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前世的未婚妻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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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媽的,果然是神血池遇到的那個女人!」

  江風內心一萬個『你大爺』在奔騰。

  「別慌!地球距離青雲大世界相隔不知多少光年,她柳如煙的本尊未必就知道分身發生的事情。」

  話雖如此,江風內心還是很忐忑啊。

  糾結期間,兩名洞虛巔峰境強者已經來到了江風面前。

  「江風是吧,走吧,閣主要見你。」一名強者開口道。

  她叫董琦,是月神教長老會一員。

  「能不去嗎?」江風弱弱道。

  那人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著,我剛死裡逃生,心有餘悸,身上還都是血汗味,我這種儀態去見大帝,實屬不妥。」

  「大帝?」

  「哦,閣主。」江風趕緊改口道。

  這在地球短劇刷多了,下意識的就柳如煙當成『如煙大帝』了。

  其他人自然是不懂這個梗的。

  倒是晏傾城突然撲哧笑了。

  「傾城,你笑什麼?」旁邊的師尊道。

  「沒什麼。」晏傾城趕緊道。

  她並不知道江風強吻柳如煙的事。

  「那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跟我去見閣主。」董琦道。

  「好的。」

  隨後,江風返回住處。

  人泡在浴缸里,但江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跑。

  其實他若是想逃,倒也不難。

  雖然周圍有多重護宗大陣,但他可以無視結界。

  但問題是,晏傾城、南宮魅和洛天依還在這裡。

  最近來看,她們的師尊對她們都很不錯,站在她們的立場看,留在燕雲閣其實最好。

  「哎呀!」

  江風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懊悔不迭。

  「你說你當時怎麼那麼嘴欠呢?不親那一下,你會死啊!」

  江風現在腸子都後悔了。

  但誰能想到這茫茫宇宙,自己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柳如煙。

  「造孽啊!」

  這時,江小小開口了。

  「喂,江風,你怎麼看起來很害怕柳如煙的樣子。你之前得罪過她?」江小小道。

  「哎,豈止是得罪啊。」

  「你都幹啥了啊?」江小小又好奇道。

  「我強吻她了。」

  江小小:...

  「你逗我?你強吻了柳如煙,還能活?」

  江小小表情狐疑:「這柳如煙實力可是與月神教那個仙帝轉世的教主差不多,仙人巔峰境,接近下位仙君境了。」

  凡界修為境界共九境:凝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洞虛,合體,渡劫,大乘。

  仙界還有仙人境、仙君境、仙王境以及仙帝境四境。

  每境界又分為上位、中位,上位,巔峰四小境。

  「江小小,這合理嗎?這柳如煙都這麼強了,她為什麼還沒飛升啊?」江風吐槽道。

  「按理說,柳如煙的確早該飛升了。仙界的招引之力幾次來引她飛升,都被她用武力強行擺脫了。」

  「靠。連仙界的天道之力都能抗衡嗎?我強吻了這樣一個存在嗎?突然感覺自己好有種。啊呸!現在可不是佩服自己的時候。」

  江風收拾下情緒,又道:「喂,江小小,別一副吃瓜架勢,快幫我想辦法。」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修煉分身之術,想要控制分身,一般都不能將分身放置太遠。否則分身很容易變成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聽你的描述,柳如煙的那個分身似乎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可能就是分身與本尊斷聯後,產生的獨立意識。你親分身的事,本尊是不太可能知道的。」

  聽江小小這麼說,江風心中放鬆了不少。

  這時,外面想起董琦的聲音:「江風,洗好沒?別讓閣主等急了,她脾氣可不好。」

  「馬上。」

  大約片刻後。

  江風隨著董琦去了主峰。

  主峰之巔坐落著一座小院。

  青石鋪地,竹籬圍牆,屋頂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院中一棵老槐樹,枝葉稀疏,樹下放著一把石凳、一張石桌。

  相比燕雲閣其他氣勢磅礴的宮殿樓閣,這地方樸素得不像話。

  但江風注意到,院子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濃度之高、純度之精,遠超他在墨星任何一個地方感受到的。

  僅僅是被動呼吸,丹田裡的世界樹都微微顫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進來。」董琦推開竹門。

