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說的話
林逸從腰間取下一黑色錦囊拉開，從裡面拿出一把紅柄剪刀，刀光森寒，泛著鋒利冷光。
嗯~
「大少爺，您不會是要讓我給你剃個光頭吧？」陸明海開著玩笑，眼睛忍不住瞥向箱子裡。
看到書的一瞬間，整個身子像被電經過，一動不動，眼珠停止轉動，像釘子一樣釘在那！
放在第一本的，是震古爍今，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品——易容術！
巴掌厚的書脊，意味著裡面量大管飽，足夠應對任何惡劣環境，完美！
陸明海心臟情不自禁砰砰狂跳，激動擂鼓聲在耳邊震動。
「嗯，如果你覺得剃光頭好看的話，我不介意。」林逸一臉認真看著陸明海。
「啊？」
林逸的話，陸明海嚇了一跳。
一盆剛從北極舀出的冰水從頭到腳，把他澆個透心涼，眼睛立馬從書箱轉移，對上林逸眸子。
嚴肅、認真、堅定，主角蛻變前最後一步的所有情緒，在這雙閃爍有神的眼裡全部看得見。
陸明海心裡發毛，臉上笑容僵硬成石頭，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哥們，我又不是你誰，別搞這麼隆重，我有點怕！
還有二十多天，就是郡城武院，到黑石縣選拔天才的日子。
再結合林逸自帶的BUFF，爹死了，媽沒聽說過，荒廢三年，退婚。
一樁樁事情如巨石落進木船，量變促成質變，終於，水面沒過船沿，嘩嘩水聲淹進船里，巨船沉入深淵。
陸明海心頭一顫，他敢賭一個銅板，林逸百分之百是主角！
剪完頭，絕對超級賽亞人爆發，提著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為……為啥是我？」板凳移動發出細微滋滋聲，陸明海腳跟輕輕挪出板凳，一副隨時要跑模樣。
「因為我是從你手裡拿的玉佩，也是你，讓我認識到自己這些年的錯誤，別人都不可以，只有你才行！」就像印章重重印在合同上，林逸說得很篤定。
陸明海嘗試否認，可昨天的記憶，就像高清4D在眼前播放。
一開始，玉佩在族長林坦手裡，然後林逸走過來發瘋質問，盒子就由林坦放到自己手裡。
質問完，林坦離開，自己正糾結著，手裡玉佩就被林逸一手搶走。
從林逸視角，同他直接接觸的，確實是自己沒錯。
「你……我……」嘴裡一個完整詞彙都說不出來，之前這小子，還成熟到懷疑自己是間諜，怎麼這會兒又認上死理。
陸明海直接給干沉默。
對了，這小子說他是來跟著自己學習的，沒準還可以搶救一下。
「五長老既然讓你跟著我學習，是不是，我就是你的老師？」
「嗯。」林逸點頭，眼裡滿是狐疑。
「那我說的話，只要有道理，你是不是就要聽？」陸明海就像拿著棒棒糖哄騙小孩的大灰狼，循循善誘，帶著魔鬼誘惑的低語。
「這當然。」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再過一段時間，郡城武院來黑石縣選人，你要參加嗎？」
「我這個樣子，怎麼參加？」林逸低下頭，一副失落模樣，但陸明海分明看到，這小子眼裡迸出前所有未有亮光，就像燈泡一樣。
哼，小崽，你騙不了老子，敢去參加，肯定已經找到金手指恢復實力，老子就說他是主角吧，實錘了！
擦掉額頭冷汗，陸明海湊近，小聲道：
「好，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今年參加，但是整個林家都會被滅門；
一個是晚三年參加，整個林家安然無恙，你會選哪個？」
話音剛落，一道殺機突然鎖定陸明海，如墜冰窖，陸明海順著源頭看去。
廊道里，走出一個影子，每一步，都踩得輕盈，好像一層稀薄雲層墊在腳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光影交錯中，一道猙獰刀疤刻在來人額頭。
滔天殺機卻化作墨色刀鋒，爬上脖子，把他整個人割碎。
