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替身
趙清嵐心頭一緊，目光倏地投向楊琦——
他要做什麼？難道要將她們交出去？她微微屏息，暗自思索著應對之策，手卻悄然握緊了霜兒的手腕，低聲道：「霜兒，扶著我，待會兒……見機行事。」霜兒雖驚惶不安，但也察覺到情勢不對，連忙點頭，正要扶著趙清嵐起身，卻被一旁的黃大娘輕輕攔住。
黃大娘朝她們微微一笑，又朝前方示意，讓她們再看下去。趙清嵐和霜兒不明所以，順著她的指引望去，片刻後，幾名村民簇擁著三名女子緩步走了出來。
當人群散開，露出三人的面容時，趙清嵐猛地睜大雙眼——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約五十的婦人，身形瘦削，神色惶恐。她身後緊隨其後的是兩個年輕女子，臉上皆帶著驚慌之色。然而，她們的穿著打扮，與趙清嵐和霜兒截然不同，甚至連容貌都與她們相去甚遠！
「……怎麼回事？」霜兒低聲驚呼，眼中滿是詫異。趙清嵐心頭劇震，卻瞬間明白過來——這些人，是替身！楊琦在故意拖延時間，為她們爭取脫身的機會！
周子謙眯起眼，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三人，心中略感意外，沒想到楊琦如此輕鬆地將人帶了出來。儘管他與楊琦接觸不多，但從他的了解來看，槽幫的這位左護法一向護短，少有人能在他面前帶走任何槽幫的人。不過轉念一想，這三人並非槽幫之人，楊琦不願意為了三個外人與朝廷交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低頭微微一笑，心中已有判斷，對著楊琦哈哈一笑拱手道：「多謝楊護法配合，」又扭頭對著身後的官兵微微抬手，示意取出畫像比對。幾息之後，官兵神色微異，低聲稟報：「大人，衣著倒是相似，但容貌……」
周子謙的眉頭微蹙，面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掃了一眼那三人，伸手從手下手中奪過畫像，對著畫像比對。幾息之後，他嘴角勾起，冷笑道：「這就是你們救的落水之人？」
楊琦神色不變，語調從容：「正是。昨夜江上風急浪高，小船覆沒，村民救起這幾人，所幸無礙。若大人不信，大可親自盤問。」
周子謙盯著那三人，心中冷笑不已。此地江道風平浪緩，哪裡會如此巧合，竟然同時有兩撥人落水，而且正好是兩個女子和一個老嫗。片刻後，他的眼神更加銳利，臉色愈加陰沉，終於冷哼一聲：「走。」
周子謙拂袖轉身，眸光深沉地掃了一眼楊琦，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隨即大步離去。底下官兵見狀，連忙收起畫像，緊隨其後，不多時，一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小道盡頭，唯餘一地塵埃未散。
趙清嵐直到確認周子謙等人真的離開，才微微鬆了口氣，身側的霜兒仍緊緊攥著她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夫人，我們真的躲過去了嗎？」霜兒輕聲問道，眼中仍殘留著驚惶之色。
趙清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懼，低聲道：「暫且如此，但他們未必真的信了。」黃大娘聞言，爽朗一笑，寬慰道：「姑娘不必憂心，進了我們瓦寨，自然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走吧，去見一見我們楊護法。」
趙清嵐微微頷首，調整好情緒，隨黃大娘一同前行。霜兒扶著她，仍有些不安地回頭望了一眼村口，見四下無人埋伏，方才稍稍放下心來。幾人一路來到寨門口，遠遠便見楊琦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深邃難測。趙清嵐步伐微頓，定了定神，方才上前一步，微微頷首，鄭重施禮。
「楊護法，今日之事，多謝相助。」
楊琦聞言，目光緩緩落在趙清嵐身上，神色不辨喜怒，片刻後，他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言謝。我並非特意救你們，只是瓦寨的事，自該由瓦寨人做主，豈容旁人指手畫腳。」語氣一頓，他眸色微沉，淡淡道，「不過，幾位若是修養無礙，今日便早些離去吧。」
此言一出，趙清嵐尚未開口，黃大娘便已上前一步，焦急道：「護法，她們才剛醒，身子虛弱，況且，還有一重病臥床的老嫗……」
