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叫他哥哥
來人腳步聲漸近，林稚語抬眸。
男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眼神落在她手邊即將燃盡的菸頭上，冷淡的眸子划過抹異色，面色隱隱有些不快。
「你在幹什麼？」
語氣中隱隱有訓誡的意味。
一瞬間仿佛回到從前，林稚語想起他曾經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不許逃課，不許早戀，不許抽菸，不許喝酒，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
他曾經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林稚語至今想不起來這一切是從哪一步開始出了錯。
是那杯酒，還是被拽入房間前那片刻的猶豫？
最後抽了口手裡的煙，林稚語抬眸：「怎麼，霍總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她說著起身：「如果沒有，那換我問霍總一個問題吧。」
林稚語向前兩步：「為什麼是『靜慈』？」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名字？他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他們之間那個早夭的孩子，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林稚語多想扯著他的衣領質問他，可理智拉扯著她的身體，讓她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衝動。
男人的臉隱在黑暗中，一雙好看的眸子古井無波。
忽地，他嘴角輕輕勾起，唇邊溢出聲冷笑：「你是以什麼立場這樣質問我？」
相視無言，林稚語眼底划過幾分痛楚之意。此時心境猶如烈火焚心，令她不堪忍受。
半晌，她輕笑了聲，打破他們之間的最後兩步距離，輕輕靠在了男人的肩頭。
「哥哥，你對我太殘忍了。」
霍凜神色驀地一停，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起來。雙腳像被粘在了地上，讓他無論如何都挪動不了半分。
哥哥？
他聲音壓抑，又暗含警示：「你剛才叫我什麼？」
林稚語卻神色溫柔，手覆在他眼前，停下。只差一點兒，便要碰到他的眼睛。
他沒有躲，林稚語也沒有更進一步。
倏地，林稚語垂下手。
霍凜以為她要退卻，眸光不易察覺地冷了下去。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在自己嘴角落下一吻，輕微觸碰後立即離開，像是試探。
霍凜眸光一緊。
「林小姐。」
語氣克制而平靜。
林稚語嘴角掛著笑，仿佛沒有聽出他言外的威脅之意，注視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又踮腳輕碰了下他的唇。
「林稚語。」
男人依舊沒有推開她，只是換了個稱呼，語氣加重，眼神充滿警告。
林稚語知道，再往下就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哥哥剛才不是問我在幹什麼嗎？嘗到了嗎？」林稚語說著在他喉結上落下一吻，「是苦的......」
她以前真的很怕苦的，但後來承受的痛苦太多，就覺得菸草的苦味變得不值一提。
林稚語抬眸，看到他仰頭喘息，神色似痛苦又似愉悅。
那兩年裡，他對自己忽冷忽熱。
冷的時候，看向自己的目光永遠充滿恨意。但偶爾片刻的溫存，卻讓林稚語恍惚間回到了小時候。
她小時候真的很笨，學什麼都那麼慢。
一句話要反覆教上十幾遍，甚至幾十遍才能標準地複述。少年卻從不會對她感到厭煩，語氣永遠充滿耐心。
等到他被霍老爺子懲罰關禁閉，林稚語就會趁傭人不注意溜去找他。
於是每次傭人都會驚奇地發現，儘管每次她們都管好了窗戶和門。但關進去的是一個人，而第二天早上開門總會看到兩個依偎在一塊兒的身影。
最後一次是在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彼時他拒絕了霍老爺子屬意的聯姻對象，被關在小黑屋中。
林稚語弄開窗戶上釘著的木條，翻窗進去時，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如此落魄的表情。
