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頓悟的花姑娘
第326章 頓悟的花姑娘
1986年的春天，比往年來的更晚一些。
直到農曆三月中旬，差不多快到穀雨前後了，北平城一帶的積雪終於融化殆盡。
一場春雨過後。
似乎在一夜之間，天氣就暖和了，楊柳樹就綠了，椅角晃的花花草草就開了。
一些時興的女青年，則紛紛換上了裙子、短袖或的確良襯衫和喇叭褲，一個個的健康飽滿，春風拂面。
用魯老師的話說，晚春時節的北平城才好看，前面有兩個姑娘，一個穿的是裙子。
另一個，穿的也是裙子——·
「唐哥，別盯著人姑娘的屁股蛋子看了，小心被舉報說你要流氓。」
「我沒看屁股蛋子，我在看裙子。」
「喊，裙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這種俗人懂個屁，同樣是裙子，差別可大了——春年你看，左邊那姑娘的裙子叫連衣裙，材質要略微厚一點，垂一點，這樣就顯得端莊大方。」
「然後呢？」
「你再看看右邊那姑娘的裙子，專業名稱叫過膝裙，喜歡穿這種裙子的姑娘，一般都青春靚麗，熱情而不失內斂，大方而又清純。」
「嗯嗯嗯，唐哥我懂了，你說的意思就是喜歡穿連衣裙的姑娘都悶騷，喜歡穿過膝裙的姑娘都—..—」
不等陳春年把話說完，花姑娘唐晚兒向旁邊走幾步，遠離了這個渣男，皺眉說道：「陳春年，你咋還這麼俗氣啊？」
陳春年呵呵笑看，懶得廢話。
唐晚兒這狗東西不服管教，尤其讓他在北平城賣了幾個月的「老乾爹辣醬』，眼界開了，心思也活絡了，都特麼的不好糊弄了。
「唐哥，你先幫咱看店當經理，過段日子，我讓人寫一個劇本你去拍電影吧。」
陳春年突然想起一事，隨手丟過去一根煙，笑眯眯說道：「二個不想當影帝的人，註定不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快餐店經理。」
唐晚兒翹著蘭花指，用中指撓一撓後腦勺：「啊？拍電影？」
陳春年點頭：「嗯吶。」
唐晚兒一臉的惆悵：「陳春年，你到底想讓我給你的洋餐廳當經理呢，還是想讓我去拍電影？」
陳春年咧嘴笑著：「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咱們成年人，肯定是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花姑娘唐晚兒『喊』一聲，沒當一回兒事。
陳春年腦子好使，姿勢多，會玩兒，賺錢的門路廣，人脈拓展也很厲害，短短兩三年就成了『陳千萬』。
對此，唐晚兒心服口服。
不過，陳春年這狗東西的胡說八說、信口開河，那也是相當的厲害，基本上做到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哈摟，My要住店！」
二人說說笑笑進了長安街著名的涉外酒店，北平建國飯店，昂首挺胸走到大理石面的服務台，一張口就是混搭英語：「已經訂好的room，302room！」
服務台兩個小姐姐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幾秒才發應過來：「先生您好，是北影廠那邊為香港演員訂的房間？」
陳春年點頭：「椰絲。」
兩名小姐姐睜大了眼，上下打量著陳春年、花姑娘，眼眸深處，滿滿的都是八卦小火苗。
這大高個兒人挺帥，一米八幾的個子，陽光帥氣上檔次，一身淺灰色運動服，一看就是純進口的牌子貨。
可是。
跟在這大高個兒身後的姑娘、呢，跟他身後這位，到底是男是女啊？
馬丹的，香港人真會玩——一個小姐姐拿了房卡、鑰匙擱大理石檯面上，用流利的英語嘰里呱啦一陣講。
陳春年、花姑娘自然一句都沒聽懂。
但這一點都不影響陳春年裝逼，他操著一口整腳的『混搭英語」，笑嘻嘻上三樓，輕車熟路的開了門。
