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搜捕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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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搜捕平兒

  大同城。

  節度府搬走了,並且大量的軍隊也遷移出去,帶走了近十萬人口,雖然城內不復以前的熱鬧,但是周邊地區的人口依然在不停流入。

  人口就是一切。

  只要人口在,那麼光明就沒有消失。

  城內最奢華的建築是永信票行四層樓的水泥建築,其次是同一條街道另一邊、奢華程度不下於永信票行的恆信票行。

  永信票行同樣為四層樓的水泥建築。

  但是恆信票行的影響力主要限制於大同境內,不像永信票行在全國都有影響力,所以人們的心裡,哪怕恆信大樓修的再漂亮,第一依然是永信大樓。

  「叮鈴鈴。」

  隨著一陣鈴鐺聲,一輛漂亮乾淨的四輪馬車停靠在了恆信大樓的門口。

  張輝拄著拐杖,穿著得體的絲綢衣裳,慢條斯理地從車廂下來,然後邁開步子進入普通百姓不敢進入的恆信大樓那寬廣高大的大門。

  門口的門子與護衛恭敬的行禮,一看來頭就知道不小。

  大廳的執事趕出來迎接,認清是張輝,激動道:「張東家來了,我們東家一早就來了,特意等候張東家的大駕,命我等一定不能怠慢。」

  「周溫來了?」

  張輝一臉和氣,隨口應付執事,沒有在意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很快厚重的大門被推開,張輝輕鬆地走進去,從裡間的樓梯上四樓。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其實張輝進來後,一路都在認真打量。

  「你與薛岩辦的這家恆信票行,雖然表面都不錯,但是給人的感覺總缺點什麼。」見到周溫後,張輝直截了當的說道,猶如長輩對晚輩的口吻。

  周溫不禁感到好笑。

  「其餘的人往來我這恆信票行,多半是有求於恆信票行,還能像張叔如此態度的,倒是少了許多。」

  「奇了怪。」張輝放下手裡的拐杖,剛剛坐好,聞言,好奇道:「找你們借錢的就不提了,難道存錢也要求你們?」

  周溫點了點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雖然年齡才三十多,氣度上並不輸於五十多歲的張輝,更像是個平輩,笑道:「雖然來者都是客,但是從關係上而言,哪怕存錢也是咱們票行為主。」

  「令人羨慕啊。」

  張輝沒有懷疑周溫,周溫做生意與他父親不一樣,非常重視規矩,也極講究誠信,說話向來直接。

  偏偏很多人吃他這一套。

  他越是如此,別人越是信任他。

  「張叔財大氣粗,自己也可以辦一家嘛。」周溫鼓勵道,甚至提出要幫忙。

  張輝一口拒絕。

  辦票號的好處誰能不知道?

  但是辦票行,得別人信任你,而信任這一點,能把絕大多數有想法的人堵死,而且票號的差事太細碎,又不能出錯,張輝耐不下這個性子。

  「也對。」

  周溫沒有打算繼續說服張輝。

  現在市場上永信票行一家獨大,恆信能挑戰的機會實在是太小,只有把水攪渾,讓越多的人和勢力參與進來,恆信票行的機會才能更多。

  而且張輝在大同承包煤礦,是有名的煤老闆,連最近的水泥都有他投資,辦了一家水泥廠,所以此人手裡有大量的現錢。

  奈何此人太謹慎,哪怕想要拉攏他投資入股的事情,周溫也沒有把握。

  「節帥府邀請我們前往太原,不知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張輝主動上門,其實已經說明了態度。

  一則是周溫的實力最大,此人從其父手裡接過了爛攤子,不但挽回了周家的敗落,而且更上一層樓。二則周溫與薛岩一同創辦恆信票行,薛岩與節師的關係非比尋常,所以周溫知道的消息必然要多於自己。

  「節度府並沒有對外透露。」周溫知道張輝的來意,日期是約定好了的,笑道:「如此慎重,又大張旗鼓,可能是決定出兵了吧。」

  「啊!」

  張輝大驚。

  雖然都知道這天遲早要來,可真的要發生了,張輝還是有些驚訝。

  造反啊。


  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王信的未來更被看好,可這種事不到最後一刻,誰又敢保證呢。

