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全網關注的大盤雞改造
第737章 -全網關注的大盤雞改造
「嘶——」
伊敏江摸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回過神來後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打滷饢好吃是真的好吃，而且酥脆的口感跟饢餅很像，但是這個味道卻實在是太過豐富，完全不是普通的饢餅可比。
更難得的是味道雖然豐富，但卻不是無意義的堆砌，吃到最後回味的就是饢餅的麥香和蘋果的清爽。
那個年輕的後生，莫非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他真的能在傳統菜餚上做出巨大的改變和提升？
莫非前幾天的瑪仁糖以及烤包子都是這種情況？
所以那麼多人跟狂熱的朝聖者一樣擠在他的攤位前，並不是因為所謂的網紅效應，而是真的因為他製作的美食與眾不同？
「能不能讓我見見那位王小哥？我想跟他請教一些問題。」
「沒問題。」
阿里木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沒問題？你就這麼替他答應了？你就不怕他生氣？」
伊敏江沒好氣的說道：「現在咱們是有求於人，能不能對人家尊重和客氣點？」
阿里木哭笑不得的解釋道：「不是我不尊重人家啊，實在是他本來就是很喜歡跟人交流美食上的心得啊，您也是咱們大疆美食的老手藝人了，他一定會非常願意跟您交流的。」
阿里木的話讓伊敏江有些愣神和汗顏，愣是因為王凡這麼年輕卻有這麼大的格局，汗顏的是自己其實從來都不喜歡跟別人交流這些，更不願意把自己的經驗教給別人。
王凡此時剛剛收拾完東西，阿里木領著伊敏江找了過來，聽完阿里木的介紹和說明來意，王凡並沒有因為身體的疲憊而拒之門外：「那可真是太好了，明天就要做大盤雞拌麵，能跟老前輩請教一番一定會幫助很大。」
伊敏江連連搖頭：「比不得比不得，跟你的廚藝比起來，我的廚藝實在是拿不出手，
這次來是專程想請教問題的。」
說完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們這些主做大盤雞的店生意一直在變差，我們想了很多原因也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解決這個難題，很多店裡已經開始轉型。」
王凡對這個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他也專門在一些店裡吃過大盤雞拌麵，味道其實還是不錯的，畢竟大疆的食材確實比很多地方的要好很多。
「您能說說咱們大盤雞里的雞肉講究的是什麼嗎？」
伊敏江想了想說道：「我算是第一代大盤雞拌麵的製作者，還算有些心得，『抓飯要柴、拌麵要筋、大盤雞要韌」，真正的大盤雞要讓戈壁的風沙在舌尖跳舞，天山的雪水在喉頭融化，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特點。」
王凡點點頭，這跟他吃出來的是一樣的，幾乎每一家店裡的大盤雞，雞肉的口感都很韌。
「難道說我們的大盤雞味道變差了？」
伊敏江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傷感。
王凡搖搖頭：「並沒有，我前段時間也在店裡吃過，味道其實不錯，我覺得生意變差，是因為現代人們對美食口感的追求在轉變。」
看著伊敏江眼晴里的疑惑，王凡想了想以後解釋道：「據我所知大盤雞距今大概有40
多年的歷史對吧？」
伊敏江嘟囊道：「今年是2025年，往前捌40年就是1985年嗯，對對，就是40多年了。」
「那就對了，80年代的大疆多數還是農耕者和牧民，他們每天大概要消耗五千大卡的能量，長時間咀嚼可以促進唾液澱粉酶分泌，提升百分之十五的碳水化合物轉化率。
粗俗點說，就是他們每天的工作量很大，身體需要更多的能量，而大盤雞因為韌性足，需要更多的咀嚼次數，而這也讓他們增強了飽腹感且獲得了更多能量。」
