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皇位的空缺和蘇離選帝侯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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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皇位的空缺和蘇離選帝侯之路

  埃里克渾身一震,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驚愕所取代。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離,仿佛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他是如何知曉這個秘密的。

  這件東西,他得到六十多年來,從未對外人提起過,就連白狼騎士團內部,也僅有極少數核心成員隱約知曉他有一件時靈時不靈的古怪碎片。

  他死死盯著蘇離看了半晌,最終,像是認命般,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幾分自嘲。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有些費力地解開了臂甲內側一個隱藏極好的暗扣,從中取出了那枚約一尺長、形似殘破匕首尖端、材質非金非石、表面流淌著微弱而神秘光暈的碎片。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拋給了蘇離,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北地人的爽快,同時也帶著濃濃的好奇與探究。

  「拿去吧。」埃里克的聲音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與不解,「看來你很清楚這東西的價值————或者說,你至少知道它是什麼。我得到它有六十多年了,幾乎踏遍了北境,請教過無數見多識廣的矮人符文鐵匠和精靈法師,甚至偷偷詢問過帝國學院那些老學究,沒有一個人能說清它的來歷和本質。」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離,那眼神不像是一個剛剛慘敗的對手,更像是一個困擾多年的求學者:「蘇離伯爵,既然你點名要它,能否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它的效果時靈時不靈,活躍的時候,我感覺手持它甚至能切開空間,沉寂的時候,它比一塊廢鐵還不如。這六十多年,它一共只主動「響應」了我————三百五十一次。」

  蘇離穩穩地接住那枚散發著古老而神秘氣息的碎片,指尖拂過那冰冷的斷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遠超這個時代理解的磅礴力量與規則碎片。

  他看向埃里克,從容的緩緩開口:「大團長閣下,你臂甲之下的,是【古聖神器】的一塊碎片。古聖或許您聽說過,或許沒有,但那都是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前的古老神話了,於當今世界沒有任何影響。總之,他是比我們所知的所有神靈更為古老的存在,舊世界的許多種族,包括我們人類、精靈、矮人,甚至蜥蜴人,都傳說與他們有關。他們擁有改天換地的偉力,曾打造過終極的武器,用以塑造世界,對抗真正的黑暗。你手中的碎片,便是那件至高武器崩碎後的一部分。」

  「我需要匯聚齊三塊,從而重新凝聚神器,以對抗威脅整個世界的混沌大軍和足以覆滅所有文明的末日危機。」

  埃里克大團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把這塊碎片交給蘇離,無疑對秩序一側而言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因為只有對他才有可能匯聚三枚碎片,重新打造出一件神器,增強秩序一側的戰鬥力,提高決戰的勝率。

  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甚至都搞不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麼。

  他粗獷而布滿傷疤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從最初的惋惜,逐漸轉為一種深沉的、山雨欲來般的凝重。

  蘇離關於「古聖神器」和「匯聚三塊以對抗末日危機」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他心頭,與他內心深處那份來自尤里克的模糊警示逐漸重合。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北地的鷹,緊緊盯著蘇離,聲音低沉而嚴肅:「所以————混沌即將南下的事情已經不可避免了?」

  蘇離迎著他的自光,沒有絲毫閃躲,鄭重地點頭:「我通過某些途徑預知到了這一切的碎片,而烈陽女神、白狼之神尤里克,想必也包括其他秩序陣營的神靈,都早已通過各種神啟、異象和警示,向我們在凡世的代行者發出了警告。綜合我所知的情報與各地傳來的異常跡象,足以相互印證—一場足以吞噬整個舊世界的黑暗狂潮,正在北方凝聚,它的前鋒,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近。」

  作為尤里克最虔誠的信徒之一,埃里克自然不會,也不敢去質疑神靈的警示。蘇離將個人預知與神靈警示並列,無疑極大地增強了話語的可信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血腥與冰冷,仿佛要將這沉重的現實吸入肺腑。

  作為尤里克最虔誠的勇士之一,埃里克深知神靈警示的分量。他或許會質疑政治對手的言辭,但絕不會,也不敢輕易否認來自神域的信號,尤其是當這種信號被不同來源共同證實的時候。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天地傾覆般災難時的肅穆與沉重。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仿佛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支撐他的倔強。

