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窮凶極惡,全城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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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窮凶極惡,全城禁武

  對於狄昂而言,這世間有許多事情,都不是能夠用言語來解決的。

  於是他站在城頭之上,靜靜的看著下方的謝真。

  謝真眸底帶著一抹難以置信,旋即便是陡然升起的憤怒。

  這種憤怒,兒平讓他神情變得扭曲,

  狄昂的行為,毫無疑問是一種極致的挑畔。

  在暨陽城,還從未有人敢這樣挑他。

  哪怕他很有可能是李光的兒子。

  「放肆!」

  謝家的家僕最先反應過來,瞬間對狄昂怒目而視。

  身上真力閃動,似要下一刻,便沖至狄昂身側,將其斬殺。

  城門口的變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抬起腦袋,看向城門樓上的變化,

  紀浩等人此刻的神情,已經失去了控制。

  狄昂的行事,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們的底線。

  他們沒想到,這個外表俊秀至極的年輕人,行事竟然如此瘋狂!

  他們不知道狄昂與謝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是狄昂要在暨陽城門外,放言要殺謝真的理由。

  狄昂靜靜的站著,對謝家家僕的怒罵,看都不看。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謝真。

  「謝公子,敢入城嗎?」

  「或者,你可以站在城門外,通知你的刺史父親,或許,你今日能活。」

  謝真伸出一隻手,將自己魔下之人攔下,他默默的看著狄昂,眼神殺機四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狄昂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謝真緩緩抬手,揚了揚。

  旋即便見其身後,兩道人影,驟然飛出。

  空氣中迴蕩這兩人放肆的笑聲。

  其人飛翔姿勢略顯怪異,渾身胖乎乎的,身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波動,恐怖的力量感隨著其人行走而在空氣中迴蕩開來。

  另一人則如長槍一般,身上鋒銳之氣畢現,直破雲霄,好似利箭一般。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是」

  「我曾聽聞,十年前朱陽木家曾經下過通緝令,追殺之人,號稱窮凶極惡,

  窮凶不死,極惡擅攻,兩人一攻一守,從木家手中逃走,沒想到竟然被謝公子收復!」

  「竟是他們!」

  「傳言此二人昔日被山中妖獸撫養成人,不通人事,在朱陽鬧出偌大風波,

  朱陽三大差司幾乎束手無策,還是木家出手」

  關於窮凶極惡的傳言,並未逃過狄昂的耳朵。

  他並不意外。

  謝真這樣的人,身邊若是沒有了不得的手下,才是真的意外。

  他依舊平淡的看著謝真,身後忽的一道人影掠出,身形高大的骨金剛身上裹著黑袍,從他身後踏出。

  「我是骨金剛!」

  帶著一聲憤怒的咆哮聲。

  骨金剛高高躍起,一拳!

  拳裂蒼穹,空氣被驟然擠壓,扭曲,壓縮,最終化作一道氣浪,在空中炸開。

  窮凶面色微變,上前抬起雙臂格擋招架恐怖的怪力瞬間順著他的手臂傳入全身。

  骨骼爆裂的脆響聲清晰可聞。

  難以置信!

  所有人看向骨金剛的眼神,都生出了變化。

  只是這一拳,便向外界宣告骨金剛的強大。

  這是一尊絲毫不比窮凶極惡差多少的殺神。

  儘管之前的骨金剛,聲名不顯。

  但此刻·

  在骨金剛一拳落在窮凶身上時,極惡也出手了,他宛如一個幽靈般的刺客一樣,身形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再次出現,竟是在骨金剛身後。

  他的出手速度快到一種極致,同等境界的高手,甚至完全無法看清他的出手動作。


  狠辣,迅猛——·

  是極惡賴以成名的殺招。

  砰砰砰!

  一連串連續的擊打聲在骨金剛身上響起。

  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骨金剛身上的黑袍破損,露出內里的白色僧衣,只是從極惡的神情來看。

  骨金剛毫髮無傷!

