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需求決定目的，閒棋
第341章 需求決定目的，閒棋
「從時間上來說，的確是十分契合啊……」
霍天青送過來的資料，在場之人全部都看了一遍。
尤其是他們定下來這個名單上面的幾家勢力，更是反覆查看了很多遍。
以眾人的天才，對於這些資料不敢說倒背如流，但也絕對是默熟於心。
天香國，是陸小鳳所提名的目標。
其他人看到了之後，自然會找來天香國的資料查看。
「陸兄覺得，鐵膽神侯的目標是天香豆蔻？可是，這種奇物早已經消失在歷史的煙塵之中，就連種子都不能留下，鐵膽神侯以此為目標，豈不是痴人說夢？」
李尋歡皺眉反問。
他倒不是對於陸小鳳有什麼意見，而是這種事情，很可能關係到最後能不能定死鐵膽神侯之罪，因此必須要格外的注意。
沒有足以說服他的理由，恐怕李尋歡不會信服。
陸小鳳聞言笑道：「的確是痴人說夢。不過，像他們這種權貴人物，追求這等痴人說夢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追求長生？當今世界上，唯一一條長生的路子，便是武道。成大宗師，得壽三百年，成天人之境，得壽一千年！
哪怕最後成不了大宗師的修為，也一樣能夠延年益壽。
但世上那麼多的王侯將相，卻眼睜睜的看著這麼一條長生之路擺在眼前，根本不追，只奢求什麼金丹，寶藥。
平日裡奢靡享受，將自己的身體都給毀的差不多了，卻又想要一顆丹藥入腹，從此長生不朽？
呵呵，如此作為，不一樣是痴人說夢？但古往今來，像這樣的人少嗎？」
李尋歡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的確，很多在普通人看來完全是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達成的事情，那些王侯將相卻願意揮灑無窮的金銀去追求。
「鐵膽神侯身為當朝皇叔，掌握護龍山莊，大權在手。實力達到三花聚頂，甚至被人稱為大宗師之下第一人。
要說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追求的話，無非是想要在權力，或者武力方面，更上一層。除此之外，大抵就是些生死之事，才有可能讓他花費這麼大的力氣。」
李尋歡道：「若論權勢，在中原之地遠比西域方便。若論武功，以他眼下的境界，勤修苦練都比尋求外物更有希望。這西域之地，相比中原，可謂是武學荒漠，的確不可能滿足他這兩方面的追求。」
大宗師的境界，必須要修行這三花聚頂，參悟武學，將自己的意志和武學融合在一起，形成武意，然後終極一躍。
自古以來，有聽說過氣運滔天之輩，一次奇遇，竟能達到三花聚頂的境界。
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通過一次奇遇直接變成大宗師的。
因為想要突破大宗師，條件太多，也太過苛刻。
武學方面的積累不夠，哪怕其他方面都夠了，也根本不可能突破大宗師。
當然，也有很多三花聚鼎的宗師，因為一次奇遇，而順利突破。
但他們所謂的奇遇，或是高人指點，或是一次頓悟天地。
卻沒有哪一個，是靠吞服外物，達成大宗師之境界的。
況且正如李尋歡所言，西域和中原一比，簡直就是武學荒漠。
試圖在這裡尋找突破大宗師的機緣，真好比是在海底撈針。
不能說做不到，只能說那個概率……
「眾所周知，許多藥材對於此生的生長環境，要求極高，更何況是天香豆蔻這種奇藥。雖說世界上所有的天香豆蔻都已經消失，但如果說還有哪個地方能將此物復甦，我想，也就只有天香國了！」
陸小鳳認真說道。
李尋歡點頭。
他被說服了。
倒不是陸小鳳提出來的這些論點都完美無缺，而是他之前說出來的需求理論，讓李尋歡無比的認可。
持續十幾年的時間，揮灑大量的金銀到西域，鐵膽神侯總該有個什麼目的。
龜滋國最近發生的叛亂，的確是十分巧合。
但李尋歡思來想去，也想不到這個國家對於鐵膽神侯究竟有什麼吸引力。
那個什麼極樂之星，說到底也只是一件珠寶，純粹占了個好看。