霍，這裝修、真特麼的土氣。
水磨石地面，大理石窗台，兩個歐式床頭看似豪奢，實則土得掉渣，一看就是香港施工隊的活兒。
可是，就這樣一個半洋半土的『豪華標間」，在花姑娘唐晚兒眼裡，卻極盡豪奢之能，讓他這個來自紅寧縣的土包子縮手縮腳，走路姿勢都有些變形了。
沙發，玻璃吊燈，茶几，電視機，電話，春凳，貴妃床，油畫，大理石窗台，軟囊囊的英式地毯.·
「唐哥，過來坐啊，鬼迷日眼的你瞅啥呢。」
陳春年進門後，打開窗戶透一下空氣，往沙發上一躺點了煙，一臉的嫌棄：「建國飯店名氣大，環境不錯，就是這裝潢風格太土了。」
唐晚兒不信，在裝潢豪奢的房間裡走來走去，活脫脫就一土包子進了城：「這裝潢還土啊？」
陳春年笑了笑，道：「去泡個澡，等會兒帶你去就餐。」
唐晚兒答應一聲，進了淋浴間。
水聲嘩嘩。
足足半個小時後，他裹一條大毛幣出來，臉色紅潤，嬌艷欲滴，一臉的愜意與舒坦：「馬丹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太過分了，老子要強烈譴責、狠狠批判！」
陳春年哈哈大笑。
花姑娘是個有文化的混子，對於新事物的適應能力遠遠勝過張大元、羅小虎那幫狗東西，挺適合在都市生活。
「等咱的肉夾饃店賺了錢，先給你在華僑公寓買一套洋房，你就日日譴責、夜夜批判去。」
陳春年起身進了淋浴間，簡單洗漱一下下：「走吧，帶你去體驗生活。」
二人出門來到一樓大廳，一路打聽，在假山、魚池和中式迴廊中穿行而過，來到一個寬散明亮、仿歐式的咖啡廳。
短短二三十米，給花姑娘唐晚兒的感覺是高端，大氣，真特麼的上檔次。
在陳春年眼裡，卻真特麼的錯位。
中不中，洋不洋，給人的感覺其實很割裂—當然，作為建國後第一家涉外酒店，這種半土不洋的裝潢風格，還真可以理解。
畢竟第一次，沒經驗嘛。
當時負責籌建酒店的人，既想充分彰顯東方園林之美學，又想要兼顧外國政要、國際友人們？婦女之寶」的設計理念和思想內核。
於是乎，就弄成了這種四不像。
當然，吐槽歸吐槽，北平建國飯店的規格和檔次，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就比如人家這咖啡廳，清一色的橡木裝潢，純進口的咖啡機、杯子、桌布、刀叉、英式地毯、酒櫃和各種家具，無不彰顯了皇家貴族氣質。
陳春年目測，光這一個百十平米的咖啡廳，估計最少花掉了二十萬英鎊。
感覺挺舒服。
服務員很年輕，很漂亮，一個比一個白淨、高挑，清一色的膚白貌美大長腿，操一口流利的英語·
「真正的貴族和有錢人，往往自帶一種鬆弛感，自己鬆弛，舒服，給人的感覺也很舒適。」
選了一個臨窗座位，陳春年要了兩杯加糖咖啡，『叭』一下，點了一根驢鞭一樣粗長的大號雪茄，往沙發椅上一靠：「唐哥，好好觀察那些歪果仁，體驗一下他們的精神狀態，這一點很重要。」
不用陳春年提醒，花姑娘唐晚兒其實早就開始觀察那些老外大洋馬。
男人，女人，白的，黑的，黃的，品種很齊全。
他的關注點，主要放在那些白人身上，一邊默默喝著咖啡，一邊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以及那些人的精神狀態。
「我學會了。」
十幾分鐘後，一杯咖啡喝完，陳春年剛喊來服務生想再要一杯，花姑娘卻擺擺手：「走吧春年，別糟蹋錢了。」
陳春年『啊」一聲：「這就學會了？」
花姑娘聳一聳肩，眉頭一挑，雙手一攤，像模像樣的搖一搖頭：「噢，法克油啊陳春年，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和智商？」
陳春年被這狗東西的樣子給惹笑了：「哎，還別說，唐哥你剛才學的這動作，真特麼標準。」
花姑娘輕笑一聲：「學一點皮毛容易，學那些狗東西的內核更簡單。」
陳春年笑道：「說說看，你學到了啥玩兒？」