原本讓大卡、澱粉酶、轉化率搞的頭暈目眩的伊敏江，在聽到後面一段話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大概意思。
但他不知道這跟大盤雞賣不出去有什麼關係。
看著迷茫的伊敏江，王凡繼續耐心解釋道：「隨著時代發展，體力勞動者逐漸減少，
這就導致消費主力從他們轉變成了腦力勞動者，相比於體力勞動者，他們的基礎代謝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消化系統也逐步嬌嫩化。現代人單餐平均用時9分30秒，比從前縮短了百分之五十以上，軟嫩食物可在5秒內完成味覺刺激傳遞，所以——」
王凡下了最後定論：「所以問題的根本原因不是大盤雞變不好吃了，而是人們現在更喜歡吃軟的東西。大盤雞的韌，反而成了賣不動的關鍵原因。越正宗的就越賣不動！」
伊敏江呆呆的看著王凡，以他的學識積累，王凡說的很多內容和數據他都不懂，但是結論他聽的明白一一現代人吃軟不吃硬，大盤雞里雞肉的硬反而成了這道菜的催命符。
「那那有什麼改變的辦法嗎？
他如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王凡的手臂，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道：「救救我們的大盤雞。」
他的手指乾枯卻有力，如同蒼鷹的爪子一樣抓的王凡手臂生疼，王凡沒有在意這些，
而是笑著對伊敏江點點頭：「有辦法，明天您再過來就知道了。不是我想賣關子，是做這種大盤雞需要提前醃製，我今天回去就把雞肉醃好，明天才能做出來改良版大盤雞。」
伊敏江的神色聽到這話才緩和幾分，他迫不及待的說道：「我明天一早就來。」
王凡不是安慰伊敏江，他之前就做過一版嫩肉版的大盤雞，但當時主要靠的是火候掌握，遠沒有現在這麼豐富的分子料理理論，也就更不會通過食物相生相剋的原理，來進一步軟化雞肉的肉質。
此時他已經回到家裡，案板上擺著的散養草原土雞的大腿還在微微顫抖。
手指肚輕輕蹭過刀鋒後，一道閃亮的銀光便落在了雞身之上。
刀鋒在王凡的絕對掌控能力下，精準地截斷了肌腱與骨節的連接處，接著刀背輕輕一挑，便將整塊腿肉剝離下來。
撫摸雞腿暗紅色的雞纖維，接著刀刃突然橫轉，將原本縱貫的肌肉束攔腰斬斷，案板上頓時綻開朵朵玫瑰色的肉花。
那些被截斷的纖維斷面像被梳散的羊毛，每條纖維長度都嚴格控制在兩厘米之內。
在他身旁有一個大缸，缸里裝的是純淨水，裡面卻漂浮著很多黃澄澄的菠蘿塊。
「三十克菠蘿汁配一斤雞肉，菠蘿裡面的蛋白酶四小時能啃掉四成膠原蛋白，但浸泡時間要注意，如果超過六小時肉質就會變得發綿，如同煮過頭的牛百葉。水裡面我還加了百分之零點三濃度的小蘇打水，可以讓肉質PH值飆升到8.2，肌纖維像泡發的木耳一樣舒展。
老闆，你說隨著你這分子料理被越來越多人知道和接受，會不會有取代傳統料理的一天？」
卓倩倩睜大眼睛有些憧憬的說道：「到時候會不會多一個現代分子料理之父的頭銜？」
王凡笑了笑說道：「分子料理不會取代傳統料理，它只讓傳統料理在微觀世界中重生？
醃料缸里漂浮著很多菠蘿片，在略顯橙黃色的液體中載沉載浮。留起一勺醃汁，粘稠的液體在木勺邊緣拉出金絲般的細線。
「定時4個小時，明天就讓他們看看軟嫩大盤雞的威力。」
相比於王凡和卓倩倩的輕鬆，伊敏江一群人這裡的氣氛就顯得很凝重。
老煙槍們一個個皺著眉頭噴雲吐霧，濃重的煙霧讓本就不大的屋子裡如同仙境。
大家來之前的想法跟伊敏江是一樣的，卻不曾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雖然那個人非常年輕，說出來的話也有些驚世駭俗的意味，但結合自己這些年的感受，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他說明天就可以把改良版的做出來？」
「伊敏江大叔，到底要怎麼改良他沒有說嗎？」
「哎，這一頭霧水的讓人晚上還怎麼睡得著？」
「本來也睡不著，店裡再沒起色我們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了，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賣手抓飯。」
