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用談話的方式，話療
第339章 用談話的方式，話療
聖城雪白的城牆上，突出來兩條水道。
城中之水流到這兩條水道，便會直接傾瀉而下，落入下面的聖湖之內。
因為其造型從下面來看，像是一柄劍的劍尖部分，因此被人稱之為劍台。
陸小鳳憑欄眺望，劍台之下，自然便是那葫蘆型的聖湖。
聖湖的湖水，分左右流入兩條河道，又從這兩條河道分散出去，形成了密集的水網。
眼下西域的盛景，正是這一條水網所帶來的。
不過……
「這麼多的水，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陸小鳳回頭看向聖山那雪白的山巔。
要說是雪山融水，那絕不可能有這麼多。
除非整個雪山都給化乾淨了，或許才能支撐這水網流動半個月。
而眼下來說，這條水網之中流動的水，已經遠遠超過了雪山融冰的極限。
劍台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許多星羅教之人。
這劍台從聖城突出，站在這裡，是登高遠眺，能見天地廣闊。
尤其是日出或者夕陽之時，昏黃的光輝照耀著整片天地。
站在劍台上，能看到整個西域的水網，在光輝之下熠熠生輝，更是難得盛景。
陸小鳳湊到一位獨自站立的男子身邊，贊道：「好風景啊！兄台也是來賞景的？」
那男子帶著半分警惕，問道：「你是何人？」
「哦，我是中原之人，前來拜見星羅教主。聽說星羅教吞併了傳承久遠的西方魔教，成為了西域霸主，本以為會是下一個西方魔教，沒想到，星羅教主卻是此等仁義之君，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男子冷哼一聲，帶著些許自豪說道：「我星羅教主，豈是西方魔教和玉羅剎能夠比擬？」
「是啊，縱觀中原各國歷史，似這等英雄豪傑，都能鑄造一番偉業，恐怕要不了多久，世上便會多一個西域之國，多一位西域之王！」
「哦，你這中原人，倒是有幾分見識。」
「在下見識淺薄，只是多讀了幾篇史書罷了。一路行來，得見西域風景，感覺星羅教主所作所為，好似幾位中原雄主。兄台，可曾聽說過漢王劉邦？」
「額……略……略有耳聞……」
「那漢王劉邦，曾經……」
一個時辰後，男子家中，酒菜擺滿一桌。
一個人搭著陸小鳳的肩膀，醉醺醺的說道：「老弟啊，要說西域之繁盛，的確不如中原，但我們這西域之地的大賢，若論智慧，也不差中原幾分，就比如說那位……」
傍晚，陸小鳳回到了星羅教安排的住所。
滿身酒氣讓阿飛眉頭一皺。
「我們在這裡為了正事煩惱了一天，你卻出去喝酒？」
「有什麼好煩擾的，咱們什麼都沒付出，就能拿到那些檔案文書的查閱權，已經是占了大便宜。至於比東廠那些人晚了一天的事情，與之相比，反而不算什麼。」
陸小鳳道：「況且對我來說，喝酒也是正事啊！」
李尋歡遞過來一杯茶，道：「陸兄雖然好酒，但做事卻素來有章程，想必這一頓酒，也並不是白喝的。」
「哈哈，那你可猜錯了，這頓酒是他人請客，我還真是白喝一頓！」
他端著茶杯坐下，問道：「東廠那幾人今日有何動作？」
阿飛道：「有什麼動作？無非就是在檔案館內瘋狂翻閱。不過他們找星羅教要了紙筆和人手，一邊查看，一邊讓人謄抄那些檔案文書。」
陸小鳳道：「哈哈，看來星羅教主，的確是遵守約定，只給了他們一天的先行查閱權。等到一天之後，他們查閱過的那些檔案文書，就會直接送到我們這裡來。
這樣的話，就存在一個問題，如果他們想要再重新查看，那些他們已經閱讀過的檔案文書，就只能等我們放手。
所以那位大檔頭，才讓星羅教的人幫他謄抄。卻也有幾分聰明，可惜，只是一點小聰明罷了。」
李尋歡問道：「那陸兄有何見教？」
陸小鳳道：「鐵膽神侯在西域的動作，可以說是持續性的，延續了十幾年的時間，而且投入的資金極大！
所以，他很有可能已經在西域建立了一個勢力，甚至是一個國家！
星羅教的那些檔案文書的確十分關鍵，但其本身各種記錄數量極多，浩如煙海。而且，鐵膽神侯能夠讓其他人這麼多年都沒有查到這部分的信息，恐怕也是做好了極為周密的偽裝。
