之物。」

  「無論價格高昂還是低廉,老百姓都不得不花錢購買。」

  「而且,不管是富戶豪門,還是貧寒人家,他們在購買鹽時所花費的金錢數額並無差別。」

  「對於富人們來說,買鹽所花的那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絲毫不會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然而,對於窮苦百姓而言,買鹽的支出,卻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因為鹽稅的存在,因為買不起鹽,由此引發的災禍、動亂,數不勝數。」

  「從前的張士誠之流,便是私鹽販子出身。」

  「這些私鹽販子的出現,根源就在於鹽稅使得鹽價高昂無比,普通百姓難以承受,才會滋生出這樣的亂象。」

  朱允熥的目光,從楊榮等四人身上緩緩掃過,緩緩道:「你們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也不瞞著你們。」

  「朕從前便與姚廣孝、楊士奇談及過此事,朕認為,朝廷的稅賦徵收,理應向富人徵稅,給窮人減稅,對那些極度貧困的百姓不徵稅,反而給他們救濟。」

  「朕要順應天道,遵循天理而行,損有餘而補不足。」

  「鹽稅,便是典型的損不足以奉有餘。」

  「每一斤鹽所征的稅賦相同,每戶人家購買鹽時也都繳納了一樣的鹽稅。」

  「表面上看似公平公正,可這恰恰是最大的不公平。」

  「富人和窮人食用的鹽量皆是一樣,所以繳納的鹽稅一樣,可他們實際承受的經濟負擔卻有著天壤之別。」

  「這就好比擁有一百畝良田的富戶,和連一畝田地都沒有的貧農,卻繳納了相同的稅賦,這怎麼能一樣呢?」

  「這又哪裡有公平可言呢?」

  「天底下,絕大多數人都是窮苦百姓,富人僅僅占據極少的一部分。」

  「也正是這些數量龐大的窮人,吃了大多數的鹽,也承擔了絕大部分的鹽稅。」

  「長此以往,這種不合理的稅賦制度只會導致窮者愈窮,富者愈富。」

  「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社會矛盾也會日益尖銳。」

  「從前,朝廷財政困難,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依賴鹽稅。」

  「如今,朝廷既然能夠從大明銀行、稅務司,以及各個工廠等其他地方獲得的資金,那麼這項主要向窮人徵收的鹽稅,就理應廢除了。」

  聽完這番話,楊榮、楊士奇、夏原吉等人只覺心頭猛地一震。

  夏原吉向前一步,神色凝重,恭敬躬身行禮,道:「陛下心懷此等仁善之意,實乃江山社稷之洪福,更是天下億萬黎民之福。」

  他微微頓了頓,又接著道:「只是,當下朝廷財政狀況本就艱難,入不敷出。」

  「若再廢除鹽業專營,這往後的日子,可就舉步維艱了。」

  「陛下有這份憐憫百姓的赤誠之心,實在是難能可貴。」

  「但真要廢除鹽引制度,還需從長計議,暫時先緩一緩為好。」

  「待朝廷財政充盈,國庫豐裕殷實之時,再行廢除,也為時不晚。」

  朱允熥臉色一正,斷然道:「朕意已決,此事不能再拖延!」

  他語氣嚴肅,斬釘截鐵。

  「你們莫要只看到鹽引制度給朝廷帶來的賦稅收入,卻忽視了其背後隱藏的巨大危害,以及高昂的徵收成本。」

  「正如朕剛才所言,單是私鹽販賣一事,便引發了多少禍端與動亂!」

  「沿海之地,乃至整個大明的治安,都因此而惡化了許多。」

  「為了整治這些亂象,朝廷以及各級官府,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

  「你們可曾仔細算過這筆帳?」

  「更不用說,社會動盪所帶來的那些無形的成本。」

  「若將這些加起來,恐怕早已遠遠超過每年徵收鹽稅所獲得的幾百萬兩銀子。」

  社會綜合治理成本,這在後世是一門專門的「科學」。

  這個成本,不僅僅是國家為維護治安所增加的費用。

  還包括整個社會的商人,乃至普通民眾所額外增加的各項開支,由此給經濟發展帶來的阻礙。

  比如說,某個地方私鹽販子猖獗,那其他做合法生意的商人,也多半都不敢前往該地。

  因為私鹽販子乃是官府通緝的重犯。

  在這個時代,對販賣私鹽的懲罰,相較於後世對販賣毒品的懲處,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旦發現,就會人頭落地。

  說白了,敢販賣私鹽的人,皆是亡命之徒。

  然而,毒品尚有禁絕的可能,食鹽卻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一日不可或缺。


  故而,販賣私鹽的人如野草般,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源源不斷。

  某地若有大量這樣的亡命之徒,治安又怎能好得起來呢?

