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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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了客棧,趙勛帶著祁山與孔文前往了府衙。

  一護院,一書童,也算是市面上常見的大少爺出行配置了,算不得張揚。

  不過只有趙勛知道,家丁一出事就往自家少爺後面躲,書童不喜歡讀書,喜歡打小動物。

  北市中,一走一過的百姓都在聊著昨夜之事。

  祁山驕傲的挺起胸膛,總是想要和百姓說,兇徒是他家少爺抓到的。

  孔文還是那副活不起的模樣,耷拉著個腦袋跟在趙勛後面。

  到了府衙門口,趙勛剛要上前,倆衙役連忙讓開身。

  別人不認識趙勛,這群衙役還能不認識嗎,肅縣來的舉人,聞個屁就能破案,相當的厲害了。

  今日衙署極為忙碌,昨夜抓了不少官吏,好多學衙的學官跑來頂班來了。

  和衙役一樣,作為厲滄均的屬官,他們知道趙勛的來歷,見到了一個穿著儒袍的陌生人走了進來,立馬對上了號,竊竊私語著。

  趙勛置若罔聞,徑直走進了公堂。

  厲滄均正坐在書案後,滿面疲憊之色,旁邊站在直打哈欠的陳遠山,二人望著低頭正在聊著什麼。

  趙勛剛要跨過門檻兒打聲招呼,一陣香風閃過。

  「爹爹,世兄,好啦好啦。」

  只見一個穿著米白色裙裝的女子抓著兩根竹籤子,火急火燎跑進了公堂之中。

  聽到了聲音,厲滄均與陳遠山二人抬起頭,正好看到了趙勛。

  厲滄均老臉一紅,連忙起身:「靖兒莽莽撞撞成何體統,好賢弟,你怎地來了。」

  被稱為「靖兒」的女子下意識轉過身,這才看清楚趙勛面容,剛剛衝進來時,她還以為是某個學官。

  趙勛同樣看清楚了「靖兒」的模樣,略微恍惚了一下。

  一襲米白薄裙,至多雙十年華,

  烏亮秀髮如雲一般,瀑布一樣垂在後肩,肌膚如凝脂一般細膩白皙,小巧的瓜子臉泛著淡淡的紅暈,吹彈可破。

  本應是小家碧玉一樣的女子,臉上髒兮兮的仿佛被煙燻過,兩隻手各抓了一個竹籤,每根竹籤上面串著三個烤包子。

  厲靖兒歪著腦袋望著趙勛,似是很困惑為什麼沒見過這小子。

  厲滄均見到親閨女這般「醜態」被趙勛看到,板著臉說道:「還不快叫人。」

  厲靖兒望著趙勛,猶豫了一下:「人?」

  趙勛:「…」

  「趙兄弟。」

  陳遠山快步走了過來,如同見到多年好友似的:「剛剛還想著去客棧尋你。」

  一聽「趙兄弟」三個字,厲靖兒頓時如同見到偶像一般雙眼放光。

  「你就是聞屁緝兇的趙公子?」

  趙勛滿頭黑線,剛要解釋,厲靖兒突然將竹籤遞了過來:「你吃。」

  竹籤子差點沒杵趙勛臉上,厲滄均老臉發紅:「姑娘家家的怎地滿嘴不雅之語,莫要在這裡添亂,回府瘋去…回府讀書去吧。」

  「哦。」

  厲靖兒撅了一下嘴,望著趙勛:「吃嗎,我烤的。」

  趙勛哭笑不得:「吃過早飯了,多謝姑娘美意。」

  「我叫厲靖兒,大學官是我爹爹。」

  「原來是厲府…」

  趙勛話還沒說完呢,厲靖兒一聲「告辭」,抓著倆竹籤子又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厲滄均乾笑一聲:「整日忙於公務,疏於對小女管教,賢弟見笑了。」

  趙勛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口。

  厲靖兒這個名字,他還真知道,之前在肅縣的時候打聽過。

  厲滄均是個好官兒,不假,但是人家老頭也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家裡不缺錢,別看歲數一大把,光夫人小妾加起來就有十幾號,快四十的時候還納過妾,歲數當他孫女都夠了,因此幼女厲靖兒今年才十九歲,也是厲府中最受寵的小姐。

  厲滄均嘴上說是疏於管教,實際上就是太溺愛了。

  一種米養百種人,都是過度溺愛,陳家小小姐陳玉嬌,那是什麼脾氣,到處睡覺。

  再看厲靖兒,雖說同樣整日拋頭露面,卻沒人取笑她。


  脾氣好,古靈精怪,從不仗著家世欺負人,還總去北市轉悠,城北兩處善堂和一處醫館都是她這個未出嫁的姑娘開辦的。

  昨夜之前,百姓要是提起城中出挑有好名聲的高門府邸世家子,就倆人,一個是知府家二公子李盪,另一個就是厲靖兒了。

  厲靖兒也的確是人美心善又孝順,知道老爹忙活了一夜,一大早送來吃食,就是跑進來的時候沖的太快,險些摔倒了,食盒裡中的粥水灑了一地,就剩六個包子能吃,還掉地上了。

  厲靖兒將包子撿起來後在裙子上擦了擦又吹了吹,想到老爹胃不好,之後跑後衙生了火烤了一會才拿進來的。

  都是老熟人了,趙勛也懶得客氣,走上前看了眼書案上堆的和小山似的各種公文以及書信,還有一個木盒子,裡面全是地契和銀票。

  「這是…」

  「李忠言府中找出來的。」

  提起這事,陳遠山看向厲滄均,恨恨的說道:「就說是個狗官,你還叫我莫要多管閒事,如何,連軍器都敢貪墨!」

  厲滄均嘆了口氣:「老夫哪能不知這李忠言並非善類,只是從未想過他竟有如此狗膽。」

  「軍器?」

  趙勛一頭霧水,今早聽說這事的時候,他以為李忠言最多就是貪錢、奪地欺負百姓等。

  陳遠山剛要說怎麼回事,厲滄均搖了搖頭:「此事干係重大,還是少知為妙,免得惹火燒身。」

  趙勛啞然失笑:「不說你叫我一聲賢弟,就說辦書院的事,我是拿命跟著你一起賭,咱怎麼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吧。」

  「好賢弟誤會了,此事牽扯極大定會驚動朝廷,凡知情者必會被深查,便是即將趕到府城的刑部侍郎也難以抉擇,八成,宮中會派親軍前來。」

  一聽「親軍」倆字,趙勛反倒是放下心了,親軍,那可是老熟人啊,這不趕巧了嗎這不。

  「我和陳大人一起破的案,因為抓到了兇徒才會搜查李府,因為搜查李府,才出了軍器的事。」

  趙勛笑吟吟的說道:「我早就無法抽身世外了,不是嗎。」

  厲滄均沉吟片刻,最終對陳遠山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告知他吧。」

  陳遠山解釋道:「李忠言貪墨軍器一事,並非是因在李府中搜出了證物,而是兇徒李坦揭發。」

  趙勛恍然大悟,李坦巴不得全家完蛋。

  陳遠山彎腰在書案上抽出一份帳目,事無巨細將目前了解的情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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