陸明海眼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緩緩打開的死亡巨口，孤寂、蕭冷、混著冤魂求饒聲被無情吸進深淵中。
他會死，這人真的有殺意！
林逸看過去，驚訝道：「二爺爺？」
林定軍走到跟前，沒有任何聲息坐下，就像對待一具屍體，目光平和望著陸明海：「把你沒說的遺言說完。」
艹，死林淵，你踏馬的！
派人來監視老子，隨便找個客卿，或者家奴就行了，實在不行，你來，我都認了。
讓二長老來，老子又沒嚯嚯你閨女，有必要嗎！
退無可退，身後已經是懸崖，既要能圓過去，自己還不能說出猜到林逸恢復，不然二長老不殺自己，林逸也會滅口。
媽媽，我想回家，太他媽難混了~~
「別說你是二長老，就是大長老來，我也是這個話！」死亡陰影籠罩下，陸明海反而出奇囂張：
「林逸去參加選拔，他這小身板肯定被淘汰，但是二公子不同，煉皮後期，絕對能選上。
到時候，為了自己兒子將來的家主位置牢靠，林族長說不定要痛下殺手。
沒人不喜歡權力，五長老這麼關心大公子，這就是他出手的機會，林家陷入內鬥是必然。
再加上香皂的生意這麼火爆，內憂外患下，只要有人開個頭，林家一夜之間，就會被瓜分乾乾淨淨，二長老您再能打，還能單挑整個黑石縣不成？」
森冷殺意突然褪去，林定軍臉色莫名其妙緩和，濃密眉毛舒展，瓮聲瓮氣道：「晚三年，小逸就能活了？」
「躲過風頭，大公子可以直接到郡城，又或是別的縣，三年時間，萬一他痊癒，這不是兩——」
還沒說完，長發下的林逸接過話頭：
「如……如果我現在就恢復了呢？」林逸認真看著陸明海。
艹！老子上輩子欠你的吧，你踏馬的這不攤牌嗎！本來藉口就漏洞百出，我自己都不信，你還來添亂。
陸明海強忍怒意，儘可能表現得勝券在握：
「那林家會死得更快，因為林少爺突然痊癒再加上香皂的事，只有一個解釋，林家得了重寶！
到時候，出手的，就不止其他幾家，還包括郡城的煉髒高手。」
「哼！破綻百出。」冷哼一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還殺意十足的二長老突然消失，只留下後背早已濕透的陸明海。
自己說到家族滅門，二長老殺出來，自己說到林逸會敗，這老小子就沒了殺意，顯然是認為，自己沒看出林逸的主角模板。
後面談及現任族長林坦，會殺掉林逸，對方也不開腔，似乎默認這是真的。
這個態度很有問題吶，林家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得多。
「你是，不想我參加這次的選拔？」林逸呆呆問道。
「對！如果你要跟著我學東西，就不能參加。」
陸明海回答得乾脆利落。
媽的，個個老東西都威脅自己，反正暫時也跑不了，老子乾脆把林逸忽悠瘸，噁心死你們！
「好！」林逸拿起紅剪刀，遞到陸明海手裡。
剪刀冰冷觸感，順著手指傳導，林逸三年沒被太陽曬過的蒼白脖子就在眼前。
丹田氣血如果催發，夠自己超越極限揮出一拳，這麼近，自己要是用力戳死林逸，會怎樣。
是全書完，大結局，還是人家身上有法寶撐起屏障，自己瞬間被二長老轟成肉渣？
「咔嚓-咔嚓-」
齊腰長發，被陸明海整齊剪下，紛紛灑灑，順著錦袍滑到地上。
店裡小廝驚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對視一眼，趕緊轉頭看向門外。
好傢夥，林府大公子，三年沒出門，一出來，就親自到店裡來，只為了讓咱們掌柜給他剪頭髮。
再想想剛剛突然出現的二長老，掌柜之前還是大公子的家丁。
嘖嘖嘖，不敢想不敢想，這斷袖之癖，齁甜，太他媽曖昧，不敢想不敢想。
看著自己操刀的板寸，陸明海滿意點頭。
剪去長發，林逸之前陰鬱氣息一掃而空，臉龐如刀刻般稜角分明，下巴線條硬朗，鼻樑高挺，眸子如寒星冷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剛毅，這他娘才有主角該有的樣子嘛。
剪好頭髮，陸明海朝書箱摸去。
