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嘴,顯你能耐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就是你說的教我東西?」林逸黑著臉,一副被騙後,又委屈又憤懣的模樣,不善看著陸明海。

  「怎麼了?孔夫子說得好,食色性也,我這是帶你品味人生,少走幾年彎路。」

  「這位公子說得好,來。」

  聲音如黃鶯出谷,輕柔婉轉,淺淺絲帶敷衍綁在腰間,勾勒出曼妙水蛇腰。

  緊貼著陸明海胳膊,雪洛洛抬起細若凝脂的纖細小手,遞過來一粒剛剝好的晶瑩葡萄。

  陸明海張嘴,眯眼吞下葡萄,牙齒一咬,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流淌,刺激著味蕾。

  聞著空氣中淡淡胭脂味,有一瞬間,他好像回到洗腳城,聞到熟悉的香水味。

  「公子,您喝一杯吧,不然……不然我待會要被罰的。」一襲青衣坐在林逸身邊,眉目流轉柔情,楚楚可憐看著林逸,遞過來一銀質酒杯。

  「怕什麼,出了問題,你就說是我帶你來的,喝!」陸明海一手攔住雪洛洛腰肢,嘖嘖嘖,可能是因為修煉的原因,今天算是打開新世界大門。

  胭脂樓里的女人,一個個皮膚都跟豆腐似的嫩滑,根本捨不得撒手。

  「碰!」陸明海伸手去碰杯,一飲而盡。

  林逸坐懷不亂是不假,可看著旁邊楚楚可憐的青衣,又過意不去,陸明海又一直端杯子來碰。

  銀質酒杯終於傾瀉,林逸咬緊牙齒,閉著眼,哈著舌頭。

  「這酒好辣!」

  不用陸明海暗示,旁邊青衣已經倒好酒。

  「小嘴一喊,一杯倒滿!」陸明海端起酒杯碰過去,林逸沒辦法,不得不跟著又喝一杯。

  「屁股一抬,喝了再來!」

  ……

  雪洛洛捂嘴輕笑,仔細打量陸明海,這人把他們勸酒詞都說了去,真是個妙人。

  只是這後背的大手,不肯撒開,佳人臉上懸著兩團紅暈,她雪洛洛可是未點燈的花魁,要不是媽媽說是大人物惹不起,她怎麼可能出來陪酒。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

  一句句祝酒詞中,林逸終於是被喝趴下,腦袋靠在青衣女子手上,反觀陸明海,除了開始紅臉外,沒有一絲醉倒跡象,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炯炯有神。

  一開始他喝了兩杯,但後面就換成了水,又不是娘們,倆大男人有啥好喝的。

  「陸公子,您看,是要小青帶林公子回房,還是?」雪洛洛不確定看著陸明海,藏在腰間的小手捏緊,藏在粉色長靴里的腳趾抓成一團。

  小青去陪已經喝醉的林公子還好,要是自己去陪清醒的陸明海,身在紅塵,她最清楚女人的珍貴只有一次,她還不想接客。

  「怎麼,委屈你了?」陸明海癟嘴,自己果然不是主角,人家小說里見個美女就投懷送抱,自己這裡,給錢,人家姑娘都怕。

  干!還是我的八號技師好。

  「您……您說的哪裡話,還請憐惜。」雪洛洛絕望閉上眼,長長睫毛還在顫動,白皙如雪臉上湧起陣陣紅團。

  「算了。」鄙夷一聲,陸明海一手把林逸扛到肩上,腿和頭朝下,腰杆搭在肩膀,徑直走出三樓廂房。

  要說扶著下樓的,處處皆有,但這一個男人扛著另一個男人下樓的,還真不新鮮。

  樓梯咚咚作響,眾人詫異眼光中,陸明海走出胭脂樓大門。

  「這人誰啊?」

  「不認識,面生得緊,看樣子是新來的。」

  ……

  穿著大紅長裙的老鴇站在二樓雀台,目送人離開,挺得繃硬的脊背才塌下來松。

  這樓里的姑娘,半年一轉,一年換新,別人不認識,可不代表她不認識,那可是林府大公子!

  在黑石,林家就是天!

  二樓三樓包間中,聽到外面熱鬧,亦是有人輕輕打開窗戶。

  「林逸沒死?呵呵,有趣。」

  「林逸?」

  ……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光滑青石路上,反照著一張稚嫩臉龐。

  藥鋪的門還開著,樊午百無聊賴坐在門檻上,抓藥的小廝和醫師已經睡覺去了。


  掌柜不來,他不會去睡覺。

  聽丁哥的話,他知道今天誤會掌柜。

  掌柜臥薪嘗膽三年,以家奴之身,一躍成執事,卻還能放過曾經欺負他的羅虎,並且良苦用心給教訓。

  這樣的人,就像大周太祖,值得他樊午追隨!

  「嚓-嚓-」

  耳邊突然響起走路的沙沙聲,樊午連忙站起身,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皎潔月光下,一襲白影訕訕走來,地上月華如祥雲點綴,好似謫仙降世。

  待到人影走進,細看才發現,這不是掌柜嗎?

  掌柜肩膀上的,那不中午坐在屋裡剪頭髮的大少爺!

  樊午拳頭捏緊,心碎了。

  「掌柜的,為了我樊家能傳宗接代,恕小的不能陪你去打天下了。」

  「還看,趕緊過來搭把手!」陸明海沒好氣吆喝一聲,這傻小子站門口看戲呢。

  兩人把林逸抬到一樓房間。

  「你去找根繩子來!」

  「是!」

  樊午轉身離開房間。

  等到他拿著繩子回來時,他看到了什麼!

