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捧殺再摧毀,滋味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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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黎熹在警局當眾揭露出12年前的真相,那時顧淮舟就陪在她的身邊。

  這麼說,顧淮舟早就知道當年救他的小女孩不是自己,而是黎熹了?

  「顧淮舟,你是故意等在這裡看我出洋相?」

  謝嬌月覺得就像是個跳樑小丑,還舞到了黎熹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面前。

  謝嬌月質問顧淮舟:「顧淮舟,你早就知道黎熹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了?」

  顧淮舟卻搖頭說:「事實上你第一次來顧家,我就知道你不是救過我的小女孩。」

  謝嬌月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麼發現的?」

  顧淮舟那時候都忘得乾乾淨淨了,顧老先生他們都沒發現問題,顧淮舟又是怎麼發現的?

  但顧淮舟興致缺缺,根本沒興致跟她解釋原因。

  見顧淮舟不願解釋,謝嬌月又問出心底更深的疑惑,「既然你知道那個人不是我,那你為什麼沒有拆穿我?」

  「這些年還不斷地給謝家提供幫助?」

  謝嬌月想不明白。

  聞言黎熹也覺得奇怪。

  既然顧淮舟早就知道謝嬌月不是真正救出他的恩人,那為什麼還要對謝家提供幫助?讓謝嬌月借著顧家的權勢在外面拉資源?

  發現黎熹動了動耳朵,似乎很想知道原因。

  顧淮舟這才說:「救我的人不是謝嬌月,但一定是跟謝家有關係的某個人。」

  「謝家在騙我,騙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攀附顧家,換取榮華富貴?」

  「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

  說到這裡,顧淮舟別有深意地垂眸看了眼謝嬌月,他表情似笑非笑,「謝家的確沒讓我失望,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臥龍鳳雛。」

  「謝家人幹的事,一個比一個轟轟烈烈。」

  搞小姑娘的爸,出軌乾兒子的媽,為了聯姻踹掉心上人的哥,仗著家裡有錢無惡不作的妹妹...

  謝家這一家子,真是壞得整整齊齊的。

  謝嬌月又不傻,聞言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流下不甘的淚水,顫聲控訴顧淮舟:「你故意捧殺謝家,縱容我在外面借你的名聲換取資源,讓我成為大明星,只是為了欣賞謝家家破人亡,欣賞我身敗名裂?」

  「是。」

  顧淮舟回答得很坦然。

  他還饒有興致地詢問謝嬌月:「謝小姐,被眾星捧月過,再跌入谷底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受?」

  能好受嗎?

  對於貪婪之人而言,沒有任何報復他們的方式能比捧殺更誅心!

  這十幾年裡,每每想到顧家繼承人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給他們帶來數不盡的幫助,謝嬌月一家人便沾沾自喜,認為顧淮舟很好矇騙。

  殊不知,他們才是真正的小丑。

  合著顧淮舟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他只是太無聊,索性就耐心地陪他們玩一場遊戲。

  他故意養大謝家四口的野心,等到哪天他覺得無聊,就毀了謝家給他助興...

  顧淮舟可是顧氏家族傾盡資源跟心血,悉心栽培的家族掌權者啊!

  他的心眼子,比謝家人見過的人民幣還要多。

  他們怎麼會覺得顧淮舟是個好矇騙的男人呢?

  思及此,謝嬌月滿心絕望和惶然。

  再多的辯解,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謝嬌月一時間都放棄了掙扎。

  顧淮舟看了眼腕錶,見已經八點半了,宴會那邊不能再拖了,便對顧寒說:「顧伯,勞煩你將謝小姐送出顧家。」

  聞言,謝嬌月脫口而出:「你肯放我走?」

  按理說,顧淮舟在知道真相後,不會輕易放過她才對。

  就算顧淮舟不親自下場弄死她,也要將她送去警局接受調查才對啊...

  顧淮舟表情有些玩味,「謝小姐,你只是騙了我,罪不至死吧。」

  說完顧淮舟就牽著黎熹的手離開了。

  「黎熹!」

  謝嬌月卻一把扯住黎熹的羽絨服下擺。


  見謝嬌月像是有話要說,黎熹安撫顧淮舟,「你先出去等我,我要單獨跟她聊一聊。」

  「...嗯。」

  這是在他的地盤,謝嬌月絕對傷不了黎熹,顧淮舟倒也放心。

  顧淮舟帶著顧寒跟褚旭一起離開。

  待書房只剩下她倆後,謝嬌月這才問黎熹:「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顧縝就是顧淮舟的?」

  「是顧爺爺壽宴那天?」

  那日謝嬌月就在湖心小築見到了黎熹,對方還撞破了她被顧淮舟狠心拒絕的狼狽模樣。

  所以謝嬌月理所當然認為是在那天。

  黎熹搖頭否認,「我剛知道不久,事實上在發現他隱瞞了真實身份後,我跟他還鬧過分手。」

  聽到這話謝嬌月感到不可思議,「你竟然跟他鬧分手?」

  那可是顧淮舟啊!

