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世之謎
鴻盧寺的卷宗簌簌作響，周鈞的指尖在粟特九國王室族譜上停駐。
上面清楚地記著，米羅是上一任安國聖子的兒子，但是至今沒有被封為聖子。
下面一行蠅頭小字寫著天寧自己的猜測：上一個人聖子在外出途中被人傷害後，一起丟失的還有達沃神教的聖物。
相傳，只有能夠點燃聖壇火匣的人，才會被安國所承認為聖子。
下面還附帶著一張聖物的畫像，是一把鑰匙，上面畫著雙頭駱駝的徽章。
這把鑰匙的圖樣讓周鈞猛地一震，這把鑰匙就收在他臥室中，是穿越來的前身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周鈞穿越過來以後，雖然不知道這把鑰匙是開什麼的，但是想著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也就妥善保管起來。
若是這把鑰匙是開始安國聖物聖壇火匣的，那自己的母親是什麼人呢？
為何大家都說她是一個卑微的女子？
能接觸到這鑰匙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安國的聖物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與安國聖子又是什麼關係？
為何她最後會出現在這天寧王朝呢？
這一切隨著她的逝世，已經沒有人能給周鈞解答了。
想到這裡，周鈞心裡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她的死和這把鑰匙有沒有關係呢？
這把鑰匙的作用還有沒有別人知道呢？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小福子捧著茶點進來的時候，正撞見周鈞在紙上畫著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古怪符號：「殿下又在畫天書？」
「這是粟特商隊行商時，常用的暗語。」周鈞手上動作絲毫不停，「你且看孟鴻傑拿來的譯官人選，是不是十個中有七個都是有過康國遊歷的經歷。」
小福子對照名單一看，還真是如周鈞所言：「還真是這麼回事！殿下，這說明什麼呀？」
廊外忽起喧譁，孟鴻傑的親隨抱著一摞子公文趾高氣昂：「七殿下，這些是明日要用到的粟特國貢品名錄，勞您謄抄三份。」
名錄上的字跡都是新墨，一看就知道是孟鴻傑臨時趕製出來的。
周鈞接過名錄一看，這孫子其心可誅！
孟鴻傑給他的名錄上，有幾處修改的痕跡，改動不大，但是每一處都極為致命。
「進獻琉璃盞」改成了「泄漏邊防圖」，「薩爾汗葡萄酒」改成了「淬毒葡萄酒」，再加上自己的字跡，這就變成了自己謀逆的證據，可以讓自己腦袋搬家。
若不是自己有前世英文的基礎，還真就被這孫子算計進去了。
周鈞想不明白，孟鴻傑為何這麼想讓自己死。
現在原因不重要，既然他先下黑手，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孟大人真是體貼，煞費苦心地給本殿下準備好謀逆的證據。」他蘸好墨汁又改動了幾處「那本殿下也要投桃報禮才是。」
三更梆子響過，周鈞謄寫完粟特國貢品名錄，想起白天看見的駱駝。
不知為何，那隻左右腳不同的駱駝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現在自己就應該去馬棚中一探究竟。
那是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直覺在前世的時候，曾幫他做出一次又一次正確的決策。
周鈞躡手躡腳地來到馬棚，想要找到那匹駱駝。
沒想到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周鈞心跳如鼓，默默地躲在陰影里監視著正在交易的兩個人。
借著微弱的月光，周鈞看不清他們的樣貌，但是二人密謀的內容卻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那舞姬當真能成事嗎？舜帝身邊守衛森嚴，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手的。」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好似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
另一道聲音隨即響起，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得意：「她可是經過精心調教的，必能將舜帝那老東西一擊致命。到那時候，所有的人都會以為安國才是背後的主謀，咱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周鈞聽地心驚肉跳，這兩人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刺殺舜帝？