想要從那些檔案文書之中找到線索，難度不比大海撈針差多少。」
李尋歡點頭：「陸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想要查清楚鐵膽神侯在西域究竟有什麼動作，不僅僅是需要那些檔案文書，更需要和西域眼下的各個城邦和勢力相對應！」
「不錯！」
「所以，陸兄便是去打探這些情況了？」
「果然還是李兄懂我！」
「那，陸兄可曾打探到了什麼？」
陸小鳳苦笑一聲：「西域是什麼地方，太大，勢力也實在是太多了。就這麼短暫的時間，根本沒有聊多少。
依我看，鐵膽神侯扶持的這家勢力，應該比較穩定，因此最近這十幾年遭遇過滅亡危機，又或者是滅亡卻又反覆的勢力，首先可以排除在外。
最近這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勢力，是為首選目標，建立超過十幾年時間的勢力，為次選目標。
以及最重要的，得到過大量的外界援助。以鐵膽神侯的小心謹慎，或許這些援助不可能出自同一個勢力，那太明顯了，很可能是來自四面八方！」
李尋歡感嘆道：「陸兄智慧，果然非凡。聽你這麼一說，只感覺前路艱難，想要從千萬種繁複之中找到線索，實在不易。」
陸小鳳笑道：「有志者，事竟成。李探花感覺此事艱難，不如想一想那幾位正在檔案館中，辛苦查閱檔案文書的東廠之人。他們的辦法，可比我們的難多了！」
李尋歡也不由得笑了。
「阿飛，現在還覺得我找人喝酒，是浪費時間嗎？」
「誰知道你這傢伙，這麼狡詐！」
阿飛道：「再說了，你以為今天就你忙著嗎？」
「哦？卻不知幾位在忙什麼？」
李尋歡道：「正想和陸兄說一說，眼下星羅教已經征服了靠近中原的所有綠洲地帶，暫時處於鞏固和發展階段。但是對於那些沙漠之中的勢力，星羅教也沒有放過。
星羅教有三千羅剎軍，如今正有五百在外，按照星羅教主的命令，在整個沙漠肆虐。」
陸小鳳目光一凝：「占據了這麼大片的土地，卻還在不斷的想辦法壓制沙漠其他勢力的發展。昆沙那傢伙，還真想當這個西域之王啊！」
李尋歡道：「星羅教主是個善於謀略之人，想必是明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他既有此心，應該也會收集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
甚至那在外肆掠西域的五百羅剎軍，未免沒有調查各個勢力狀況的任務。」
陸小鳳頓時明白：「昆沙手中如果有這樣的資料，若能借來一閱，恐怕比我們自己調查方便的多。不過，這樣的資料想要搞到手，恐怕不太容易。」
李尋歡道：「我已經打探過了，星羅教主雖是教主至尊，但平時只會在各種重要事情上面下決斷，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行。反倒是那位青鳳王，手握大權，星羅教內各種事務，普遍由他處理！」
「霍天青這傢伙，還真是發達了，之前也就管理著一個商會，如今，卻掌控著這麼大的一片土地。」
陸小鳳調笑道。
但卻也是明白了李尋歡的意思。
從難度上來說，結交青鳳王恐怕遠比結交星羅教之中的那些普通人要困難。
但從效率和收益上來說，卻也遠勝那些普通人。
西域太大了。
而這片廣闊的土地又被黃沙分割，一塊兒在中原地帶，只能作為縣城的土地，在這裡卻能夠成為一個國度。
無數國度與城邦星羅棋布。
想要將這些國度與城邦調查一遍，難度可想而知。
何況陸小鳳的做法，還是從那些自身階層較低，眼界不夠的普通人口中，探查這些情報。
就怕查著查著，那些人嘴裡都沒貨了也沒查出來。
「行吧，我明天去找霍天青聊聊。」
陸小鳳站起身來，準備先去睡了。
李尋歡連忙攔住，道：「陸兄有所不知，青鳳王事務繁忙，白天基本是要從早忙到晚，只有傍晚之後，才會有一些空閒時間。」
陸小鳳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