似鐵膽神侯那等人物，完全不可能看上這玩意兒。
況且以他的能力，真要想要，早十幾年前就能搞到手了。
龜滋國祖先的寶藏，那更是一個笑話。
此國在西域算是強國，但和中原相比算得了什麼？
他祖先的寶藏全部取出來，恐怕都比不上明國的一個大富商。
至於兵馬之類，更是不用多言。
哪怕在宋國搞一支起義軍，隨便兩三年下來，都能碾壓龜滋國。
花費的經營還很少。
相比較龜滋國，天香國的確是更有可能。
如果鐵膽神侯的目標，是天香豆蔻。
這麼多年揮灑無數金銀，是為了將此等奇物復現於世，那就可以理解了。
這種能夠起死回生的神藥，如果真有希望，別說一億八千萬兩，就算是八億一千萬兩，也都多的是人願意拿錢。
「既如此，那我們這就去天香國！」
李尋歡最終做下決斷，道。
眾人來到西域，主要還是為了幫他。
這件事情，也只能由他來做決定。
他一定下此事，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這件事便算是徹底的定下了。
幾人收拾收拾，隨即便向霍天青告辭，準備離去。
這消息一出，東廠那邊就慌了。
要說東廠這些人，能力其實還是有的。
鐵爪飛鷹這個大檔頭更是如此。
因為，他除了是東廠的大檔頭，曹正淳手下的得力助手之外，同時也是朱無視安排的間諜。
作為一個間諜，能夠混到東廠前幾號人物裡面，足以看出他的能力。
而他帶過來的幾個人，也同樣不是普通人，都領著檔頭的職位。
但以智慧而論，並不是人越多越強。
天才的靈光一閃，勝過無數愚者。
他們六個人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陸小鳳，李尋歡。
陸小鳳知道，想要在浩如煙海的資料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標十分困難，因此首先是設想鐵膽神侯這麼做的目的，列出種種可能性和條件，然後再根據這些可能性和條件進行篩選。
但東廠這邊，第一天完全是下的死功夫。
第二天，霍天青主動送上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並且提點了他們一句之後，幾人才恍然大悟，改變了辦事方法。
縱使如此，兩天下來他們的效率也遠不如陸小鳳四人。
目前來說提取出來的目標，已經有了二十個之多。
要不是突然聽聞這個消息，恐怕後面還會再加。
也不知最終會搞到多少個。
一聽說陸小鳳他們離開，飛鷹懵了。
「他們莫非已經尋到了目標？怎麼這麼快？」
要說東廠之人，別的能力沒有，察言觀色，揣摩上意的能力絕對是頂尖。
一檔頭立刻道：「大檔頭莫急，那幾人匆匆而去，怎麼可能尋到目標，恐怕是資料太多，看花了眼，索性放棄了。」
話說的很好聽，但飛鷹不是傻子。
他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道：「無論如何，我等不能坐視。想個辦法把他們那裡的資料搞到手，最好能搞清楚他們選定的是哪個目標！」
陸小鳳等人離開之後，他們房間之中的東西自然也都被清理。
飛鷹讓人賄賂了負責打掃的小廝，把他們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都給搬運到了自己房間裡，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一張寫著八九個地名的紙張。
在其中的一個地名上面，直接畫了一個圈。
飛鷹第一眼，也是看到了這個被圈住的名字。
「龜滋國？把資料拿過來！」
資料呈上，飛鷹立刻就看到，龜滋國在最近發生叛亂，國王外逃，極樂之星和先祖寶藏等等信息。
頓時雙眼一亮。
這……這麼巧合的嗎？
明國這邊，剛剛發生鐵膽神侯賄賂案，龜滋國這邊，就有了叛亂？
還有那什麼先祖寶藏，雖然號稱是龜滋國王先祖所留，但不免讓人想到鐵膽神侯那一億八千萬兩的賄賂銀……
李尋歡一開始將龜滋國定為自己的目標，那可不是亂定的。
實際上是各個方面的巧合有點多，讓人忍不住聯想。
