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紫氣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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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紫氣東來

  神通是一種很奇妙的力量。

  其領悟的原理其實源於問我強者在堅定本己的過程中,不斷凝固武道之心,

  通過領悟各種道紋,從而讓自身神魄以及肉身發生蛻變,結合自身所領悟的武技,最終生出新的恐怖變化。

  有些人天生不凡,自身的肉身或者某些器官之中,天然便契合某些道紋,這些道紋在成長過程中,就如種子一般生根發芽。

  於是有些天賦高強之人,在玉液境乃至真力境,便能通過勾連體內神通種子,形成一種類似神通,超越武技的神通雛形。

  就如眼前謝真所施展出來的一般。

  這種能力,其實狄昂也有,他的雷目也蘊含天然的神通。

  只是他覺醒雷目的時間太短,以至於雷目根本無法蛻變成神通,甚至他至今都沒有察覺到體內道紋的顯化。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在生生不息神通中,狄昂面對這謝真的壓力。

  來自天骨的壓力。

  隨著謝真一掌一劍,狄昂幾乎被錘落在地。

  犬吠聲驟然變得嘹亮,謝真忽的停下。

  他皺眉看向猶如樹海一般神通的邊緣地帶。

  在那裡,出現了一道烏金色的氣。

  在他異的目光中,一條皮毛微微發紫的贅犬,施施然走進其中。

  謝真認出了對方,這是狄昂的犬。

  他有些異的看向這頭贅犬。

  只覺得這頭犬,似乎與之前自己見到時,變得有些不同。

  只見其身上,渾身被一種烏金色的氣流包裹著,一種邪惡但有尊貴的氣息,

  若隱若現。

  黑子走進來,順著精神連結的方向看向狄昂,眼神陡然一冷。

  它嘴唇微張,像是露出習慣性的笑。

  這種原本在它老邁時顯得很陰險的笑容,在它的外貌變化後,顯得有些親切像是只親人的大狗。

  「交給你了。」

  狄昂起身,在謝真憤怒的目光中,將手中大戟重新變為護腕,伸手在黑子的腦袋上輕輕撫摸。

  黑子點點頭,眼底的寒意,幾乎洋溢出來。

  它看到了狄昂的樣子,它為此感到憤怒。

  在很小的時候,狄昂還是嬰兒的時候,便一直都是它在照顧。

  這樣的照顧,它已經不記得到底有多久了。

  似乎從那年它成為頭狗後,便一直伴隨著狄昂的成長。

  它自然也認識李光,其實狄昂幼年時的李光,算是個很稱職的父親。

  這一刻,它猛然一聲咆哮。

  「找死!」

  謝真一聲爆喝,雙拳驟然碰撞在一起。

  生生不息神通代表的翠綠色光斑,練成一片,一左一右,向著黑子撞去。

  一尊金色虛影浮現在黑子身後,眨眼間便被光斑炸開。

  黑子像是沒看到一般,它猛然一個前沖,身上縈繞的力量在皮毛上凝聚,浮現兩枚道紋,在空中旋轉扭曲。

  一尊巨大的漩渦,驟然浮現在蒼穹之上。

  那似乎是一尊鼎!

  鼎呈暗金色,帶著一種淡淡的透明感,猶如晶瑩墨玉雕琢,三足鑄成三尊修羅托舉,上方雕著無數犬,鼎腹九孔,每個孔竅中懸浮這一道道奇妙的力量。

  孔竅中吞吐這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中顯化成無數犬奔騰之相,在鼎上不斷旋轉。

  神通-禍王鼎!

  以王氣為焰,練禍成福!

  禍王鼎足有十餘丈,圓口,依稀能夠透過禍王鼎,看到黑子的身影。

  這個神通的極限,狄昂不知是什麼級別的神通。

  黑子領悟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但禍王體對自身的天賦神通,有著難以想像的掌控力,施展出來,並不難。

  適時。

  風動。

  轟隆隆!

  謝真以翠綠光斑凝聚的雙手,瞬間被禍王鼎砸爛。


  謝真神情微變,嘴唇闔動,吐出兩個字眼。

  「神通—「

  在他心中,是難以置信的。

  狄昂已經很強,其身懷天眼,那是一定能夠成就神通的天賦。

  而眼前的犬,竟然一樣不凡。

  只是精怪,但卻能夠在真力層次,便施展神通。

  這足以說明眼前贅犬血脈的不凡。

  莫名的,他心中升起對狄昂的殺意。

  此子斷不可留!

