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西域戰略，龜滋天香
第340章 西域戰略，龜滋天香
「陸小鳳？哈哈，霍先生未免太高看我了。」
陸小鳳心頭一驚，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
剛才他說的那段話，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霍天青正如自己所言，對於識人的本領，還是有一些的。
純粹的謊言，而且還是這種臨時編出來的謊言，很容易就會被對方看破。
能起到的作用，還不如自己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無論結果如何，起碼不會被人看破。
但由此帶來的風險，就是有可能會暴露。
但考慮到兩人真正相識的時間極短，想來霍天青怎麼也不可能因為這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對自己有了十足的了解。
因此陸小鳳才會大膽一些。
卻沒想到霍天青居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難道自己的個性當真是如此明顯？
僅僅只是相識了短短的幾天時間，居然就能讓人如此的印象深刻，以至於現在隨便說上幾句話，就有暴露的風險？
霍天青當然沒有看破陸小鳳的偽裝，只是有些感慨：「江湖上，像陸小鳳那樣喜歡多管閒事的人，著實不多。你若真是沒有背後勢力指派，也沒有利益相關，就單純是為了找證據。這方面，倒是和那陸小鳳，極為相似。」
陸小鳳忙道：「霍先生謬讚了。」
霍天青轉過頭去，看向夜空：「兄台的意思，我知道了，明天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轉天，一份又一份西域各國，城邦，勢力的資料，伴隨著檔案文書一起，送到了陸小鳳四人客居之所。
「竟然還真的送來了！」
阿飛看著這些資料，無比驚訝的說道：「陸小鳳，都說你擅長交朋友，朋友遍天下，沒想到你這交朋友的本領，居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鐵傳甲也是驚訝：「陸大俠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在霍天青眼中，陸大俠應該就只是一位剛剛認識的客人，怎麼就把這些資料全都送過來了？」
陸小鳳大笑，道：「朋友之交，不在於時間，而在於真心。以真心換真心，縱使一面之緣，也是可交託後背的摯友。若是虛情假意，即便面對著面，背後也都藏著刀。
我陸小鳳行走天下，全靠倆字，真誠！天下之人，莫不是感受到我的這股真誠，才會與我相交，拿出真心，成為摯友啊！」
「原來如此！」
阿飛露出好奇的表情：「那，霍休和金九齡也是如此嗎？還有藍鬍子和昆沙……」
「你！」
陸小鳳頓時語塞。
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到了西域以來，事情的進展十分順利。
先是沒花一分錢，就從星羅教得到了那些檔案文書的查看權，然後又因為陸小鳳強大的交朋友能力，直接讓霍天青將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都送了過來。
如此順利的進展，自然讓人心情愉悅。
笑過之後，幾人紛紛拿出一本資料，查看起來。
「嗯？」
李尋歡忽然發現不對勁。
他認真捏著紙張翻閱之後，盯著紙張上面的文字，仔細辨認。
阿飛坐在他旁邊，見狀問道：「怎麼了？莫非是的資料有錯誤？」
李尋歡搖頭，道：「是這些字跡。」
「字跡？」
陸小鳳一看，很快發現不對勁。
「這些字跡，看起來都像是剛剛謄抄出來的。」
阿飛道：「這也正常，人家霍天青也要研究這些資料，肯定不能把原本給我們啊。」
「不對！」
陸小鳳搖頭：「你們先在這裡看，我去鐵爪飛鷹那邊一趟。」
不多時，陸小鳳回到房中，道：「果然是我所料，霍天青那傢伙，不僅給我們送了這些勢力的資料，也給東廠那邊送了一份！」
阿飛驚訝：「啊？這是為什麼，難道東廠那邊又加錢了？」