  「你說得對,蘇離伯爵。」埃里克的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掙扎後的明悟,「在這種關乎整個種族、整個文明存亡的重大危機面前,人類————必須停止內鬥。白狼與烈陽之間那些教義和風格上的分歧,帝國南北貴族之間那些蠅營狗苟的權力博弈————在滅世的洪流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共同面對這恐怖危機。」


  他的話語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忠誠與此刻清醒認知間的碰撞。

  他抬起頭,自光依舊堅定,卻帶著一種更為客觀的評判:「格拉夫選帝侯————他確實驕傲,甚至有些跋扈,但他絕不是一個沒有遠見的人。恰恰相反,他英明神武,抉擇果斷,是當今所有選帝侯中,最具有領導力和王者氣質的領袖。我一直相信,只有他這樣強硬的北方雄獅,才能統合帝國內部的各種分歧,匯聚起整個帝國的力量,有效地對抗北方的混沌威脅。」

  蘇離對此並未反駁,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沒人會去質疑一位強大選帝侯的個人能力。政治立場的不同,並不意味著要否認對手的才能與魄力。污衊和輕視對手,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情。

  「我從不懷疑格拉夫選帝侯統合北方的能力,」蘇離接口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如果他真的有心匯聚整個帝國」的力量,而不是僅僅滿足於做北方的霸主,那麼他就更應該親自參與,或者至少派出重量級代表,參加即將在閃矛城召開的秩序聯盟會議。」

  他伸出手指,逐一列舉,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山谷中:「屆時,烈陽女神教會、

  正義女神教會、黑森領選舉人、莫德海姆皇家軍事學院選舉人、蘇蘭德選帝侯、以及灰山矮人國王卡德林陛下————帝國南方的這些主要力量,都將匯聚一堂,共商救世大計。」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直視著埃里克:「這才是真正展現領袖心胸與遠見的舞台!如果他能夠放下往日的分歧和偏見,親臨或者派核心代表參與這場會議,以坦誠和合作的態度,爭取到南方諸多勢力的認可與支持,那才能真正證明他擁有領導整個帝國應對危機的器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固執地蜷縮在北方,靠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和裝備輸送來試圖維持影響力,這只會加深南北的裂痕,削弱秩序世界整體的力量。」

  埃里克大團長重重地點頭,灰色的鬚髮隨著他的動作顫動,他完全認可了蘇離的看法:「你說得對!越是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格拉夫越應該展現出與他野心和才能相匹配的領袖氣質與胸襟!親自南下,爭取南方的支持,彌合分歧,而不是固執地保守著那些舊日的偏見和毫無意義的地域對立。這————才是一個真正渴望戴上皇冠、並願意為之承擔責任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他仿佛下定了決心,儘管身體依舊虛弱,但語氣卻充滿了力量:「我會回去!我會親自面見格拉夫選帝侯,將今日之戰的結果、你的話、以及關於永世神選和聯盟會議的利害關係,原原本本地告訴他!我會盡力勸說他不計前嫌,親自南下閃矛城!」

  聽到埃里克再次提到了皇位,蘇離眉頭微蹙,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等等,大團長閣下,你剛才提到,格拉夫選帝侯想要爭取皇帝之位?這是怎麼回事?就在不久之前,我剛剛通過選帝侯議會,向皇帝陛下進獻了一份【祝聖紫藤果莢】。

  理論上,這份蘊含著生命與秩序力量的聖物,足以幫助陛下穩定身體狀況,延續至少一年的壽命。皇帝的身體既然暫無大礙,選帝侯們按理說應該繼續維持現狀,為何格拉夫選帝侯————反而顯得如此急迫?」

  「這件事————」埃里克稍微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向蘇離坦誠這個高層最隱秘的消息,「根據我們北方聯盟通過特殊渠道得到的、相對可靠的消息————陛下可能已經————行將就木了,也就在這未來幾個月的時間。」

  他看著蘇離眼中露出的訝異,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對往昔那場慘烈戰爭的追憶:「陛下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是雄才大略,精力充沛,那大概是四十多年前了。當時,威斯特領及周邊行省飽受馮·卡斯坦因等吸血鬼家族的荼毒,亡靈天災肆虐,民不聊生。

