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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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出租屋

  伍行洲的房間很乾淨,甚至可以說一塵不染。

  「這是被收拾過了?」齊飛心中起疑,擔心怕不是伍崇岳夫婦刻意清理了伍行洲的臥室消滅證據。

  但是兩個人都矢口否認。

  朱海棠說道:「以前這孩子房間的確都是亂七八糟的,就是今年開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了,收拾得乾乾淨淨,我也不曉得為什麼。」

  「一個人的習慣會突然變,肯定有原因的吧?」吳珊秋說道。

  「我哥那人就是這樣,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我記得小的時候他還挺乖的,上了中學就越來越不聽話了。」伍行洋嘟囔著。

  「哎哎,人都沒了,你就不要多說了。」朱海棠沖伍行洋說道。

  齊飛來回觀察著三個人,只覺得奇怪,他們似乎對於彼此的話都小心翼翼,總覺得對方說漏了什麼,但是到底在介意什麼呢?齊飛不知道。

  他角角落落查看著伍行洲的臥室,發現這個房間不能用乾淨來形容,是太乾淨了,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找到。

  他不無懷疑地轉頭看向伍家三個人,再次確認著:「你們真的沒有打掃過這個房間?我看這裡估計連指紋都擦乾淨了。」

  三個人齊刷刷搖著頭,伍崇岳更是顯得有些激動:「你們要懷疑我們到什麼時候?老話說虎毒不食子,我們怎麼可能害自己兒子!」

  「啊,他們是懷疑我們害死了行洲啊,老岳,你得和他們說說,我們清清白白什麼都沒幹!」朱海棠才反應過來。

  「老婆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們沒做過的事情,不怕警察查的!」伍崇岳抬頭挺胸的,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按照你這麼說,你為什麼要開除伍淑蘭的宗籍?」蔡鼎直接問道。

  伍崇岳聽到「伍淑蘭」這個名字,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隨後說道:「開除宗籍可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這是大傢伙一致的決定。她和你們說開除她是因為我兒子的事?荒唐!她自己知道做過什麼?!」

  「嗯?那你可得告訴我們,免得我們冤枉你了。」吳珊秋伶牙俐齒,立刻追問。

  伍崇岳卻一擺手:「這是我們宗族內部的事,和我兒子的事沒關係,我沒必要告訴你們!」

  「你們要查我哥的死,可以去看看那個出租屋啊,如果真有人害死我哥,那也是出租屋裡那些傢伙。」伍行洋在一旁出謀劃策道,他這麼一說,成功地岔開了話題。

  齊飛掃視著眼前這三個人,心想到底是什麼動機讓他們這麼團結?

  「我們要怎麼查不用你們操心。」齊飛冷漠回應道,隨即轉頭對著伍崇岳說道,「我看伍淑蘭對你們可不是一般的害怕,我有理由相信你對她進行了恐嚇。」

  正說著,樓下又傳來了狗叫聲,隨之而來的是「砰砰砰」敲鐵門的聲音,看來今天到訪伍家的不止他們。

  伍崇岳急匆匆下樓開了門,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拿著一張皺巴巴紙走了進來。

  「老大,你看這個繼任長孫的時間行不行?我找大仙算過了,黃道吉日,你覺得可行的話,我去和宗家親戚都說下。」男人一上來就指著紙上的內容和伍崇岳說道。

  伍崇岳面露難色,男人一抬頭看到蔡鼎,脫口而出:「哎呀有警察在啊,行洲那事兒還沒搞好嗎?」

  吳珊秋好奇心大起,湊到兩個老男人面前打聽:「這新長孫是誰啊?」

  「喏,咱們行洋呀,還得是老大開枝散葉早,三年抱倆,行洋也是宗族孫輩里最大的。」男人吹捧著,但是伍崇岳的臉卻一陣紅一陣白。

  「這事兒我們回頭再商量。」伍崇岳匆匆終止了話題,顯得格外積極地對齊飛他們說道,「我帶你們去行洲租的那個地方。」

  一行人重又走上了田間的村道。在三五鎮,大多數道路只能步行,一切都慢了下來,這讓齊飛每次回來都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田野在他們身後遠去,三五鎮古色古香的江南舊宅和青石板路再次出現在了眼前。伍崇岳帶著他們穿街繞巷,終於到了伍行洲租的房子。

  和伍家在田野間平地而起的豪華自建房不同,這齣租屋只是民宅院子裡被隔出來的臨時房。

  鎮子上大多數人都認識伍崇岳,房東也不例外,被他一招呼就趕忙拿著鑰匙出來開了門。

  門打開來的時候,果然一股異味撲面而來,不過和伍行洋所說的油漆味有所差別,這味道並不算刺鼻,齊飛探頭看向屋裡才明白這味道是什麼。

  房間裡到處堆滿了雕塑、油畫,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抽象裝置,這味道是顏料散發出來的。

  房間本來就沒多大,這些東西一堆,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伍家人口中的凌亂房間應該是這個房子的樣子才對。

  「伍行洲,全國青年油畫大賽金獎。」吳珊秋踮起腳看著擱在高處的一個獎盃底座,念出了聲。

  齊飛再看那些看似雜物的畫板和雕塑,風格上他不一定理解,但是看得出是有才華的人才能創作出的作品,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幅未完成的作品上,這是一幅伍行洲的自畫像,畫像里的他側頭看向外框外,仿佛在和看畫的人對視。和那張黑白的遺照不同,畫像中的伍行洲在明暗的光影里,眼神憂鬱而深沉,唯獨看不到叛逆的影子。

  齊飛伸手摸了一下工作檯上的灰,又看了一眼窗台上已經枯萎的盆栽,問房東道:「伍行洲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有來了?」

  房東站在門邊,晃著手裡一大串鑰匙說道:「我先聲明啊,那孩子出事的那晚可沒在我這,這屋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人來了。要不是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我已經準備找老大哥把東西都搬他家去了。」

  他是對著伍崇岳說的,不用問這德高望重的老大哥就是伍崇岳了。

  正說著,一個柔弱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你們是誰?為什麼不打招呼就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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