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狠狠打臉!謝嬌月見到顧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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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莊園3號側門前。

  謝嬌月裹緊身上的駝色大衣,背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背包,冷得直哆嗦。

  她早上從家裡出逃時,只來得及帶上身份證件跟昂貴的珠寶首飾,以及家裡全部的現金。

  卻連件保暖的羽絨服都沒穿。

  而顧家莊園藏在龍陽山半山腰,冬季的夜晚氣溫驟降。

  寒露襲人,寒氣扑打在謝嬌月身上,凍得她四肢僵冷,連牙齒都在打架。

  謝嬌月已經站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了。

  她知道今天是顧淮舟的繼任慶功會,莊園前門會有很多大人物來往,她現在是在逃嫌疑犯,可不敢在前門露面。

  所以謝嬌月來了側門。

  兩個小時前,她就托顧家的警衛聯繫過顧寒管家,表示想要見一見顧淮舟。

  她知道這樣做很冒險。

  如果顧家不念舊情,能直接將她捉了送去警局。

  但謝嬌月蜜汁自信,堅信顧家不會做那種過河拆橋的事。

  她可是救了顧家繼承人的大恩人!

  雖然黎熹才是真正救下顧淮舟的人,但黎熹早就被催眠了,她如何能證明她就是救了顧淮舟的恩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黎熹恢復了記憶,記起了12年前的事。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黎熹口說無憑,顧淮舟跟顧爺爺豈會輕易相信她?

  只是,顧寒答應了會去通報,可這都兩個小時過去了,顧淮舟那邊怎麼還沒回話呢?

  謝嬌月實在是凍得受不了了。

  謝嬌月走到門崗位置,摘下口罩對警衛員說:「這位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再給顧寒管家打個電話,問問他顧先生那邊有回話嗎?」

  警衛員倒沒說什麼,當著謝嬌月的面重新給顧寒打了個電話。

  說了兩句,警衛員便掛斷電話,對謝嬌月說:「跟我進來吧,我送你去見顧寒管家。」

  謝嬌月滿面欣喜,就連身上的寒氣似乎都淡了些。

  「謝謝!」

  坐上顧家內部汽車,暖氣將謝嬌月包裹,她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謝嬌月趕緊掏出小鏡子補妝。

  縱然做好了連顧淮舟本尊都見不到的準備,但萬一呢?

  謝嬌月還是要準備周全,力求將最完美的樣子展現出現。

  警衛通過內後視鏡將謝嬌月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表情有些莫測。

  「到了。」

  謝嬌月趕緊收起口紅跟粉餅,背著包下車,抬頭就看到垂手站在湖心小築指示牌前的顧寒。

  謝嬌月儘可能拿出從容的氣度,優雅地向顧寒行了一禮,她彬彬有禮地說:「勞煩顧管家跑一趟了。」

  顧寒掃了眼謝嬌月今晚的打扮。

  她穿著駝色大衣,繫著腰帶,裡面只有一件薄薄的羊絨打底衫。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長靴,鞋面有幾處劃痕。

  儘管逃亡過程很艱辛,但謝嬌月面部妝容依然精緻,就連頭髮絲都梳得柔順光滑。

  「謝小姐辛苦。」顧寒一語雙關。

  謝嬌月聞言笑臉一僵。

  謝嬌月混娛樂圈的人,都是人精,哪裡會聽不出來顧寒對自己的奚落呢?