  他的狗,也一樣留不得。

  二者都很危險,從黑子目前展現出來的神通雛形來看,其神通品級,至少在上品,甚至更強也說不定。

  加上狄昂的雷目,二者一旦問我,以神通強度,便能稱雄同輩!

  黑子沖天而起,禍王鼎隨之而起,以一種凶蠻的方式,無可匹敵的砸向謝真!

  電光火石間,謝真腦海中雖閃過諸多念頭,但在黑子襲來時,依舊迅速反應過來。

  他猛然抬起手臂。

  一聲巨響。

  他手臂上的光斑被生生砸的潰散。

  一種象徵著極致不詳的力量,在虛空中浮現,化作匹練天河,猶如無窮無盡一般。

  咔!

  謝真身上,傳來一聲脆響。

  那是骨骼破碎的聲響。

  這種聲音,他並不陌生。

  只是很少在自己身上聽到這種聲音。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砰!

  謝真身軀衰落在地,將原本破敗不堪的地面,砸的更加破碎他緩緩起身,渾身是血,像是渾身都破碎了一般。

  只是下一刻。

  翠色光斑在其身上旋轉纏繞,其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眨眼間便如之前沒受傷一般。

  「我的神通,名生生不息。」

  謝真看出狄昂眼底的驚訝,迎著他的目光,朗聲說道。

  生生不息狄昂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從李光天骨上得到的神通。

  他忽然明白,怪不得李光能夠再生天骨,是因為他天骨中孕育的神通名生生不息。

  他想到李光丟掉的第二根肋骨,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黑子與謝真的戰鬥還在繼續,禍王鼎的真正恐怖手段,黑子顯然並不熟悉。

  但狄昂卻是發現了,戰鬥是一種殘酷的事情,會延伸出諸如悲涼、殺戮、死亡等等負面情緒,這些情緒似乎無關緊要,但對黑子而言,並非如此。

  因為—

  此乃禍氣!

  隨著與謝真的戰鬥,空氣中的禍氣愈發濃郁,隨著禍王鼎一個吞吐,禍氣消失。

  謝真卻是越打越是從容,他面上再次浮現自信的笑。

  「你的狗血脈非凡,只是畜生終究是畜生,有神通卻不知如何使用,你便是將你的性命,交到這樣的畜生手中嗎?」

  謝真一劍硬頂禍王鼎,黑子身上的氣息在搖曳。

  但聽到謝真的話,黑子眼底閃過憤怒。

  它咆哮一聲,禍氣伴隨著它的怒吼而在空中起伏。

  狄昂嘆息一聲,將眼神投向黑子,眼神中,像是在示意什麼。

  黑子反應過來,之後驟然轉身,一把砸向禍王鼎。

  謝真有些訝然。

  但下一刻。

  紫色如火焰一般的煙氣陡然從禍王鼎中湧現而出。

  禍王鼎,並非純粹的戰鬥神通,而是一種集煉化、吞噬、賜福於一身的絕品神通!

  此為·

  紫氣東來!

  虛空裂開,狄昂所在之地,仿佛化作一方紫色世界,紫氣滾滾而動,翠色的光幕在崩塌,紫霧從空中錘落下來,陣陣恐怖的神聖之氣,讓人心驚肉跳,從狄昂身上湧現而出。

  翠色的光幕在搖曳,出現陣陣裂紋,像是被紫氣壓塌一般,謝真面色大變,


  這種神通配合他的無量殺生法所凝聚出來,被他稱之為無量的界幕,在破碎!