「你現在只能拿一本。」林逸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三叔說你肚子裡主意很多，讓我學一點，給你一本。」
這小子又認死理了，什麼叫送禮？明明是拿你的錢，辦你的事，哪他媽來的受賄。
懶得和林逸犟，陸明海拿起易容術，假裝不在意，眼睛輕輕一瞥，又定住。
《八卦步》《游龍步》《青雲腿》《八步趕蟬》《蠻拳》《寒星槍法十八路》……
「咔鐺！」蓋子精準滑進木箱，視線消失盼頭，把美夢一同抹掉。
「說吧，下面你要教我什麼？」林逸老實巴交看著他。
陸明海心裡跟火燒似的，恨不得從林逸手裡搶過箱子。
那可是腿法，價格是拳法的五倍，還有聲震少林的《八步趕蟬》，都他娘是跑路苟命必備品！
手裡易容術突然不香了，易容雖好，可哪有跑路巴適。
覆巢之下無完卵，自己再他媽能易容，真遇見危險，比如說遇見人家屠城，還不是只能引頸待戮。
老話說的好，只要小腿跑得快，沒有責任只有愛。
「身上有錢嗎？」陸明海鄭重放下易容術，苦大仇深看著林逸。
「有！」林逸摸出兩錠金子放桌子上。
「樊午！」
聽見吆喝，樊午小跑到兩人面前：「掌柜的，您有什麼吩咐？」
「這本書和箱子放我屋子裡，我出去一趟。」
「是！」樊午拿著書，三步並作兩步沖回後院。
「走，我給你上第一課。」陸明海一馬當先，有覺醒的林逸在，後面又有二長老，怕個吊毛，勇闖盤絲洞！
十個呼吸不到，樊午紅著小臉回到前廳，眼前空空如也。
「掌柜的呢？」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同伴，肩膀一塌，齊擺手，異口同聲長嘆：「誒。」
「說話！掌柜的去哪兒了？」樊午瞪著另一邊，踩石輪磨藥的小廝。
「樊小哥，以後掌柜出門，怕是就不要你們咯。」
「……」
走到街角，林逸定住腳，轉頭望向林氏藥鋪，眼裡流動異樣光芒，有遺憾，有輕鬆，更有難言的緬懷。
過去三年長的頭髮，已經永遠留在地上，熾熱陽光宛如三昧真火，把他過往一切融化在扭曲空氣里。
嗯~
「大少爺，您不會是要讓我給你剃個光頭吧？」陸明海開著玩笑，眼睛忍不住瞥向箱子裡。
看到書的一瞬間，整個身子像被電經過，一動不動，眼珠停止轉動，像釘子一樣釘在那！
放在第一本的，是震古爍今，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品——易容術！
巴掌厚的書脊，意味著裡面量大管飽，足夠應對任何惡劣環境，完美！
陸明海心臟情不自禁砰砰狂跳，激動擂鼓聲在耳邊震動。
「嗯，如果你覺得剃光頭好看的話，我不介意。」林逸一臉認真看著陸明海。
「啊？」
林逸的話，陸明海嚇了一跳。
一盆剛從北極舀出的冰水從頭到腳，把他澆個透心涼，眼睛立馬從書箱轉移，對上林逸眸子。
嚴肅、認真、堅定，主角蛻變前最後一步的所有情緒，在這雙閃爍有神的眼裡全部看得見。
陸明海心裡發毛，臉上笑容僵硬成石頭，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哥們，我又不是你誰，別搞這麼隆重，我有點怕！
還有二十多天，就是郡城武院，到黑石縣選拔天才的日子。
再結合林逸自帶的BUFF，爹死了，媽沒聽說過，荒廢三年，退婚。
一樁樁事情如巨石落進木船，量變促成質變，終於，水面沒過船沿，嘩嘩水聲淹進船里，巨船沉入深淵。
陸明海心頭一顫，他敢賭一個銅板，林逸百分之百是主角！
剪完頭，絕對超級賽亞人爆發，提著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為……為啥是我？」板凳移動發出細微滋滋聲，陸明海腳跟輕輕挪出板凳，一副隨時要跑模樣。
「因為我是從你手裡拿的玉佩，也是你，讓我認識到自己這些年的錯誤，別人都不可以，只有你才行！」就像印章重重印在合同上，林逸說得很篤定。
陸明海嘗試否認，可昨天的記憶，就像高清4D在眼前播放。