「兵貴神速，陸兄，現在去，最好！」
「……」
陸小鳳心中頗為無語，但還是立刻踏出了房門。
正如李尋歡所言，兵貴神速。
他們不僅是要在京城那邊，正式結案之前找到鐵證並且帶回去，現在還要考慮東廠的因素。
在這種情況之下，多等一天，可能就會直接錯失機會。
是以，陸小鳳立即行動了起來。
霍天青現在地位崇高，在聖城之中有一座專屬於自己的閣樓，喚作青鳳閣。
自然，戒備森嚴。
霍天青此時正在閣樓的三樓，憑欄眺望。
侍從前來，道：「外面有人自稱明國故人，前來拜見青鳳王。」
「明國故人？」
霍天青頓時想到了今天到來的那幾位客人，便道：「請上來吧。」
「是。」
很快，陸小鳳就來到了三樓。
贊道：「霍掌門居住之地，近能俯瞰聖城，遠能眺望大地，當真巧妙。」
霍天青搖頭道：「我已經不是天禽門的掌門了，兄台不必如此稱呼。」
「可是據我所知，天禽門現在依舊稱霍……霍先生為掌門。」
「明國首輔的那位義子所著的《名偵探陸小鳳》之中，記載了我的所作所為。那本書賣的極好，兄台應該也知道我做了什麼。」
陸小鳳點頭：「知道。」
霍天青平靜道：「我動了貪念，暗中謀劃珠光寶氣和的財富，違反了道義，讓天禽門所有門人的堅持淪為笑柄，有何臉面再當這個掌門。」
陸小鳳目光一黯。
他和市井七俠也是朋友，就算知道這些人雖身懷武功，但卻安貧樂道。
是真正崇尚道義，並且願意為之付出的人。
然而他們的掌門，卻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違背了道義。
這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信仰崩塌。
同時，江湖上對於天禽門眾人也起了一陣嘲諷之聲。
但在此事之後，天禽門眾人卻依舊堅持自己的堅持，除了要尋找掌門霍天青的下落之外，他們並沒有多少改變。
在星羅教其他人口中，他也打聽到了一點霍天青的事情，知道他在西域隱姓埋名，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至於他是怎麼被昆沙找上的，卻是個謎。
想了想，陸小鳳道：「郭靖郭大俠有句話，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覺得，道義亦是如此。霍先生現在為星羅教三王之首，所謀者，乃是西域萬民福祉。
此道義，更勝天禽門之道義。所以在我看看，霍先生不僅沒有辜負道義，反而在承擔著更大的道義。」
霍天青笑了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尋我有何事，還是直接開口吧。再不說，我可要休息了。」
「額……」
陸小鳳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我此來，自然是為了鐵膽神侯的事情。」
「那，恕我拒絕。你要找鐵膽神侯的證據，定他的死罪，我若是幫了你，豈不是殺人的幫凶。」
「事實上，那只是和教主討價還價之時的託詞而來。我們背後沒有哪一家勢力，也並非是要定鐵膽神侯的死罪。」
「哦？這麼說來，你們是想要幫鐵膽神侯？」
陸小鳳再次搖頭。
「不殺，也不幫，那你們想做什麼？」
霍天青好奇問道。
陸小鳳看向遠方。
伴隨著夕陽沉沒，整片西域大地都陷入到了黑暗，只零星能看到些許光輝。
「我所想的，只是找到那些證據。若能證明鐵膽神侯貪污，那就還萬民一個公道。若能證明鐵膽神侯清白，那就還他一個公道。」
陸小鳳笑了笑：「說起來，倒是和天禽門的道義，有些相符。呵呵，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霍先生恐怕會把我當做是故意在攀附吧。」
霍天青搖頭：「我霍天青活了這些年，識人的眼光還是有一點的，起碼能看出來，剛才兄台的這一番話，是真是假。
如此不在乎目的，不牽扯利益，只在乎真相……兄台有點像一個人呢。」
「哦？像誰？」
「就是我剛才提起的，那本偵探小說的主人公……陸小鳳！」