  光幕緩緩散去,謝真的手段,被破了。

  謝真的身軀,重新出現在現世之中,被所有人清晰的看到。

  「誰—誰贏了?」

  「是謝公子贏了嗎?」

  「可惜了,狄昂」

  有人看到謝真,心中不由嘆息一聲。

  暨陽城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如此級別的大戰。

  有些人原本在期待著什麼,但在看到只有謝真一個人出現後,他們陷入沉默天地間紫霧升騰,好似天羅地網一般鋪天蓋地而顯。

  一種厚重如山的壓力,驟然浮現在每個人心頭,就像是年幼時期在家鄉朝拜天神時的那種感覺。

  蛟龍吟嘯而過,所過之處,冰晶顯化,紫霧如潮水一般匯入一點,那是一個手持大戟的人影,蛟龍宛如歸海一般,竄入其人手中大戟。

  隱約間,瞧見那人眉心亮起一道銀光,好似亘古永存一般。

  神威蓋世。

  所有人腦海中都忍不住浮現這個詞彙。

  狄昂身上全然沒了之前的狼狽,感受著自己此刻的力量,這是禍王鼎煉化賜福的紫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一個巨大的力量增幅器。

  他似乎能夠輕而易舉的破開自身目前的所有極限與桔。

  這是以身合道。

  而對面的謝真,顯化天骨神通,身纏血綠兩色煙氣,氣息如魔似神。

  雷目徹底睜開的狄昂,緩緩低頭,俯瞰謝真。

  如意金所化大戟,驟然向前。

  他身軀在空中陡然一分為六,手中大戟舞動如龍,截龍!

  謝真手中軟劍脫手而出,在其身前迅速旋轉,猶如潑墨一般,將其身前護的水泄不通。

  終於。

  兩方定格。

  大戟戟尖與長劍劍尖相抵,以鋒銳對抗鋒銳。

  這是一場艱難的前移,大戟重勢,在紫氣加持下,狄昂能輕易的感受到,自已對武技之意的感悟,在飛速提升。

  謝真眼眸上密密麻麻的爬上無數血色,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他淡淡看了一眼狄昂,衣衫下的肌肉一個鼓脹,一種恐怖的力量驟然爆發。

  巨大到恐怖的力量在反擊,狄昂連人帶手中大戟,向後撤出半步。

  砰!

  那是謝真踐踏地面的聲音。

  謝真的狀態顯得有些詭異,在神通狀態下,他體內的真力流動與往昔截然不同,於是兩人的戰鬥風格,發生了截然相反的變化。

  重勢的大戟變得靈巧,重變化的軟劍猶如一座山脈。

  半空之中,兩人一上一下,軟劍與大戟錯身而過,正如兩人的身軀一般。

  在交錯間。

  狄昂募然轉身,雷目之中,募然閃過一抹雷光。

  「湮滅!」

  在紫氣加持下,湮滅此刻,幾如神通!

  謝真猝不及防,完全沒想到,狄昂竟然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領悟了天眼中的神通。

  他慘叫一聲,如遭重錘,從肉身到神魄,被奮力一砸。

  狄昂得勢不饒人,他手中大戟以一種不可匹敵之勢,由上而下。

  似要貫穿謝真腹部!

  「狄昂,你敢!」

  有人呵斥狄昂,說話間,其人已經踏地而行,像是要阻止狄昂。

  一聲長嘯。

  一群白色的鳥從天邊飛來。

  宛如候鳥遷徙,又似驚鴻過隙。

  直到空中劍吟聲響徹,眾人才看清,那是一柄劍。

  被一個高大男子抓在手中。

  宮莫言。

  「此地,無人能入。」

  宮莫言站在狄昂兩人戰場之外,神情鄭重,他眼神堅毅。

  他並不知道狄昂與謝真的仇怨,但只知道,狄昂是他認可的朋友。


  他是那種真正的遊俠,為義而生,為義而死。

  能因搶劫對象是任家後人而捨命護持。

  狄昂掃了一眼宮莫言,眼中浮現一抹感動與驚訝。

  感動宮莫言會在這種時刻出手,他不會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殺了謝真,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驚訝宮莫言展現出來的實力,在暨陽當掌靈使的日子已經不短,黑道上所謂的義,他自翊看的清楚。

  大戟戟尖,已經刺入謝真腹部,冰涼的寒氣順著戟尖,已經開始肆虐在謝真體內,肆意的破壞著他體內的一切,但轉瞬間便又被他體內生生不息的力量所治癒。

  但天骨神通,並非無限使用,並不能徹底讓謝真成為不死之人。

  在生與死的交織間,產生的劇烈痛苦,以及不斷催發天骨神通的消耗,讓謝真面色蒼白如紙。

  「你今日,必死!」

  狄昂冰冷的話傳出。

  謝真自然不會認命,他奮力掙扎,手中軟劍似毒蛇一般,在空中不斷刺擊。

  狄昂抬手,單手迎向軟劍,兩人像是再一次回歸真正武者間的肉搏。

  高速交手,拳劍相接,指印對撞,真力交擊間爆發出陣陣恐怖聲浪,讓本已下墜至地面的泥塵碎石再次掀起,如落葉大雨般散落,震得周圍建築民居如一陣搖晃。

  短短兩息,兩人交手數十次,旋即夏然而止。

  因為狄昂那一直都在堅持向下刺入的大戟,終於成功!

