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願賭服輸
一開始大家還拘著，玩著玩著整場遊戲仿佛成為紀延與林稚語的專場。
「紀老闆是什麼表白的？」
紀延準確無誤地說出年月日。
「紀老闆那張《冬》是為誰寫的？」
「這你們要問阿稚。」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眾人紛紛露出曖昧的笑。
好巧不巧，下一輪，溫嘉月轉到林稚語，場內氣氛迎來一個小高潮。
在一眾起鬨聲中，溫嘉月淺笑道：「說起來，我家裡還收藏著《冬》的典藏版，我也很想知道《冬》是為誰寫的？」
林稚語神色略微愣忡。
《冬》由六首收錄曲組成，每首歌都是一個獨立的小故事，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線。
天生缺陷的小女孩兒與少年青梅竹馬，少年後來成了大明星，二人漸行漸遠，卻最終過盡千帆，破鏡重圓。
整張專輯曲調雖然哀傷，但故事結局圓滿，她給了自己另一個可能性。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生理缺陷，當年《冬》又紅極一時，在港城傳唱度極高。如今一看，就像是他們之間故事的寫照。
溫嘉月見她出神的模樣，十分通情達理：「抱歉啊，如果你不方便說也沒關係的。」
鄭澤仁卻陰陽怪氣：「嘉月，你這樣可就不對了。你和阿凜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幫她護著妹妹了？說好願賭服輸，你這樣讓我的遊戲怎麼繼續下去？」
「說的也是，」他說完，立即有人接上，「規矩不可廢，阿稚妹妹，趕緊的吧！」
便見紀延湊到她耳旁，小聲咬耳朵：「不用勉強，我幫你喝。」
除了真心話和大冒險，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自罰三杯。
眾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鬨笑：「我說阿稚妹妹，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要我看，你要感謝嘉月給你放水。」
一陣哄鬧中，林稚語抬眸看向提問的溫嘉月，緩緩開口：「我喜歡的人。」
恰好「咔嚓」一聲，霍凜點燃雪茄。
眾人一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嘈雜的包廂陷入沉寂。
良久，眾人「哦~」一聲，意味深長。
溫嘉月笑得溫柔：「看來，二位關係真的很好。」
她笑得前所未有的真心，說著看向紀延：「紀老闆，你可得好好照顧阿稚。真論起來，阿稚還是我的師妹呢。」
她說著像是想到什麼，又「啊」了聲，面色瞬間有些愧疚：「抱歉啊，差點兒忘了......」
在場沒人不知道，她與林稚語師出同門，只是後來她們的老師著名鋼琴家朱月將林稚語逐出了師門。
林稚語聞言卻反應平平：「沒事，我也快忘了。」
她和老師的早有分歧，早點斷舍離也沒什麼不好。
溫嘉月沒預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神色一僵，落在眾人眼中便是說錯話的無措：「都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鄭澤仁幫腔：「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想必阿稚妹妹也不會那么小氣，我聽說阿稚妹妹現在是鋼琴老師，這不也挺好的。」
話雖如此，但在座誰聽不出來他是在反諷？
二人師出同門，同在校時，一個是老師為之驕傲的天才，而另一個天賦平平，最後還被開除。如今一個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另一個卻成了普通的鋼琴老師，當真是貨比貨該扔。
紀延神色冷了下去，想要說些什麼，被林稚語摁下，安慰他句：「沒關係。」
鄭澤仁敏銳觀察到他的反應：「喲，紀老闆怎麼生氣了？你這是要怒髮衝冠為紅顏？我也沒說什麼吧？」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這話吸引，一看紀延果然變了臉色。
平日關係不錯，有人打圓場：「鄭少，你就別逗人家小情侶了？狗糧還沒吃撐呢？」
終是顧忌著紀延的面子，眾人沒將玩笑開得太大，這一遭也就這麼糊弄了過去。
但下一輪，酒瓶再次轉到林稚語，而轉酒瓶的人是霍凜。
男人抽了口雪茄，手指輕敲桌面，動作隨著酒瓶的轉動停下。
場內氣氛迎來真正的高潮。
大家都喝了酒，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謹慎，見狀都克制不住興奮。