  「體修?」

  「這是什麼恐怖的肉身!」

  「不對,這是精怪!」

  有人感覺到骨金剛身上的氣息,面色大變。

  狄昂對議論聲視若無睹,他有些訝然的看向一旁被骨金剛一拳轟飛的窮凶。

  其人身上的傷勢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恢復,以肉眼可見,不自然垂落的手臂,迅速變得正常,從內到外,都在恢復。

  不死·

  這兩兄弟能夠在朱陽城那邊闖下名頭,的確不凡。

  狄昂微微一笑。

  他抬頭看了一眼蒼穹,收斂神情。

  「時間不多了,我也得動手了。」

  現在想必謝家在招待方陽,這時候其族內應該尚未反應過來,現在,便是殺死謝真的最好時機。

  謝真也察覺到狄昂眼底的殺意。

  他並不畏懼,當了數十年的天才,他自信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成為天才的一切素養。

  風雷之音在天空中迴蕩開來。

  一道道奇異的血氣在謝真身上蔓延,他修行的功法,似乎摘取的是一種血煞之氣。

  只是一瞬間,謝真身上的氣質變了。

  從原本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形象,陡然一轉,猶如修羅在世。

  「你真的想好怎麼死了嗎?」

  謝真一聲爆喝,腳面一踏,地面青石路面當即炸開一個大坑,其人身軀如箭,閃電般向空中疾馳而去。

  狄昂掌間用如意金配合諸多材料打造的護腕,如水般在他掌間流淌,逐漸化作一方大戟。

  「我怎麼死的不重要,我現在,只想要你死。」

  兩人的對峙,看似過了很長時間,但從狄昂翻臉,再到兩人向對方衝去。

  不過半刻。

  但暨陽城這樣的地方,半刻已經足夠讓一些強者趕到。

  陸陸續續有人來到城門口,看著在城樓上對時的兩人,眼神怪異玩味。

  狄昂這個名頭,在去歲前,無人知曉。

  但在今年,幾乎無人不知。

  天策府掌靈使。

  至於謝真,更不必多言,在暨陽城中經略的,誰人不知謝家郎?

  最先趕來的,很多都是江湖上的人。

  他們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覺得異。

  雍王五年前從榮都被發配臨川,刺史謝玄緊隨其後,明眼人都知曉,兩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將是水火不容。

  兩位代表兩個勢力巔峰的天才,在這一刻生出衝突,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彼時,狄昂與謝真站在城樓之上。

  短短几個呼吸間,兩人交手二十六次,各有優劣。

  狄昂勝在武技高超。

  謝真勝在真力雄厚,功法高超。

  天御宗功法本就不以鬥戰出名,謝真身懷天骨,其父謝真為其求來榮都無量大觀《無量殺生法》。

  此法最擅打鬥。

  境界高過狄昂,不可避免的,前二十三招,狄昂勉強靠自身武技支撐,後三招,狄昂落入下風。

  謝真手持長劍,其劍質軟,在空中如水波般微微搖曳,帶著一抹血光。

  他面上帶著嘲弄。

  「截龍戟法-大名鼎鼎的截龍戟法你竟然能夠修成這種境地,的確出人預料,你的確有資格挑戰我。」

  狄昂嘴角浮現一抹冷意。

  「挑戰?」

  「我是想殺了你。」

  話畢,狄昂向前一晃,手中大戟在空中凝聚十六道戟影,猶如天公之怒。


  暨陽城不知堅持多少載的城樓,再也承受不住兩人激烈的交手而倒塌。

  煙塵盡起。

  金光山天頂。

  雍王今日難得沒有修行。

  顯然,萬陽的到來,讓他也不可避免的,心亂了。

  心亂,自不能清修。

  而就在這是。

  一負劍中年人走來,低聲說道。

  「王爺,城內出事了。」

  雍王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露出饒有興致的神情。

  他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讓舅舅走一趟,就說今日,暨陽武禁,禁止玉液以上出手,違令者,殺無赦。」