  無可匹敵的風雷真力,陡然捲動而起,放肆的破壞著謝真體內的一切生機。

  謝真在慘叫。

  但這種慘叫,在狄昂耳邊響起,卻是讓他再次響起李光。

  「不要!」

  謝真嘶吼著喊道。

  狄昂緩緩低頭,真力吞吐。

  「李光昔日求過你嗎?」

  謝真神情一滯。

  旋即便只覺得腹部的痛苦,愈發劇烈。

  肆虐的風雷衝破他臟器中的護身真力。

  狄昂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將其拔起。

  「此事,謝玄參與了嗎?」

  謝真口吐血沫,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其實不用他回答,狄昂便知曉答案。

  此事。

  謝玄怎麼可能不知道。

  大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一根晶瑩的肋骨,被生生剖出。

  狄昂抬手,緊這根天骨。

  落地。

  他看向宮莫言。

  遠處。

  烏決決的人群已經到了。

  「刺史有令,殺狄昂者,賞十萬功!」

  紅衣男帶著任賢,從頭到尾看完了狄昂與謝真的戰鬥。

  甚至於謝真施展神通時的封閉空間,他似都看的清清楚楚。

  紅衣男看向蒼穹天空。

  已經接近傍晚。

  此時此刻,想必暨陽繁華之地,燈火通明。

  城門口的大戰,該知道的,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任賢最後看向紅衣男,輕聲道。

  「我也該走了。」

  今日晚霞很美,斜陽如血,殘雲似幻,金光山頂被金光籠罩,美的驚心動魄。

  任賢獨自步行在暨陽街道上。

  有人告訴了宮莫言城門口的事情,宮莫言早就離開了。

  因為宮莫言的關係,忠義信整個幫會都顯得很團結。

  任賢無論走在哪裡,忠義信的人都會跟隨,儘管他們並不知道任賢的真實身份。

  在紅衣男的幫助下,他很容易便脫離了忠義信幫眾的保護。

  他看向天邊似血殘陽。

  「只是像血,但終究不是血。」

  謝府。

  儘管知道謝真在城門口與狄昂的衝突。

  但謝玄絲毫沒有覺得,狄昂能將謝玄如何。


  他知道謝真的真正實力。

  於是在派出去人後,他便繼續在方陽身邊聊著,談及往日話題,說起過往,

  意圖拉攏萬陽。

  萬陽神情從容,對謝玄的殷勤視而不見,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只是他內心到底怎麼想的,無人知曉。

  來到暨陽後的一切,都很有趣。

  先是遇到一個年輕人御使群降魔,緊接著便是那個年輕人與暨陽城中有名的天才發生衝突,再然後,連雍王都驚動了。

  在官場混了半輩子,他自然清楚,雍王的禁武令,是為誰而發。

  他頭一次,對那個素未蒙面的年輕人,狄昂產生了興趣。

  只是一個真力,卻能夠影響暨陽如今兩方最強勢力間的明爭暗鬥,成為一個導火索。

  這暨陽,一定很有趣。

  他顯得很從容。

  謝玄對萬陽的態度,早有預料,但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直到一個消息的傳來。

  「你說什麼!?」

  謝玄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與波動。

  謝真死了。

  狄昂挖去謝真天骨,提著謝真的腦袋,招搖過市!