伊敏江大叔狠狠嘬了一口旱菸，再噴出濃濃的一口後這才沉聲說道：「明天過了再決定吧，如果他做的真能讓那些外地遊客覺得好吃，咱們就想辦法求著他教咱們。怎麼說也是咱們這裡的一張名片，不能就這麼消失。」
網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也很多，隨著大疆飯館在各地開的越來越多，大盤雞拌麵知名度越來越高，口碑卻越來越差，原本還以為是外地的師傅手藝潮，看了王凡跟伊敏江對話的視頻才清楚，不是師傅手藝潮，而是這道菜就不適合現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的胃口！
「王老闆在大疆有點放飛自我了呀。」
「聽說他把大疆切糕、烤包子、烤都做了很大的創新，也不知道什麼味道的，真想現在就飛到大疆去，這破班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損失，絕對是損失！我跟你說，王老闆做的這三樣東西哪裡是創新，簡直是顛覆！
那口感味道提升真不是一星半點，整個大疆我都快吃遍了，一個能跟王老闆這三樣相匹敵的都沒有。」
「不是吧，真的有這麼離譜？」
「我去年去的時候感覺當地美食除了貴點，還真的挺好吃的，就算是王老闆，也不至於上升到顛覆的地步吧？」
嗯？
看到不信邪的網友回復，吃完王凡美食後徹底變成擁是的食客頓時就不幹了，你可以質疑我的鍵盤，但不能質疑王老闆的手藝！
「沒吃過的很難理解這很正常，有機會你真到王老闆攤位上吃一頓就知道了，不過多少有點後遺症，吃完了他做的再吃別的都感覺也就那樣。」
「就算捉不住王老闆，到時候來WS縣就行，整個WS縣現在的瑪仁糖，也就是所謂的大疆切糕，都要比別的地方的味道好，口感也完全沒得比。」
「烤包子我看有些老闆已經在學，估計以後到大疆旅遊，WS縣是必須要來打卡的地方了，這的美食別的地方沒有啊。」
「還有王老闆親傳的撒尿牛肉丸強烈推薦！不僅是幫著解決了留守老人、兒童的愛心工程，味道也完全不輸潮汕牛肉丸。」
「大疆的風景這裡都有，這裡的美食卻是大疆獨一份，王老闆這最強野外boss稱號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被他們這麼一科普宣傳，很多人就感覺有些怦然心動，心裡已經計劃起攢夠假期就到大疆旅遊，而WS縣就是必須要去的地方甚至沒有之一。
而這個隱藏在阿克蘇里的小小縣城，就因為王凡的存在變得廣為人知，甚至有一躍成為熱門旅遊城市的架勢。
不過現在大家的關注點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凡的大盤雞究竟能改良到什麼程度。
還有這種菜還有改良的必要嗎？有那功夫都足夠研究出新菜了吧？
今天的攤位依舊熱鬧，只是相比於前兩天，今天突然多了很多身上長著攝像頭的人。
有些人能夠創造熱點，而大部分普通人只能追逐熱點，以現在這個局勢來說，顯然追著王凡跑依舊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尤其是在別人沉浸在王老闆的美食中無法自拔，而自己只是微微一笑絕對不抽，那節目效果一下就出來了，自己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吃一大波流量。
「現在是早上8點鐘，能夠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請的托，如果是托他們可就太敬業了，一大早空著肚子就來排隊。」
「王老闆到底是流量的產物還是貨真價實？跟隨主播光頭龍的視角，帶你們一探究竟。」
「我們看到現在已經有很多當地人在排隊，看來他們對於王老闆改良的大盤雞也很有興趣，就是不知道王老闆做出來的東西，能不能達到他們的心理預期？」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覺得我就不抱什麼期望了，這樣說說不定還能有一些驚喜。
」
每個主播都在發表自己的看法，也不知道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心裡真就這麼想，反正絕大多數都是在質疑和不看好。