  江風收拾下情緒:「是。」

  穿過竹籬,繞過老槐樹,正屋的門敞開著。

  江風跨過門檻。

  屋內陳設極簡。

  一張書案,一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畫中的山峰他認不出來,但畫上的落款是一個「柳」字。

  柳如煙坐在木椅上。

  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裙,黑髮如墨,隨意披散在肩頭。

  手裡捧著一卷古籍,目光從書頁上方移過來,落在江風身上。

  跟那個分身一模一樣。

  五官、身材、連眼角那顆極難察覺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但氣質完全不同。

  分身給人的感覺是清冷,而本尊——是壓迫。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屬於凡間的威壓。

  僅僅是被她看一眼,江風就感覺自己的靈力運轉都慢了半拍。

  她看著江風。

  一直看著。

  沒有說話。

  江風站在原地,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屋子裡的溫度在下降。

  不是錯覺。

  呼出的氣息開始凝成白霧。

  石桌上的茶杯里,茶水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腦子轉得飛快。

  「媽的,這女人認出我了。臥槽,這合理嗎?兩個世界隔了不知多少光年,分身的意識也能傳遞給本尊?」

  董琦也察覺到了異常,她打了個寒顫,看了看結冰的茶杯,又看了看柳如煙。

  「閣主?」

  「你先出去。」柳如煙淡淡道。

  董琦看了江風一眼。

  跟隨柳如煙這麼多年,她太了解了。

  閣主現在很生氣。

  但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

  這江風剛在秘境裡斬殺了天魔,救了一眾弟子。

  這種天賦放到外面,各大勢力搶都來不及。

  閣主非但沒有招攬的意思,反而…

  想殺他?

  但她不敢多問。

  竹門在身後合上。

  屋內只剩兩個人。

  江風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沉默。

  聲音故意拔高了兩分。

  「閣主,你是要殺我嗎?為什麼?」

  「為什麼?」柳如煙放下手中古籍,目光冰冷:「你心裡沒點數?」

  「弟子實在不知啊。」

  「是嗎?」

  柳如煙站起身。

  她比江風矮了一些,但此刻,氣勢上的碾壓讓江風有種仰視的錯覺。

  「那我給你提個醒。你在地球神血池秘境裡,都幹了些什麼?」

  六個字砸下來,江風的心沉了一截。

  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什麼地球神血池秘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吃干抹淨不認帳?」

  柳如煙聲音淡了下來。

  淡到了極點。

  「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整個房間——不,整座小院、整座主峰的空氣都凝固了。

  江風只覺得身體周圍的空間變成了實質的牢籠,四面八方都在收縮,靈力被鎖死在丹田裡,連調動都做不到。

  這股力量。

  大乘境?

  不。

  比大乘境還要恐怖。

  這女人的實力是真的離譜。

  江風瞬間裝不下去了。

  「喂,柳如煙!」

  他直接喊了名字。

  語氣從恭敬變成了強硬。

  「你非要拼個魚死網破?」

  柳如煙的目光停了一瞬。

  「你也配跟我魚死網破?」

  「呵。」

  江風冷笑了一聲。

  他的身上驟然釋放出一股與洞虛巔峰修為完全不匹配的氣息。

  那是來自天魔分身的力量殘餘,以及世界樹吞噬無數瘴氣和亡魂後積蓄的生命能量。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交織,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連柳如煙都說不清楚的氣息波動。

  「秘境裡的那個天魔也是這麼認為的。」江風直視柳如煙的眼睛,又道:「後來,它被我幹掉了。」

  柳如煙沒有說話。

  她看著江風。

  盯了很久。

  屋內的溫度不再繼續下降。

  空間的壓迫也鬆了幾分。

  她在評估。

  當初在地球神血池秘境裡,這傢伙不過金丹境。

  滿打滿算不到三年,他已經洞虛巔峰了。

  更關鍵的是,他剛剛斬殺了一隻大乘巔峰境的天魔。

  她的確不清楚江風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如果兩敗俱傷…

  「裴詩畫那賤人可就要笑開花了。」柳如煙在心中權衡了一瞬。

  「不值得。讓江風去跟裴詩畫拼命,自己坐收漁利,才是上策。」

  空間禁錮徹底解除。

  江風感受到身體重獲自由,悄然長出一口氣。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柳如煙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捲古籍。