  謝玄的面色,已經不能用獰來形容,那是一種傾盡天河之水,也無法沖刷掉的陰冷。

  極致的冷意與殺意,幾乎是瞬間,便讓整個謝府上下,陷入一片冰寒。

  他已經顧不得方陽,猛然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只是萬陽忽然起身,輕笑一聲,

  「謝大人留步。」

  謝玄募然轉身,雙目兇狠,閃爍著猩紅光芒看向萬陽。

  「萬大人要攔我?」

  「雍王有令,暨陽此刻,禁武。」

  萬陽道。

  頓了頓,又道。

  「本官雖為巡按,但雍王的禁武令,是以皇子身份所傳,請謝大人配合。」

  謝玄眸中的猩紅,幾乎化為實質。

  萬陽依舊雲淡風輕。

  許久。

  謝玄終於收斂了情緒。

  萬陽微微一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他身邊的侍從適時在他耳邊耳語幾句。

  萬陽上前拉住謝玄的手臂。

  「謝大人,雍王請你我過去。」

  謝玄站著不動,只是深深的看著萬陽。

  許久,重重吐出一口氣。

  「嚴義,李天涯!」

  「給我,殺!!!!!」

  萬陽對此,不置可否。

  朱門大街。

  牆壁倒塌,三道人影重重跌落出去,摔在對面的街道上,紛紛吐血,面如金紙。

  「是持銀山三君!」

  「這三人都是真力強者,被何人所傷?」

  旋即,他們便看到了傷人的正主,這是一個面容俊秀至極的年輕人,出拳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

  正是狄昂!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暨陽城雖看起來和平寧靜,但內里藏污納垢,不知隱藏多少罪孽。

  逃犯、凶人不知幾多。

  雍王下玉液禁武令。

  謝玄一紙令下,十萬功,足以讓許多真力強者捨棄一切。

  從城門口到這裡,狄昂已經遇到了三波襲殺。

  眼前的持銀山三君,是最強的。

  但從始至終,狄昂都從未出手過。

  骨金剛,一人足以。

  在擊殺窮凶極惡兩人後,骨金剛身上積贊的鬥戰豪情已經達到一個極其濃郁的程度,它能隨時展現自己最巔峰的戰力。

  真力強者差距真的很大,事實上,能夠修行到這種境界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每一個,都可以稱之為人中之龍,但天賦的差距,卻是一座真正的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根本無法移動。


  謝真以李光天骨,闖下偌大名頭,在真力這一層次的戰力,堪稱絕頂,但這些師承平平,資源不多的真力,在謝真面前,猶如土雞瓦狗。』

  真力與玉液,是武道修行中兩個極其重要的境界。

  就像狄昂想到了一個比喻,前世的高中。

  有人拼盡全力,甚至花費一定的擇校費才進入普通的高中,有人卻只是邊玩邊學,便進入重點高中,都是高中生,但兩者的差距雲泥之別。

  而等兩者進入更高的境地,其中之差距,更是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狄昂推測自身的實力,他的天賦,不比任何人差,天眼神通他依舊沒有參悟,但實力,在真力這一層次中,若是加入某個宗門,應該能勉強成為傳承弟子,但想成為序列前五的傳承,還差一些。

  「殺了他!那就是狄昂!他便是十萬功!」

  有人在街道上大吼。

  砰砰砰!

  頓時兩側無數窗戶同時炸開,一道道蒙面人影飛身撲出,手中握著彎刀,朝著狄昂與他的御獸砍殺而來。

  這些人數量太多,源源不斷,不到幾秒,便進來數十人,占據了街道大部分空間。

  而讓狄昂心中發愣的是,這些蒙面人的眼神,都是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般全都是一樣的瘋狂,一樣的充滿殺意。

  「殺!」

  一道道蒙面人瘋狂沖狄昂殺去。

  他們的單體實力都不是很強,為首者也不過是勉強真力的層次。

  但他們的行動,整齊劃一,給人一種·

  軍隊的感覺。

  對,就是軍隊。

  狄昂面色微微變化。

  他聽說過軍陣的恐怖,軍陣,在問我以下能夠展現出來的壓制力,超乎想像他幾乎瞬間便想到了一個人。

  嚴義。

  蒙面人們一聲咆哮,他們身上充盈的煞氣,像是與天地間的冥冥磁場勾連,

  一種恐怖的壓力逐漸瀰漫開來。

  軍陣成形,狄昂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身體內被壓制的真力,就像是時刻有人在用截龍戟法攻擊他一般,真力的運轉變得斷斷續續。

  黑子眯了眯眼睛,一聲低嘯。

  遠處群狂吠,令行禁止。

  禍王之體所代表的力量,驟然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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