若不是陸小鳳後續提出需求理論，說服了李尋歡，現在幾人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個龜滋國了。
但是，鐵爪飛鷹可沒有這個腦子，看完了龜滋國的資料之後，頓時在心中認定，這龜滋國，便是鐵膽神侯一直在西域籌備的暗手。
當下道：「找到了，咱們這就去龜滋國！」
幾位檔頭對視一眼，抱拳道：「是。」
對於飛鷹這個突然的決定，幾人不能說不贊同，但要說完全贊同，半點意見都沒有，卻也是不可能的。
但沒有誰會把這個意見提出來。
官場一大原則便是，寧願不做，也不能出錯。
鐵爪飛鷹提出來以龜滋國為目標，那就把這個當目標吧。
反正事後若是出了差錯，也肯定是大檔頭負主要責任。
就這樣，東廠眾人也隨即離去。
霍天青看著消失在眼前的東廠人馬，便迅速轉身，來到了雲天殿之內。
「稟教主，那兩撥人都已經離開了聖城，向著西方而去。」
「哦？這兩撥人的目標為何？」
「前面那一波人目標未知，但後面的東廠眾人，卻是在得到那些資料之後，很快就離去，應該是按照教主所謀，去了龜滋國。」
「不錯。那個小廝，辦事妥當，記他一功。」
「是！」
若是鐵爪飛鷹在此，聽到了這一段對話，恐怕會被驚得瞠目結舌。
事實上，李尋歡等人雖然將所有的目標匯總在一張紙上，但卻並沒有在龜滋國的名字上畫個什麼圈。
那個圈，是負責打掃的小廝，遵從命令，自己動手畫上去的！
其目的，自然是要將東廠這些人，引到龜滋國。
而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和眼下星羅教所執行的西域戰略有關。
西域戰略的核心，就是穩定發展已有土地，同時給西域各個勢力搗亂。
但這其中存在一個因素，那就是西域各個勢力，都尊奉星羅教為主。
這也是西域諸多勢力的傳統了。
以前尊魔教為主，給魔教上供。
後來羅剎教崛起，就尊羅剎教為主，給羅剎教上供。
現在，星羅教繼承了羅剎教，吞併了魔教，這些西域勢力，自然也都老老實實的尊為主君，紛紛上供。
但這帶來一個問題。
這些勢力都上供了，星羅教還不斷出兵暴打他們？
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要說一開始星羅教剛剛建立的時候，如此作為是為了震懾整個西域。
但一直持續下去，這些勢力也都紛紛開始叫屈。
昆沙很為難。
各勢力的供奉他想要，但對於各個勢力的打壓他又不想中斷，怎麼辦呢？
便有了一個折中的主意。
偽裝成沙漠馬匪，不就行了。
在沙漠之中，像這樣的盜匪勢力，數不勝數。
甚至有很多強大國家，都會故意派兵偽裝成盜匪。
因此多一支盜匪勢力，在這茫茫沙漠之中，完全不足為奇。
這也就是黑蠍王脫脫眼下並不在星羅教的原因。
她曾是元國將軍養女，對於元國騎兵比較了解，偽裝成盜匪，十分輕鬆。
但就在不久前，龜滋國出了叛亂，國王外逃。
星羅教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若能幫助國王重奪王位，順手掌控龜滋國，對於星羅教的西域戰略來說，就有著極大的幫助。
但是，那國王也並不傻，拒絕了星羅教的幫助。
就在昆沙準備進行下一步行動，強行控制國王，幫助他們復國的時候，東廠這邊來人了。
於是，眼下這個計劃就出現了。
當然，昆沙並不是指望這些人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只是一步閒棋而已。
真正想要達成目標，還是要依靠自己。
「聯繫黑蠍王，讓她帶兵接近龜滋國，但不要打草驚蛇。再通知一下鐵獅王，讓他率領五百羅剎軍出發，目標依舊是龜滋國！」
霍天青笑道：「小小的龜滋國，居然讓教主派出一千羅剎軍前去，也是它的榮幸了。」
昆沙笑道：「霍天青，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哈哈，身在人下，不得不學啊！」
「如此說來，讓你掌控星羅教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倒還是委屈你了？」