  動作很自然,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是,我就這麼被他白親了?」

  柳如煙翻了一頁書。

  指尖微微用力,紙頁的邊角被捏皺了。

  這時,江風嘿嘿一笑。

  表情從剛才的強硬瞬間切換成了沒皮沒臉。

  「如煙老婆。」

  柳如煙翻書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

  「你叫我什麼?」

  聲音很平靜。

  但茶杯里的薄冰又厚了一層。

  「如煙老婆。」江風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朝她咧嘴笑了笑:「我江風有個規矩,我親過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我會對她們負責到底的。」

  柳如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桌面裂開了一條縫。

  「你是真不怕死。」

  「我確實怕死。」江風收起笑容,看著柳如煙:「但我說的是真話。我的女人,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們,包括你。」

  柳如煙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息。

  然後。

  她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如果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柳如煙的語氣恢復了平淡:「我可以考慮做你的女人。」

  江風的眼神亮了。

  「如煙老婆,你說。」

  「我有一個死對頭,她多次欲置我於死地。」柳如煙道。


  「大膽!這是哪個混蛋敢傷害我的如煙老婆。找死!」江風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柳如煙看了江風一眼,然後淡淡道:「月神教的教主裴詩畫。」

  她收回目光,翻過一頁書,又道:「你幫我殺了她,我就做你的女人。」

  「月神教的教主叫裴詩畫啊…這名字——」

  江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裴詩畫。

  裴。

  詩。

  畫。

  三個字像三記悶雷,從耳朵炸進腦海深處。

  然後。

  靈魂最深處,某道封印裂開了一條縫。

  記憶如洪水般湧出。

  不是這一世的記憶。

  是上一世的。

  畫面支離破碎,卻清晰得可怕。

  清風城的桃花巷。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桃樹下,手裡捧著一碗熱湯,笑嘻嘻地遞過來。

  「喏,給你的。你總是忘記吃飯。」

  那是裴詩畫。

  他前世的未婚妻。

  畫面一轉。

  另一個女人出現了。

  白衣勝雪,容顏絕世,眸中帶著俯瞰眾生的淡漠。

  落情。

  前世的神女。

  他曾經痴迷到骨子裡的女人。

  畫面再轉。

  「詩畫,我們不合適。你配不上我。」

  那是江風自己的聲音。

  前世的聲音。

  在清風城的大街上,當著無數人的面。

  「你以後別纏著我了。落情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你算什麼?一個小門小戶的凡女罷了。從一開始,你就不配做我的妻子。」

  裴詩畫站在原地。

  沒有哭。

  沒有鬧。

  她只是看著前世的江風,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轉身離開了。

  那個背影很瘦。

  瘦到風一吹就倒。

  記憶在這裡戛然而止。

  江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滿頭是汗了。

  背後的衣服濕透了。

  手在發抖。

  「讓你去殺裴詩畫,你就嚇成這樣?」柳如煙冷冷道:「當初強吻我的囂張勁呢?」

  江風沒回答。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呼吸急促。

  他想起來了。

  前世的一些事。

  不是全部,但足夠了。

  他前世有一個未婚妻。

  算是青梅竹馬。

  自從自己誕生自我意識起,她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她對他好到了骨子裡,好到了他覺得理所當然。

  後來,他遇到了落情。

  落情讓他甩了裴詩畫。

  他就甩了。

  為了徹底擺脫裴詩畫的『糾纏』,他竟然當眾羞辱裴詩畫。

  罵她賤人。

  罵她倒貼。

  說她不配。

  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走了。

  啪!

  江風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臉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印。

  「我前世真特麼不是人。怎麼就能當舔狗當到那種地步?」

  柳如煙微微一愣。

  她看著江風扇自己耳光的動作,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困惑。

  「這傢伙因為強吻自己而羞愧?但就這樣就指望我放過你?做夢。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人敢如此輕薄我。」


  雖然殺意未消,但在沒摸清江風底牌的情況下,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萬一兩敗俱傷,裴詩畫那邊可就占大便宜了。

  不如讓江風去和裴詩畫拼,自己坐收漁利。

  收拾下情緒,柳如煙又看著江風:「考慮好了?」

  江風平復了呼吸。

  「閣主,我沒機會接觸到月神教的教主。」

  他的語氣恢復了正常。

  但眼底的東西變了。

  「馬上就有了。」柳如煙頓了頓,又道:「過些日子,燕雲閣和月神教有一場弟子交流會。你去月神教總部走一趟。」

  「是。」

  江風答應得乾脆。

  但他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去殺裴詩畫的。

  他想去見她。

  當面看看這個被自己前世傷害過的女人。

  如今已經成為月神教教主、實力接近仙君境的裴詩畫。

  她還恨自己嗎?