「凜爺，你可得抓住這個機會啊。」
「是啊，方才嘉月已經夠放水了，凜爺你可不能再這樣了。」
有人喝高看向帶上溫嘉月打趣：「凜爺，你可想好了再說，嘉月還在呢。」
「......」
眾人八卦的眼神下，當事二人隔空相望，兩雙好看的眼睛裡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只是男人天生一雙招人的眼睛，只要不是冷著臉，看狗都深情。
男人淡淡開口：「選吧？」
林稚語撇過臉，沉默片刻，選擇了第三個答案：「我自罰三杯。」
言罷，她端起面前的三杯酒，連續一飲而盡。
眾人先是愣了一瞬，接著起鬨鼓掌。
猶記得當年霍凜還罩著她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可不敢灌她一滴酒，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
喝得太急，林稚語被嗆到，咳嗽幾聲。
紀延忙幫她拍著後背順氣，動作自然熟稔。
「沒事吧？」
林稚語搖頭。
鄭澤仁卻道：「阿稚妹妹，你這也太沒誠意了。」
林稚語面露疑惑。
「方才凜爺讓你打招呼，你跟沒聽見一樣，現在是不是該再罰三杯？」、
他突然翻舊帳好沒道理，紀延不悅：「鄭少——」
「沒事。」
林稚語攔住他，掃了眼霍凜和溫嘉月，再次端起酒杯。又是三杯下肚，感覺肚子燒得慌：「我去趟衛生間。」
言罷片刻沒停，小跑著出了包廂。
紀延正要追上去，鄭澤仁阻止他：「哎——紀老闆，到你了。」
別無他法，紀延只能陪著他們繼續玩。
因為今日封場，整層樓只開了一間房。
等不及去衛生間，林稚語一出門就從包里翻出止疼藥吃了一片，最後隨意推開一間沒開燈的包廂藏了進去。
剛離開港城的那一年她過得渾渾噩噩，染上了許多小毛病，胃病也是那時候得的，方才空腹喝了那麼多酒犯病實屬意料之中。
疼痛漸緩，胸中的煩躁就開始抑制不住。
她癱坐在包廂沙發的背面，這樣即便有人闖進來也不容易被發現。
包里的煙只剩一支，她翻出打火機點燃。
第一口吸得太急，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收到紀延的消息——
【沒事吧？】
【放心，沒事。】
【那你先回去。】
【嗯。】
轉眼煙就只剩兩口，胸中的燥意卻未能撫平，她需要吃別的藥，但身上沒帶。
煩躁地揉了把頭髮，突然，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紀老闆是什麼表白的？」
紀延準確無誤地說出年月日。
「紀老闆那張《冬》是為誰寫的？」
「這你們要問阿稚。」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眾人紛紛露出曖昧的笑。
好巧不巧，下一輪，溫嘉月轉到林稚語，場內氣氛迎來一個小高潮。
在一眾起鬨聲中，溫嘉月淺笑道：「說起來，我家裡還收藏著《冬》的典藏版，我也很想知道《冬》是為誰寫的？」
林稚語神色略微愣忡。
《冬》由六首收錄曲組成，每首歌都是一個獨立的小故事，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線。
天生缺陷的小女孩兒與少年青梅竹馬，少年後來成了大明星，二人漸行漸遠，卻最終過盡千帆，破鏡重圓。
整張專輯曲調雖然哀傷，但故事結局圓滿，她給了自己另一個可能性。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生理缺陷，當年《冬》又紅極一時，在港城傳唱度極高。如今一看，就像是他們之間故事的寫照。
溫嘉月見她出神的模樣，十分通情達理：「抱歉啊，如果你不方便說也沒關係的。」
鄭澤仁卻陰陽怪氣：「嘉月，你這樣可就不對了。你和阿凜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幫她護著妹妹了？說好願賭服輸，你這樣讓我的遊戲怎麼繼續下去？」
「說的也是，」他說完，立即有人接上，「規矩不可廢，阿稚妹妹，趕緊的吧！」
便見紀延湊到她耳旁，小聲咬耳朵：「不用勉強，我幫你喝。」
除了真心話和大冒險，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自罰三杯。
眾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鬨笑：「我說阿稚妹妹，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要我看，你要感謝嘉月給你放水。」
一陣哄鬧中，林稚語抬眸看向提問的溫嘉月，緩緩開口：「我喜歡的人。」
恰好「咔嚓」一聲，霍凜點燃雪茄。
眾人一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嘈雜的包廂陷入沉寂。