「不敢，不敢……」
(本章完)
「從時間上來說，的確是十分契合啊……」
霍天青送過來的資料，在場之人全部都看了一遍。
尤其是他們定下來這個名單上面的幾家勢力，更是反覆查看了很多遍。
以眾人的天才，對於這些資料不敢說倒背如流，但也絕對是默熟於心。
天香國，是陸小鳳所提名的目標。
其他人看到了之後，自然會找來天香國的資料查看。
「陸兄覺得，鐵膽神侯的目標是天香豆蔻？可是，這種奇物早已經消失在歷史的煙塵之中，就連種子都不能留下，鐵膽神侯以此為目標，豈不是痴人說夢？」
李尋歡皺眉反問。
他倒不是對於陸小鳳有什麼意見，而是這種事情，很可能關係到最後能不能定死鐵膽神侯之罪，因此必須要格外的注意。
沒有足以說服他的理由，恐怕李尋歡不會信服。
陸小鳳聞言笑道：「的確是痴人說夢。不過，像他們這種權貴人物，追求這等痴人說夢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追求長生？當今世界上，唯一一條長生的路子，便是武道。成大宗師，得壽三百年，成天人之境，得壽一千年！
哪怕最後成不了大宗師的修為，也一樣能夠延年益壽。
但世上那麼多的王侯將相，卻眼睜睜的看著這麼一條長生之路擺在眼前，根本不追，只奢求什麼金丹，寶藥。
平日裡奢靡享受，將自己的身體都給毀的差不多了，卻又想要一顆丹藥入腹，從此長生不朽？
呵呵，如此作為，不一樣是痴人說夢？但古往今來，像這樣的人少嗎？」
李尋歡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的確，很多在普通人看來完全是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達成的事情，那些王侯將相卻願意揮灑無窮的金銀去追求。
「鐵膽神侯身為當朝皇叔，掌握護龍山莊，大權在手。實力達到三花聚頂，甚至被人稱為大宗師之下第一人。
要說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追求的話，無非是想要在權力，或者武力方面，更上一層。除此之外，大抵就是些生死之事，才有可能讓他花費這麼大的力氣。」
李尋歡道：「若論權勢，在中原之地遠比西域方便。若論武功，以他眼下的境界，勤修苦練都比尋求外物更有希望。這西域之地，相比中原，可謂是武學荒漠，的確不可能滿足他這兩方面的追求。」
大宗師的境界，必須要修行這三花聚頂，參悟武學，將自己的意志和武學融合在一起，形成武意，然後終極一躍。
自古以來，有聽說過氣運滔天之輩，一次奇遇，竟能達到三花聚頂的境界。
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通過一次奇遇直接變成大宗師的。
因為想要突破大宗師，條件太多，也太過苛刻。
武學方面的積累不夠，哪怕其他方面都夠了，也根本不可能突破大宗師。
當然，也有很多三花聚鼎的宗師，因為一次奇遇，而順利突破。
但他們所謂的奇遇，或是高人指點，或是一次頓悟天地。
卻沒有哪一個，是靠吞服外物，達成大宗師之境界的。
況且正如李尋歡所言，西域和中原一比，簡直就是武學荒漠。
試圖在這裡尋找突破大宗師的機緣，真好比是在海底撈針。
不能說做不到，只能說那個概率……
「眾所周知，許多藥材對於此生的生長環境，要求極高，更何況是天香豆蔻這種奇藥。雖說世界上所有的天香豆蔻都已經消失，但如果說還有哪個地方能將此物復甦，我想，也就只有天香國了！」
陸小鳳認真說道。
李尋歡點頭。
他被說服了。
倒不是陸小鳳提出來的這些論點都完美無缺，而是他之前說出來的需求理論，讓李尋歡無比的認可。
持續十幾年的時間，揮灑大量的金銀到西域，鐵膽神侯總該有個什麼目的。
龜滋國最近發生的叛亂，的確是十分巧合。
但李尋歡思來想去，也想不到這個國家對於鐵膽神侯究竟有什麼吸引力。
那個什麼極樂之星，說到底也只是一件珠寶，純粹占了個好看。
似鐵膽神侯那等人物，完全不可能看上這玩意兒。
