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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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山很失落,他的左右手各一個姑娘的青樓夢泡湯了。

  趙勛睡下了,房門都被反鎖了。

  眼看到了後半夜,祁山想去敲門問問還去不去青樓了,被馬夫一頓噴。

  活這麼多年,馬夫就沒聽說過誰家下人大半夜給自家少爺叫醒逛青樓的。

  祁山是一個執拗的人,他堅信自家二少爺不會耍他的,瞪著眼睛一直等到了快天亮,最終只能接受殘酷的現實。

  對祁山來說,這無疑是艱難的一夜。

  不但沒摟上姑娘,床還被孔文給占了。

  日上三竿趙旭才起床。

  他其實早起來了,只不過因為日上三竿。

  陳玉嬌走出房門的時候,雙腿都打顫,走之前狠狠瞪了一眼趙勛。

  趙勛也是真沒拿陳玉嬌當正經姑娘,體力不夠,姿勢來湊。

  可以這麼說,就小時候陳奉瑾送給陳玉嬌的布娃娃,她都沒敢這麼掰過。

  趙勛嘿嘿一笑:「有空來玩哈。」

  「登徒子!」

  罵了一聲,陳玉嬌扶著牆離開了。

  好不容易顫顫巍巍下了樓,陳玉嬌又想罵人了,忘了一件事,又扶著把手顫顫巍巍的走回了樓上,來到房間門口將一張紙條扔了進去,再次扶著牆下樓,幾步路,折騰的滿頭大汗。

  趙勛滴了噹啷地站起身將紙條撿了起來,見到上面是一處地址。

  趙勛終於想起來了,陳玉嬌昨夜是斷斷續續的提到這事了,關於讓他在府城期間搬到城南的一處院落中居住。

  因為當時陳玉嬌話都說不連貫,好多是語氣詞,趙勛當時又忙著別的事,沒聽清。

  「也好。」

  天氣炎熱,木桶中的水也不亮,趙勛跨了進去,準備洗個澡再出門。

  結果等鑽進木桶的時候,趙勛突然覺得不對勁。

  洗澡,是因為昨夜出了一身汗,身上也被陳玉嬌濺了很多水兒。

  這木桶也是戰場之一,同樣被陳玉嬌濺了很多水,洗都不如不洗。

  趙勛連忙爬起身,叫了兩嗓子讓隔壁的祁山端盆水來。

  祁山還在隔壁睡著呢,孔文倒是聽到了,裝沒聽到,他不認為書童的工錢里包括端水。

  還是馬夫老實,不止端了盆水,還拿來幾個食盒。

  「一會收拾收拾退房,搬到城南去。」

  打掃床鋪的馬夫應了一聲「成」。

  趙勛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一邊吃一邊問道:「阿山呢?」

  「還在睡著。」

  「到底誰是少爺啊。」

  趙勛吐了句槽,三口兩口吃過清粥小菜。

  「一會我告訴你位置,你將馬車和包袱行李送過去,我去一趟學衙拜訪厲滄均。」

  相比祁山,馬夫簡直不要太省心,從他嘴裡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成」以及「是」。

  一看這都退房了,馬夫也懶得收拾了,四下看了看,將房間裡茶盒中的茶葉全倒袖口裡了。

  趙勛讓馬夫去叫床,給祁山叫起來,他則是先下樓找掌柜的去了。

  掌柜的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聽到了腳步聲一看是趙勛,笑容中滿是莫名的神色。

  要知道古代的房子就沒有隔音這一說的,更何況是客棧。

  昨夜掌柜的也跑府衙外面看熱鬧去了,回來的時候已是後半夜,一進客棧就感覺樓上和要塌了似的,很是羨慕,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趙勛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掌柜的早。」

  來到櫃檯前,趙勛問道:「昨夜的事掌柜的聽說了吧。」

  「怎地沒聽說,昨個夜裡就在府衙外面看著呢,離的近,瞧的真亮…」

  說到這,掌柜的笑道:「昨夜還有個狗日的從衙署里跑出來,鬼鬼祟祟的,看容貌和公子您還有幾分相似呢。」

  趙勛無語至極,那狗日的就是本少爺!

  「瞧我這嘴,可不能再罵讀書人了,真相大白了,竟是官宦子弟。」

  掌柜的從櫃檯里拿出了兩個茶碗,一邊嘆息著說道:「想不到,著實想不到,那兇徒居然是知府家的二公子。」


  「是啊,誰能想到呢,城中百姓什麼反應,大家怎麼說的?」

  「還能如何說,官宦子弟怎地了,知府家的少爺怎地了。」

  越說,掌柜的越是來氣,越是激動,「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了櫃檯上。

  「就是王公貴族禍害了這麼多姑娘,那也要嚴懲,知府之子怎地了,知府之子…」

  說到這,掌柜的神情一變,壓低了聲音。

  「看公子模樣,似是未聽說這內情。」

  「內情?」

  「知府李大人也完蛋了,昨夜大學官與監察副使令折衝府的軍士將知府一家子都抓了,他那夫人,他那兩個公子,就連知府李大人也被關押了起來。」

  「知府也被關押了?」

  趙勛略顯困惑:「他官兒肯定是做不成了不假,但也不至於被關押啊。」

  「原本是抓了他那兩個兒子,府衙中的衙役都出來貼公告了,小老兒的侄兒就在府衙中當差,打探了一番,原本該抓的都抓了,這事兒算是結了,誰知去了個女子,也不知和監察副使陳大人說了什麼,之後陳大人說是要搜查罪證,帶著人去了李府,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可是嚇人的很,知府大人也不知暗地了做了多少虧心事,搜出了如山的鐵證,倒是與兇徒一案無關,而是其他的什麼事,陳大人當場就將知府李大人給抓了。」

  「原來如此。」

  趙勛終於聽明白了,掌柜的口中的「女子」,肯定是陳玉嬌。

  李盪昨日已經認罪了,陳玉嬌去找陳遠山,也不是為了李盪的事,而是想要徹底搞垮李忠言,名義上是以搜查罪證為由罷了,實際上是找出李忠言不法證據。

  這一套,趙勛曾經在肅縣玩過,陳玉嬌學的倒是挺快。

  掌柜的還在那說著他打聽到的「內部消息」,不止李忠言被抓了,好多府衙的官吏也被抓了。

  因為抓的是府衙的官吏,連知府也被抓了,現在主政的是大學官厲滄均、副監察使陳遠山二人,估計州城那邊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接替。

  「行,掌柜的你先忙著。」

  趙勛走出了客棧,面露思索之色。

  之前他聽陳玉嬌說過,知府李忠言,與軍器監監正姜敬祖私交頗好。

  陳玉嬌想要一棒子將李忠言打死,會不會是為了從李忠言口中得知姜敬祖之事?

  當年姜敬祖可是也參與進了謀害南關大帥的陰謀之中。

  想到這,趙勛決定先不去學衙了,先去府衙溜達一圈,反正倆衙署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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