幾天沒有打理自己，青年下巴長出了明顯的胡茬，癱坐在門後，仍由窗外的月光灑在臉上，看著從窗戶摔進來的她，臉上的笑意疲憊而溫和。
林稚語看著地上灑落一地的點心，欲哭無淚，抬眸看到這幅畫面有片刻的愣忡，隨即開口——
「哥哥，你這樣真像一隻被困住的蝴蝶。」
青年笑問：「為什麼？」
林稚語當時沒有回答，只是在他身邊坐下，依靠在他肩膀上。
那次，他們靠在一起坐了一天一夜。
也是在那次禁閉後，他進了霍氏，在人前開始變得沉默，唯有在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能多出幾分笑意。
偶爾某個清晨，林稚語就會看到他毫無預兆出現在自己床邊的地上，靠坐著睡去的身影。
他們就這樣相互支撐著過了十二年，直到溫嘉月出現。
十九歲那年，某個聚會上，林稚語姍姍來遲，看到他和溫嘉月被朋友圍在中間起鬨。
從旁人口中，林稚語才得知他們在一起了。
在溫父的生日宴上，溫嘉月一身白色長裙在賓客面前演奏了自己的不久之後的出道曲，二人一見鍾情，而她成了最後知道的那一個。
毫無預兆地，他們開始變得疏遠。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男朋友身邊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林稚語突然意識到那層血緣有多麼重要。
原來那些人對於她的惡意不僅是因為她出身低賤，更是因為她與霍家沒有血緣關係。暗地裡，他們早就指責她居心不良，而她對於溫嘉月的出現表現出的無措與抗拒就是佐證。
而後續她的所作所為更是證實了他們想的沒有錯。
從那以後，一切就開始亂了套。
可難道那十二年是假的嗎？
在那混亂的兩年裡，林稚語總是在想，他究竟有沒有對自己動過心？
拋去兄妹的身份，霍凜對林稚語究竟是什麼感情？
愛？還是恨？
腰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掐住，林稚語吃痛一聲，猛然回神。
眉眼間閃過一絲痛意，男人的眼神是如此絕情，她的勾引大概是失敗了。
「對不起......」
林稚語輕嗤一聲，嘲笑自己的狼狽。
推開他轉身欲離去，突然，男人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回。
林稚語撞到他懷裡，下意識抬眸，迎頭而來的是他鋪天蓋地的吻。
男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眼神落在她手邊即將燃盡的菸頭上，冷淡的眸子划過抹異色，面色隱隱有些不快。
「你在幹什麼？」
語氣中隱隱有訓誡的意味。
一瞬間仿佛回到從前，林稚語想起他曾經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不許逃課，不許早戀，不許抽菸，不許喝酒，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
他曾經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林稚語至今想不起來這一切是從哪一步開始出了錯。
是那杯酒，還是被拽入房間前那片刻的猶豫？
最後抽了口手裡的煙，林稚語抬眸：「怎麼，霍總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她說著起身：「如果沒有，那換我問霍總一個問題吧。」
林稚語向前兩步：「為什麼是『靜慈』？」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名字？他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他們之間那個早夭的孩子，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林稚語多想扯著他的衣領質問他，可理智拉扯著她的身體，讓她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衝動。
男人的臉隱在黑暗中，一雙好看的眸子古井無波。
忽地，他嘴角輕輕勾起，唇邊溢出聲冷笑：「你是以什麼立場這樣質問我？」
相視無言，林稚語眼底划過幾分痛楚之意。此時心境猶如烈火焚心，令她不堪忍受。
半晌，她輕笑了聲，打破他們之間的最後兩步距離，輕輕靠在了男人的肩頭。
「哥哥，你對我太殘忍了。」
霍凜神色驀地一停，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起來。雙腳像被粘在了地上，讓他無論如何都挪動不了半分。
