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逼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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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原本能壓制朱由崧數年,繼續掌控大明的算盤,怕是要落空。

  朱由崧被雷劈後就像變了個人,行事風格凌厲果決,轉眼間就得了勢,真是翻手如雲,覆手為雨。

  就在自己眼前一手拿下田爾耕、許顯純,接著又收服駱養性、李若璉。

  這一進一出,不費吃灰之力就在京師站穩腳跟。

  不僅掌控了內帑財權,如今又控制了錦衣衛,這福王世子所圖,怕是這大明天下?

  自己不過是其墊腳石,心裡苦笑。

  魏忠賢正暗自心驚,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感覺後背猛地一涼,一把劍鞘不知何時抵在其後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魏忠賢心中如遭雷擊,全身的寒毛瞬間炸起,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魏忠賢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世子殿下……」

  曹操眼微眯,神色淡漠,仿若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冷聲道:「九千歲,陛下既將內帑交由本世子管理,要不就陪本世子去內帑銀庫走一趟。」

  魏忠賢只覺如芒在背,頭皮發麻,卻只能強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無比恭敬地說道:「老奴,全聽世子殿下吩咐,您這一聲『九千歲』,可折煞老奴了,老奴還想多活幾年呢。」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手中長劍虛空一揮,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而後自顧自地朝著後花園走去。

  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的魏忠賢,冷聲道:「你還知道這稱呼犯忌諱?若不是天啟帝曾有交代,要陛下留你一命,就憑你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行,凌遲處死都算便宜你了。」

  「要不要本世子給你一一細數?」

  魏忠賢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只能賠著一臉苦笑,乖乖跟在曹操身後。

  掌管府庫的管事,一路跪地來到二人面前,將歷年帳簿交給曹操,走進庫房邊走邊看。

  「走,你帶路去內帑看看,內帑的收支明細,本世子瞧著可有些不對勁。」

  「魏公公,你說這內帑銀庫里,莫不是養了一隻吞金獸?不然那些銀子都去哪兒了?難不成還長翅膀飛了?」

  魏忠賢心中叫苦不迭,卻又無可奈何,他怎麼也沒想到,朱由崧會突然冒出來,替崇禎來個釜底抽薪。

  深知朱家人沒一個好對付的,只能硬著頭皮,苦澀地解釋道:「世子殿下,熹宗在位七年,年年征戰不斷,各地災患頻發,早已將神宗四十餘年積攢的國庫揮霍一空。兵興以來,帑藏空虛。遼東戰事耗費巨大,天啟爺每每命老奴用內帑應急,甚至還常往戶部借調銀子。老奴這裡都有往來的憑證,可供陛下、世子隨時查閱。」

  曹操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內帑就這點銀子?怕是連江南的尋常富戶都比不上。帳目自然是要交的,但單說帳目,本世子隨便就能命人做出百本天衣無縫的帳目。」

  「你拿這話來搪塞本世子,魏忠賢,你當真以為本世子,不敢替陛下殺了你?」

  「白銀區區八百萬餘兩,黃金不過二千兩?我老朱家的老祖宗,確是要飯起家,可這都過了二百餘年了,你還想用這點錢來糊弄陛下、羞辱本世子?」

  「你好大的膽子!就憑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死一百次都不為過。你想逼宮,另立新帝?說,你想擁立誰?」

  原本在朝堂上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魏忠賢,此刻只覺自己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魏忠賢心中驚恐萬分,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曹操身前,不停地磕頭求饒。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隨手將手中長劍丟到魏忠賢身前,淡淡地說道:「給你個機會,撿起劍把本世子殺了,更有膽子的將自己抹脖子。」

  「魏忠賢,你面對駱養性時,身上那股霸氣去哪兒了?」

  魏忠賢哪敢去撿劍,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那副卑躬屈膝的奴婢模樣展露無遺。

  曹操心裡清楚,就算此刻在內帑銀庫里與魏忠賢當面對質,也討不了好。畢竟魏忠賢掌控大明數年,要搬空內帑並非難事。但就這麼把他一殺了之?不,一個太監的性命,可值不了幾個錢。

  魏忠賢磕頭磕得額頭鮮血直流,那血順著臉頰不斷流淌,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曹操雙手一拍,看向王承恩便心領神會,立刻返身取筆墨紙硯送至府庫,就在這片刻間隙,向前傾半步,嘴唇輕動,用只有魏忠賢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抬棺人這事不變。」


  魏忠賢神情一頓,瞬間明白朱由崧要說的聲意,其如今咄咄逼人,就是演戲給王承恩看,說到底是給崇禎看。

  魏忠賢苦笑一聲,微微點頭後,王承恩便取回紙筆,還帶回數十餘名錦衣衛,將府庫團團圍住,個個抽出佩刀,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曹操取下筆在紙上分別寫下「生」與「死」二字。

  一手將這兩張紙揉成紙團,隨意地丟在魏忠賢面前,眼神冰冷,仿若來自地獄的審判:「魏忠賢,選一個,看看老天是要你生,還是要你死。」

  魏忠賢盯著眼前的兩個紙團,臉上瞬間露出驚恐之色。

  他的手哆哆嗦嗦,伸出去又縮回來,心中猶豫不決,這兩個紙團就像兩個巨大的謎團,選哪一個都像是在賭上自己的性命。

  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汗,豆大的汗珠和著血水,不停地往下流,心臟跳得仿佛要衝破胸膛。他真的怕了,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試問這天下,又有誰不怕死呢?

  就在他正要下定決心撿起左邊紙團時,朱由崧突然大聲說道:「三數之後,還不選,本世子就當你選了『死』字。三、二……」

  魏忠賢心一橫,咬著牙,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了右邊的那個紙團。

  王承恩快步走到魏忠賢身邊,聞到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撲面而來。

  王承恩心中一驚,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

  曹操也聞到了這股異味,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玩味,這老閹人演技真好。

  接過王承恩遞來的紙團,慢慢展開。

  看到紙上的字後,朱由崧先是放聲大笑,那笑聲在府庫中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隨後,他緩緩將紙展開,用手輕輕轉動紙張,把字面向魏忠賢。

  魏忠賢看到紙上寫的是「死」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忘了說。

  曹操拿著紙張,緩緩蹲在魏忠賢身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仿若在和老友聊天:「魏忠賢,你瞧這紙上寫的是什麼字?」

  魏忠賢心如死灰,癱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回世子殿下,是『死』字。」

  曹操看著寫著「死」字的紙條,臉上笑意更濃:「不,本世子看這字,分明是『生』字。」

  「本世子就是要告訴你,老天爺要你死,但我偏讓你生。古有指鹿為馬,本世子今日就來個指死為生。」

  「魏忠賢,你給我記住,在這大明,只有本世子與陛下,才能決定你的生死。」

  曹操的這句話,就像一道曙光,瞬間給了魏忠賢希望。

  魏忠賢原本如死灰般的臉上,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拼命磕頭,那磕頭的勁頭,仿佛要把地面磕出個坑來,滿臉是血。

  「魏老狗,你還沒回答本世子,要是真逼宮成功,你打算擁立何人?」

  魏忠賢拿起絲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猩紅的薄唇微微顫動,當著王承恩的面,沙啞著嗓子說道:「擁立福王世子,朱由崧……」

  曹操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晴不定,死死地盯著眼前,挺直腰杆的魏忠賢,神色突然一變,繼而大笑道:「爾等,竟以為本世子是軟柿子,好拿捏?」

  一手重重拍著王承恩肩膀,不知如何回話的王承恩,只好陪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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