  「我們到時候什麼態度?」

  面對這種事情,大家還是抱團的好,張輝謹慎的問道。

  「造反!」

  「造反!」

  「全力以赴的支持節度府!」

  從太原回到大同才一個月,剛剛布置完家裡的事,準備重新回去太原,結果就收到了自家在陝西的票號被抄沒的消息,李德興氣急敗壞的跑來恆信票行大聲說道。

  越來越多大同的商人前來恆信票行。

  恆信票行是本地人創辦的,而且是曾經勢力最大的周家創辦。

  以恆信為紐帶,大同的商人們互通有無,業務上儘可能的支持恆信,但是也極其依賴永信票行,誰讓恆信票行的影響力走不出大同呢。

  當著眾人的面,李德興旗幟鮮明的支持節度府,並且激進的喊出先滅陝西巡撫。

  兔死狐悲。

  李德興以及其餘商人在陝西的遭遇,或多或少影響了他們。

  不久。

  大量的商人齊聚太原。

  王信沒有出面,出面的是曾直,曾直隱晦的告訴商人們,提前保護好自家的財產,並且拿出陝西發生的事情舉例。

  陝西的事情只是幌子。

  明眼人都知道。

  節度府是事先透風,讓他們各家商號做足準備,以免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受到損失。

  比起陝西巡撫衙門的做法,節度府的做法令很多商人感動。

  「節度府才把我們當人啊。」

  有商人落淚。

  「大家都要有良心,今日的事情,誰都不許透露出去。」在一名商人老者的帶頭下,其餘人紛紛附和。

  比起那些人的偽裝,周溫顯得很冷靜,與薛岩在一起,小聲問道:「節帥在京城的家人能順利回來嗎?」

  薛岩搖了搖頭,沒有答覆周溫。

  是回不來,還是不知道?

  周溫也沒有追問。

  這麼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絕對是無法保密的。

  戰爭還未開始,為了保護商人們的利益,不顧風險先暴露自身的戰略,在周溫看來,節度府既自信,又的確把商人的利益當大事對待。

  商人就不是民?

  這也是民心啊,周溫毫不懷疑,今日之後,商人大多數都會支持節度府。

  京城。

  胡同里。

  因為外面就是大街,所以這裡的胡同來往行人不少,還有商販做生意,唐鐵虎穿著一身麻衣,帶著蓑帽,與過往的行人沒有區別。

  .

  經過一家民房處,唐鐵虎提著手裡的魚簍,停下了腳步,在門口敲了敲。

  院子門打開後,走出來一個漢子。

  漢子看了看魚簍里的魚,滿意的點了點頭,讓唐鐵虎倒入自家的水缸里,於是唐鐵虎提著魚簍跟進去,仿佛賣魚的小販似的。

  「立刻要動手,不能再拖了。」

  剛一進屋,吳亮迫不及待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

  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為了絕對的安全,許多次經過討論都放棄了,沒想到吳亮突然著急起來,唐鐵虎心裡一沉,有股不好的預感。

  吳亮沒有過多解釋,遞上來一張條子,「這是那邊送來的。」

  接過後,唐鐵虎打開一看,臉色越發難看,憤怒道:「節帥府里的人想幹什麼,怎麼一點都不顧公子的安危。」

  「不怪他們。」吳亮知道的更多,為難道:「是節帥的意思。」

  這句話一出,唐鐵虎立馬停止了抱怨,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無奈。

  「那咱們怎麼辦,什麼準備都沒有。」

  「沒工夫準備了,說不定錦衣衛加派的人手已經在路上,甚至都要動手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並且去求了永信票行,他們答應暗中幫忙。」