鐵傳甲撓頭：「還加錢？東廠是那麼好敲詐的嗎？」
陸小鳳搖頭：「應該不會，我看到東廠那些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並不像再次被敲詐的樣子。
我想，應該是霍天青主動送上的這些資料，甚至有可能還專門提醒了東廠那些人，所以，他們才會笑得那麼開心。」
「主動送？為什麼？」阿飛不解。
李尋歡思索道：「或許，和星羅教現在所執行的西域戰略有關。」
「哦？李探花何意？」
李尋歡道：「星羅教現在統治了靠近中原的所有綠洲地帶，卻依舊有著對外擴張的野心，只是暫且停步。
一方面安心發展已統治的區域，另一方面卻還派兵不斷的騷擾沙漠中的各個勢力，是強己而弱敵之策。」
陸小鳳點頭：「不錯！」
李尋歡接著說道：「而我們所需要尋找的目標，按照陸兄之前的推測，應該是起碼在西域這種兵荒馬亂的地方存在十幾年以上的時間，而且這些年將一直能夠得到鐵膽神侯支持的勢力。
以上的所有描述，都可以簡略地稱之為……強大的勢力！」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話都說到這裡，陸小鳳哪裡還能不明白。
「不管是我們還是東廠，只要想達成目標，總會要去那些強大勢力之中鬧出點動靜來。這動靜可能大也可能小，但無論如何，都符合星羅教眼下的西域戰略。」
李尋歡道：「正是如此。不過，我們能有這樣的待遇，也是多虧了陸兄。」
雖說符合星羅教的戰略，但這兩撥人之間，顯然是東廠那些人更加符合。
他們那些人到了西域，鬧出亂子，和本地勢力產生衝突的可能性，遠遠大於陸小鳳等人。
因此霍天青才會主動為他們送上情報。
而陸小鳳他們，可能性比較小。因此便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昨夜陸小鳳和霍天青的交談。
「眼下，資料也到手了，檔案文書也送來了，雖然是雙方都有，但想要從這些資料和無窮的檔案文書之中，精準的找到目標，難度不低。」
李尋歡道：「東廠那邊雖然比我們多一天的優勢，但這種優勢幫助恐怕並不是很大，最終誰能夠先行找到目標，還是要看我們自己的能力。」
「不錯！」陸小鳳點頭：「開始吧！」
轉眼，又過了兩天。
「差不多了。」
陸小鳳伸了伸懶腰，站起來說道。
雖然僅僅只過去了兩天，並且在檔案文書方面獲取的時間，還比東廠那邊遲一天。
但就像李尋歡所說，在這方面，區區一天的時間差並不能帶來多大的優勢，反而是他們的能力更加重要。
不管陸小鳳還是李尋歡，都是才思敏捷之輩，阿飛和鐵傳甲，也都是先天高手，相比一般人而言，也可以說是人才。
那一點點優勢，很輕易就被他們用能力來填補出來了。
雖然後面還有許多檔案文書沒有看，但陸小鳳感覺，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他們要找的，是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以上時間的勢力。
雖說西域廣闊的大地上，各種大小勢力多如牛毛，但如果加上這麼一個前提條件的話，剩下的恐怕就不多了。
而這個勢力最好還和外界聯通，以方便他們得到來自鐵膽神侯的資源支持。
因此少部分閉關鎖國的勢力，也可以排除在外。
還要再配合那些檔案文書之中的記錄。
如此篩選下來，最終能有十個目標，都算是不錯的。
「的確是差不多了。」
李尋歡點頭道：「眼下我們篩選出來的這些目標，基本都完全符合所有的條件，即使再查看後面的那些檔案文書，也只會發現這些目標全都符合而已。」
阿飛看著他們列出來的這幾個目標，道：「就算如此，眼下也有八九個目標，不說到了地方之後，還要查找線索，單說這八九個目標，想要走一遍，恐怕都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陸小鳳道：「所以，我們才應該認真挑選第一個目標，這或許會是我們唯一的一個目標。李探花覺得，哪個地方才是首選？」
李尋歡看著紙上，幾人挑選出來的目標，道：「以我之見，這首選，該是龜滋國。」
「何以見得？」
「據我所知，龜滋國一直是西域強國之一，不僅強大富有，而且傳承有序，可以說是西域少有。