  負劍中年人沒有絲毫遲疑,轉身離開。

  在龍門山莊陷入沉寂後,短短一年,雍王對暨陽城的掌控,超乎想像。

  政令傳下的那一刻,很快便被四方差司知曉。

  武禁—

  臨川差司。

  指揮使沈忱默默的看著屬下傳來的消息。

  他抬起手掌。

  「算了,讓王宇回來吧。」

  屬下神情有些異,他跟隨沈忱多年,知曉沈忱雖未與狄昂見過面,但沈忱已經提及此人多次。

  他隱約知道,沈忱與惠南差司中的某個人有莫大的關係。

  而那人,與狄昂關係密切。

  「那狄昂—」」

  「既是狄昂先出手的,便代表他有把握應對,咱們差司夾在雍王府與刺史府間,不好過啊。」

  沈忱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意有所指的說道。

  而此刻,那方高樓上。

  任賢的話,卻是在房中迴蕩。

  聲音不大。

  只是在紅衣男耳中猶如暮鼓晨鐘。

  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輕搖頭。

  「不是。」

  任賢並未失望,而是繼續問道。

  「我兩位姑姑入宮多年,大姑無所出,但小姑生有一子名榮景,在我小姑奪門時失蹤了,你是榮景大哥嗎?」

  紅衣男神情絲毫沒有變化,甚至變得冷漠了許多。

  「榮景已經死了。」

  他聲音篤定,帶著一種嘲弄。

  「你們任家真的很慘,那日你小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

  那日鎮壓你小姑的,是兩尊神相,你覺得,榮景能從其手中逃走?」

  任賢眼神暗淡了幾分。

  他其實也聽說過奪門之變的事情,但因為大榮對外宣告的是十三皇子榮景失蹤,所以他心中一直滿懷期待。

  但現在看來·

  最後的希望,似乎也只是一場空。

  他相信,紅衣男不會騙他,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紅衣男緩緩伸手,放在任賢的額頭上,「安心去吧。」

  任賢遲疑著,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整理一下衣衫,準備去認罪吧,記住我之前告訴你的,仇唯血洗。」

  謝府。

  今日的謝府,熱鬧非凡,賓客滿座,如嚴義這樣的暨陽總兵,在這裡的座位,被安排的很後面。

  但他沒有絲毫排斥。

  暨陽不是別的地方,這裡是雍王的封地,領兵,是禁忌。

  他這個總兵,魔下之兵,甚至不如四衙差司。

  他看向最前面的萬陽與謝玄侃侃而談,兩人像是相識多年的故友一般,相談甚歡。

  時不時露出笑容。

  謝玄的神情充滿了輕鬆,方陽的到來,讓他放鬆了許多。

  並不是因為萬陽與他關係如何密切。

  而是因為萬陽雖然不是任何派系的人,但是大榮的人。

  他不會幫雍王,且因為職責所在,會幫自己一些小忙。


  這便已經足夠。

  龍門山莊那邊很快也能騰出手來。

  到時候,一切又會有變化。

  就在這時,忽的傳來喧譁聲。

  謝玄忍不住皺了皺眉,先是看了一眼萬陽,見他面無異色,微微鬆了口氣。

  旋即怒斥道。

  「發生了什麼事,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王輔臣站在他身後,想要上前稟告,但一時沒有機會。

  謝玄這才發現,引發喧譁與騷亂的,竟是那眉心一點紅星,丰神俊秀的李公子。

  其實他也不是鬧出多大的亂子,只是站起來而已,但因為他身份特殊,站起來這樣本無人在意的動作,便被放大了無數倍。

  此人的身份,謝玄其實並不太熟悉。

  他是謝真在外遊歷時帶回來的,其人修為也是真力,但似比尋常真力,多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謝真對其禮遇有加,其人似乎對王朝政事有些興趣,於是便成了謝玄的隨書「萬大人莫怪,這位是李天涯李公子,來自東海。」