萬一真的讓他們嫁禍成功，那兩國必然開戰，遭殃的只會是那些無辜百姓罷了。
就在周鈞思考之際，他們二人好像有所察覺，突然停下交談，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鈞屏住呼吸，身體更是緊緊地巴在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就在周鈞覺得度秒如年的時候，二人終於確認沒有危險，繼續低聲交談起來。
「事成之後，你可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只要你將事情辦好，首尾都收拾乾淨，我自然不會食言。」
聲音沙啞地接著說：「事成之後，河西十二州的軍事圖自然奉上！」
說完二人交換一個眼神，各自離去。
臨走時，一人手中握著的正是周鈞上午迎接使團時，在駱駝腳上看到的那塊生鐵。
光線太差，與那二人離得又遠，周鈞只能隱約地看見那塊鐵片上刻著某種花紋。
應該是某種信物，但是到底是什麼呢？
事情變得愈發的撲簌迷離起來了。
周鈞回到府內，也是滿頭問號，現在又來了一群殺手，要去刺殺自己的皇帝爹。
但是殺手是誰，不知道。
是誰要殺，不知道。
自己總不能直接去和舜帝說：「爹，有人要殺你！你小心點！」
舜帝不一腳踢死自己才怪！
想到這畫面，周鈞不但頭疼，屁股也在隱隱作痛。
但是現在有一點是清楚的，就是安國沒有參與刺殺事件，而且安國也是被害者。
刺殺舜帝誰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呢？
康國若真的為了關稅而來，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多說些好話，也能辦到，刺殺風險高成本大，不划算。
若真是惹怒了天寧，十個康國也抵擋不住天寧王朝的怒火。
河西十二州靠近突厥，是天寧橫在兩國之間的一道重要防線。
第二個人那麼想要河西十二州的軍事布置圖，很有可能是突厥的勢力。
但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沒有辦法作為證據。
手中握著刻著雙頭駱駝的鑰匙，周鈞又想起米羅。
那個長有六指的安國使者，他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周鈞低吟，唱出的歌聲和今早米羅在馬車中唱的粟特小調，絲毫不差：「聖火將熄時，孔雀自東來。」
上面清楚地記著，米羅是上一任安國聖子的兒子，但是至今沒有被封為聖子。
下面一行蠅頭小字寫著天寧自己的猜測：上一個人聖子在外出途中被人傷害後，一起丟失的還有達沃神教的聖物。
相傳，只有能夠點燃聖壇火匣的人，才會被安國所承認為聖子。
下面還附帶著一張聖物的畫像，是一把鑰匙，上面畫著雙頭駱駝的徽章。
這把鑰匙的圖樣讓周鈞猛地一震，這把鑰匙就收在他臥室中，是穿越來的前身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周鈞穿越過來以後，雖然不知道這把鑰匙是開什麼的，但是想著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也就妥善保管起來。
若是這把鑰匙是開始安國聖物聖壇火匣的，那自己的母親是什麼人呢？
為何大家都說她是一個卑微的女子？
能接觸到這鑰匙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安國的聖物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與安國聖子又是什麼關係？
為何她最後會出現在這天寧王朝呢？
這一切隨著她的逝世，已經沒有人能給周鈞解答了。
想到這裡，周鈞心裡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她的死和這把鑰匙有沒有關係呢？
這把鑰匙的作用還有沒有別人知道呢？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小福子捧著茶點進來的時候，正撞見周鈞在紙上畫著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古怪符號：「殿下又在畫天書？」
「這是粟特商隊行商時，常用的暗語。」周鈞手上動作絲毫不停，「你且看孟鴻傑拿來的譯官人選，是不是十個中有七個都是有過康國遊歷的經歷。」
小福子對照名單一看，還真是如周鈞所言：「還真是這麼回事！殿下，這說明什麼呀？」
廊外忽起喧譁，孟鴻傑的親隨抱著一摞子公文趾高氣昂：「七殿下，這些是明日要用到的粟特國貢品名錄，勞您謄抄三份。」
名錄上的字跡都是新墨，一看就知道是孟鴻傑臨時趕製出來的。
周鈞接過名錄一看，這孫子其心可誅！
孟鴻傑給他的名錄上，有幾處修改的痕跡，改動不大，但是每一處都極為致命。