另一方面，則是根據星羅教拿出來的最新情報，說是龜滋國這邊，突然出了叛逆，居然將原本的國王趕出了國家，自己坐上了王位。
而那國王雖然被趕出去，但卻頗有底蘊，更是號稱有一枚奇珍『極樂之星』，可以開啟祖傳寶藏復國，因此在江湖上以大量金銀，召集武林高手。
從條件上來說，龜滋國符合我們之前假設的所有條件，而從時間上來看，這龜滋國也並沒有國王無道，國民生存不下去的傳聞，卻突然出現了叛亂，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李探花是覺得，龜滋國出現的叛亂，是因為鐵膽神侯出了事。但是，神侯的案子，好像是最近這半個月，以中原和西域之間的差距，此事的影響，恐怕無法傳播的這麼快吧？」
李尋歡道：「神侯之案，起源於萬家反目，但萬家反目，卻起源於春節之前的結親之事。從那時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數月之久，如果這場叛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醞釀，時間方面就完全來得及。」
陸小鳳道：「如此說來，倒也合理。」
李尋歡問道：「那陸兄覺得，應該是哪裡？」
陸小鳳道：「我在想，鐵膽神侯為什麼要將大筆大筆的金銀，全部都送到西域這裡來，他的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是西域，其他地方不行嗎？」
李尋歡一聽，不禁點頭道：「有道理。就算是按照鐵膽神侯真的想要謀反，將大筆金銀送到西域，是想要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兵馬這一點來看，西域之地，也遠遠不如中原。
縱使在明國境內，有被其他勢力發現的風險，也完全可以選擇宋國或者中州，這兩個地方，怎麼想都比西域要好！」
想要培養一支兵馬，就必須要建造兵營。
建造兵營，就要考慮水土和食物的問題。
不管是中州還是宋國，實際上都還是中原地，無論糧草還是鹽鐵，價格都還算合理。
但換成是西域，那價格能直接飆到天上去。
而且就算選擇西域，為什麼不選擇距離中原比較近的地方，而非要選擇那沙漠深處？
豈不是沙漠中的綠洲，往往面積狹小，就算是普通人都無法供養太多，更何況訓練兵馬？
想要造大明的反，怎麼也得有五六萬的兵馬吧。
但看西域，五六個國家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這五六萬的兵馬。
天然的環境限制在此，沒辦法。
要說有鐵膽神侯的金銀供給，那同樣的金銀，在中原地帶能訓練出來的兵馬，數量也是遠勝西域。
所以怎麼想，這方面都不太可能。
但除了訓練兵馬之外，西域還有什麼東西是中原所需要的呢？
說實話，別看西域的各種器物，被商人帶到中原之後，能賣出高價，但那完全是因為兩地聯通不變，物以稀為貴而已。
從物品職能上來說，很多西域奇物實際上也沒什麼。
而且朱無視身為皇叔，手握護龍山莊，什麼東西他搞不到手？
除非是……
「天材地寶？」李尋歡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天材地寶，舉世罕見不說，還普遍能對武者產生極大的助益。
因此很多人得到之後，就直接吃了，便使得此等之物，更加罕見。
「莫非有什麼西域奇珍，是鐵膽神侯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李尋歡說著，看了一眼陸小鳳，無奈道：「陸兄有什麼想法，還是直接說出來吧，莫要和我打啞謎了。」
陸小鳳笑了笑，直接指向一個名字。
「天香國？」
李尋歡闖蕩西域多年，自然也是聽過這個國度的名字：「昔日波斯國有一奇人，寫遍西域奇珍，彙編成一本書，上交給波斯國王，是為『波斯秘錄』，列為王室絕密。後來波斯國動道，此書流傳出去，上面記載的各種西域奇珍，引起了無數人的爭搶。
其中有一物，喚作『天香豆蔻』，三十年以結果，並且每次只有一顆。但此物卻有奪天地之造化，起死回生之能力。
卻因此招來橫禍，不僅擁有此物的國家早就被覆滅，此物也被人爭搶，從此絕跡。」
陸小鳳接著說道：「但就在十幾年前，有人在其國家原址建立一國，喚作天香國，至今不滅。」