話音未落，楊琦眉頭微皺，抬手止住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若是寨中之人，我自當傾力護著。至於幾位……」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水，「就算是我槽幫，也不敢輕易與朝廷對抗，還望幾位諒解。」
正當氣氛有些沉悶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滿的嗓音——「大哥，你也太膽小了，就那幾個當兵的，不用你出手，俺鐵牛一個就能全撂倒了」
「鐵牛！」楊琦扭頭瞥了他一眼，低聲斥道：「莫要胡說！」
鐵牛被這目光一震，嘴上雖不服氣，還是撓了撓頭，嘟囔道：「俺又沒說錯，就那幾個當兵的，真打起來，俺一拳一個……」
「夠了，你當這是南山打水匪嗎。」楊琦眉頭微蹙，語氣更冷了幾分，「若驚動縣衙調來廂軍，瓦寨三百戶的房梁都得燒成火把。」
鐵牛一怔，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兩下，終究沒再吭聲。
趙清嵐心頭大急，不說外面官兵正在追捕自己，就是沒有追兵，自己三人儘是老弱婦孺，出了這瓦寨沒了依仗，怕是絕計不能活著趕到揚州。
心急之下，她一伸手，取下頭上的銀簪，迅速將簪頭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霜兒驚聲叫道，但看到夫人指尖微微顫抖，簪頭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紅痕，霜兒心頭一緊。趙清嵐的語聲如江霧般幽遠，卻又充滿鋒利：「護法既知我們帶著重病老母...如今若讓我們離開瓦寨，豈不是逼死我們？」
她的目光犀利如淬火銀針，直刺楊琦。楊琦猛然抬頭，正對上趙清嵐那目光中的挑戰，冷哼一聲：「我等救下姑娘性命，也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如今姑娘卻要陷我於不義，豈有此理？」
黃大娘見狀，心中一急，連忙插話：「護法晚些不是要回曲陽嗎？不如讓她們順路跟著，待到了曲陽後，就讓她們自行投奔，也算是救人救到底。」
趙清嵐聞言心中一喜，若能順利到曲陽，便能借驛站之力自保，同時也能尋找齊廷山他們的下落。她馬上看向楊琦，躬身拜道：「剛剛是小女子唐突了，實在是無奈之舉還請護法成全。」
他要做什麼？難道要將她們交出去？她微微屏息，暗自思索著應對之策，手卻悄然握緊了霜兒的手腕，低聲道：「霜兒，扶著我，待會兒……見機行事。」霜兒雖驚惶不安，但也察覺到情勢不對，連忙點頭，正要扶著趙清嵐起身，卻被一旁的黃大娘輕輕攔住。
黃大娘朝她們微微一笑，又朝前方示意，讓她們再看下去。趙清嵐和霜兒不明所以，順著她的指引望去，片刻後，幾名村民簇擁著三名女子緩步走了出來。
當人群散開，露出三人的面容時，趙清嵐猛地睜大雙眼——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約五十的婦人，身形瘦削，神色惶恐。她身後緊隨其後的是兩個年輕女子，臉上皆帶著驚慌之色。然而，她們的穿著打扮，與趙清嵐和霜兒截然不同，甚至連容貌都與她們相去甚遠！
「……怎麼回事？」霜兒低聲驚呼，眼中滿是詫異。趙清嵐心頭劇震，卻瞬間明白過來——這些人，是替身！楊琦在故意拖延時間，為她們爭取脫身的機會！
周子謙眯起眼，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三人，心中略感意外，沒想到楊琦如此輕鬆地將人帶了出來。儘管他與楊琦接觸不多，但從他的了解來看，槽幫的這位左護法一向護短，少有人能在他面前帶走任何槽幫的人。不過轉念一想，這三人並非槽幫之人，楊琦不願意為了三個外人與朝廷交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低頭微微一笑，心中已有判斷，對著楊琦哈哈一笑拱手道：「多謝楊護法配合，」又扭頭對著身後的官兵微微抬手，示意取出畫像比對。幾息之後，官兵神色微異，低聲稟報：「大人，衣著倒是相似，但容貌……」
周子謙的眉頭微蹙，面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掃了一眼那三人，伸手從手下手中奪過畫像，對著畫像比對。幾息之後，他嘴角勾起，冷笑道：「這就是你們救的落水之人？」
楊琦神色不變，語調從容：「正是。昨夜江上風急浪高，小船覆沒，村民救起這幾人，所幸無礙。若大人不信，大可親自盤問。」
周子謙盯著那三人，心中冷笑不已。此地江道風平浪緩，哪裡會如此巧合，竟然同時有兩撥人落水，而且正好是兩個女子和一個老嫗。片刻後，他的眼神更加銳利，臉色愈加陰沉，終於冷哼一聲：「走。」