(本章完)
聖城雪白的城牆上，突出來兩條水道。
城中之水流到這兩條水道，便會直接傾瀉而下，落入下面的聖湖之內。
因為其造型從下面來看，像是一柄劍的劍尖部分，因此被人稱之為劍台。
陸小鳳憑欄眺望，劍台之下，自然便是那葫蘆型的聖湖。
聖湖的湖水，分左右流入兩條河道，又從這兩條河道分散出去，形成了密集的水網。
眼下西域的盛景，正是這一條水網所帶來的。
不過……
「這麼多的水，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陸小鳳回頭看向聖山那雪白的山巔。
要說是雪山融水，那絕不可能有這麼多。
除非整個雪山都給化乾淨了，或許才能支撐這水網流動半個月。
而眼下來說，這條水網之中流動的水，已經遠遠超過了雪山融冰的極限。
劍台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許多星羅教之人。
這劍台從聖城突出，站在這裡，是登高遠眺，能見天地廣闊。
尤其是日出或者夕陽之時，昏黃的光輝照耀著整片天地。
站在劍台上，能看到整個西域的水網，在光輝之下熠熠生輝，更是難得盛景。
陸小鳳湊到一位獨自站立的男子身邊，贊道：「好風景啊！兄台也是來賞景的？」
那男子帶著半分警惕，問道：「你是何人？」
「哦，我是中原之人，前來拜見星羅教主。聽說星羅教吞併了傳承久遠的西方魔教，成為了西域霸主，本以為會是下一個西方魔教，沒想到，星羅教主卻是此等仁義之君，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男子冷哼一聲，帶著些許自豪說道：「我星羅教主，豈是西方魔教和玉羅剎能夠比擬？」
「是啊，縱觀中原各國歷史，似這等英雄豪傑，都能鑄造一番偉業，恐怕要不了多久，世上便會多一個西域之國，多一位西域之王！」
「哦，你這中原人，倒是有幾分見識。」
「在下見識淺薄，只是多讀了幾篇史書罷了。一路行來，得見西域風景，感覺星羅教主所作所為，好似幾位中原雄主。兄台，可曾聽說過漢王劉邦？」
「額……略……略有耳聞……」
「那漢王劉邦，曾經……」
一個時辰後，男子家中，酒菜擺滿一桌。
一個人搭著陸小鳳的肩膀，醉醺醺的說道：「老弟啊，要說西域之繁盛，的確不如中原，但我們這西域之地的大賢，若論智慧，也不差中原幾分，就比如說那位……」
傍晚，陸小鳳回到了星羅教安排的住所。
滿身酒氣讓阿飛眉頭一皺。
「我們在這裡為了正事煩惱了一天，你卻出去喝酒？」
「有什麼好煩擾的，咱們什麼都沒付出，就能拿到那些檔案文書的查閱權，已經是占了大便宜。至於比東廠那些人晚了一天的事情，與之相比，反而不算什麼。」
陸小鳳道：「況且對我來說，喝酒也是正事啊！」
李尋歡遞過來一杯茶，道：「陸兄雖然好酒，但做事卻素來有章程，想必這一頓酒，也並不是白喝的。」
「哈哈，那你可猜錯了，這頓酒是他人請客，我還真是白喝一頓！」
他端著茶杯坐下，問道：「東廠那幾人今日有何動作？」
阿飛道：「有什麼動作？無非就是在檔案館內瘋狂翻閱。不過他們找星羅教要了紙筆和人手，一邊查看，一邊讓人謄抄那些檔案文書。」
陸小鳳道：「哈哈，看來星羅教主，的確是遵守約定，只給了他們一天的先行查閱權。等到一天之後，他們查閱過的那些檔案文書，就會直接送到我們這裡來。
這樣的話，就存在一個問題，如果他們想要再重新查看，那些他們已經閱讀過的檔案文書，就只能等我們放手。
所以那位大檔頭，才讓星羅教的人幫他謄抄。卻也有幾分聰明，可惜，只是一點小聰明罷了。」
李尋歡問道：「那陸兄有何見教？」
陸小鳳道：「鐵膽神侯在西域的動作，可以說是持續性的，延續了十幾年的時間，而且投入的資金極大！
所以，他很有可能已經在西域建立了一個勢力，甚至是一個國家！
星羅教的那些檔案文書的確十分關鍵，但其本身各種記錄數量極多，浩如煙海。而且，鐵膽神侯能夠讓其他人這麼多年都沒有查到這部分的信息，恐怕也是做好了極為周密的偽裝。
想要從那些檔案文書之中找到線索，難度不比大海撈針差多少。」