  她今天為了避過人群,像做賊一樣在向陽山中穿梭,走的都是山路小道。

  所以她的皮長靴上才會有好幾處劃痕。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顧管家,淮舟現在有空見我了?」

  被冷落,丟在夜色中吹了兩個小時的寒風,謝嬌月還不斷地安慰自己顧淮舟一定是太忙了,沒法抽空來見自己。

  畢竟今晚是顧淮舟的繼任儀式歡慶會,身為主人公,他忙一些也是正常的。

  顧寒嘴皮子微微上揚起來,他說:「淮舟之前在忙,這會兒得了空。」

  「謝小姐,請跟我來吧。」

  聞言謝嬌月臉上終於露出笑臉來。

  果然,淮舟是太忙了才沒空見她。


  謝嬌月趕緊背著包跟在顧寒的身後,沿著那條橡樹小道前往湖心小築。

  天黑後,湖心小築內燈火通明,宛如一顆鑲嵌在湖邊的夜明珠。

  來到小樓前,謝嬌月忍不住仰頭朝客廳那邊張望,只看到一名保鏢打扮的年輕男子,並沒見到顧淮舟的身影。

  「淮舟在書房,我帶你去見他。」

  「...好。」

  謝嬌月跟在顧寒身後進入湖心小築。

  來到熟悉的客廳,謝嬌月注意到茶几上摞著一堆時尚雜誌,旁邊還擱著果汁飲料。

  怎麼看,這都是女孩子們喜歡的東西。

  謝嬌月盯著桌上的東西,眼裡聚滿了妒忌。

  顧淮舟的屋子裡,怎麼會有女人的痕跡!

  顧寒將謝嬌月的反應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地一抿嘴,問褚旭:「淮舟在書房嗎?」

  褚旭恭敬應道:「老闆剛進去。」

  顧寒這才領著謝嬌月去書房。

  依然是客廳旁邊的那間開放式書房,中間擺著熟悉的蜀繡屏風。

  謝嬌月自覺地走到她常坐的沙發椅子上坐下。

  她將包擱在身旁,探頭望向屏風後方,隱約看到那屏風後面有兩道人影。

  兩個人?

  顧淮舟今天在宴請朋友?

  謝嬌月定睛細瞧,通過身型判斷出那應該是個穿羽絨服的女子。

  那究竟是誰?

  顧淮舟不是不近女色嗎?

  難道顧爺爺給他介紹了聯姻對象?

  謝嬌月心都涼了。

  一時間都忘了來這裡的目的了。

  直到一名身穿保姆制服的中年阿姨端著熱茶走過來,輕聲打斷她:「謝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吧。」

  「多謝。」

  謝嬌月的確又冷又饑渴。

  她端起茶杯,小而迅速地喝完整杯茶。

  保姆有些詫異,第一次見謝嬌月這麼失態。

  她重新為謝嬌月續了杯茶水,這才垂首提醒裡面的人:「先生,客人已經到了。」

  謝嬌月注意到顧淮舟動了動坐姿,側身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謝小姐,好久不見。」依然是那清清冷冷的聲音。

  這聲音以前落在謝嬌月的耳朵,是天籟,是情人的呢喃。但今夜她聽著,卻像是刺骨的刀,凍得她心裡直哆嗦。

  「顧先生。」

  謝嬌月趕緊起身走到屏風前面站定。

  她緊咬著紅唇,嘴唇都破了皮,快要滴出血來。

  那叫做褚旭的保鏢站在屏風旁邊,十分警惕地看著她,顯然是還記得她上回差點砸破屏風闖進去的事。

  上次顧淮舟就明確拒絕了謝嬌月的表白,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後,謝嬌月也不敢再幻想能嫁給顧淮舟,做顧家當家主母的心思。

  她今天來,只是為了求一條生路。

  「我知道顧先生今晚很忙,但嬌月實在是無路可走了,只能腆著臉來求顧先生一回。」

  謝說完,沒聽到顧淮舟的回覆,謝嬌月忍不住偷瞄屏風後方。

  便發現顧淮舟連坐姿都沒有變,他依然垂眸看著屏風這邊,像是無動於衷,又像是在神遊天外。

  而坐在他對面的女子則趴在書桌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看熱鬧。

  明白顧淮舟是故意要晾著自己,謝嬌月心裡憤怒又難受。

  顧淮舟,我們有12年的情分啊!

  你竟然這麼狠心!

  謝嬌月雙手緊握成拳,美甲幾乎要陷進掌心肉中。

  可她不想坐牢啊!

