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探春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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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探春不錯

  湯平的憤怒,王信很欣慰。

  周家對自己的不滿,王信也能理解。

  王信一直不懂,什麼樣的皇帝,才會被文官這樣的利益階級所喜歡,稱為是賢君?

  反正王信非常清楚。

  哪怕關外如今這般形勢,商人們獲得了大利,而實際上,商人們並不喜歡自己,巴不得自己趕緊離開。

  無論蛋糕有多大。

  最終還是要分,誰吃得多,誰吃得少,永遠是最重要的問題。

  「短短几年間,他們往關外陸續投了三百多萬兩銀子,還不允許人家有怨言?」

  王信笑著說道。

  湯平無法平靜,他做不到將軍心中那麼大度,憤恨道:「沒有將軍,他們想投錢的機會也沒有。」

  「我認為他們離不開我們,他們認為我們離不開他們,其實誰都離不開誰,大同有今日的局面,缺了誰也不行,博弈嘛,你要明白這個道理。」

  王信招了招手,讓湯平來坐下。

  薛寶琴很懂事,帶著丫鬟主動離開,騰出房間讓兩人說話。

  湯平臉上還帶著不滿,仍然不岔的樣子。

  王信倒了一杯茶熱給湯平,湯平無奈接過,這一套動作下來,再多的不滿也落到了肚子裡,氣氛恢復了寧靜,湯平也冷靜了不少。

  「我只是為將軍感到不值得。」

  湯平聲音哽咽。

  王信拍了拍湯平的肩膀。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這些年自己最大的財富,是湯平他們,是這些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們。

  「沒什麼值不值的,都是我願意做的事情罷了。」

  王信解釋道:「原本說百萬兩銀子,五年內回本,如今變成了三百多萬兩銀子,十年才能回本,不光是周家有怨言,哪家沒有怨言?」

  湯平聞言,不禁看了眼將軍。

  「看什麼。」

  湯平認為自己不地道的模樣,把王信給氣笑了。

  湯平誠懇的點了點頭,悶悶道:「旁的不論,此事確乃將軍你做的不對,不過我才不管對錯,反正周家的不滿將軍就是不行。」

  「你懂個屁。」

  王信罵道。

  百姓不願意花錢怎麼辦?

  官府幫忙花。

  這套路王信看會了,如今不過在大周用來對付大戶而已。

  當時來到大同,自己啥也沒有。

  百姓窮的就剩一條命,唯獨大戶手裡有錢,那自己只能想辦法幫大戶花錢了。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至於步子邁的大,自己規定提前規定死了等等,這有什麼的。

  精算啊。

  保險那套路沒看懂麼。

  反正一百萬兩銀子都投了,難道還差三百萬兩?

