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搞藝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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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搞藝術的

  齊飛越過伍崇岳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的狗:「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不請我們進去坐坐?不然下次來這狗還得叫。」

  齊飛的話讓伍崇岳無話可說,只好帶看他們朝里走去。

  那狗被鐵鏈攔看,他們走得越近叫得越厲害,那脖子上的鐵鏈被扯得叮噹作響,在大清早顯得特別吵。

  「這狗可夠凶的。」吳珊秋嘀咕著。

  伍崇岳立刻解釋道:「我們住的這個地方四周都沒鄰居,這條狗,就是看中它愛叫才買的,看家用的。別看它叫得凶,其實真放出來慫得不行,根本不敢咬人。」

  吳珊秋嘟了嘟嘴,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就好像狗就應該咬人似的。

  不過這不重要,走過水泥地的院子,他們走入了伍崇岳的家。

  也許是自建房的緣故,這一樓的層高比普通的樓房要高,被設計得不土不洋的,白牆的上部因為年代久遠,蒙上了一道一道的灰,看得人鼻子痒痒的想打噴嚏。只有掛在牆上的那張黑白照片是新的,那是伍行洲的遺照。

  比起弟弟伍行洋,伍行洲的樣貌明顯更加出眾,算得上是英俊,即便是陌生人見了這遺照,都會惋惜斯人已逝。

  然而,就在伍行洲的遺照下方,朱海棠和伍行洋母子倆正坐在客廳的一個圓桌旁吃飯圓桌緊貼著牆放著,正好可以坐下三個人,看著母子倆狼吞虎咽食慾旺盛的樣子,三個警察更加相信昨晚鐘葵說的話,他們的確看起來不像痛失親人的樣子,冷漠得毫無保留。

  朱海棠還不忘給伍行洋夾菜,噓寒問暖的樣子,仿佛這個兒子不是二十歲,而只有兩歲。

  看到三個人進了屋,朱海棠才放下手中的碗筷,不安地看向伍崇岳,這樣子,要說這倆夫妻沒有藏著事兒,誰都不會信。

  仿佛是為了讓朱海棠安心,伍崇岳挺起胸對齊飛說道:「說點實際的吧,行洲出事的時候不在家,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是伍淑蘭給我打電話才知道的。」

  蔡鼎很意外:「這個情況你之前沒和我說過啊?」

  「我知道你認定我害死了兒子,我和你說了這事兒也沒用。城裡來的警察見過世面,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伍崇岳到底是記著被關進看守所的仇,陰陽怪氣地說道。

  對於他的捧高踩低,齊飛並不買帳:「你說的情況我們會核實,伍行洲是你兒子,他一晚上沒回來,你竟然不知道他的去向?」

  還不等伍崇岳說話,朱海棠搶先一步說道:「不是我們不想知道,這孩子打小就叛逆,我們是拿他沒辦法,唉,我就知道他認識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早晚會出事。」

  「我們男人說話,你個女人插什麼—」伍崇岳突然呵斥起朱海棠。

  齊飛打斷了伍崇岳:「面對警方的調查就是要知無不言。」說著面向朱海棠,「什麼朋友?」

  朱海棠被伍崇岳一嗓子呵斥懵了,猶豫著看向他遲遲不敢開口,看來伍崇岳不僅在宗族裡有威信,在家裡更是如此。

  氣氛忽然變得尷尬,冷不丁一旁吃早飯的伍行洋把手裡的筷子重重一放,先是衝著伍崇岳喊道:「你吼什麼?我大哥就是認識了不三不四的朋友,有什麼不能告訴警察的?」

  看這逆的態度,按照剛才伍崇岳面對朱海棠的樣子,這會兒應該開始發了,沒想到伍崇岳忍住了,漲紅了臉按捺著:「以後你就是長孫了,注意你的態度。」

  「呵,我這個長孫再差能差過我哥嗎?」伍行洋一揚頭,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牆上的遺照,「你不讓我媽說,那就我來說,我哥是搞藝術的,怎麼樣?那些和他一塊的人一個個都是神經病,一天天貓在出租屋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要不是伍家的老人們非得說長幼有序,他根本不配這個長孫的地位。」

  「出租屋?這麼說伍行洲不住在這裡?」齊飛問道。

  「那也不是,大多數時間還是回來睡的,主要他跟他那些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就在鎮上,只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一來三五鎮,他就消失了,我們家裡都知道肯定就在那個出租屋裡和那些人鬼混,玩高興了就好幾天不回家。這真不能怪我爸媽,一開始我爸還去鎮上找過,大吵了一架,後來我們就不管了。租那房子用的還是家裡的錢,你們可以去看看,裡面全是油漆味,搞不好出事那天他就在那,是油漆中毒了呢!」伍行洋言語間滿滿的不屑。

  齊飛聽了再看伍崇岳和朱海棠,兩個人竟然難堪得低了頭。

  真諷刺,即便是兒子去世都不曾有的窘迫神態,竟然因為兒子生前的古怪行徑而羞愧齊飛帶著難以理解的心情環顧著這處處透著古板的自建房,除了那張遺照,完全看不出有這麼一個「搞藝術」的兒子生活過的痕跡。

  「既然他晚上還回來,帶我們去他臥室看看?」齊飛說道。

  對於齊飛的這個要求,這家人倒是很爽快,絲毫沒有遮遮掩掩,帶著他們就上了樓。

  這不土不洋的自建房,樓梯還是旋轉的,到了二樓,就直接拐到了貼著樓梯的一個套房,齊飛探頭看了正對著樓梯的那扇門,望進去是偌大的一個客廳,對面還有兩間臥室。

  「你們房子可夠大的。」齊飛說著一指客廳對面:「那邊是你們仁住的?」

  「嗯,打小就是這麼分的房間。」伍行洋的語氣裡帶著被偏愛的優越感。

  「那小子經常三更半夜回來,我老婆睡眠不好,讓他住這不會吵到我們休息。」伍崇岳找補著。

  吳珊秋不給面子的戳破道:「你小兒子不是說了,這房子是打小分好的,伍行洲從小就夜不歸宿啦?」

  伍崇岳自知說錯話了,悶頭去開了伍行洲的房間。

  齊飛看到伍行洲房間的那一刻有些意外,按照伍家人的描述,他以為這房間應該有搞藝術的「隨性」,會很凌亂,而事實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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