  謝嬌月只能含恨壓下自尊心,驀地一膝蓋跪在地上。

  褚旭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都變得譏諷起來。

  「謝小姐這是做什麼?」

  顧淮舟嗓音凜冽,他說:「我這人平生最討厭有人給我下跪。」

  她以為下跪就能博得男人同情?


  殊不知,顧淮舟最討厭有人下跪了。

  因為12年前為了求那變態殺手放過至親,顧淮舟膝蓋都跪腫了,額頭都磕破了血。

  可那殺手沒有半分心軟。

  「顧先生!」

  謝嬌月壓下滿腔的委屈跟恥辱,她流著淚哭訴:「顧先生,請您幫我一次吧。」

  「網上那些罪行,都是我年少不懂事時犯下的錯。我已經知道錯了!」

  「顧先生,求你幫我這一次。」

  「只要你願意幫我這一把,我今晚就退圈息影,離開東洲市遠赴國外,這輩子都不再回來!」

  那些事情被曝光,她現在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國內根本就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去國外,隱姓埋名的生活是最好的結果了。

  「謝嬌月,我看上去像是大怨種嗎?」顧淮舟不由自省,他究竟做了,才讓謝嬌月產生出一種,他會為她犯下的罪行擦屁股的錯覺?

  「就因為12年前,你曾冒死救過我,我就得給你兜底?」

  謝嬌月被顧淮舟嚴厲的口吻嚇得愣了一瞬。

  意識到顧淮舟可能不會管自己的死活,謝嬌月趕緊淚眼婆娑地說:「顧先生,我知道您不愛我,可我們畢竟有相識12年的情分啊。」

  「還請您看在咱們相識一場,我於您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幫我擺平了今天的事。」

  「只要你肯幫我擺平這場危機,我向你發誓,謝家絕對不會再跟顧家有任何牽連。」

  「12年前的救命之恩,就當是兩清了。」

  言盡於此,謝嬌月相信顧淮舟一定會看在當年的救命之恩,幫她這一把。

  「...」

  一陣沉默之後,顧淮舟終於說話了。

  「嬌月。」

  聽到這聲親密的『嬌月』,謝嬌月以為顧淮舟是想起了往事,被她所打動。

  謝嬌月頓時心花怒放,故意放軟了聲音,委委屈屈地喊了聲:「顧先生,嬌月在。」

  謝嬌月是哭腔。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顧淮舟似乎也真的軟了心,他嘆道:「你還記得,當年你將我從地窖裡帶出來時,我曾跟你許下過怎樣的承諾嗎?」

  聞此言謝嬌月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顧淮舟不是記不得當年的事了嗎?

  他怎麼突然想起了這些?

  謝嬌月目光微轉。

  她微微低頭,謹慎地回答道:「顧先生,你忘了嗎?當年我救了你之後就發了高燒,已經記不清那7天內發生的事了。」

  一直以來,謝嬌月都是用『高燒失憶』做藉口,拒絕跟顧淮舟討論細節。

  這的確是個很好的藉口,她成功過借這個理由糊弄了顧家12年。

  聽到謝嬌月這話,屏風後面又是一陣沉默。

  這倒讓謝嬌月不安了。

  顧淮舟究竟是在試探她,還是單純地想要跟她回憶共患難的過去?

  謝嬌月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

  正當謝嬌月心裡七上八下如坐針氈時,顧淮舟再次開腔了。

  他語氣鄭重地說:「我曾跟你許諾過,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護你一生安穩無憂。」

  竟然還有這回事!

  謝嬌月大喜過望。

  她驚訝地問道:「顧先生,您竟然還記得?」

  顧淮舟說:「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這些細節。我還記得,那天你穿的應該是一件藍色的公主裙,披著小捲髮,只是為了找我太辛苦,渾身都髒兮兮的。」

  那天黎熹的確穿著一件藍色的公主裙,留著跟她一樣的微捲髮型!

  顧淮舟竟然真的還記得!