  商人們出於對自身人身安全的考慮,自然對這些地區敬而遠之。

  隨著工業化進程的推進,商業日益繁榮,這些潛在的社會成本將會越來越高昂,遠遠超過徵收鹽稅所得的那區區幾百萬兩銀子。

  只可惜,大明的官員們,還不懂得算這方面的政治帳、整體帳,僅僅只看到了徵收鹽稅所帶來的眼前收益。

  此言一出,楊榮、夏原吉等人,皆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們都是極為聰慧之人,飽讀詩書且深諳政務。

  此前不過是思維局限,未曾從這般獨特的視角去考量問題。

  如今經朱允熥提點,他們自己細細琢磨,便發覺其中所言似乎確實大有道理。

  心中不禁暗自感嘆,陛下不愧是陛下,真龍天子,天資睿智,遠非凡人所能企及。

  不過,夏原吉心中仍存疑惑,他拱手道:「陛下這番言論,大有道理,發人深省,臣受教了。」

  拍了一句馬屁後,他接著道:「不過,若食鹽不由鹽商經營,那朝廷又該以何種方式向百姓售賣食鹽呢?」

  「倘若對食鹽售賣一事放任不管,只怕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便會趁機作亂,或哄抬鹽價,或製造稀缺,或以劣充優。」

  「依臣之見,諸如食鹽、米糧之類關乎百姓日常生活的民生必需之物,朝廷還是應當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說到這裡,夏原吉稍稍停頓了一下,又道:「陛下剛才提及進口貨物之事,皆無需官督商辦,莫不是心中已有什麼更好的良策?」

  「不錯!」

  朱允熥點了點頭,道:「食鹽、米糧等物資的採購與銷售,朝廷雖可允許商人參與其中,但要實施嚴格且有效的把控。」

  「國家的經濟命脈,絕不能落入商人之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裡,他話鋒陡然一轉,道:「之前楊榮提到進口物資時,各部門各自為政,混亂無序。」

  「朕決定成立一家專門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全權統管朝廷的各項進出口事宜。」

  「日後但凡與藩國簽訂貿易協議,皆由這家公司負責操辦。」

  「其他官府衙門若有物資需求,不得擅自進口,而須行文給進出口貿易公司,由他們負責進口採買。」

  夏原吉沒作聲,似在思索。

  旁邊,姚廣孝手撫鬍鬚,稱讚道:「此舉甚好。一來可避免各部門各自為政,相互推諉扯皮,提高辦事效率。」

  「二來進出口貿易公司能夠啟用專業的商業人才,這些人在商業領域經驗豐富,眼光獨到,遠比那些只知死讀書的官員更能勝任採買之事。」

  朱允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朝廷用人,自當不拘一格。」

  「讀聖賢書的文人學士,有其可用之處。」

  「會打仗的將軍,更是保家衛國的棟。」

  「其餘之人,如能做科研的技術人才,以及有商業頭腦的商人,皆各有所長,朝廷可擇優而用。」

  他神色一正,旋即吩咐道:「朝廷官員若有人對經商感興趣,經考核合格後,可轉調至進出口公司任職,朕絕對不會阻攔。」

  「但若是沒有這方面的能力,或者自恃清高,不願屈尊從事商業採買之事,那就讓他們閉嘴,莫要胡亂多言。」

  「否則,朕必定嚴懲不貸!」

  既然要大力推行改革,自然少不了會遭遇一些思想陳舊保守之人,他們對各項改革舉措都嗤之以鼻,冷嘲熱諷。

  特別是看到朝廷資產部負責管理工廠、公司的人員,此前不少人科舉成績平平,甚至有人根本就未曾參加過科舉,僅僅是因為精通技術,或者擅長企業經營,便被提拔重用,獲得相當高的品級和俸祿,這些人心中便憤懣不平。

  於是,他們對朝廷的改革,對工廠和公司從各個方面大肆抨擊。

  對此,朱允熥一直採取高壓手段。

  畢竟,但凡改革,一定會觸動一部分既有利益者的利益。

  如果不掃除這些障礙的話,改革便推行不下去。


  嚴厲說完這番話,朱允熥語氣和緩下來,道:「除此之外,成立進出口貿易公司,還有一個重要作用,便是方便對某些商品實施徵稅。」

  「比如說,翡翠這東西,此前朝廷只是依照普通貨物徵稅,稅額低得可憐。」

  「再加上翡翠本身價值評估難度極大,實際徵稅時,給出的估價往往低得離譜。」

  他輕輕搖了搖頭,流露出些許不滿。

  「朕覺得這樣的徵稅方式必須改變,對於翡翠,就應該征以高額稅賦,如同從前的鹽稅那般。」

  這番話一出口,楊士奇、楊榮等人的臉上,不禁再次閃過驚訝之色。

  夏原吉問道:「陛下心懷蒼生,為了不與民爭利,連鹽稅都免除了,那為何卻要對翡翠徵收高稅呢?」

  話剛說出口,他像是突然領悟到什麼,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要對富人喜歡買的物品征高稅?」