  萬陽神情微妙。

  大榮東海東海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對比臨川州,州內最強的城池毫無疑問是暨陽,

  但在東海,如暨陽這般強大的城池,有十三個。

  即,東海,每一個城池中的勢力,都很強。

  東海靠海,資源豐富,海域與諸國相連,海戰之事常有發生,宗門世家在不斷的戰鬥與豐富的資源下,發展迅猛,

  至於為什麼東海勢力如此分散,是榮國所在的土地,不知多少代王朝的共同努力才做到的。

  因為忌禪東海的實力,於是每位君王,登基後都在努力分化東海。

  於是東海變成了十三份,每一個城池都互不服氣。

  這也是諸多天才高手,總是要去東海歷練的原因。

  那裡,有大榮最巔峰的武道,最強的天才。

  「謝真出事了。」

  李天涯看著謝玄輕聲說道。

  謝玄神情微變,「何事?」

  「狄昂欲殺謝真,雍王下令全城武禁,玉液以上不得出手。」

  謝玄面色變得擰起來。

  狄昂這個名字,以前他從未聽說過,但幾個月前,這個名字便成為蒙繞他耳邊的夢魔。

  此人殺了他的兒子,卻還在逍遙法外。

  他不能容忍。

  沒想到狄昂竟然沒有收斂,反而愈發放肆。

  欲殺謝真!

  這是要他們謝家的命啊!

  他怎麼敢,怎麼敢的!

  他避開萬陽的目光,低聲道。

  「既是不讓玉液出手,那便通知全城,所有能殺狄昂者,賞十萬功!」

  塵埃中。

  謝真手持長劍,狄昂後負大戟。

  謝真毫髮無傷,狄昂身上多了許多細密的傷口。

  傷口血流不止,這是血煞之氣的特性,無法癒合。

  謝真面上帶著嘲弄。

  「戟法練得不錯,可惜你功法不行,人也有些蠢,為了一個死人,值得嗎?

  狄昂像是沒有感覺到痛苦一般,直勾勾盯著與他一起懸浮在空中的謝真。

  「那如你一般,做個連殺弟之仇都不顧的冷血之人嗎?」

  這句話,像是徹底激怒了謝真。

  「找死!」

  謝真神情莫測,手中軟劍宛如毒蛇一般,在空中不斷刺擊,重重氣瘴伴隨著其動手而在空氣中迴蕩蔓延。

  狄昂的抵擋,愈發艱難。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因為狄昂的兵器太長,以至於無法跟上謝真的出手速度一般。

  一擊之後,狄昂後撤數步。

  他長長舒了口氣。

  「你的確很強。」

  謝真正要說話。

  忽見狄昂眉心升起一道雷光。


  雷目上陡然凝聚光芒。

  在狄昂肩頭猶如批帛的賴皮龍,應聲而動,龍吟聲迴蕩九霄,沒入大戟之中。

  大戟上蛟龍纏繞,狄昂揮舞間,猶如揮動天地。

  數十次交手,伴隨著空氣的震盪與真力的交織,狄昂早已明悟謝真身上的真力流動方向。

  在他眼中,謝真身上像是亮出無數個紅色小點,每一個小點,都代表著他真力流轉的竅穴。

  他猛然向前一步,手中大戟猛然劈下。

  謝真神情第一次出現驚訝。

  他驚訝於狄昂這一擊的強大。

  倉皇間,他抬起手中軟劍。

  質地柔軟的劍無法將這一戟擋住。

  於是大戟勢如破竹般,壓下軟劍,重重落在謝真肩頭。

  他整個人忍不住向後倒飛出去。

  這是兩人自交手以來,謝真第一次被擊退。

  但很快,謝真便從塵埃中起身。

  「天御宗化獸為兵,你果然是天御宗的人,沒想到你竟然是餘孽。」

  「真是可惜,天御宗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天才,卻是這麼快,就要被我殺掉了兩人說話間,並無避人。