(本章完)
「陸小鳳？哈哈，霍先生未免太高看我了。」
陸小鳳心頭一驚，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
剛才他說的那段話，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霍天青正如自己所言，對於識人的本領，還是有一些的。
純粹的謊言，而且還是這種臨時編出來的謊言，很容易就會被對方看破。
能起到的作用，還不如自己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無論結果如何，起碼不會被人看破。
但由此帶來的風險，就是有可能會暴露。
但考慮到兩人真正相識的時間極短，想來霍天青怎麼也不可能因為這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對自己有了十足的了解。
因此陸小鳳才會大膽一些。
卻沒想到霍天青居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難道自己的個性當真是如此明顯？
僅僅只是相識了短短的幾天時間，居然就能讓人如此的印象深刻，以至於現在隨便說上幾句話，就有暴露的風險？
霍天青當然沒有看破陸小鳳的偽裝，只是有些感慨：「江湖上，像陸小鳳那樣喜歡多管閒事的人，著實不多。你若真是沒有背後勢力指派，也沒有利益相關，就單純是為了找證據。這方面，倒是和那陸小鳳，極為相似。」
陸小鳳忙道：「霍先生謬讚了。」
霍天青轉過頭去，看向夜空：「兄台的意思，我知道了，明天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轉天，一份又一份西域各國，城邦，勢力的資料，伴隨著檔案文書一起，送到了陸小鳳四人客居之所。
「竟然還真的送來了！」
阿飛看著這些資料，無比驚訝的說道：「陸小鳳，都說你擅長交朋友，朋友遍天下，沒想到你這交朋友的本領，居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鐵傳甲也是驚訝：「陸大俠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在霍天青眼中，陸大俠應該就只是一位剛剛認識的客人，怎麼就把這些資料全都送過來了？」
陸小鳳大笑，道：「朋友之交，不在於時間，而在於真心。以真心換真心，縱使一面之緣，也是可交託後背的摯友。若是虛情假意，即便面對著面，背後也都藏著刀。
我陸小鳳行走天下，全靠倆字，真誠！天下之人，莫不是感受到我的這股真誠，才會與我相交，拿出真心，成為摯友啊！」
「原來如此！」
阿飛露出好奇的表情：「那，霍休和金九齡也是如此嗎？還有藍鬍子和昆沙……」
「你！」
陸小鳳頓時語塞。
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到了西域以來，事情的進展十分順利。
先是沒花一分錢，就從星羅教得到了那些檔案文書的查看權，然後又因為陸小鳳強大的交朋友能力，直接讓霍天青將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都送了過來。
如此順利的進展，自然讓人心情愉悅。
笑過之後，幾人紛紛拿出一本資料，查看起來。
「嗯？」
李尋歡忽然發現不對勁。
他認真捏著紙張翻閱之後，盯著紙張上面的文字，仔細辨認。
阿飛坐在他旁邊，見狀問道：「怎麼了？莫非是的資料有錯誤？」
李尋歡搖頭，道：「是這些字跡。」
「字跡？」
陸小鳳一看，很快發現不對勁。
「這些字跡，看起來都像是剛剛謄抄出來的。」
阿飛道：「這也正常，人家霍天青也要研究這些資料，肯定不能把原本給我們啊。」
「不對！」
陸小鳳搖頭：「你們先在這裡看，我去鐵爪飛鷹那邊一趟。」
不多時，陸小鳳回到房中，道：「果然是我所料，霍天青那傢伙，不僅給我們送了這些勢力的資料，也給東廠那邊送了一份！」
阿飛驚訝：「啊？這是為什麼，難道東廠那邊又加錢了？」
鐵傳甲撓頭：「還加錢？東廠是那麼好敲詐的嗎？」