  他記得那些話,卻沒有發現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顧淮舟根本不知道當年救他的人其實是黎熹!

  這可真是個大驚喜!

  謝嬌月突然抽噎起來,她哽聲說:「顧先生,原來你都記得...」


  「其實我也記得,只是怕提起當年的事會刺激到你,所以才避而不談過去。」

  眼見顧淮舟對自己軟了態度,謝嬌月趕緊趁機打感情牌,她說:「顧先生,請你看在我倆曾共患難過的份上,幫嬌月這一次吧。」

  「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

  謝嬌月滿心歡喜地等著顧淮舟答應。

  可,她卻聽見顧淮舟說:「你說你都記得...」

  「那你怎麼會不記得,我當年的藏身之所並不是什麼地窖,而是一個防風洞?」

  謝嬌月一臉惶然。

  顧淮舟剛才是在詐她?

  謝嬌月趕緊否認:「顧先生,是我記錯了。因為發燒我記憶混亂,所以錯把防空洞記成了地窖...」

  顧淮舟再次打斷謝嬌月:「你又記錯了。」

  謝嬌月緊閉著嘴巴,驚疑不定地看著屏風後面的男人。

  她見顧淮舟起身靠近屏風,隔著薄薄的一層繡布對她說:「我當年被活埋在棺材裡7天7夜。是你用你那雙瘦弱的手,徒手掘墳撬開棺材板將我救了出來...」

  「這麼重要的細節,你怎麼會不記得了?」

  什麼?

  「你...」

  「你當時被藏在棺材裡?」

  給謝嬌月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黎熹當年是從墳墓裡面將顧淮舟挖出來的!

  顧淮舟忽然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最先出現在謝嬌月視線中的,是一雙黑色鋥亮的皮鞋。

  謝嬌月順著那雙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向上望去,終於看清了顧家繼承人的真實相貌。

  那是一張昳麗絕色的臉。

  他的眉眼輪廓深邃,劍眉濃黑,黑眸明亮而冰冷,每一處五官都長得恰到好處的精緻。

  這張俊逸的臉頰稱得上雌雄莫辨,卻又被那雙陰鬱冷寂的黑眸壓住了幾分艷麗,添了冷冽之意。

  死死盯著顧淮舟的臉,尤其是他左眼眉骨之間那顆令人記憶深刻的黑色小痣,謝嬌月震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是你!」

  「顧淮舟,你竟然是顧縝?」

  她愛慕多年的顧家繼承人,竟然是次次現身都跟黎熹形影不離的顧縝!

  這多荒唐啊!

  但。

  仔細想想,這一切又是有跡可循的。

  他姓顧,是瀾庭公寓的持有者,他還曾去那座島上參加過經濟座談會。她更是在座談會結束那晚的晚宴上,錯將他的背影認成了顧淮舟。

  如今看來,她分明沒有認錯,那就是顧淮舟啊!

  「你是顧縝,那...」謝嬌月豁然抬頭朝屏風後面的書房望去。

  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熱鬧的女人站了起來。

  她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踏著小步繞過屏風來到顧淮舟的身後。

  那人歪了歪腦袋,從顧淮舟肩膀後面露出來一張巴掌大的瓷白精緻小臉。

  不是黎熹,又是誰呢?

  「黎熹,果然是你!」

  謝嬌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今晚這一出,是黎熹故意跟顧淮舟配合,跟她演戲呢!

  在看到顧淮舟的真實面容後,謝嬌月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顧淮舟竟然就是顧縝!

  是那個明明恐懼女性,卻對黎熹黏黏糊糊的顧縝。

  是在海島上為了給黎熹出頭,敢用女士晚宴包將她打得鼻子流血的顧縝!

  當顧淮舟成為顧縝,甭管自己能編造出多麼縝密有邏輯的謊言,都騙不了對方了。

  謝嬌月認命地癱坐在地上,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她完了。

  她哥也完了。

  謝家,乃至於摘星娛樂,都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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