一開始，玉佩在族長林坦手裡，然後林逸走過來發瘋質問，盒子就由林坦放到自己手裡。
質問完，林坦離開，自己正糾結著，手裡玉佩就被林逸一手搶走。
從林逸視角，同他直接接觸的，確實是自己沒錯。
「你……我……」嘴裡一個完整詞彙都說不出來，之前這小子，還成熟到懷疑自己是間諜，怎麼這會兒又認上死理。
陸明海直接給干沉默。
對了，這小子說他是來跟著自己學習的，沒準還可以搶救一下。
「五長老既然讓你跟著我學習，是不是，我就是你的老師？」
「嗯。」林逸點頭，眼裡滿是狐疑。
「那我說的話，只要有道理，你是不是就要聽？」陸明海就像拿著棒棒糖哄騙小孩的大灰狼，循循善誘，帶著魔鬼誘惑的低語。
「這當然。」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再過一段時間，郡城武院來黑石縣選人，你要參加嗎？」
「我這個樣子，怎麼參加？」林逸低下頭，一副失落模樣，但陸明海分明看到，這小子眼裡迸出前所有未有亮光，就像燈泡一樣。
哼，小崽，你騙不了老子，敢去參加，肯定已經找到金手指恢復實力，老子就說他是主角吧，實錘了！
擦掉額頭冷汗，陸明海湊近，小聲道：
「好，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今年參加，但是整個林家都會被滅門；
一個是晚三年參加，整個林家安然無恙，你會選哪個？」
話音剛落，一道殺機突然鎖定陸明海，如墜冰窖，陸明海順著源頭看去。
廊道里，走出一個影子，每一步，都踩得輕盈，好像一層稀薄雲層墊在腳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光影交錯中，一道猙獰刀疤刻在來人額頭。
滔天殺機卻化作墨色刀鋒，爬上脖子，把他整個人割碎。
陸明海眼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緩緩打開的死亡巨口，孤寂、蕭冷、混著冤魂求饒聲被無情吸進深淵中。
他會死，這人真的有殺意！
林逸看過去，驚訝道：「二爺爺？」
林定軍走到跟前，沒有任何聲息坐下，就像對待一具屍體，目光平和望著陸明海：「把你沒說的遺言說完。」
艹，死林淵，你踏馬的！
派人來監視老子，隨便找個客卿，或者家奴就行了，實在不行，你來，我都認了。
讓二長老來，老子又沒嚯嚯你閨女，有必要嗎！
退無可退，身後已經是懸崖，既要能圓過去，自己還不能說出猜到林逸恢復，不然二長老不殺自己，林逸也會滅口。
媽媽，我想回家，太他媽難混了~~
「別說你是二長老，就是大長老來，我也是這個話！」死亡陰影籠罩下，陸明海反而出奇囂張：
「林逸去參加選拔，他這小身板肯定被淘汰，但是二公子不同，煉皮後期，絕對能選上。
到時候，為了自己兒子將來的家主位置牢靠，林族長說不定要痛下殺手。
沒人不喜歡權力，五長老這麼關心大公子，這就是他出手的機會，林家陷入內鬥是必然。
再加上香皂的生意這麼火爆，內憂外患下，只要有人開個頭，林家一夜之間，就會被瓜分乾乾淨淨，二長老您再能打，還能單挑整個黑石縣不成？」
森冷殺意突然褪去，林定軍臉色莫名其妙緩和，濃密眉毛舒展，瓮聲瓮氣道：「晚三年，小逸就能活了？」
「躲過風頭，大公子可以直接到郡城，又或是別的縣，三年時間，萬一他痊癒，這不是兩——」
還沒說完，長發下的林逸接過話頭：
「如……如果我現在就恢復了呢？」林逸認真看著陸明海。
艹！老子上輩子欠你的吧，你踏馬的這不攤牌嗎！本來藉口就漏洞百出，我自己都不信，你還來添亂。
陸明海強忍怒意，儘可能表現得勝券在握：
「那林家會死得更快，因為林少爺突然痊癒再加上香皂的事，只有一個解釋，林家得了重寶！
到時候，出手的，就不止其他幾家，還包括郡城的煉髒高手。」
「哼！破綻百出。」冷哼一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還殺意十足的二長老突然消失，只留下後背早已濕透的陸明海。