周子謙拂袖轉身，眸光深沉地掃了一眼楊琦，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隨即大步離去。底下官兵見狀，連忙收起畫像，緊隨其後，不多時，一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小道盡頭，唯餘一地塵埃未散。
趙清嵐直到確認周子謙等人真的離開，才微微鬆了口氣，身側的霜兒仍緊緊攥著她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夫人，我們真的躲過去了嗎？」霜兒輕聲問道，眼中仍殘留著驚惶之色。
趙清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懼，低聲道：「暫且如此，但他們未必真的信了。」黃大娘聞言，爽朗一笑，寬慰道：「姑娘不必憂心，進了我們瓦寨，自然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走吧，去見一見我們楊護法。」
趙清嵐微微頷首，調整好情緒，隨黃大娘一同前行。霜兒扶著她，仍有些不安地回頭望了一眼村口，見四下無人埋伏，方才稍稍放下心來。幾人一路來到寨門口，遠遠便見楊琦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深邃難測。趙清嵐步伐微頓，定了定神，方才上前一步，微微頷首，鄭重施禮。
「楊護法，今日之事，多謝相助。」
楊琦聞言，目光緩緩落在趙清嵐身上，神色不辨喜怒，片刻後，他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言謝。我並非特意救你們，只是瓦寨的事，自該由瓦寨人做主，豈容旁人指手畫腳。」語氣一頓，他眸色微沉，淡淡道，「不過，幾位若是修養無礙，今日便早些離去吧。」
此言一出，趙清嵐尚未開口，黃大娘便已上前一步，焦急道：「護法，她們才剛醒，身子虛弱，況且，還有一重病臥床的老嫗……」
話音未落，楊琦眉頭微皺，抬手止住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若是寨中之人，我自當傾力護著。至於幾位……」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水，「就算是我槽幫，也不敢輕易與朝廷對抗，還望幾位諒解。」
正當氣氛有些沉悶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滿的嗓音——「大哥，你也太膽小了，就那幾個當兵的，不用你出手，俺鐵牛一個就能全撂倒了」
「鐵牛！」楊琦扭頭瞥了他一眼，低聲斥道：「莫要胡說！」
鐵牛被這目光一震，嘴上雖不服氣，還是撓了撓頭，嘟囔道：「俺又沒說錯，就那幾個當兵的，真打起來，俺一拳一個……」
「夠了，你當這是南山打水匪嗎。」楊琦眉頭微蹙，語氣更冷了幾分，「若驚動縣衙調來廂軍，瓦寨三百戶的房梁都得燒成火把。」
鐵牛一怔，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兩下，終究沒再吭聲。
趙清嵐心頭大急，不說外面官兵正在追捕自己，就是沒有追兵，自己三人儘是老弱婦孺，出了這瓦寨沒了依仗，怕是絕計不能活著趕到揚州。
心急之下，她一伸手，取下頭上的銀簪，迅速將簪頭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霜兒驚聲叫道，但看到夫人指尖微微顫抖，簪頭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紅痕，霜兒心頭一緊。趙清嵐的語聲如江霧般幽遠，卻又充滿鋒利：「護法既知我們帶著重病老母...如今若讓我們離開瓦寨，豈不是逼死我們？」
她的目光犀利如淬火銀針，直刺楊琦。楊琦猛然抬頭，正對上趙清嵐那目光中的挑戰，冷哼一聲：「我等救下姑娘性命，也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如今姑娘卻要陷我於不義，豈有此理？」
黃大娘見狀，心中一急，連忙插話：「護法晚些不是要回曲陽嗎？不如讓她們順路跟著，待到了曲陽後，就讓她們自行投奔，也算是救人救到底。」
趙清嵐聞言心中一喜，若能順利到曲陽，便能借驛站之力自保，同時也能尋找齊廷山他們的下落。她馬上看向楊琦，躬身拜道：「剛剛是小女子唐突了，實在是無奈之舉還請護法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