「嘶——」
伊敏江摸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回過神來後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打滷饢好吃是真的好吃，而且酥脆的口感跟饢餅很像，但是這個味道卻實在是太過豐富，完全不是普通的饢餅可比。
更難得的是味道雖然豐富，但卻不是無意義的堆砌，吃到最後回味的就是饢餅的麥香和蘋果的清爽。
那個年輕的後生，莫非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他真的能在傳統菜餚上做出巨大的改變和提升？
莫非前幾天的瑪仁糖以及烤包子都是這種情況？
所以那麼多人跟狂熱的朝聖者一樣擠在他的攤位前，並不是因為所謂的網紅效應，而是真的因為他製作的美食與眾不同？
「能不能讓我見見那位王小哥？我想跟他請教一些問題。」
「沒問題。」
阿里木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沒問題？你就這麼替他答應了？你就不怕他生氣？」
伊敏江沒好氣的說道：「現在咱們是有求於人，能不能對人家尊重和客氣點？」
阿里木哭笑不得的解釋道：「不是我不尊重人家啊，實在是他本來就是很喜歡跟人交流美食上的心得啊，您也是咱們大疆美食的老手藝人了，他一定會非常願意跟您交流的。」
阿里木的話讓伊敏江有些愣神和汗顏，愣是因為王凡這麼年輕卻有這麼大的格局，汗顏的是自己其實從來都不喜歡跟別人交流這些，更不願意把自己的經驗教給別人。
王凡此時剛剛收拾完東西，阿里木領著伊敏江找了過來，聽完阿里木的介紹和說明來意，王凡並沒有因為身體的疲憊而拒之門外：「那可真是太好了，明天就要做大盤雞拌麵，能跟老前輩請教一番一定會幫助很大。」
伊敏江連連搖頭：「比不得比不得，跟你的廚藝比起來，我的廚藝實在是拿不出手，
這次來是專程想請教問題的。」
說完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們這些主做大盤雞的店生意一直在變差，我們想了很多原因也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解決這個難題，很多店裡已經開始轉型。」
王凡對這個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他也專門在一些店裡吃過大盤雞拌麵，味道其實還是不錯的，畢竟大疆的食材確實比很多地方的要好很多。
「您能說說咱們大盤雞里的雞肉講究的是什麼嗎？」
伊敏江想了想說道：「我算是第一代大盤雞拌麵的製作者，還算有些心得，『抓飯要柴、拌麵要筋、大盤雞要韌」，真正的大盤雞要讓戈壁的風沙在舌尖跳舞，天山的雪水在喉頭融化，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特點。」
王凡點點頭，這跟他吃出來的是一樣的，幾乎每一家店裡的大盤雞，雞肉的口感都很韌。
「難道說我們的大盤雞味道變差了？」
伊敏江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傷感。
王凡搖搖頭：「並沒有，我前段時間也在店裡吃過，味道其實不錯，我覺得生意變差，是因為現代人們對美食口感的追求在轉變。」
看著伊敏江眼晴里的疑惑，王凡想了想以後解釋道：「據我所知大盤雞距今大概有40
多年的歷史對吧？」
伊敏江嘟囊道：「今年是2025年，往前捌40年就是1985年嗯，對對，就是40多年了。」
「那就對了，80年代的大疆多數還是農耕者和牧民，他們每天大概要消耗五千大卡的能量，長時間咀嚼可以促進唾液澱粉酶分泌，提升百分之十五的碳水化合物轉化率。
粗俗點說，就是他們每天的工作量很大，身體需要更多的能量，而大盤雞因為韌性足，需要更多的咀嚼次數，而這也讓他們增強了飽腹感且獲得了更多能量。」
原本讓大卡、澱粉酶、轉化率搞的頭暈目眩的伊敏江，在聽到後面一段話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大概意思。