陸小鳳搖頭：「應該不會，我看到東廠那些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並不像再次被敲詐的樣子。
我想，應該是霍天青主動送上的這些資料，甚至有可能還專門提醒了東廠那些人，所以，他們才會笑得那麼開心。」
「主動送？為什麼？」阿飛不解。
李尋歡思索道：「或許，和星羅教現在所執行的西域戰略有關。」
「哦？李探花何意？」
李尋歡道：「星羅教現在統治了靠近中原的所有綠洲地帶，卻依舊有著對外擴張的野心，只是暫且停步。
一方面安心發展已統治的區域，另一方面卻還派兵不斷的騷擾沙漠中的各個勢力，是強己而弱敵之策。」
陸小鳳點頭：「不錯！」
李尋歡接著說道：「而我們所需要尋找的目標，按照陸兄之前的推測，應該是起碼在西域這種兵荒馬亂的地方存在十幾年以上的時間，而且這些年將一直能夠得到鐵膽神侯支持的勢力。
以上的所有描述，都可以簡略地稱之為……強大的勢力！」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話都說到這裡，陸小鳳哪裡還能不明白。
「不管是我們還是東廠，只要想達成目標，總會要去那些強大勢力之中鬧出點動靜來。這動靜可能大也可能小，但無論如何，都符合星羅教眼下的西域戰略。」
李尋歡道：「正是如此。不過，我們能有這樣的待遇，也是多虧了陸兄。」
雖說符合星羅教的戰略，但這兩撥人之間，顯然是東廠那些人更加符合。
他們那些人到了西域，鬧出亂子，和本地勢力產生衝突的可能性，遠遠大於陸小鳳等人。
因此霍天青才會主動為他們送上情報。
而陸小鳳他們，可能性比較小。因此便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昨夜陸小鳳和霍天青的交談。
「眼下，資料也到手了，檔案文書也送來了，雖然是雙方都有，但想要從這些資料和無窮的檔案文書之中，精準的找到目標，難度不低。」
李尋歡道：「東廠那邊雖然比我們多一天的優勢，但這種優勢幫助恐怕並不是很大，最終誰能夠先行找到目標，還是要看我們自己的能力。」
「不錯！」陸小鳳點頭：「開始吧！」
轉眼，又過了兩天。
「差不多了。」
陸小鳳伸了伸懶腰，站起來說道。
雖然僅僅只過去了兩天，並且在檔案文書方面獲取的時間，還比東廠那邊遲一天。
但就像李尋歡所說，在這方面，區區一天的時間差並不能帶來多大的優勢，反而是他們的能力更加重要。
不管陸小鳳還是李尋歡，都是才思敏捷之輩，阿飛和鐵傳甲，也都是先天高手，相比一般人而言，也可以說是人才。
那一點點優勢，很輕易就被他們用能力來填補出來了。
雖然後面還有許多檔案文書沒有看，但陸小鳳感覺，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他們要找的，是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以上時間的勢力。
雖說西域廣闊的大地上，各種大小勢力多如牛毛，但如果加上這麼一個前提條件的話，剩下的恐怕就不多了。
而這個勢力最好還和外界聯通，以方便他們得到來自鐵膽神侯的資源支持。
因此少部分閉關鎖國的勢力，也可以排除在外。
還要再配合那些檔案文書之中的記錄。
如此篩選下來，最終能有十個目標，都算是不錯的。
「的確是差不多了。」
李尋歡點頭道：「眼下我們篩選出來的這些目標，基本都完全符合所有的條件，即使再查看後面的那些檔案文書，也只會發現這些目標全都符合而已。」
阿飛看著他們列出來的這幾個目標，道：「就算如此，眼下也有八九個目標，不說到了地方之後，還要查找線索，單說這八九個目標，想要走一遍，恐怕都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陸小鳳道：「所以，我們才應該認真挑選第一個目標，這或許會是我們唯一的一個目標。李探花覺得，哪個地方才是首選？」
李尋歡看著紙上，幾人挑選出來的目標，道：「以我之見，這首選，該是龜滋國。」
「何以見得？」
「據我所知，龜滋國一直是西域強國之一，不僅強大富有，而且傳承有序，可以說是西域少有。
另一方面，則是根據星羅教拿出來的最新情報，說是龜滋國這邊，突然出了叛逆，居然將原本的國王趕出了國家，自己坐上了王位。