花姑娘：「從容，自信，放鬆，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打心眼裡瞧不起黃人、黑人，自認為高人一等唄。」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不遠處一名服務生「叭」的打一個響指：「%￥——&；%*
（&*）」
那服務生快步過來，一臉的懵逼：「先生，您想要點什麼？」
花姑娘唐晚兒昂首挺胸，一本正經的發出一長串奇怪至極的、恍如印第安某神秘部落的嘰里咕嚕：「%￥#@￥@#@￥@———」」
服務生：「？」
陳春年戀著笑，對那服務生溫言笑道：「好了好了，姑娘你去忙吧，這位來自美帝國主義艾奧瓦州的啵啵兒巴布隆冬咚先生，就讓我陪他吧。」
服務生連連鞠躬、感謝，直到陳春年、唐晚兒二人出了咖啡館，她還是一臉的憎逼：『這個歪果仁的名字好奇怪哎———
回到酒店房間，花姑娘哪兒都不想去了。
他說，早知道陳肥腸你讓我體驗這種生活，他早就應該攔下，花這冤枉錢幹嘛？
陳春年自然一點都不信服：「唐哥，我想讓你當快餐店的經理，自然想著讓你脫胎換骨，假裝成高雅人土，也好給咱撐一撐門面嘛。」
花姑娘翹了蘭花指笑罵：「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陳肥腸的心意了。」
「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春年點頭：「有屁就放。」
花姑娘略微沉默一下下，道：「春年，說一句我的心裡話，說出來不好聽，也不雅觀，你千萬別介意。」
陳春年往席夢思軟床上一躺，叉成一個大寫的『木」字：「說吧說吧，我不介意。」
花姑娘：「高雅不用裝，孫子才需要裝———」」
1986年5月21日，丙寅虎年，農曆四月十三。
又一個小滿。
陳春年在北平城的第一家『肉夾饃」快餐廳門店，開始裝修了。
門店的地址，就在天安門廣場南側的前門大街、介於繁華與幽靜之間的、中國書店的斜對門。
1986年的春天，比往年來的更晚一些。
直到農曆三月中旬，差不多快到穀雨前後了，北平城一帶的積雪終於融化殆盡。
一場春雨過後。
似乎在一夜之間，天氣就暖和了，楊柳樹就綠了，椅角晃的花花草草就開了。
一些時興的女青年，則紛紛換上了裙子、短袖或的確良襯衫和喇叭褲，一個個的健康飽滿，春風拂面。
用魯老師的話說，晚春時節的北平城才好看，前面有兩個姑娘，一個穿的是裙子。
另一個，穿的也是裙子——·
「唐哥，別盯著人姑娘的屁股蛋子看了，小心被舉報說你要流氓。」
「我沒看屁股蛋子，我在看裙子。」
「喊，裙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這種俗人懂個屁，同樣是裙子，差別可大了——春年你看，左邊那姑娘的裙子叫連衣裙，材質要略微厚一點，垂一點，這樣就顯得端莊大方。」
「然後呢？」
「你再看看右邊那姑娘的裙子，專業名稱叫過膝裙，喜歡穿這種裙子的姑娘，一般都青春靚麗，熱情而不失內斂，大方而又清純。」
「嗯嗯嗯，唐哥我懂了，你說的意思就是喜歡穿連衣裙的姑娘都悶騷，喜歡穿過膝裙的姑娘都—..—」
不等陳春年把話說完，花姑娘唐晚兒向旁邊走幾步，遠離了這個渣男，皺眉說道：「陳春年，你咋還這麼俗氣啊？」
陳春年呵呵笑看，懶得廢話。
唐晚兒這狗東西不服管教，尤其讓他在北平城賣了幾個月的「老乾爹辣醬』，眼界開了，心思也活絡了，都特麼的不好糊弄了。
「唐哥，你先幫咱看店當經理，過段日子，我讓人寫一個劇本你去拍電影吧。」
陳春年突然想起一事，隨手丟過去一根煙，笑眯眯說道：「二個不想當影帝的人，註定不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快餐店經理。」
唐晚兒翹著蘭花指，用中指撓一撓後腦勺：「啊？拍電影？」