李尋歡點頭：「陸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想要查清楚鐵膽神侯在西域究竟有什麼動作，不僅僅是需要那些檔案文書，更需要和西域眼下的各個城邦和勢力相對應！」
「不錯！」
「所以，陸兄便是去打探這些情況了？」
「果然還是李兄懂我！」
「那，陸兄可曾打探到了什麼？」
陸小鳳苦笑一聲：「西域是什麼地方，太大，勢力也實在是太多了。就這麼短暫的時間，根本沒有聊多少。
依我看，鐵膽神侯扶持的這家勢力，應該比較穩定，因此最近這十幾年遭遇過滅亡危機，又或者是滅亡卻又反覆的勢力，首先可以排除在外。
最近這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勢力，是為首選目標，建立超過十幾年時間的勢力，為次選目標。
以及最重要的，得到過大量的外界援助。以鐵膽神侯的小心謹慎，或許這些援助不可能出自同一個勢力，那太明顯了，很可能是來自四面八方！」
李尋歡感嘆道：「陸兄智慧，果然非凡。聽你這麼一說，只感覺前路艱難，想要從千萬種繁複之中找到線索，實在不易。」
陸小鳳笑道：「有志者，事竟成。李探花感覺此事艱難，不如想一想那幾位正在檔案館中，辛苦查閱檔案文書的東廠之人。他們的辦法，可比我們的難多了！」
李尋歡也不由得笑了。
「阿飛，現在還覺得我找人喝酒，是浪費時間嗎？」
「誰知道你這傢伙，這麼狡詐！」
阿飛道：「再說了，你以為今天就你忙著嗎？」
「哦？卻不知幾位在忙什麼？」
李尋歡道：「正想和陸兄說一說，眼下星羅教已經征服了靠近中原的所有綠洲地帶，暫時處於鞏固和發展階段。但是對於那些沙漠之中的勢力，星羅教也沒有放過。
星羅教有三千羅剎軍，如今正有五百在外，按照星羅教主的命令，在整個沙漠肆虐。」
陸小鳳目光一凝：「占據了這麼大片的土地，卻還在不斷的想辦法壓制沙漠其他勢力的發展。昆沙那傢伙，還真想當這個西域之王啊！」
李尋歡道：「星羅教主是個善於謀略之人，想必是明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他既有此心，應該也會收集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
甚至那在外肆掠西域的五百羅剎軍，未免沒有調查各個勢力狀況的任務。」
陸小鳳頓時明白：「昆沙手中如果有這樣的資料，若能借來一閱，恐怕比我們自己調查方便的多。不過，這樣的資料想要搞到手，恐怕不太容易。」
李尋歡道：「我已經打探過了，星羅教主雖是教主至尊，但平時只會在各種重要事情上面下決斷，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行。反倒是那位青鳳王，手握大權，星羅教內各種事務，普遍由他處理！」
「霍天青這傢伙，還真是發達了，之前也就管理著一個商會，如今，卻掌控著這麼大的一片土地。」
陸小鳳調笑道。
但卻也是明白了李尋歡的意思。
從難度上來說，結交青鳳王恐怕遠比結交星羅教之中的那些普通人要困難。
但從效率和收益上來說，卻也遠勝那些普通人。
西域太大了。
而這片廣闊的土地又被黃沙分割，一塊兒在中原地帶，只能作為縣城的土地，在這裡卻能夠成為一個國度。
無數國度與城邦星羅棋布。
想要將這些國度與城邦調查一遍，難度可想而知。
何況陸小鳳的做法，還是從那些自身階層較低，眼界不夠的普通人口中，探查這些情報。
就怕查著查著，那些人嘴裡都沒貨了也沒查出來。
「行吧，我明天去找霍天青聊聊。」
陸小鳳站起身來，準備先去睡了。
李尋歡連忙攔住，道：「陸兄有所不知，青鳳王事務繁忙，白天基本是要從早忙到晚，只有傍晚之後，才會有一些空閒時間。」
陸小鳳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
「兵貴神速，陸兄，現在去，最好！」
「……」
陸小鳳心中頗為無語，但還是立刻踏出了房門。
正如李尋歡所言，兵貴神速。