  這也是狄昂第一次當眾在外顯露天御宗的手段。

  暴露自身的武道來歷,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狄昂對這一切,早已做好了準備。

  謝真今日能看出來,別人自然也能看出來。

  「天御宗?」

  很多人初聽這個名字,都有些疑惑。

  但很快,便有人回憶起來。

  如今的龍門山莊,便是以前天御宗的道場。

  天御宗,才是臨川以前的霸主宗門。

  或許很早以前就有人猜測狄昂的出身,能御使那麼多精怪,很容易便聯想到天御宗,但天御宗講究性命交織於命獸。

  沒人會覺得狄昂能養那麼多命獸。

  於是狄昂御使精怪的手段,被歸結為某種天賦,某種不比天骨差多少的天賦。

  「天御宗傳承,天生神目,你果然不凡,李光能有你這樣的兒子,也可以目了。」

  謝真腹部陡然亮起一道光芒,像是一根發光的肋骨,在狄昂異的目光中,

  他竟然生生將手中軟劍,刺入腹部。

  洪鐘大呂一般的巨響聲在空中迴蕩開來。

  一道若隱若現的「生」字出現。

  「你知道李光的天骨神通是什麼嗎?」

  狄昂面色陡然變得冷冽起來。

  無數翠綠光斑從虛空中蔓延而出,像是一方從虛無中生長出來的巨木,遮天蔽日,也將謝真與狄昂的身軀徹底包裹在其中。

  這是神通雛形·

  在狄昂的認識中,天骨與雷目應該是同等級別的藍品天賦。

  而藍品天賦在開發到極致,便能演化為神通。

  謝真得到天骨的時間太長了,很早以前他便在想,謝真是否已經化作神通?

  現在這個猜測應驗了。

  好在,不是完整的神通,真力能夠掌握的,也只是神通的雛形。

  謝真完全不顧及狄昂的面色,只是自顧自繼續說道。

  「李光真是可惜了,他的確很非凡,我們其實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他生母是我乳娘,只可惜,他身懷重寶卻偏偏要告訴我。」

  「我不甘啊,於是我帶著他,來到了謝家後院的枯井中。」

  「嘿嘿.」

  在神通的影響下,兩人的聲音完全無法傳遞到外面,於是謝真肆無忌憚的說著戀在心裡許多年的話。

  「此神通,名喚生生不息,完整狀態下,應是上品神通,只是天骨終究來自李光,我能演化的極限,也只是中品。

  是不是很意外,我修行的是充滿殺戮血煞的無量殺生法,但神通卻是這種充滿生命氣息的神通?」

  謝真身上的每一寸真力,逐漸與周天的翠色光帶相連,就如一尊生長出無數枝蔓一般的怪物。


  「你現在,還能活三息,說出你的遺言吧!』

  謝真怒吼一聲,隨著手臂揮動,與他手臂連接的翠色光帶陡然而動,猶如天地一般向狄昂壓下。

  砰!

  賴皮龍從大戟上橫飛而出,百米長的身軀奮力撞在那巨大的光帶上。

  寒氣與充斥著殺伐之氣的生命氣息碰撞。

  真力境界的精怪,靠的是本能的天賦以及強悍的肉身,但賴皮龍此刻對天賦的開發,遠不及謝真。

  毫無疑問的,被甩飛了出去。

  「生殺在我!」

  謝真再次動手,光帶在他身上相纏,宛如一道道藤蔓一般向狄昂涌去。

  狄昂身形在半空連轉數次,宛如天空降落的電弧。

  一腳蹬踏在一道來不及退走的藤蔓上,沖向謝真。

  一掌!

  狄昂連忙抬起手臂,橫舉大戟擋下。

  但神通的力量,不是狄昂所能理解的,一股暴虐中夾雜著古怪生機的力量,

  陡然在狄昂手掌間炸開。

  狄昂身形跌落在地。

  謝真人在空中,默默的看著狄昂,猶如神明俯瞰凡人。

  狄昂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了。

  一聲犬吠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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