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毒酒斷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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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依舊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立於陰影之中,聲音沉穩而冰冷,「陛下,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已開始著手調查,各方人馬蠢蠢欲動,皆在暗中窺探。」

  蕭景珩腳步微頓,轉過身,目光落在暗衛首領身上,眼神銳利如刀,「蠢蠢欲動?窺探?他們是在看朕的笑話,還是在試探朕的底線?」

  暗衛首領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皆有之。朝中老臣,多持觀望之態,新貴勛戚,則暗中活動頻繁。陛下此番舉動,牽一髮而動全身,各方勢力皆受震動。」

  蕭景珩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震動?朕要的,可不僅僅是震動,而是天翻地覆!他們以為朕只是想查幾個貪官污吏,殊不知,朕要的,是肅清寰宇,重塑乾坤!」

  他走到書案旁,拿起一份奏摺,掃了一眼,嘴角冷笑更甚,「戶部尚書倒是好手段,臨死還要拉人下水,這份認罪書,倒是寫得情真意切,將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還供出了一批『同黨』,呵呵...」

  暗衛首領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戶部尚書所供出的『同黨』,皆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吏,真正的幕後之人,卻隻字未提。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意圖撇清干係,掩蓋真相。」

  蕭景珩將奏摺扔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眼神冰寒,「掩蓋真相?他們以為,朕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嗎?傳朕旨意,三司會審,不設上限,不留情面,務必深挖細查,將所有涉案之人,一網打盡!朕倒要看看,這大周朝堂,究竟有多少蛀蟲!」

  「屬下遵旨!」暗衛首領領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

  刑部大牢,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戶部尚書張程度,被關押在此處,往日肥胖的身軀,如今已是萎靡不振,形容枯槁,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威風。

  牢房之內,陰冷潮濕,張程度蜷縮在角落裡,身下鋪著一層潮濕的稻草,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囚衣,瑟瑟發抖。

  他雙手被鐵鏈束縛,手腕處被磨得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他眼神空洞,望著牢房的牆壁,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早朝之上,他被刑部帶走,如同喪家之犬,被百官唾棄,被天子呵斥,昔日的榮耀和尊嚴,早已蕩然無存。

  他想起陸謙,想起昨夜在陸府書房,陸謙那冰冷無情的面容,以及那份冰冷的文書。他知道,自己被陸謙徹底拋棄了,成為了一個可悲的替罪羊。

  「陸謙...陸謙...你好狠的心...」張程度口中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恨和絕望。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牢房內的死寂。張程度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以為是獄卒前來提審,心中更加慌亂。

  然而,當牢門吱呀一聲打開時,出現在張程度面前的,卻並非獄卒,而是一個身穿官袍,面容肅穆的中年官員。

  張程度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這才認出,來人竟然是...中書舍人,陸謙!

  「陸...陸大人...」張程度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地喊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陸謙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來殺人滅口的?

  陸謙面色平靜,緩步走進牢房,目光落在張程度身上,眼神複雜,似有憐憫,又似有嘲諷。「張大人,別來無恙?」

  張程度聞言,心中更加驚疑不定,陸謙此刻前來,究竟是何意圖?難道是良心發現,想要救他出去?這怎麼可能!

  「陸大人...您...您怎麼來了?」張程度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陸謙走到張程度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而平靜,「本官是來送張大人最後一程的。」

  張程度聞言,臉色驟變,如遭雷擊,渾身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竄頭頂。他終於明白,陸謙此來,並非是來救他,而是來...送他上路的!

  「陸謙!你...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張程度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你...你答應過要保全我的家人!你...你...」

  陸謙冷笑一聲,打斷了張程度的話,語氣冰冷無情,「本官答應過保全你的家人,自然不會食言。至於你...張大人,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留著你,只會壞事。所以...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不!不要!陸謙!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張程度跪在地上,抱著陸謙的腿,涕泗橫流,苦苦哀求,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官威和體面,如同一個卑微的乞丐。

  陸謙面色不變,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他一把甩開張程度,厭惡地退後幾步,冷聲道:「張程度,事到如今,你還在做夢嗎?你以為,你還有活路嗎?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死一百次都不夠!本官能保全你的家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還想奢求什麼?」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張程度絕望地嘶吼,聲音悽厲,迴蕩在陰暗的牢房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陸謙不再理會張程度的哀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將瓷瓶遞給身後的隨從,冷聲道:「給他灌下去,乾淨點。」

  隨從接過瓷瓶,走到張程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強行掰開他的嘴,將瓶中的毒藥,盡數灌了下去。

  張程度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毒藥入口,瞬間化作一股烈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劇烈的疼痛,讓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哀嚎聲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消失。

  陸謙冷眼看著張程度在地上抽搐,直至斷氣,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牢房外昏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張程度...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死了也好...省得壞事...」陸謙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

  御書房內,蕭景珩正在批閱奏摺,暗衛首領再次出現,單膝跪地,稟報導:「陛下,戶部主事張程度,暴斃於刑部大牢。」

  蕭景珩聞言,筆尖微微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留下一個黑色的污點。他抬起頭,目光深邃,似有寒光閃爍,「暴斃?倒是死得乾淨利落。」

  暗衛首領沉聲道:「據刑部稟報,張程度乃是畏罪自殺,服毒而亡。」

  蕭景珩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畏罪自殺?呵呵...真是好笑。張程度貪財如命,惜命如金,豈會輕易自殺?分明是有人殺人滅口,想要掩蓋真相。」

  暗衛首領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陛下所言極是。屬下也認為,張程度之死,疑點重重,絕非自殺那麼簡單。」

  蕭景珩放下硃筆,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眼神幽深,如同無底深淵,「朕早就料到,他們不會輕易罷休,一定會想方設法,掩蓋真相,甚至殺人滅口。只是...他們未免也太小看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意味,「殺人滅口?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嗎?真是可笑至極!朕要的,不僅僅是張程度的性命,而是他背後所有的人,所有的罪證!他們以為,區區一個張程度死了,就能讓朕罷手嗎?簡直是痴心妄想!」

  「傳朕旨意,命三司會審,加緊調查,務必在三日之內,查清張程度死因,以及賑災糧一案的來龍去脈!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膽敢觸犯朕之逆鱗者,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蕭景珩語氣森寒,如同九幽寒風,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屬下遵旨!」暗衛首領領命,身形再次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唯有窗外微風拂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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