  不。

  她應該認不出自己了。

  轉世重生之後,他的名字、相貌、身體氣息都已經改變。

  除了靈魂氣息沒有變。

  但凡界幾乎沒有勘察靈魂氣息的手段。

  江風也不太確定,月神教的教主是否就是自己前世的未婚妻裴詩畫。

  他必須親自去確認。

  「閣主。」江風又開口了:「我現在急需資源突破。我聽說燕雲閣有一處修行聖地,其中有少許仙靈之氣。你讓我去唄。我只有修為提升了,才有本事幫你斬殺裴詩畫。」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

  「那個地方叫太虛洞天。是我燕雲閣歷經數萬年積累的修行聖地,歷代閣主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仙靈之氣都儲存在那裡。一般只對閣內三品長老以上開放,每人每次只能進入三天。」

  「三天太少了。我需要七天。」

  柳如煙眉頭微皺。

  「五天。多一天都沒有。」

  「成交。」

  柳如煙取出一枚令牌,扔給江風。

  令牌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個「虛」字,靈力流轉間散發著淡淡的仙韻。

  「五天後出來。」

  江風接住令牌,拱手行禮,轉身就走。

  「江風。」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風腳步一頓。

  「再叫我老婆,我真殺你。」

  「知道了,如煙老婆。」

  屋內溫度驟降五度。

  江風加快腳步出了小院。

  ---

  太虛洞天。

  位於燕雲閣後山深處的一個獨立空間。

  入口是一扇三丈高的石門,門上布滿了遠古符文,靈光流轉。江風將碧綠令牌嵌入凹槽,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

  一片浩渺的虛空。

  這不像是一個洞天,更像是一個微縮的小世界。

  蒼穹是淺金色的,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靈光粒子。

  地面是一片平整的白玉台,方圓約莫千丈。

  而白玉台的正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直徑約一丈,井壁以萬年靈玉砌成。

  仙靈之氣就從這口井中源源不斷地溢出。

  濃度之高,遠超江風在死亡之谷瘴氣源頭感受到的任何一種能量。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江風走到井口邊,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深不見底,隱約能看到一團如液態般流動的金色光芒。

  那就是仙靈之氣的源頭——據說是萬年前有仙人在此地坐化,遺留的一縷仙元精華,被歷代燕雲閣閣主以陣法封存在此,緩慢釋放,供弟子和長老修行。


  一縷仙元精華,足夠支撐燕雲閣萬年的修行需求。

  可見仙人之偉力。

  「正常情況下,進來修行的人只能吸收從井口溢出的那點仙靈之氣。按照這個速度,五天下來大概能吸收井中仙元總量的萬分之一。」

  江小小在血影劍里算了一筆帳。

  「但你不正常。」

  「少廢話。」

  江風盤膝坐在井口旁邊。

  閉上眼。

  丹田中的世界樹,在感受到仙靈之氣的一瞬間,瘋了。

  準確地說,是進入了某種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

  枝葉瘋狂舒展,根系向外延伸,每一條根須都像貪婪的觸手,向井口方向伸去。

  江風順應了世界樹的本能。

  他沒有像其他修士那樣被動等待仙靈之氣溢出。

  而是直接將靈力根須探入了井底。

  轟~

  仙元精華與世界樹的根須接觸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的能量直衝江風丹田。

  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仙靈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根須瘋狂湧入世界樹。

  世界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原本只有一人高的樹冠向上延伸到了三丈、五丈、十丈——