陳春年點頭：「嗯吶。」
唐晚兒一臉的惆悵：「陳春年，你到底想讓我給你的洋餐廳當經理呢，還是想讓我去拍電影？」
陳春年咧嘴笑著：「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咱們成年人，肯定是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花姑娘唐晚兒『喊』一聲，沒當一回兒事。
陳春年腦子好使，姿勢多，會玩兒，賺錢的門路廣，人脈拓展也很厲害，短短兩三年就成了『陳千萬』。
對此，唐晚兒心服口服。
不過，陳春年這狗東西的胡說八說、信口開河，那也是相當的厲害，基本上做到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哈摟，My要住店！」
二人說說笑笑進了長安街著名的涉外酒店，北平建國飯店，昂首挺胸走到大理石面的服務台，一張口就是混搭英語：「已經訂好的room，302room！」
服務台兩個小姐姐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幾秒才發應過來：「先生您好，是北影廠那邊為香港演員訂的房間？」
陳春年點頭：「椰絲。」
兩名小姐姐睜大了眼，上下打量著陳春年、花姑娘，眼眸深處，滿滿的都是八卦小火苗。
這大高個兒人挺帥，一米八幾的個子，陽光帥氣上檔次，一身淺灰色運動服，一看就是純進口的牌子貨。
可是。
跟在這大高個兒身後的姑娘、呢，跟他身後這位，到底是男是女啊？
馬丹的，香港人真會玩——一個小姐姐拿了房卡、鑰匙擱大理石檯面上，用流利的英語嘰里呱啦一陣講。
陳春年、花姑娘自然一句都沒聽懂。
但這一點都不影響陳春年裝逼，他操著一口整腳的『混搭英語」，笑嘻嘻上三樓，輕車熟路的開了門。
霍，這裝修、真特麼的土氣。
水磨石地面，大理石窗台，兩個歐式床頭看似豪奢，實則土得掉渣，一看就是香港施工隊的活兒。
可是，就這樣一個半洋半土的『豪華標間」，在花姑娘唐晚兒眼裡，卻極盡豪奢之能，讓他這個來自紅寧縣的土包子縮手縮腳，走路姿勢都有些變形了。
沙發，玻璃吊燈，茶几，電視機，電話，春凳，貴妃床，油畫，大理石窗台，軟囊囊的英式地毯.·
「唐哥，過來坐啊，鬼迷日眼的你瞅啥呢。」
陳春年進門後，打開窗戶透一下空氣，往沙發上一躺點了煙，一臉的嫌棄：「建國飯店名氣大，環境不錯，就是這裝潢風格太土了。」
唐晚兒不信，在裝潢豪奢的房間裡走來走去，活脫脫就一土包子進了城：「這裝潢還土啊？」
陳春年笑了笑，道：「去泡個澡，等會兒帶你去就餐。」
唐晚兒答應一聲，進了淋浴間。
水聲嘩嘩。
足足半個小時後，他裹一條大毛幣出來，臉色紅潤，嬌艷欲滴，一臉的愜意與舒坦：「馬丹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太過分了，老子要強烈譴責、狠狠批判！」
陳春年哈哈大笑。
花姑娘是個有文化的混子，對於新事物的適應能力遠遠勝過張大元、羅小虎那幫狗東西，挺適合在都市生活。
「等咱的肉夾饃店賺了錢，先給你在華僑公寓買一套洋房，你就日日譴責、夜夜批判去。」
陳春年起身進了淋浴間，簡單洗漱一下下：「走吧，帶你去體驗生活。」
二人出門來到一樓大廳，一路打聽，在假山、魚池和中式迴廊中穿行而過，來到一個寬散明亮、仿歐式的咖啡廳。
短短二三十米，給花姑娘唐晚兒的感覺是高端，大氣，真特麼的上檔次。
在陳春年眼裡，卻真特麼的錯位。
中不中，洋不洋，給人的感覺其實很割裂—當然，作為建國後第一家涉外酒店，這種半土不洋的裝潢風格，還真可以理解。
畢竟第一次，沒經驗嘛。
當時負責籌建酒店的人，既想充分彰顯東方園林之美學，又想要兼顧外國政要、國際友人們？婦女之寶」的設計理念和思想內核。
於是乎，就弄成了這種四不像。