  陛下御駕親征,集結了帝國二十萬最精銳的大軍,其中包括了大量的戰鬥牧師、獵魔人公會的大師、還有我們白狼騎士團的部分精銳。」

  他的描述仿佛將人帶回了那個血與火、希望與絕望交織的年代:「戰爭初期,帝國軍隊勢如破竹,瑞德瑪的聖錘、尤里克的戰斧淨化了無數古堡與墓穴,烈焰焚毀了數不清的棺槨與屍骸。吸血鬼的軍隊節節敗退,那些傲慢的永生者被逼到了最後的角落,他們的領地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利在望,帝國兵鋒即將徹底肅清那片被死亡籠罩的土地時————」

  埃里克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陷入絕境的吸血鬼,在最後幾位古老伯爵的帶領下,進行了瘋狂而絕望的反撲。他們不是集結軍隊,而是————獻祭!他們獻祭了自身家族積攢了數百年的血裔僕從,甚至獻祭了數位強大的吸血鬼伯爵本身!在威斯特腹地一座最古老、最褻瀆的血色古堡中,他們以自身永恆的死亡為代價,匯聚了無法想像的負能量與怨念,發動了一個指向性極強的、惡毒到極點的————大詛咒!」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詛咒的恐怖:「那詛咒的力量瞬間爆發,如同無形的死亡浪潮,席捲了整個帝國前線軍團!凌厲的兵鋒戛然而止,高歌猛進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那不是普通的疾病或虛弱,那是直接針對生命本源的侵蝕與剝離!」

  埃里克的語氣帶著沉痛與一絲恐懼:「當時參與那場遠征的二十多萬帝國將士、隨軍牧師、獵魔人————幾乎無人能倖免。他們在隨後的數年、乃至十數年間,紛紛以各種極其慘烈的方式橫死、暴斃,或是生命力急速枯竭而亡,幾乎全軍覆沒,那是一場不亞於正面戰場失敗的巨大悲劇。」

  他最終將自光聚焦到皇帝身上,充滿了惋惜:「而陛下,作為帝國的統師與核心,承受了那詛咒最惡毒、最集中的部分。理論上,以陛下當時的實力和生命力,再統治帝國一百年也絕非難事。但那詛咒————像是一個無法堵塞的漏洞,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他的生機。四十多年的時間,原本處於鼎盛年華的陛下,生命力卻如同風中殘燭,急速流逝到了盡頭。」

  「也是從那時候起,這個巨大的打擊,讓陛下從一個雄心壯志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有些————軟弱的保守者。」

  埃里克看了一眼蘇離,補充道:「這些年來,帝國不是沒有尋找過延壽的寶物,包括您進獻的【祝聖紫藤果莢】。這些東西確實有效,能暫時補充陛下的生命力,延緩他的痛苦。但問題是————效果往往不及預期。就如同————」

  蘇離聽到這裡,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接口道,語氣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冷靜:「就如同一個著名的水池困境。給陛下延壽的寶物,就像是往一個巨大的生命池裡注水,而那個來自吸血鬼的絕望詛咒,則是這個生命池底部一個巨大的、無法堵塞的出水管。現在的情況是,入水的水管(延壽寶物補充的生命力)流進來的水,遠遠跟不上出水管(詛咒消耗的生命力)流出去的速度。」

  他頓了頓,繼續清晰地分析:「而且,我懷疑,單一的延壽寶物,其效果可能會因為詛咒的存在而大打折扣,或者產生某種抗性」。除非————能同時找到幾種屬性不同、源頭各異,能夠相互疊加、甚至產生協同效應的頂級延壽寶物,在同一時間內大量注入生命池,或許才有可能暫時壓倒那個詛咒的消耗,為陛下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否則————」

  蘇離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埃里克沉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蘇離的推斷:「您分析的————很可能就是真相。據我所知,宮廷法師和生命教派的祭司們也曾有過類似的推測。但要同時找到數種符合要求、

  且效力足夠強大的延壽聖物,談何容易?而且,誰又能保證,詛咒本身不會隨之產生新的變化?」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帝國首都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憂慮:「所以,格拉夫選帝侯,以及其他有實力的選帝侯,他們的急迫————也就可以理解了。帝國的天空,即將失去它的太陽,新的風暴————註定要來。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做好準備,無論是為了應對混沌,還是————為了帝國本身的未來。」