  「不錯,朕正是此意。」朱允熥微笑點頭。

  「食鹽等物資,那是億萬百姓生存的必需品,朝廷理應全力保障供應,而不應在這上面謀取稅利。」

  「可翡翠這類東西,餓了不能當飯吃,冷了不能用來禦寒,對普通黎民百姓來說,毫無實際用處,不過是富人用來消遣的玩物罷了。」

  「對於這種東西,朝廷就該徵收高額的『奢侈品稅』。」

  窮人的韭菜不能割。

  因為他們本就生活艱難,再割他們就活不下去,就變成了「官逼民反」。

  但富人的韭菜,那是必須要割的。

  特別是這種自願消費產生的「富韭菜」,必須要大割特割。

  夏原吉斟酌著說道:「陛下所言,確實在理。」

  「只是翡翠本身價值不菲,售價高昂。」

  「若再徵收高稅,價格必將會漲上天去。」

  「此物本也無甚大用,若價格暴漲,只怕會無人問津。」

  「如此一來,朝廷豈不是反而收不到稅了?」

  「不會!」朱允熥堅定地搖了搖頭,笑道:「愛卿平日裡生活簡樸,對這些追求奢侈品之人的心理,怕是不甚了解。」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東西賣得越貴,那些人反而越會搶著買。」

  「要是大量開挖,敞開供應,且不收高稅,致使翡翠價格低廉,他們還瞧不上,不願買了呢。」

  夏原吉聞言,不由得一愣。

  他雖掌管著大明銀行,堪稱大明的「財神爺」。

  但向來對身外之物看得極淡,一心撲在財政事務上。

  對於那些富人追求奢侈品的奇特心態,還真是從未深入探究過。

  「物以稀為貴。」

  朱允熥臉上浮現一抹狡黠的笑容。

  「朝廷必須將翡翠礦牢牢掌控在手中,嚴格限制翡翠原石的供應。」

  「務必使翡翠一物難求。」

  「再對翡翠徵收高額的稅賦,使其價格高昂。」

  「與此同時,《大明日報》要不著大力宣傳翡翠的諸多好處。」

  「諸如在家中擺放翡翠,能夠提升個人品味,彰顯尊貴身份。」

  「佩戴翡翠首飾,能保平安富貴等等。」

  「總而言之,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翡翠是世間至美之物。」

  「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若不使用翡翠裝點一下,便是粗鄙無知、毫無文化底蘊之輩。」

  「另外,讓礦場精心挑選一些品質上乘的翡翠,進貢到宮中。」

  「朕與宮中的嬪妃們,帶頭使用這些翡翠飾品,展現其高雅與華貴。」

  「這個消息,必須要巧妙地透露出去,讓天下皆知。」

  「包括你們幾個,也要配合朕演這場戲。」

  「總之,要大造聲勢,全方位、多角度地將翡翠的價格全力拉上去,營造出一種人人都對翡翠趨之若鶩、瘋狂哄搶的熱烈局面。」

  反正翡翠礦場掌握在朝廷手中,壟斷了生產,再加上強大的輿論宣傳攻勢,還怕翡翠的價格不飆升上天嗎?

  到那時候,一千兩銀子的翡翠,有九百兩是稅收和利潤,都進了朝廷的國庫,這才叫妙!


  這樣割韭菜,窮人不會受到絲毫損失,富人也不會心生不滿,反而會心甘情願地主動讓朝廷「收割」財富,堪稱有百利而無一害。

  既然如此,那他必須將「鐮刀」磨得更加鋒利,儘可能地「割狠」一點。

  聽到朱允熥這一番話語,楊榮、楊士奇、夏原吉、姚廣孝四人皆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們都是朝中一等一的聰明人,自然一點就通。

  瞬間便領會了皇帝陛下這一計劃的精妙之處。

  按此施行下去,弄不好僅僅是通過翡翠這一項,朝廷就能收穫比鹽稅更為豐厚的錢財。

  更重要的是,這種收錢的方式,不會像徵收鹽稅那樣,激化社會矛盾。

  更不會將窮苦百姓逼至絕境,導致他們走投無路而造反。

  「陛下這著棋,實在是高明無比,猶如神來之筆,令微臣欽佩得五體投地。」

  姚廣孝撫須微笑,臉上滿是由衷的讚嘆之色。

  但很快,他語氣一轉,道:「可要順利做成此事,還得看朱壽及前線遠征軍如何行事。」

  朱允熥聞言,雙目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沉聲道:「此言何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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