「進獻琉璃盞」改成了「泄漏邊防圖」，「薩爾汗葡萄酒」改成了「淬毒葡萄酒」，再加上自己的字跡，這就變成了自己謀逆的證據，可以讓自己腦袋搬家。
若不是自己有前世英文的基礎，還真就被這孫子算計進去了。
周鈞想不明白，孟鴻傑為何這麼想讓自己死。
現在原因不重要，既然他先下黑手，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孟大人真是體貼，煞費苦心地給本殿下準備好謀逆的證據。」他蘸好墨汁又改動了幾處「那本殿下也要投桃報禮才是。」
三更梆子響過，周鈞謄寫完粟特國貢品名錄，想起白天看見的駱駝。
不知為何，那隻左右腳不同的駱駝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現在自己就應該去馬棚中一探究竟。
那是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直覺在前世的時候，曾幫他做出一次又一次正確的決策。
周鈞躡手躡腳地來到馬棚，想要找到那匹駱駝。
沒想到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周鈞心跳如鼓，默默地躲在陰影里監視著正在交易的兩個人。
借著微弱的月光，周鈞看不清他們的樣貌，但是二人密謀的內容卻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那舞姬當真能成事嗎？舜帝身邊守衛森嚴，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手的。」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好似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
另一道聲音隨即響起，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得意：「她可是經過精心調教的，必能將舜帝那老東西一擊致命。到那時候，所有的人都會以為安國才是背後的主謀，咱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周鈞聽地心驚肉跳，這兩人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刺殺舜帝？
萬一真的讓他們嫁禍成功，那兩國必然開戰，遭殃的只會是那些無辜百姓罷了。
就在周鈞思考之際，他們二人好像有所察覺，突然停下交談，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鈞屏住呼吸，身體更是緊緊地巴在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就在周鈞覺得度秒如年的時候，二人終於確認沒有危險，繼續低聲交談起來。
「事成之後，你可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只要你將事情辦好，首尾都收拾乾淨，我自然不會食言。」
聲音沙啞地接著說：「事成之後，河西十二州的軍事圖自然奉上！」
說完二人交換一個眼神，各自離去。
臨走時，一人手中握著的正是周鈞上午迎接使團時，在駱駝腳上看到的那塊生鐵。
光線太差，與那二人離得又遠，周鈞只能隱約地看見那塊鐵片上刻著某種花紋。
應該是某種信物，但是到底是什麼呢？
事情變得愈發的撲簌迷離起來了。
周鈞回到府內，也是滿頭問號，現在又來了一群殺手，要去刺殺自己的皇帝爹。
但是殺手是誰，不知道。
是誰要殺，不知道。
自己總不能直接去和舜帝說：「爹，有人要殺你！你小心點！」
舜帝不一腳踢死自己才怪！
想到這畫面，周鈞不但頭疼，屁股也在隱隱作痛。
但是現在有一點是清楚的，就是安國沒有參與刺殺事件，而且安國也是被害者。
刺殺舜帝誰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呢？
康國若真的為了關稅而來，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多說些好話，也能辦到，刺殺風險高成本大，不划算。
若真是惹怒了天寧，十個康國也抵擋不住天寧王朝的怒火。
河西十二州靠近突厥，是天寧橫在兩國之間的一道重要防線。
第二個人那麼想要河西十二州的軍事布置圖，很有可能是突厥的勢力。
但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沒有辦法作為證據。
手中握著刻著雙頭駱駝的鑰匙，周鈞又想起米羅。
那個長有六指的安國使者，他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周鈞低吟，唱出的歌聲和今早米羅在馬車中唱的粟特小調，絲毫不差：「聖火將熄時，孔雀自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