但他不知道這跟大盤雞賣不出去有什麼關係。
看著迷茫的伊敏江，王凡繼續耐心解釋道：「隨著時代發展，體力勞動者逐漸減少，
這就導致消費主力從他們轉變成了腦力勞動者，相比於體力勞動者，他們的基礎代謝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消化系統也逐步嬌嫩化。現代人單餐平均用時9分30秒，比從前縮短了百分之五十以上，軟嫩食物可在5秒內完成味覺刺激傳遞，所以——」
王凡下了最後定論：「所以問題的根本原因不是大盤雞變不好吃了，而是人們現在更喜歡吃軟的東西。大盤雞的韌，反而成了賣不動的關鍵原因。越正宗的就越賣不動！」
伊敏江呆呆的看著王凡，以他的學識積累，王凡說的很多內容和數據他都不懂，但是結論他聽的明白一一現代人吃軟不吃硬，大盤雞里雞肉的硬反而成了這道菜的催命符。
「那那有什麼改變的辦法嗎？
他如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王凡的手臂，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道：「救救我們的大盤雞。」
他的手指乾枯卻有力，如同蒼鷹的爪子一樣抓的王凡手臂生疼，王凡沒有在意這些，
而是笑著對伊敏江點點頭：「有辦法，明天您再過來就知道了。不是我想賣關子，是做這種大盤雞需要提前醃製，我今天回去就把雞肉醃好，明天才能做出來改良版大盤雞。」
伊敏江的神色聽到這話才緩和幾分，他迫不及待的說道：「我明天一早就來。」
王凡不是安慰伊敏江，他之前就做過一版嫩肉版的大盤雞，但當時主要靠的是火候掌握，遠沒有現在這麼豐富的分子料理理論，也就更不會通過食物相生相剋的原理，來進一步軟化雞肉的肉質。
此時他已經回到家裡，案板上擺著的散養草原土雞的大腿還在微微顫抖。
手指肚輕輕蹭過刀鋒後，一道閃亮的銀光便落在了雞身之上。
刀鋒在王凡的絕對掌控能力下，精準地截斷了肌腱與骨節的連接處，接著刀背輕輕一挑，便將整塊腿肉剝離下來。
撫摸雞腿暗紅色的雞纖維，接著刀刃突然橫轉，將原本縱貫的肌肉束攔腰斬斷，案板上頓時綻開朵朵玫瑰色的肉花。
那些被截斷的纖維斷面像被梳散的羊毛，每條纖維長度都嚴格控制在兩厘米之內。
在他身旁有一個大缸，缸里裝的是純淨水，裡面卻漂浮著很多黃澄澄的菠蘿塊。
「三十克菠蘿汁配一斤雞肉，菠蘿裡面的蛋白酶四小時能啃掉四成膠原蛋白，但浸泡時間要注意，如果超過六小時肉質就會變得發綿，如同煮過頭的牛百葉。水裡面我還加了百分之零點三濃度的小蘇打水，可以讓肉質PH值飆升到8.2，肌纖維像泡發的木耳一樣舒展。
老闆，你說隨著你這分子料理被越來越多人知道和接受，會不會有取代傳統料理的一天？」
卓倩倩睜大眼睛有些憧憬的說道：「到時候會不會多一個現代分子料理之父的頭銜？」
王凡笑了笑說道：「分子料理不會取代傳統料理，它只讓傳統料理在微觀世界中重生？
醃料缸里漂浮著很多菠蘿片，在略顯橙黃色的液體中載沉載浮。留起一勺醃汁，粘稠的液體在木勺邊緣拉出金絲般的細線。
「定時4個小時，明天就讓他們看看軟嫩大盤雞的威力。」
相比於王凡和卓倩倩的輕鬆，伊敏江一群人這裡的氣氛就顯得很凝重。
老煙槍們一個個皺著眉頭噴雲吐霧，濃重的煙霧讓本就不大的屋子裡如同仙境。
大家來之前的想法跟伊敏江是一樣的，卻不曾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雖然那個人非常年輕，說出來的話也有些驚世駭俗的意味，但結合自己這些年的感受，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他說明天就可以把改良版的做出來？」
「伊敏江大叔，到底要怎麼改良他沒有說嗎？」
「哎，這一頭霧水的讓人晚上還怎麼睡得著？」
「本來也睡不著，店裡再沒起色我們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了，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賣手抓飯。」
伊敏江大叔狠狠嘬了一口旱菸，再噴出濃濃的一口後這才沉聲說道：「明天過了再決定吧，如果他做的真能讓那些外地遊客覺得好吃，咱們就想辦法求著他教咱們。怎麼說也是咱們這裡的一張名片，不能就這麼消失。」