當然，吐槽歸吐槽，北平建國飯店的規格和檔次，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就比如人家這咖啡廳，清一色的橡木裝潢，純進口的咖啡機、杯子、桌布、刀叉、英式地毯、酒櫃和各種家具，無不彰顯了皇家貴族氣質。
陳春年目測，光這一個百十平米的咖啡廳，估計最少花掉了二十萬英鎊。
感覺挺舒服。
服務員很年輕，很漂亮，一個比一個白淨、高挑，清一色的膚白貌美大長腿，操一口流利的英語·
「真正的貴族和有錢人，往往自帶一種鬆弛感，自己鬆弛，舒服，給人的感覺也很舒適。」
選了一個臨窗座位，陳春年要了兩杯加糖咖啡，『叭』一下，點了一根驢鞭一樣粗長的大號雪茄，往沙發椅上一靠：「唐哥，好好觀察那些歪果仁，體驗一下他們的精神狀態，這一點很重要。」
不用陳春年提醒，花姑娘唐晚兒其實早就開始觀察那些老外大洋馬。
男人，女人，白的，黑的，黃的，品種很齊全。
他的關注點，主要放在那些白人身上，一邊默默喝著咖啡，一邊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以及那些人的精神狀態。
「我學會了。」
十幾分鐘後，一杯咖啡喝完，陳春年剛喊來服務生想再要一杯，花姑娘卻擺擺手：「走吧春年，別糟蹋錢了。」
陳春年『啊」一聲：「這就學會了？」
花姑娘聳一聳肩，眉頭一挑，雙手一攤，像模像樣的搖一搖頭：「噢，法克油啊陳春年，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和智商？」
陳春年被這狗東西的樣子給惹笑了：「哎，還別說，唐哥你剛才學的這動作，真特麼標準。」
花姑娘輕笑一聲：「學一點皮毛容易，學那些狗東西的內核更簡單。」
陳春年笑道：「說說看，你學到了啥玩兒？」
花姑娘：「從容，自信，放鬆，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打心眼裡瞧不起黃人、黑人，自認為高人一等唄。」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不遠處一名服務生「叭」的打一個響指：「%￥——&；%*
（&*）」
那服務生快步過來，一臉的懵逼：「先生，您想要點什麼？」
花姑娘唐晚兒昂首挺胸，一本正經的發出一長串奇怪至極的、恍如印第安某神秘部落的嘰里咕嚕：「%￥#@￥@#@￥@———」」
服務生：「？」
陳春年戀著笑，對那服務生溫言笑道：「好了好了，姑娘你去忙吧，這位來自美帝國主義艾奧瓦州的啵啵兒巴布隆冬咚先生，就讓我陪他吧。」
服務生連連鞠躬、感謝，直到陳春年、唐晚兒二人出了咖啡館，她還是一臉的憎逼：『這個歪果仁的名字好奇怪哎———
回到酒店房間，花姑娘哪兒都不想去了。
他說，早知道陳肥腸你讓我體驗這種生活，他早就應該攔下，花這冤枉錢幹嘛？
陳春年自然一點都不信服：「唐哥，我想讓你當快餐店的經理，自然想著讓你脫胎換骨，假裝成高雅人土，也好給咱撐一撐門面嘛。」
花姑娘翹了蘭花指笑罵：「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陳肥腸的心意了。」
「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春年點頭：「有屁就放。」
花姑娘略微沉默一下下，道：「春年，說一句我的心裡話，說出來不好聽，也不雅觀，你千萬別介意。」
陳春年往席夢思軟床上一躺，叉成一個大寫的『木」字：「說吧說吧，我不介意。」
花姑娘：「高雅不用裝，孫子才需要裝———」」
1986年5月21日，丙寅虎年，農曆四月十三。
又一個小滿。
陳春年在北平城的第一家『肉夾饃」快餐廳門店，開始裝修了。
門店的地址，就在天安門廣場南側的前門大街、介於繁華與幽靜之間的、中國書店的斜對門。