良久，眾人「哦~」一聲，意味深長。
溫嘉月笑得溫柔：「看來，二位關係真的很好。」
她笑得前所未有的真心，說著看向紀延：「紀老闆，你可得好好照顧阿稚。真論起來，阿稚還是我的師妹呢。」
她說著像是想到什麼，又「啊」了聲，面色瞬間有些愧疚：「抱歉啊，差點兒忘了......」
在場沒人不知道，她與林稚語師出同門，只是後來她們的老師著名鋼琴家朱月將林稚語逐出了師門。
林稚語聞言卻反應平平：「沒事，我也快忘了。」
她和老師的早有分歧，早點斷舍離也沒什麼不好。
溫嘉月沒預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神色一僵，落在眾人眼中便是說錯話的無措：「都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鄭澤仁幫腔：「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想必阿稚妹妹也不會那么小氣，我聽說阿稚妹妹現在是鋼琴老師，這不也挺好的。」
話雖如此，但在座誰聽不出來他是在反諷？
二人師出同門，同在校時，一個是老師為之驕傲的天才，而另一個天賦平平，最後還被開除。如今一個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另一個卻成了普通的鋼琴老師，當真是貨比貨該扔。
紀延神色冷了下去，想要說些什麼，被林稚語摁下，安慰他句：「沒關係。」
鄭澤仁敏銳觀察到他的反應：「喲，紀老闆怎麼生氣了？你這是要怒髮衝冠為紅顏？我也沒說什麼吧？」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這話吸引，一看紀延果然變了臉色。
平日關係不錯，有人打圓場：「鄭少，你就別逗人家小情侶了？狗糧還沒吃撐呢？」
終是顧忌著紀延的面子，眾人沒將玩笑開得太大，這一遭也就這麼糊弄了過去。
但下一輪，酒瓶再次轉到林稚語，而轉酒瓶的人是霍凜。
男人抽了口雪茄，手指輕敲桌面，動作隨著酒瓶的轉動停下。
場內氣氛迎來真正的高潮。
大家都喝了酒，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謹慎，見狀都克制不住興奮。
「凜爺，你可得抓住這個機會啊。」
「是啊，方才嘉月已經夠放水了，凜爺你可不能再這樣了。」
有人喝高看向帶上溫嘉月打趣：「凜爺，你可想好了再說，嘉月還在呢。」
「......」
眾人八卦的眼神下，當事二人隔空相望，兩雙好看的眼睛裡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只是男人天生一雙招人的眼睛，只要不是冷著臉，看狗都深情。
男人淡淡開口：「選吧？」
林稚語撇過臉，沉默片刻，選擇了第三個答案：「我自罰三杯。」
言罷，她端起面前的三杯酒，連續一飲而盡。
眾人先是愣了一瞬，接著起鬨鼓掌。
猶記得當年霍凜還罩著她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可不敢灌她一滴酒，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
喝得太急，林稚語被嗆到，咳嗽幾聲。
紀延忙幫她拍著後背順氣，動作自然熟稔。
「沒事吧？」
林稚語搖頭。
鄭澤仁卻道：「阿稚妹妹，你這也太沒誠意了。」
林稚語面露疑惑。
「方才凜爺讓你打招呼，你跟沒聽見一樣，現在是不是該再罰三杯？」、
他突然翻舊帳好沒道理，紀延不悅：「鄭少——」
「沒事。」
林稚語攔住他，掃了眼霍凜和溫嘉月，再次端起酒杯。又是三杯下肚，感覺肚子燒得慌：「我去趟衛生間。」
言罷片刻沒停，小跑著出了包廂。
紀延正要追上去，鄭澤仁阻止他：「哎——紀老闆，到你了。」
別無他法，紀延只能陪著他們繼續玩。
因為今日封場，整層樓只開了一間房。
等不及去衛生間，林稚語一出門就從包里翻出止疼藥吃了一片，最後隨意推開一間沒開燈的包廂藏了進去。
剛離開港城的那一年她過得渾渾噩噩，染上了許多小毛病，胃病也是那時候得的，方才空腹喝了那麼多酒犯病實屬意料之中。
疼痛漸緩，胸中的煩躁就開始抑制不住。
她癱坐在包廂沙發的背面，這樣即便有人闖進來也不容易被發現。
包里的煙只剩一支，她翻出打火機點燃。
第一口吸得太急，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收到紀延的消息——
【沒事吧？】
【放心，沒事。】
【那你先回去。】
【嗯。】
轉眼煙就只剩兩口，胸中的燥意卻未能撫平，她需要吃別的藥，但身上沒帶。
煩躁地揉了把頭髮，突然，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