  「永信票行可靠嗎?」

  唐鐵虎有些擔心。

  「沒時間說了,趕緊的吧。」吳亮恨不得直接出發,可也知道將軍家裡周圍的錦衣衛也不是擺設,不迷惑了他們,別說京城,只怕胡同都出不了。

  唐鐵虎點了點頭,當即提著空魚簍離開,回去的路上加快了腳步。

  確定沒人的地方,換了一身行頭,舊的衣裳丟到一邊,來到大街上混入人群後抬起頭,變成了原來的唐鐵虎,如常的回去家中。

  「夫人。」

  唐鐵虎凝重的找到平兒。

  院子裡丫鬟正帶著小順一起玩,現在不是上課的時候,老和尚今天不來,逢三六九才會來,見唐鐵虎猶猶豫豫,平兒慌了起來,讓丫鬟帶著小順走遠點,只留下一名貼身丫鬟。

  「現在就得出發。」

  唐鐵虎沒時間解釋,催促平兒準備準備。

  「東西都不帶了,夫人換一身行頭,讓春兒去抱公子回來,我們去後門,後門會有轎子過來,轎子是胡同口李員外家的。」

  平兒還有太多的疑問,可已經沒時間問了。

  在唐鐵虎的催促下,心慌的去換了一身尋常衣裳,其餘的東西都來不及帶。

  不久後。

  平兒抱著小順,小順已經懂事,知道這時候不能搗亂,乖巧的依偎在母親的懷抱里,母子兩坐上了轎子,唐鐵虎才鬆了口氣。

  兩名轎夫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問,是永信票行安排的。

  包括胡同口李員外家的這頂轎子。

  唐鐵虎不知道永信票行是怎麼辦到的,也不知道這兩名轎夫可不可靠,知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事,大家都處於茫然之中,只能指望碰運氣。

  擔心驚動胡同里的錦衣衛,其餘的親衛都沒有動靜,留下來打掩護。

  保護夫人與公子安危的只有自己一個。

  唐鐵虎誰都不敢信任,提防著兩名轎夫,只能指望吳亮的接應。

  「嗒嗒嗒..

  「,「封了這裡,誰都不許出去。」

  一隊官兵趕來過來,封住了所有道路,為首的將領親自帶人破門而入。

  「嗖嗖嗖!」

  留下來的十幾名親衛沒有按照約定什麼都不做。

  夫人與公子剛剛離開,官兵們要是發現夫人與公子不在,很容易重新追上,為了夫人與公子順利的離開,他們決定頑抗到底,爭取更多的時間。

  並且不留絲毫的情面,為了公子的安危。

  全副武裝,不問青紅皂白,任何闖入府里的人都會被射殺。

  而後門處。

  府里的丫鬟與傭工們狼狽的離開。

  護衛們沒有為難他們,並且府里的任何東西,他們都可以帶走,想帶走什麼都行,讓他們各自逃命去吧。

  闖進去的一夥官兵鬼哭狼嚎的逃竄出來。

  來的時候有多麼威風,現在就有多麼的狼狽。

  誰也沒想到這裡的人如此膽大,出手如此心狠手辣。

  官兵人多勢眾,但也不敢在隨意闖入,剛才那為首的將領被人搶救出來,幸虧穿了甲,保住了性命,但傷勢也不輕,一時間竟然僵住了。

  「我是孫紹祖,與你們節帥沾親帶故,你們怎麼回事?」

  終於。

  一名總兵帶著人馬過來,看到現場的場景,即感到丟臉,又不快的向裡面喊道。

  「是誰?」

  「好像是節帥的連襟?」

  「管他的。」

  十幾名護衛裝備精良,不光人人著甲,而且弓弩上好弦,插好了箭矢,隨時可以擊發,有人站起來向外頭大聲道:「只要敢進來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我帶來了五百人,就算你們一個個張飛在世,能打得過嗎?」

  「打不過。」

  「但是帶走幾十條人命還是可以的,你們來試試。」

  孫紹祖聞言怔了怔。

  「遭了。」


  孫紹祖身邊的賈璉臉色大變,仿佛想到了什麼。

  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

  二房既然選擇了王信,大房當然選擇了另外一邊。

  賈赦不光與王子騰修復關係,王熙鳳又成為了榮國府說一不二的兒媳婦。

  同時為了證明自家的立場,孫紹祖也為了自身的前程,得知消息後,靠著王子騰出面,通過忠順親王,在皇帝那邊主動求取了差事。

  普通的總兵也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但是賈府的女婿不同。

  「上!」

  孫紹祖沒有被嚇住,抓住王信的妻兒,任何代價都能付出,何況是手下的士兵們。

  當兵還怕死不成。

  軍隊一窩蜂的沖入。

  「嗖嗖嗖!」

  舉著盾牌,在自家總鎮的視線下,北軍軍士忍著傷亡一擁而上,把親衛們砍成了肉泥,翻遍了整個宅院也沒找到要找的人。

  「給我追!」

  孫紹祖氣的臉都歪了。

  剛剛趕來的錦衣衛使吳德,也就是吳貴妃的親弟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頭,咱們怎麼辦?」

  「放走了這母子,聖人要生氣,找到了他們,功勞還是咱們的,誰也搶不走,全力以赴的抓捕回來。」吳德知道事情輕重,嚴厲的吩咐。

  「喏!」

  一眾錦衣衛緹騎大聲應道,隨後散了出去。

  各處的城門增加了人手。

  城內也在大肆搜尋。

  一夜之間,消息傳得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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