自己說到家族滅門，二長老殺出來，自己說到林逸會敗，這老小子就沒了殺意，顯然是認為，自己沒看出林逸的主角模板。
後面談及現任族長林坦，會殺掉林逸，對方也不開腔，似乎默認這是真的。
這個態度很有問題吶，林家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得多。
「你是，不想我參加這次的選拔？」林逸呆呆問道。
「對！如果你要跟著我學東西，就不能參加。」
陸明海回答得乾脆利落。
媽的，個個老東西都威脅自己，反正暫時也跑不了，老子乾脆把林逸忽悠瘸，噁心死你們！
「好！」林逸拿起紅剪刀，遞到陸明海手裡。
剪刀冰冷觸感，順著手指傳導，林逸三年沒被太陽曬過的蒼白脖子就在眼前。
丹田氣血如果催發，夠自己超越極限揮出一拳，這麼近，自己要是用力戳死林逸，會怎樣。
是全書完，大結局，還是人家身上有法寶撐起屏障，自己瞬間被二長老轟成肉渣？
「咔嚓-咔嚓-」
齊腰長發，被陸明海整齊剪下，紛紛灑灑，順著錦袍滑到地上。
店裡小廝驚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對視一眼，趕緊轉頭看向門外。
好傢夥，林府大公子，三年沒出門，一出來，就親自到店裡來，只為了讓咱們掌柜給他剪頭髮。
再想想剛剛突然出現的二長老，掌柜之前還是大公子的家丁。
嘖嘖嘖，不敢想不敢想，這斷袖之癖，齁甜，太他媽曖昧，不敢想不敢想。
看著自己操刀的板寸，陸明海滿意點頭。
剪去長發，林逸之前陰鬱氣息一掃而空，臉龐如刀刻般稜角分明，下巴線條硬朗，鼻樑高挺，眸子如寒星冷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剛毅，這他娘才有主角該有的樣子嘛。
剪好頭髮，陸明海朝書箱摸去。
「你現在只能拿一本。」林逸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三叔說你肚子裡主意很多，讓我學一點，給你一本。」
這小子又認死理了，什麼叫送禮？明明是拿你的錢，辦你的事，哪他媽來的受賄。
懶得和林逸犟，陸明海拿起易容術，假裝不在意，眼睛輕輕一瞥，又定住。
《八卦步》《游龍步》《青雲腿》《八步趕蟬》《蠻拳》《寒星槍法十八路》……
「咔鐺！」蓋子精準滑進木箱，視線消失盼頭，把美夢一同抹掉。
「說吧，下面你要教我什麼？」林逸老實巴交看著他。
陸明海心裡跟火燒似的，恨不得從林逸手裡搶過箱子。
那可是腿法，價格是拳法的五倍，還有聲震少林的《八步趕蟬》，都他娘是跑路苟命必備品！
手裡易容術突然不香了，易容雖好，可哪有跑路巴適。
覆巢之下無完卵，自己再他媽能易容，真遇見危險，比如說遇見人家屠城，還不是只能引頸待戮。
老話說的好，只要小腿跑得快，沒有責任只有愛。
「身上有錢嗎？」陸明海鄭重放下易容術，苦大仇深看著林逸。
「有！」林逸摸出兩錠金子放桌子上。
「樊午！」
聽見吆喝，樊午小跑到兩人面前：「掌柜的，您有什麼吩咐？」
「這本書和箱子放我屋子裡，我出去一趟。」
「是！」樊午拿著書，三步並作兩步沖回後院。
「走，我給你上第一課。」陸明海一馬當先，有覺醒的林逸在，後面又有二長老，怕個吊毛，勇闖盤絲洞！
十個呼吸不到，樊午紅著小臉回到前廳，眼前空空如也。
「掌柜的呢？」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同伴，肩膀一塌，齊擺手，異口同聲長嘆：「誒。」
「說話！掌柜的去哪兒了？」樊午瞪著另一邊，踩石輪磨藥的小廝。
「樊小哥，以後掌柜出門，怕是就不要你們咯。」
「……」
走到街角，林逸定住腳，轉頭望向林氏藥鋪，眼裡流動異樣光芒，有遺憾，有輕鬆，更有難言的緬懷。
過去三年長的頭髮，已經永遠留在地上，熾熱陽光宛如三昧真火，把他過往一切融化在扭曲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