況且以他的能力，真要想要，早十幾年前就能搞到手了。
龜滋國祖先的寶藏，那更是一個笑話。
此國在西域算是強國，但和中原相比算得了什麼？
他祖先的寶藏全部取出來，恐怕都比不上明國的一個大富商。
至於兵馬之類，更是不用多言。
哪怕在宋國搞一支起義軍，隨便兩三年下來，都能碾壓龜滋國。
花費的經營還很少。
相比較龜滋國，天香國的確是更有可能。
如果鐵膽神侯的目標，是天香豆蔻。
這麼多年揮灑無數金銀，是為了將此等奇物復現於世，那就可以理解了。
這種能夠起死回生的神藥，如果真有希望，別說一億八千萬兩，就算是八億一千萬兩，也都多的是人願意拿錢。
「既如此，那我們這就去天香國！」
李尋歡最終做下決斷，道。
眾人來到西域，主要還是為了幫他。
這件事情，也只能由他來做決定。
他一定下此事，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這件事便算是徹底的定下了。
幾人收拾收拾，隨即便向霍天青告辭，準備離去。
這消息一出，東廠那邊就慌了。
要說東廠這些人，能力其實還是有的。
鐵爪飛鷹這個大檔頭更是如此。
因為，他除了是東廠的大檔頭，曹正淳手下的得力助手之外，同時也是朱無視安排的間諜。
作為一個間諜，能夠混到東廠前幾號人物裡面，足以看出他的能力。
而他帶過來的幾個人，也同樣不是普通人，都領著檔頭的職位。
但以智慧而論，並不是人越多越強。
天才的靈光一閃，勝過無數愚者。
他們六個人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陸小鳳，李尋歡。
陸小鳳知道，想要在浩如煙海的資料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標十分困難，因此首先是設想鐵膽神侯這麼做的目的，列出種種可能性和條件，然後再根據這些可能性和條件進行篩選。
但東廠這邊，第一天完全是下的死功夫。
第二天，霍天青主動送上西域各個勢力的資料，並且提點了他們一句之後，幾人才恍然大悟，改變了辦事方法。
縱使如此，兩天下來他們的效率也遠不如陸小鳳四人。
目前來說提取出來的目標，已經有了二十個之多。
要不是突然聽聞這個消息，恐怕後面還會再加。
也不知最終會搞到多少個。
一聽說陸小鳳他們離開，飛鷹懵了。
「他們莫非已經尋到了目標？怎麼這麼快？」
要說東廠之人，別的能力沒有，察言觀色，揣摩上意的能力絕對是頂尖。
一檔頭立刻道：「大檔頭莫急，那幾人匆匆而去，怎麼可能尋到目標，恐怕是資料太多，看花了眼，索性放棄了。」
話說的很好聽，但飛鷹不是傻子。
他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道：「無論如何，我等不能坐視。想個辦法把他們那裡的資料搞到手，最好能搞清楚他們選定的是哪個目標！」
陸小鳳等人離開之後，他們房間之中的東西自然也都被清理。
飛鷹讓人賄賂了負責打掃的小廝，把他們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都給搬運到了自己房間裡，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一張寫著八九個地名的紙張。
在其中的一個地名上面，直接畫了一個圈。
飛鷹第一眼，也是看到了這個被圈住的名字。
「龜滋國？把資料拿過來！」
資料呈上，飛鷹立刻就看到，龜滋國在最近發生叛亂，國王外逃，極樂之星和先祖寶藏等等信息。
頓時雙眼一亮。
這……這麼巧合的嗎？
明國這邊，剛剛發生鐵膽神侯賄賂案，龜滋國這邊，就有了叛亂？
還有那什麼先祖寶藏，雖然號稱是龜滋國王先祖所留，但不免讓人想到鐵膽神侯那一億八千萬兩的賄賂銀……
李尋歡一開始將龜滋國定為自己的目標，那可不是亂定的。
實際上是各個方面的巧合有點多，讓人忍不住聯想。
若不是陸小鳳後續提出需求理論，說服了李尋歡，現在幾人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個龜滋國了。