  五年的回本,變成十年的回本,換個角度想,十年之後,每年都是穩定的收益不是。

  只不過各家都被迫賣血。

  聽說周家為了保住自己的股份,連埋在地底下,周家老祖給子孫留的救命家底都給掏了出來,就算如此,股份仍然跌了不少。

  軍隊的兩成是約定死的。

  自己的半成是為軍官們持有,商人們也動不了。

  薛家只剩下半股。

  張家和李家同樣只剩下半股,最大的是周家,也只剩下一成。

  其實根子還是災民身上。

  災民原本是不值錢的,給口飯吃就能幹活。

  不過自己當初用奴隸創造不了價值,算了筆帳說服了幾家,那時候才二十幾萬兩銀子的股本,大家的收益還比較好分。

  現在光牧民就有了兩萬多戶,更不提占股的大戶。

  「僧多粥少」。

  原來制定的規矩,很多人就不滿了。

  災民憑什麼分這麼多。

  按照王信制定的章程,災民通過二十年來還清貸款,等於變相削減了商人們的利益。


  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王信思索片刻,選擇相信湯平。

  「我走之後,有三件事需要你盯著。」

  湯平不再是當年憨厚的義烏礦工,性格依然耿直,但是並不傻。

  確定將軍不留下,也不打算帶上自己,湯平沒有糾結。

  「將軍儘管交代。」

  王信表情舒緩,內心滿意,湯平的確對自己忠心耿耿。

  可光這樣不夠,還需要能做事。

  「牧民與商行之間的契約不能變,你負責關外,這件事一定不能變,關乎大同西軍的根基。」

  湯平在王信身邊多年,雖然無法理解商道,但是也聽過許多將軍說的理論。

  既然將軍如此肯定,湯平毫不懷疑,肯定道:「將軍放心,只要我在,這件事就變不了。」

  王信露出笑意,深信不疑。

  「軍隊禁止經商,除了軍事,不得插手別的事。」

  湯平依然點了點頭,仿佛不知道其中的利益。

  萬物都可以關乎軍事,只要找理由,何愁找不到。

  所以人才是關鍵。

  因人成事。

  很多事情就是需要這個人才來辦成,換個人就辦不成了。

  論忠心的話,有些人不下於湯平。

  或者性格不符,或者背景不如湯平。

  無論湯平有沒有向周家發脾氣,改變不了湯平是周家的姑爺。

  有周家的支持,加上湯平本人的性格,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後就是你。」

  王信眼神複雜,看著自己眼前的湯平。

  湯平被看得莫名其妙。

  王信嘆了一聲。

  「湯平,你是跟我最久的一批兄弟,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無論幾年後你的想法是什麼,大同這邊的模式,請十年不變。」