他們不僅是要在京城那邊，正式結案之前找到鐵證並且帶回去，現在還要考慮東廠的因素。
在這種情況之下，多等一天，可能就會直接錯失機會。
是以，陸小鳳立即行動了起來。
霍天青現在地位崇高，在聖城之中有一座專屬於自己的閣樓，喚作青鳳閣。
自然，戒備森嚴。
霍天青此時正在閣樓的三樓，憑欄眺望。
侍從前來，道：「外面有人自稱明國故人，前來拜見青鳳王。」
「明國故人？」
霍天青頓時想到了今天到來的那幾位客人，便道：「請上來吧。」
「是。」
很快，陸小鳳就來到了三樓。
贊道：「霍掌門居住之地，近能俯瞰聖城，遠能眺望大地，當真巧妙。」
霍天青搖頭道：「我已經不是天禽門的掌門了，兄台不必如此稱呼。」
「可是據我所知，天禽門現在依舊稱霍……霍先生為掌門。」
「明國首輔的那位義子所著的《名偵探陸小鳳》之中，記載了我的所作所為。那本書賣的極好，兄台應該也知道我做了什麼。」
陸小鳳點頭：「知道。」
霍天青平靜道：「我動了貪念，暗中謀劃珠光寶氣和的財富，違反了道義，讓天禽門所有門人的堅持淪為笑柄，有何臉面再當這個掌門。」
陸小鳳目光一黯。
他和市井七俠也是朋友，就算知道這些人雖身懷武功，但卻安貧樂道。
是真正崇尚道義，並且願意為之付出的人。
然而他們的掌門，卻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違背了道義。
這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信仰崩塌。
同時，江湖上對於天禽門眾人也起了一陣嘲諷之聲。
但在此事之後，天禽門眾人卻依舊堅持自己的堅持，除了要尋找掌門霍天青的下落之外，他們並沒有多少改變。
在星羅教其他人口中，他也打聽到了一點霍天青的事情，知道他在西域隱姓埋名，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至於他是怎麼被昆沙找上的，卻是個謎。
想了想，陸小鳳道：「郭靖郭大俠有句話，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覺得，道義亦是如此。霍先生現在為星羅教三王之首，所謀者，乃是西域萬民福祉。
此道義，更勝天禽門之道義。所以在我看看，霍先生不僅沒有辜負道義，反而在承擔著更大的道義。」
霍天青笑了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尋我有何事，還是直接開口吧。再不說，我可要休息了。」
「額……」
陸小鳳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我此來，自然是為了鐵膽神侯的事情。」
「那，恕我拒絕。你要找鐵膽神侯的證據，定他的死罪，我若是幫了你，豈不是殺人的幫凶。」
「事實上，那只是和教主討價還價之時的託詞而來。我們背後沒有哪一家勢力，也並非是要定鐵膽神侯的死罪。」
「哦？這麼說來，你們是想要幫鐵膽神侯？」
陸小鳳再次搖頭。
「不殺，也不幫，那你們想做什麼？」
霍天青好奇問道。
陸小鳳看向遠方。
伴隨著夕陽沉沒，整片西域大地都陷入到了黑暗，只零星能看到些許光輝。
「我所想的，只是找到那些證據。若能證明鐵膽神侯貪污，那就還萬民一個公道。若能證明鐵膽神侯清白，那就還他一個公道。」
陸小鳳笑了笑：「說起來，倒是和天禽門的道義，有些相符。呵呵，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霍先生恐怕會把我當做是故意在攀附吧。」
霍天青搖頭：「我霍天青活了這些年，識人的眼光還是有一點的，起碼能看出來，剛才兄台的這一番話，是真是假。
如此不在乎目的，不牽扯利益，只在乎真相……兄台有點像一個人呢。」
「哦？像誰？」
「就是我剛才提起的，那本偵探小說的主人公……陸小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