  蘇離聽著埃里克的分析,目光投向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座象徵著帝國權力中心的阿瓦蘭領皇宮。他心中快速梳理著當前帝國的權力格局,一個清晰的結論浮上心頭。

  「如此說來,」蘇離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局勢的瞭然,「如果格拉夫選帝侯真的有心,也有能力去爭奪那至尊之位,那麼他親自南下閃矛城,幾乎就是必然的選擇了。」

  縱觀當前帝國所有有資格、有實力問鼎皇位的選帝侯,無論是從個人威望、軍事實力、統治手腕,還是應對危機的能力來看,確實沒有人比格拉夫更合適,更能肩負起在末日危機中領導帝國的重擔。

  阿瓦蘭領宮廷的情況,在選舉人當中不是什麼機密。陛下並非無後。他有子嗣,而且不止一位。但問題是————他的子女,都太過年輕了。

  阿瓦蘭領目前最傑出的王子有兩位。一位是大王子·利奧波德,他為人寬厚,深受宮廷文官和一些傳統貴族的喜愛,在處理內政方面展現出一定的天賦。

  但是,大王子的個人實力————是他的硬傷。他的天賦實在有限,即便擁有皇室傾盡資源的培養和無數珍貴藥劑的輔助,至今也僅僅停留在冠軍級的水平,遲遲無法突破到神選級。在太平年月,這或許還能依靠貴族和官僚體系來彌補。

  但在即將到來的、需要以絕對武力直面混沌永世神選的滅世危機中————整個秩序聯盟,恐怕都無法接受,也無法信任一位最高領袖的個人實力僅僅是一位冠軍騎士。這不僅是實力的問題,更是信心和象徵的問題。


  另一位,則是阿瓦蘭領的的五公主。她的資質和實力倒是相當出色,年紀輕輕,便憑藉自身的虔誠與天賦,成為了人皇瑞德瑪的神選騎士,這無疑是她巨大的優勢。

  然而,五公主的缺點同樣明顯。她太年輕了,缺乏足夠的政治歷練和掌控龐大帝國的經驗。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位過於虔誠的教會信徒,這固然能讓教會勢力支持她,但也意味著她的政治手腕可能相對單純,容易被身邊的教會勢力和宮廷派系所影響甚至架空。在帝國目前內外交困、需要鐵腕與靈活外交並存的局面下,這同樣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蘇離可以直接總結:「所以,無論是從法理、實力、經驗還是應對危機的能力來看,陛下的直系後裔,在當前這個時間點,都難以承擔起領導整個帝國乃至秩序聯盟的重任。

  帝國的皇位,註定不會平穩地傳承給一位合格」的繼承人。那麼,有能力和威望站出來收拾局面的,自然就是幾位最強大的選帝侯了。」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于格拉夫選帝侯身上:「而格拉夫,無疑是其中呼聲最高,也最具實力的。他若想名正言順地戴上皇冠,僅僅獲得北方諸侯的支持是遠遠不夠的。他必須贏得南方選帝侯們的認可,至少是默認。而閃矛城會議,就是他展示胸襟、能力,並爭取南方支持的最佳,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要知道,那可是帝國至高無上的皇位。每一位選帝侯都不會心甘情願的放棄,哪怕是目前看起來無法承擔重任的阿瓦蘭領,想讓他們放棄皇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們也會積極的爭取其他人的投票支持。而一旦他們選擇角逐皇位,大量的選舉人票就會被分走,至少帝國國教的三票是一定會投給他們的。」

  埃里克大團長沉默地聽著,蘇離的分析與他所知的內情以及內心的判斷不謀而合。他重重地點頭,花白的鬍鬚顫抖著:「您看得非常透徹,蘇離伯爵。情況正是如此。格拉夫若想成為真正的皇帝,而非北方的割據之王,就必須邁出南下這一步。我會將您的這番分析,也一併帶回給他。希望他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蘇離微微頷首,目前他還僅僅是一位選舉人,不是選帝侯,是沒有資格角逐皇位的。

  他的票投給誰都可以,就看哪位選帝侯能許諾給他更大的價值了一比如支持他的正義聯盟。

  或者————提議黑森領一統整個邊境親王領,成為真正的選帝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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