但是，鐵爪飛鷹可沒有這個腦子，看完了龜滋國的資料之後，頓時在心中認定，這龜滋國，便是鐵膽神侯一直在西域籌備的暗手。
當下道：「找到了，咱們這就去龜滋國！」
幾位檔頭對視一眼，抱拳道：「是。」
對於飛鷹這個突然的決定，幾人不能說不贊同，但要說完全贊同，半點意見都沒有，卻也是不可能的。
但沒有誰會把這個意見提出來。
官場一大原則便是，寧願不做，也不能出錯。
鐵爪飛鷹提出來以龜滋國為目標，那就把這個當目標吧。
反正事後若是出了差錯，也肯定是大檔頭負主要責任。
就這樣，東廠眾人也隨即離去。
霍天青看著消失在眼前的東廠人馬，便迅速轉身，來到了雲天殿之內。
「稟教主，那兩撥人都已經離開了聖城，向著西方而去。」
「哦？這兩撥人的目標為何？」
「前面那一波人目標未知，但後面的東廠眾人，卻是在得到那些資料之後，很快就離去，應該是按照教主所謀，去了龜滋國。」
「不錯。那個小廝，辦事妥當，記他一功。」
「是！」
若是鐵爪飛鷹在此，聽到了這一段對話，恐怕會被驚得瞠目結舌。
事實上，李尋歡等人雖然將所有的目標匯總在一張紙上，但卻並沒有在龜滋國的名字上畫個什麼圈。
那個圈，是負責打掃的小廝，遵從命令，自己動手畫上去的！
其目的，自然是要將東廠這些人，引到龜滋國。
而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和眼下星羅教所執行的西域戰略有關。
西域戰略的核心，就是穩定發展已有土地，同時給西域各個勢力搗亂。
但這其中存在一個因素，那就是西域各個勢力，都尊奉星羅教為主。
這也是西域諸多勢力的傳統了。
以前尊魔教為主，給魔教上供。
後來羅剎教崛起，就尊羅剎教為主，給羅剎教上供。
現在，星羅教繼承了羅剎教，吞併了魔教，這些西域勢力，自然也都老老實實的尊為主君，紛紛上供。
但這帶來一個問題。
這些勢力都上供了，星羅教還不斷出兵暴打他們？
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要說一開始星羅教剛剛建立的時候，如此作為是為了震懾整個西域。
但一直持續下去，這些勢力也都紛紛開始叫屈。
昆沙很為難。
各勢力的供奉他想要，但對於各個勢力的打壓他又不想中斷，怎麼辦呢？
便有了一個折中的主意。
偽裝成沙漠馬匪，不就行了。
在沙漠之中，像這樣的盜匪勢力，數不勝數。
甚至有很多強大國家，都會故意派兵偽裝成盜匪。
因此多一支盜匪勢力，在這茫茫沙漠之中，完全不足為奇。
這也就是黑蠍王脫脫眼下並不在星羅教的原因。
她曾是元國將軍養女，對於元國騎兵比較了解，偽裝成盜匪，十分輕鬆。
但就在不久前，龜滋國出了叛亂，國王外逃。
星羅教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若能幫助國王重奪王位，順手掌控龜滋國，對於星羅教的西域戰略來說，就有著極大的幫助。
但是，那國王也並不傻，拒絕了星羅教的幫助。
就在昆沙準備進行下一步行動，強行控制國王，幫助他們復國的時候，東廠這邊來人了。
於是，眼下這個計劃就出現了。
當然，昆沙並不是指望這些人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只是一步閒棋而已。
真正想要達成目標，還是要依靠自己。
「聯繫黑蠍王，讓她帶兵接近龜滋國，但不要打草驚蛇。再通知一下鐵獅王，讓他率領五百羅剎軍出發，目標依舊是龜滋國！」
霍天青笑道：「小小的龜滋國，居然讓教主派出一千羅剎軍前去，也是它的榮幸了。」
昆沙笑道：「霍天青，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哈哈，身在人下，不得不學啊！」
「如此說來，讓你掌控星羅教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倒還是委屈你了？」
「不敢，不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