哥哥？
他聲音壓抑，又暗含警示：「你剛才叫我什麼？」
林稚語卻神色溫柔，手覆在他眼前，停下。只差一點兒，便要碰到他的眼睛。
他沒有躲，林稚語也沒有更進一步。
倏地，林稚語垂下手。
霍凜以為她要退卻，眸光不易察覺地冷了下去。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在自己嘴角落下一吻，輕微觸碰後立即離開，像是試探。
霍凜眸光一緊。
「林小姐。」
語氣克制而平靜。
林稚語嘴角掛著笑，仿佛沒有聽出他言外的威脅之意，注視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又踮腳輕碰了下他的唇。
「林稚語。」
男人依舊沒有推開她，只是換了個稱呼，語氣加重，眼神充滿警告。
林稚語知道，再往下就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哥哥剛才不是問我在幹什麼嗎？嘗到了嗎？」林稚語說著在他喉結上落下一吻，「是苦的......」
她以前真的很怕苦的，但後來承受的痛苦太多，就覺得菸草的苦味變得不值一提。
林稚語抬眸，看到他仰頭喘息，神色似痛苦又似愉悅。
那兩年裡，他對自己忽冷忽熱。
冷的時候，看向自己的目光永遠充滿恨意。但偶爾片刻的溫存，卻讓林稚語恍惚間回到了小時候。
她小時候真的很笨，學什麼都那麼慢。
一句話要反覆教上十幾遍，甚至幾十遍才能標準地複述。少年卻從不會對她感到厭煩，語氣永遠充滿耐心。
等到他被霍老爺子懲罰關禁閉，林稚語就會趁傭人不注意溜去找他。
於是每次傭人都會驚奇地發現，儘管每次她們都管好了窗戶和門。但關進去的是一個人，而第二天早上開門總會看到兩個依偎在一塊兒的身影。
最後一次是在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彼時他拒絕了霍老爺子屬意的聯姻對象，被關在小黑屋中。
林稚語弄開窗戶上釘著的木條，翻窗進去時，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如此落魄的表情。
幾天沒有打理自己，青年下巴長出了明顯的胡茬，癱坐在門後，仍由窗外的月光灑在臉上，看著從窗戶摔進來的她，臉上的笑意疲憊而溫和。
林稚語看著地上灑落一地的點心，欲哭無淚，抬眸看到這幅畫面有片刻的愣忡，隨即開口——
「哥哥，你這樣真像一隻被困住的蝴蝶。」
青年笑問：「為什麼？」
林稚語當時沒有回答，只是在他身邊坐下，依靠在他肩膀上。
那次，他們靠在一起坐了一天一夜。
也是在那次禁閉後，他進了霍氏，在人前開始變得沉默，唯有在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能多出幾分笑意。
偶爾某個清晨，林稚語就會看到他毫無預兆出現在自己床邊的地上，靠坐著睡去的身影。
他們就這樣相互支撐著過了十二年，直到溫嘉月出現。
十九歲那年，某個聚會上，林稚語姍姍來遲，看到他和溫嘉月被朋友圍在中間起鬨。
從旁人口中，林稚語才得知他們在一起了。
在溫父的生日宴上，溫嘉月一身白色長裙在賓客面前演奏了自己的不久之後的出道曲，二人一見鍾情，而她成了最後知道的那一個。
毫無預兆地，他們開始變得疏遠。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男朋友身邊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林稚語突然意識到那層血緣有多麼重要。
原來那些人對於她的惡意不僅是因為她出身低賤，更是因為她與霍家沒有血緣關係。暗地裡，他們早就指責她居心不良，而她對於溫嘉月的出現表現出的無措與抗拒就是佐證。
而後續她的所作所為更是證實了他們想的沒有錯。
從那以後，一切就開始亂了套。
可難道那十二年是假的嗎？
在那混亂的兩年裡，林稚語總是在想，他究竟有沒有對自己動過心？
拋去兄妹的身份，霍凜對林稚語究竟是什麼感情？
愛？還是恨？
腰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掐住，林稚語吃痛一聲，猛然回神。
眉眼間閃過一絲痛意，男人的眼神是如此絕情，她的勾引大概是失敗了。
「對不起......」
林稚語輕嗤一聲，嘲笑自己的狼狽。
推開他轉身欲離去，突然，男人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回。
林稚語撞到他懷裡，下意識抬眸，迎頭而來的是他鋪天蓋地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