  她竟然也捨得?

  黎熹嗤笑,「也許在你眼裡顧淮舟就是保你一家榮華富貴的土皇帝,但在我這裡,他就是個騙了我的狗男人。」

  「不誠實的男人,當然要分手。」

  謝嬌月:「...」

  黎熹近來瘋了一樣地發癲,這倒的確是她做得出來的事。

  謝嬌月相信黎熹沒有騙她,事實上她也沒必要在這種細節上欺騙自己。

  謝嬌月咕噥:「...你還真是好運,還真讓你勾搭上了顧淮舟。」

  這人啊,狗屎運來了,擋都擋不住的。

  謝嬌月擦掉眼淚,扶著屏風站起來。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也要保持高姿態,像個天鵝一樣昂著頭。

  她挑釁一笑,語氣倨傲地說:「就算你勾搭上顧淮舟又如何?顧淮舟有感情障礙,他根本就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

  「你以為他愛的是人是你嗎?」

  謝嬌月故意刺激黎熹:「他愛的根本就不是你,他愛的不過是當年救他於水火的恩人!」

  「換做張熹,周熹,宋熹...」

  「誰都可以。」

  「倘若你沒有救過他,他根本就不會准許你接近她!」

  這些話誰聽了不誅心啊?

  但黎熹從來偏偏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她一點也不精神內耗自己。

  黎熹語氣挺無所謂,「那又如何?就算他愛的只是恩人,但恩人也是我啊,這是不爭的事實。」

  「再說。」

  黎熹歪頭,好整以暇地說:「東洲市那麼多小孩子,卻只有我參加了那個遊戲,還成功將他救了出來。顧淮舟跟我啊,那就是天生一對。」

  「懂?」

  謝嬌月瞠目結舌,沒想到黎熹內核這麼強大,「你真的不介意?」

  謝嬌月不相信黎熹完全不在乎。

  「就算顧淮舟愛的不是我這個人,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黎熹攤開雙手,像個遊戲人間的渣女,「顧淮舟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有錢有顏,我跟他談也不吃虧。」

  「就算將來我們兩看相厭分手了,那也沒關係。他大方又多金,分手肯定也會給我一大筆分手費。」

  「分了手,我都能靠著他給的分手費躺平過日子了,寂寞了找個小男模,開心了帶著好朋友週遊全國...

  「怎麼看,跟他談戀愛我都不吃虧耶。」

  完全沒想到黎熹會說出這種令人不齒的話,謝嬌月振振有詞地罵她:「黎熹,你真是厚顏無恥!」

  「能說出這些話,可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愛的根本就不是顧淮舟這個人,而是他的身份跟地位,你...」

  黎熹打斷謝嬌月:「難道你愛的是顧淮舟這個人?他是顧縝的時候,你的眼神可曾在他身上停留過一分一秒?」

  「誰都可以說我跟他在一起是抱大腿,唯獨你謝嬌月最沒資格。」

  謝嬌月理虧,自然無話可說。

  她是見過顧縝好幾次的。

  但就像黎熹說的那樣,她從來沒有見顧縝放到眼裡過。


  其實謝嬌月心裡也清楚,她愛的的的確確就是顧家繼承人,這個人可以長著顧縝的臉,也能長著任何其他男人的臉。

  見謝嬌月無話可說,黎熹心情都愉悅起來。

  她繼續朝謝嬌月心窩插刀子,「就算將來分手,那我也是顧淮舟唯一談過的正牌女朋友。但你就不一樣了...」

  黎熹抑揚頓挫地說:「以後人人提到你謝嬌月,都要揶揄一句:哦,謝嬌月啊,是那個全家跪舔顧淮舟,結果連個屁都沒撈著的舔狗嗎?」

  謝嬌月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她緊緊抓住屏風的木邊框,指關節用力到泛白,這才勉強站直了身子。

  盯著滿面笑容的黎熹,謝嬌月卻覺得黎熹是那麼的面目可憎。

  「黎熹,你嘴巴還真是惡毒啊!」

  「這些年在我們家扮演乖乖女,還真是委屈你了。」

  一想到黎熹這些年都是裝乖巧扮透明,謝嬌月就如鯁在喉,像是吞了只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黎熹微勾紅唇,接連質問謝嬌月:

  「你難受?」

  「恨我?」

  「覺得自尊心被踐踏了?」

  話鋒一轉,黎熹說:「難受痛苦那就對了。」

  「這些年你仗勢欺人,算計他人的時候,那些被你欺負的人他們也曾這樣難受過。」

  「謝嬌月,你就該爛死在監獄裡!」

  說罷,黎熹突然走到謝嬌月面前,抬起右腿就是一腳踹在謝嬌月肚子上。

  「啊!」

  謝嬌月被踹得一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腹中陣陣絞痛,謝嬌月疼得臉頰青白。

  她怒目圓睜,質問黎熹:「你敢打我?」

  「為什麼不敢?」黎熹解開羽絨服的拉鏈,撈起顧淮舟書桌上的硯台,對準謝嬌月的大腿就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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