  掌柜的在給大少爺脫衣服!

  天,這是我能看的嗎,太辣眼睛了。

  「趕緊關門進來!」陸明海瞪了樊午一眼,這護院今天怎麼腦袋憨憨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咕嚕——

  咽了咽口水,樊午抹掉眼角淚光,爹,孩兒不孝,今晚怕是不得善終了。

  房門關上,林逸外面的袍子已經被拔掉,只剩一身潔白緞子。

  「你把他綁椅子上,輕點綁,綁完你就可以出去了!」

  旁邊桌子上放著一錠金子和兩把匕首。

  陸明海埋頭苦幹,仔細翻著每一個口袋,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掌柜的,真……真要綁?」

  綁林家大少爺,樊午都快哭了,這他媽比關門還刺激,殺了他吧!

  轉頭看著樊午笑得比哭還難看,陸明海突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

  終於有人體會到自己前兩天的感受了。

  惡趣味爬上心頭,嘴角勾起興奮笑容,陸明海拿著樊午的手。

  「別怕,來,我教你綁。」

  樊午雙腿發抖,在陸明海強硬態度里,顫巍巍把林逸綁在太師椅上,剛綁完,一溜煙跑出房間,生怕下一個被綁的是自己。

  「小樣,跟我斗,這就給你上第一課,少喝陌生人遞的酒!」

  「咔嚓——」房門關閉。

  陸明海回到自己房間,中午的箱子就放在桌子上。

  我的小寶貝,我來了!

  興奮拉開箱子,一本本秘籍安靜躺在盒子裡。

  陸明海哈喇子滴在地上,這得有三十本吧,一本最低四五百兩銀子,身法最貴,能賣一千。

  乖乖,一兩萬多兩銀子,老子發了!

  「咻!」

  一顆石子飛過窗戶縫隙,打在陸明海手上,一吃痛,《八步趕蟬》落回箱子裡。

  「誰!」剛摸的匕首順勢從手裡殺出,陸明海謹慎看向窗戶方向。

  一個猙獰刀疤在滄溟夜色中漸漸清晰,二長老濃密眉毛映入眼帘,像鬼一樣飄進屋裡。

  「小子,你給林逸上一課,老夫也給你上一課。」

  「二長老,我錯了,現在我就下樓——」

  「少廢話,把《鐵線拳》打一遍!」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如猛虎般的咆哮就衝進耳朵,震得陸明海眼冒金星。

  又欺負我,他奶奶的,你給老子等著。

  忍辱負重,甩開寬鬆外衣,陸明海像害羞大姑娘一樣緩緩打起了拳,被一老頭看打拳,怎麼感覺gay里gay氣的。

  「哎喲,疼疼疼!」

  咬緊牙關,陸明海捂著肚皮半跪在地上,一顆小石子一同落在地上。

  「跟個娘們似的,用力!」二長老林定軍坐在板凳上,手裡又多出一顆不規則小石子。


  這老雜毛絕對是故意的!

  「嗷,別扔別扔,馬上打!」

  屋子裡迅速動起黑白電影,長明燈鵝黃色燈光中,陸明海上下翻飛,汗水順著鼻尖飛出。

  「啪!」

  「手肘高一寸,右腿用力。」

  「啪!」

  「讓你高一寸,沒讓你高兩寸。」

  「我是高一寸了啊!」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是說我誣賴你咯?」

  地上石子打了又落,落下又打。自己打到沒力氣時,林定軍甩出一枚紅色藥丸讓吃下。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陸明海心裡苦水可以灌滿太平洋,這他媽哪是修煉,這分明是沒苦硬吃,一晚上,他都不記得自己挨了多少石子。

  臨到天明,陽光打在窗戶曲折木楞上。

  林定軍看著標標準準的拳勢,勉強滿意點頭。

  「小子,記住了,無論你練什麼,寫書的人無論是身高,還是力氣,和你都有區別。

  要學是學運氣竅門,使勁門道,不是生搬硬套在自己身上。」

  「謝……謝謝二長老。」陸明海一副要死不活樣子拱手,不怪他,全身青腫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太他娘累了。

  生產隊的騾子,也能歇根蘿蔔的時間吧,他可是從一進屋就沒歇過。

  「我明天再來檢查。」

  「啊?」陸明海瞳孔皺縮,我都快被玩廢了,還來!

  「嗯?」不悅聲音如黃鐘悶響,兩道如墨濃眉皺起,林定軍眼裡含著煞氣。

  「沒……沒有,您能指點,是小的榮幸,高興還來不及呢,明天必定熱茶淨身,掃榻以待。」

  「這可是你說的,我沒逼你。」林定軍嘴角勾起玩味微笑,這小子,好玩。

  半晌,訕訕抬起頭,窗前早已沒有人影。

  「啪!」陸明海扇了自己一耳光:「死嘴,顯你能耐了!」

  「咚~」

  疲憊身子砸進墊有三層棉被的鬆軟床上,猶如女人溫暖身子抱住身體,舒服爬進每個疲憊不堪的細胞,陸明海瞬間進入深度睡眠。

  隔壁喊排隊的喧鬧聲響起,漆黑屋子裡,被五花大綁的林逸緩緩睜開眼,看著陌生一切。

  我是誰,我在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