  王信只能給牧民們爭取十年的時間。

  很多事其實是百姓們決定的。

  當他們選擇退讓,出頭的櫞子先爛的道理時,註定了結局。

  自己安置了十萬災民,給他們爭取到了最好的條件。

  而自己並不是救世主。

  就像朱元璋時期。

  貪官貪錢是要殺頭的,欺負百姓,百姓是可以反抗的。

  甚至鼓勵家家持一本大明律。

  把貪官污吏欺負百姓的手段,清晰無比的告訴百姓,鼓勵百姓反抗,把貪官污吏抓起來。

  而這些最後都會煙消雲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完了。

  湯平大怒:「將軍安能不信我?」

  一種被將軍不信任的憤怒,讓湯平壓不住脾氣。

  「啪。」

  下意識的桌子一拍,氣憤無比的站起來。

  「嘩啦。」

  史平聽到裡頭的動靜,連忙趕進來,看清楚屋裡的場景,一時間不知是好。

  王信笑著揮了揮手。

  史平低頭離去。

  湯平悶悶不樂的坐了回去,悶著一張臉也不說話,氣鼓鼓的生著悶氣。

  「親兄弟明算帳,你我之間,說那些虛的才沒意思。」

  王信起身,手落在湯平的肩膀上,沒有多言,只是用力捏了捏。

  「唉。」

  湯平嘆了口長氣,不愛生悶氣,而是一臉悵然。

  以前幾百人的時候,雖然身份低微,可是兄弟們一條心。

  又快活又安樂。

  爭先恐後給兄弟們擋箭,誰也沒有私心。

  如今事業大了,湯平如何看不出,氣氛早不如從前。

  雖然大同西軍如今的士氣,湯平毫不猶豫的認為仍然是大同第一。

  可士氣中的兄弟義氣卻不如以前濃厚,更有了幾分的利益在其中。


  「你都要獨當一面了,怎麼還能孩子義氣。」

  王信頗為好笑,又有些感動。

  很多人說自己是赤子之心,其實自己真不是,只是受到的教育所改變。

  而眼前的湯平,倒頗有些赤子之心。

  湯平不再糾結,堅定道:「這三條,只要我活著就不變。」

  王信沒再多言。

  目前事情未定,自己的下一步到底如何,自己還不清楚。

  先等自己看清楚方向吧,

  ~~~~~~

  京城。

  賈府。

  年關很是熱鬧了一陣。

  家裡的大姑娘,從宮裡頭賞賜了許多御賜之物。

  上下都有面子,聽說以前府里住過的王信將軍在大同又立大功。

  連京城城中都傳開了。

  什麼三年平胡,胡人畏之如虎云云,大漲大周國威。

  好事連連,賈府今年格外熱鬧。

  賈母處。

  寧國府的尤氏、賈蓉媳婦,大兒媳邢氏,小兒媳王夫人。

  並孫媳婦王熙鳳、李紈。

  擺著果盤點心之類,一屋子管事媳婦和丫鬟們伺候。

  裡間里。

  迎春、探春、惜春,並薛寶釵,林黛玉,史湘雲,還有寶玉也在。

  眾人看著惜春畫畫,旁邊丫鬟伺候,各色彩繪料盤。

  把個大觀園畫的有模有樣,雖不細緻,卻頗為傳神。

  「可惜,林妹妹的瀟湘館,總感覺差了一點。」

  寶玉惋惜。

  「二哥哥,難道我畫的不像?」惜春不服氣的望著賈寶玉。

  對這個最小的妹妹,大家一向讓著。

  寶玉連忙哄道:「很像了。」

  惜春大了點,不像小時候那麼好哄,追問道:「那剛才為何又說差了。」

  寶玉一時手忙腳亂,語無倫次不知如何辯解。

  總不能說真話。

  史湘雲被寶玉的樣子逗笑,「噗嗤「一聲。

  這下子,惜春越發不開心,竟然丟下筆。

  「其實很像了,只不過沒有林妹妹在,畢竟人比景美。「

  寶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引得眾人側目。

  薛寶釵沒笑,眼眸悄然看了林黛玉一眼,然後平靜收回,並沒有在意。

  迎春最老實,覺得寶玉說的極對,連連點頭。

  探春也在笑著。

  惜春咬了咬牙,林姐姐對自己好,倒是不好繼續生氣,否則像是針對林姐姐似的。

  如此算了,心有不甘,便向寶玉翻了個白眼,然後倒向林黛玉,抱著林黛玉的小手。

  林黛玉越發苗條,楊柳似的,牽穩惜春的手,也不快的瞪了眼寶玉。

  「都大了,怎麼還能亂說話。「

  寶玉低下頭,渾然沒了身上的銳氣。

  實在沒趣。

  不顧眾人的面,委屈道:「的確大了,反倒不如小時候親近。「

  「二哥哥,去問問老祖宗,今天吃什麼吧,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探春突然插話。

  寶玉下意識點點頭,沒有多想,朝外走了去。

  等寶玉一走,屋子裡氣氛鬆弛了不少。

  史湘雲看在眼裡,臉上露出冷意,內心頗為不平。

  「好消息。「

  「好消息啊。「

  「信爺又升官了。「

  外頭突然周瑞家的闖了進來,來一路報喜。

  賈母正問著寶玉,心疼自己的寶貝孫子,突然聽到外頭的動靜,正要發火。

  聽清了內容後,轉怒為喜。

  孫女與王信的親事雖沒有公布,卻已經定下。


  「快說,王信怎麼了。「

  屋子裡的人紛紛聽著,都很關心此事。

  與賈府有關係的客人不止王信一個。

  但是從賈府走出去的客人中卻有王信。

  而且從賈府搬出去不到一年呢。

  如此的交情,誰不知道王信升官,對賈府是大好事。

  周瑞家的早就料到如此,才敢大聲聲張進來,也為自己長臉。

  「信爺升了總兵,即將回京,以後就是咱們京營的總兵了。」

  周瑞家的興奮道。

  「信爺多大了,記得看到一次,當時隔得遠,也看不清。」

  尤氏小聲問道。

  王熙鳳雖沒有和賈璉和好,但是日子好過了些。

  一是王子騰在五軍都督府撈了個職位。

  雖是虛職,畢竟資歷和品級在哪,所以任了個中軍都督府右都督。

  加上個王信。

  王子騰雖與王信不和,但是王熙鳳和兩人關係都不錯。

  一個是親叔叔,一個是同族。

  所以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

  王熙鳳在府里的地位雖沒有回到從前,也還是主子的身份。

  何況賈母又喜歡王熙鳳,經常把王熙鳳留在身邊。

  聽到尤氏的話,王熙鳳笑道:「信爺才二十七八,年輕著呢。」

  「是呀。」

  尤氏拍手感慨道:「我的確記得年輕,也就是因為年輕,才不敢相信,懷疑自己記錯了。」

  二十七八的總兵,的確年輕的不可思議。

  這般看來。

  賈府在京城有貴妃娘娘,又有京營總兵。

  朝堂有人,勛貴有人。

  宮裡也有人。

  軍中依然有人。

  又有故舊遍布四方,實在是蒸蒸日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屋子裡的媳婦姑娘們各個心情大好。

  「探春真不錯。」

  賈母說了句。

  尤氏點了點頭,剛才寶玉說的話,她也聽見了。

  探春姑娘做事大方,性格沉穩,的確很不錯。

  王夫人沒說話。

  她聽明白了賈母話中含義。

  有前途是一回事。

  落實又是一回事。

  王信升了總兵,又如此年輕,探春當然不錯。

  可惜探春不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

  王夫人有些不滿。

  王信越有出息,王夫人越是擔心。

  不如當初同意妹妹才好,結果遲則生變。

  這事還得怨大哥。

  能不能挽救呢。

  王夫人遲疑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總兵,實在是不差。

  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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