  樹幹變粗了一圈。

  原本稀疏的葉片變得茂密,每一片新生的葉子都流轉著金色的光澤。

  根系更是深入到了丹田的每一個角落,與江風的經脈徹底融為一體。

  修為開始劇烈攀升。

  洞虛巔峰境的壁壘,鬆動了。

  不是裂縫。

  是崩塌。

  第一天過去。

  井中的仙靈之氣被抽走了一成。

  原本金色的液態光芒暗淡了些許。

  江風的修為跨過了洞虛境與合體境之間的天塹,靈力質變開始發生。

  第二天。

  井中的仙靈之氣被抽走了三成。

  世界樹在丹田內長到了三十丈高,樹冠如蓋,遮蔽了整個丹田空間。

  修為突破到了合體前期。

  第三天。

  抽走了五成。

  白玉台上空原本濃郁的靈光粒子稀薄了許多。

  合體中期。

  第四天。

  七成。

  井口不再往外溢散仙靈之氣了。

  因為井裡的仙靈之氣已經不夠向外溢散了。

  合體後期。

  第五天。

  江風睜開眼。

  井裡的仙元精華——空了。

  乾乾淨淨。

  連最後一絲殘餘都被世界樹吸收殆盡。

  那口承載了萬年仙元的靈玉古井,此刻只是一個普通的石井。

  靈光黯淡,符文失色。

  白玉台上空不再飄浮靈光粒子。

  整個太虛洞天的靈氣濃度從巔峰跌落谷底,跟外面的普通山頭沒什麼兩樣了。

  好好的一個聖地,變成了廢地。

  「合體後期。」

  沒有達到巔峰。

  從洞虛巔峰到合體後期,正常修士至少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而他用了五天。

  如今,江風使用天魔分身情況下,巔峰戰力已經達到了仙人境後期。

  在青雲大世界已經算是最頂尖的強者之一了。

  但距離柳如煙和裴詩畫還差點。

  這兩人的巔峰戰力都在仙人巔峰境。

  就是...

  「我這修行也太耗資源了吧!」

  「你竟然把人家的聖地福澤給吸光了。柳如煙要是知道了,怕不是真要殺你。」江小小忍不住道。


  「她還指望我去殺裴詩畫呢,不會殺我的。」

  江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噼里啪啦地響了一串。

  走出太虛洞天的石門時,守門的兩名長老看了江風一眼。

  然後石化了。

  他們感受到了江風身上的修為波動。

  五天前,洞虛巔峰。

  五天後,合體後期。

  這什麼玩意?

  消息很快傳到了柳如煙耳中。

  與消息一起傳來的,還有太虛洞天的「驗收報告」。

  太虛洞天,靈氣歸零。

  仙元精華,餘量為零。

  數萬年積蓄,顆粒無存。

  而江風僅僅從洞虛巔峰到合體後期。

  連一個大境界都沒有突破。

  而本來,聖地里的福澤仙氣足以培養百名大乘境強者的。

  「江風這天殺的!」

  柳如煙攥著報告的手指都發白了。

  她把報告拍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了半天天空。

  然後深呼吸。

  再深呼吸。

  又深呼吸。

  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我這是收了一個祖宗啊!」

  她閉上眼。

  「沒關係,只要他能殺了裴詩畫,這些損失,我...我還能接受。」

  ---

  一月之後。

  江風搭乘燕雲閣的超級飛舟,前往月神教總部所在的清風城。

  飛舟長達百丈,通體以烏金鑄造,自帶空間跳躍功能。

  即便如此,也足足飛了半個月才抵達目的地。

  青雲大世界之廣袤,遠非墨星可比。

  飛舟在清風城外三十里處降落。

  江風站在舟首,看著眼前的城池。

  清風城依山而建,城牆以青灰色的靈岩砌成。

  城中屋舍錯落有致,靈氣充沛。遠處的山巒間雲霧繚繞,偶有靈鳥飛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一切都很陌生。

  但又很熟悉。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在夢裡來過無數次的地方,醒來後只留下模糊的輪廓。

  江風的目光穿過城門,落在城中某處。

  萬年前。

  他就是在這裡誕生了自我意識。

  從滄海仙帝的一個被遺棄的分身,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

  他在這裡的桃花巷長大。

  在這裡與裴詩畫締結婚約。

  也在這裡——遇到了落情。

  然後,因為一個神女的一句話,他親手毀掉了一個女孩對他全部的信任和真心。

  良久。

  江風收回目光。

  身後,燕雲閣帶隊的長老已經在催促了。

  「江風,走了。月神教的接引使者已經到城門口了。」

  江風深吸一口氣。

  然後邁步向前。

  「清風城。」

  他的聲音很輕。

  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我,回來了。」

  城門口。

  月神教的接引使者已經在等候了。

  隊伍中,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站在最前面。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江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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