而那國王雖然被趕出去，但卻頗有底蘊，更是號稱有一枚奇珍『極樂之星』，可以開啟祖傳寶藏復國，因此在江湖上以大量金銀，召集武林高手。
從條件上來說，龜滋國符合我們之前假設的所有條件，而從時間上來看，這龜滋國也並沒有國王無道，國民生存不下去的傳聞，卻突然出現了叛亂，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李探花是覺得，龜滋國出現的叛亂，是因為鐵膽神侯出了事。但是，神侯的案子，好像是最近這半個月，以中原和西域之間的差距，此事的影響，恐怕無法傳播的這麼快吧？」
李尋歡道：「神侯之案，起源於萬家反目，但萬家反目，卻起源於春節之前的結親之事。從那時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數月之久，如果這場叛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醞釀，時間方面就完全來得及。」
陸小鳳道：「如此說來，倒也合理。」
李尋歡問道：「那陸兄覺得，應該是哪裡？」
陸小鳳道：「我在想，鐵膽神侯為什麼要將大筆大筆的金銀，全部都送到西域這裡來，他的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是西域，其他地方不行嗎？」
李尋歡一聽，不禁點頭道：「有道理。就算是按照鐵膽神侯真的想要謀反，將大筆金銀送到西域，是想要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兵馬這一點來看，西域之地，也遠遠不如中原。
縱使在明國境內，有被其他勢力發現的風險，也完全可以選擇宋國或者中州，這兩個地方，怎麼想都比西域要好！」
想要培養一支兵馬，就必須要建造兵營。
建造兵營，就要考慮水土和食物的問題。
不管是中州還是宋國，實際上都還是中原地，無論糧草還是鹽鐵，價格都還算合理。
但換成是西域，那價格能直接飆到天上去。
而且就算選擇西域，為什麼不選擇距離中原比較近的地方，而非要選擇那沙漠深處？
豈不是沙漠中的綠洲，往往面積狹小，就算是普通人都無法供養太多，更何況訓練兵馬？
想要造大明的反，怎麼也得有五六萬的兵馬吧。
但看西域，五六個國家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這五六萬的兵馬。
天然的環境限制在此，沒辦法。
要說有鐵膽神侯的金銀供給，那同樣的金銀，在中原地帶能訓練出來的兵馬，數量也是遠勝西域。
所以怎麼想，這方面都不太可能。
但除了訓練兵馬之外，西域還有什麼東西是中原所需要的呢？
說實話，別看西域的各種器物，被商人帶到中原之後，能賣出高價，但那完全是因為兩地聯通不變，物以稀為貴而已。
從物品職能上來說，很多西域奇物實際上也沒什麼。
而且朱無視身為皇叔，手握護龍山莊，什麼東西他搞不到手？
除非是……
「天材地寶？」李尋歡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天材地寶，舉世罕見不說，還普遍能對武者產生極大的助益。
因此很多人得到之後，就直接吃了，便使得此等之物，更加罕見。
「莫非有什麼西域奇珍，是鐵膽神侯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李尋歡說著，看了一眼陸小鳳，無奈道：「陸兄有什麼想法，還是直接說出來吧，莫要和我打啞謎了。」
陸小鳳笑了笑，直接指向一個名字。
「天香國？」
李尋歡闖蕩西域多年，自然也是聽過這個國度的名字：「昔日波斯國有一奇人，寫遍西域奇珍，彙編成一本書，上交給波斯國王，是為『波斯秘錄』，列為王室絕密。後來波斯國動道，此書流傳出去，上面記載的各種西域奇珍，引起了無數人的爭搶。
其中有一物，喚作『天香豆蔻』，三十年以結果，並且每次只有一顆。但此物卻有奪天地之造化，起死回生之能力。
卻因此招來橫禍，不僅擁有此物的國家早就被覆滅，此物也被人爭搶，從此絕跡。」
陸小鳳接著說道：「但就在十幾年前，有人在其國家原址建立一國，喚作天香國，至今不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