網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也很多，隨著大疆飯館在各地開的越來越多，大盤雞拌麵知名度越來越高，口碑卻越來越差，原本還以為是外地的師傅手藝潮，看了王凡跟伊敏江對話的視頻才清楚，不是師傅手藝潮，而是這道菜就不適合現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的胃口！
「王老闆在大疆有點放飛自我了呀。」
「聽說他把大疆切糕、烤包子、烤都做了很大的創新，也不知道什麼味道的，真想現在就飛到大疆去，這破班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損失，絕對是損失！我跟你說，王老闆做的這三樣東西哪裡是創新，簡直是顛覆！
那口感味道提升真不是一星半點，整個大疆我都快吃遍了，一個能跟王老闆這三樣相匹敵的都沒有。」
「不是吧，真的有這麼離譜？」
「我去年去的時候感覺當地美食除了貴點，還真的挺好吃的，就算是王老闆，也不至於上升到顛覆的地步吧？」
嗯？
看到不信邪的網友回復，吃完王凡美食後徹底變成擁是的食客頓時就不幹了，你可以質疑我的鍵盤，但不能質疑王老闆的手藝！
「沒吃過的很難理解這很正常，有機會你真到王老闆攤位上吃一頓就知道了，不過多少有點後遺症，吃完了他做的再吃別的都感覺也就那樣。」
「就算捉不住王老闆，到時候來WS縣就行，整個WS縣現在的瑪仁糖，也就是所謂的大疆切糕，都要比別的地方的味道好，口感也完全沒得比。」
「烤包子我看有些老闆已經在學，估計以後到大疆旅遊，WS縣是必須要來打卡的地方了，這的美食別的地方沒有啊。」
「還有王老闆親傳的撒尿牛肉丸強烈推薦！不僅是幫著解決了留守老人、兒童的愛心工程，味道也完全不輸潮汕牛肉丸。」
「大疆的風景這裡都有，這裡的美食卻是大疆獨一份，王老闆這最強野外boss稱號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被他們這麼一科普宣傳，很多人就感覺有些怦然心動，心裡已經計劃起攢夠假期就到大疆旅遊，而WS縣就是必須要去的地方甚至沒有之一。
而這個隱藏在阿克蘇里的小小縣城，就因為王凡的存在變得廣為人知，甚至有一躍成為熱門旅遊城市的架勢。
不過現在大家的關注點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凡的大盤雞究竟能改良到什麼程度。
還有這種菜還有改良的必要嗎？有那功夫都足夠研究出新菜了吧？
今天的攤位依舊熱鬧，只是相比於前兩天，今天突然多了很多身上長著攝像頭的人。
有些人能夠創造熱點，而大部分普通人只能追逐熱點，以現在這個局勢來說，顯然追著王凡跑依舊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尤其是在別人沉浸在王老闆的美食中無法自拔，而自己只是微微一笑絕對不抽，那節目效果一下就出來了，自己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吃一大波流量。
「現在是早上8點鐘，能夠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請的托，如果是托他們可就太敬業了，一大早空著肚子就來排隊。」
「王老闆到底是流量的產物還是貨真價實？跟隨主播光頭龍的視角，帶你們一探究竟。」
「我們看到現在已經有很多當地人在排隊，看來他們對於王老闆改良的大盤雞也很有興趣，就是不知道王老闆做出來的東西，能不能達到他們的心理預期？」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覺得我就不抱什麼期望了，這樣說說不定還能有一些驚喜。
」
每個主播都在發表自己的看法，也不知道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心裡真就這麼想，反正絕大多數都是在質疑和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